说罢萧憂起身对着楚临安的鬓角落下一吻,嘴里吩咐奴才收拾桌上的膳食,而后将楚临安抱回了床上坐着,萧憂这才离开了献安殿。
一滴泪顺着顺着楚临安的脸颊滑落,两滴三滴,滴滴似血,哀意充斥着整个大殿......
“擦擦吧。”
悠远熟悉的声音在楚临安的耳边响起,一抹红色锦帕突然出现在他的眼底。
楚临安盯着那抹火红的锦帕,没有意识的双眸,逐渐找到了焦点,眼中的泪越发收不住了,不住的滴落视线模糊不清。
忽然眼上传来一阵温热,原来是眼前之人伸手小心的为他擦拭眼泪。
“别哭了。”
楚临安愣怔了许久,才抬起头顺着锦帕向上看去,来人一身红衣,容颜倾城,唇角带笑眸中满是爱怜,再也忍不住了,楚临安起身猛然抱住了红衣男子,手上的铁链发出细碎的沉闷声。
“皇兄!”楚临安痛哭出声,抱着红衣男子不愿松开,此人不是别人,他正是楚临安的兄长楚临煌。
楚临煌抚摸着楚临安头顶的秀发,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低声安慰着楚临安,“小安,别哭了,你不是最讨厌男人哭吗?还记得小时候你说流泪的男子都不是男子汉,现在小安是一国之主又怎能痛哭流涕?”
楚临安听后,抽泣的声音果然小了不少,不一会他激动起伏不已的心情慢慢平静了下来,拿起楚临煌的锦帕擦了擦眼泪,咽声道:“当初是临安的错,临安不该不相信皇兄的话,如今自食恶果也是报应。”
楚临煌冷哼眸中满是怒火,可是为了不吓着楚临安,楚临煌只好掩饰了下来,尽量克制着自己冰寒的语气,“这不怪你,那时你与萧憂走的太近,有他在中间挑拨你我心生嫌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第四十一章
楚临安一眨不眨的盯着楚临煌,生怕下一秒楚临煌就会消失一般,半晌道:“皇兄,你瘦了。”
楚临煌抿唇,抬手捏了捏楚临安脸颊上的软肉,叹息,“这话应当是我说,我刚在一旁瞧的分明,那萧憂虽然将你囚禁于此,可待你也是真心的好,就是......他不该勉强你。”
楚临安咬了咬牙,闭上闭眼,心中充满了恨意,“这样的好我宁可不要,每日被他关在这大殿之中不得自由,害怕我逃跑竟然还为我上了这玄铁锁链,除了钥匙能打开,哪怕是金刀银刀也砍不断。”
“小安,你还记得父皇在世时对我们说的那些话吗?”
楚临安点头,眼神黯淡,“记得又能怎么样,现在我落得如此地步,还能做些什么?”
“你这不是还有我这个兄长吗?你只要记住,在以后的日子里好好照顾自己,我一定会将你救出来解救栖西国的黎民百姓,如今的萧憂已经疯了,我要阻止他,不然也不知道会有多少无辜的老百姓受到伤害,父皇一定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
楚临煌低眉轻抚着楚临安手背,世人皆道他狠,其实他心系天下苍生又有谁知道?那些狠不过是对付那些非常之人用的非常手段。
“皇兄真的有办法?那需要多久?”楚临煌急忙追问着。
“如果顺利的话,半年,半年足以。”楚临煌看着楚临安,答得肯定。
楚临安最终点头,苦笑道:“兄长此事便交与你了,你...一定要小心,如若一步走错那将是万劫不复之地。”
楚临煌露出一抹明艳的笑容,示意楚临安放心,“嗯,在这里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自己和自己过不去,我还等着接你出来与你一起去过那神仙般的生活。”
楚临安是楚临煌唯一的弟弟,自小他便长楚临安三岁,从小到大无不疼惜爱护自己的这个弟弟,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当年他见萧憂真心对待楚临安,便没有多争什么,顺水推舟的将栖西国皇位拱手相让,可谁知萧憂如今竟然这般糊涂,再这样下去只会毁了临安,毁了栖西国......
“萧憂,曾经你救过我我不杀你,可这几年我们已经两清,以后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楚临煌站起身负手而立,那双明亮的黑眸中闪烁着不知名的火焰,似是杀气又似是惆怅,总而言之楚临煌心意已决......
范城。
“漳州那边又递来了一封书信。”战忠心走进营帐对着战不败与陆清秋说道。
“上面怎么说?”陆清秋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微眯双目,这几日不知怎的时常觉得疲倦。
战忠心将书信递给陆清秋皱眉道:“张良还是说诚心投靠我军,愿我军收留。”
陆清秋打开书信看了看,随后递给战不败道:“你看,张良这次都把漳州城所有的粮草辎重都一一例出了明细数字,真是煞费苦心。”
战不败接过扫了一眼书信,淡淡道:“张良怕是急了吧。”
战忠心疑惑,“他说出的这些粮草辎重是不是假的数量?如果是真的他为什么会说出来?”
“不会,按照漳州的土地人丁来看,的确有那么多存储,他不说出来我们怎能动心?我们一动心就会驻扎漳州,而后就会中了他的计谋,到时候我军怕是只有用伤忙惨重这四个字来形容了。”陆清秋细心的为战忠心解释道。
战忠心拿起桌上的茶盏为自己倒了杯水,思索道:“漳州城内的街道虽然宽阔,但还不至于能盛下两军人马在城中交战,不然不止我们伤忙惨重栖西军亦是如此,张良他也占不了多少便宜啊。”
陆清秋抿唇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这便是问题的关键所在。”
“怎么说?”战忠心瞪大圆目,急忙开口询问着。
陆清秋拿出刚刚才与战不败探讨过得栖西国地图,放在桌案上指着上面标明的城池给战忠心看。
“这里是漳州,而后卉城、罱阳、林州、廿昊、最后便是这鄢都,你看漳州的地图,漳州处于山水之地,四周环山丛林茂密,城外的丛林山河中每一处都潜藏着危险,张良若想趁我军不备行那偷袭之事,他一定会选择在我们过了漳州城之后。”
“过了漳州?”
“对,张良若是在我们进入漳州时埋伏,不仅不会重伤我军,反而会打草惊蛇,可在城中埋伏却又施展不开手脚,伤敌伤己得不偿失,所以唯一的选择便是我们过了漳州城后的这片山林之地。”说着陆清秋还指了指地图上的漳州城后的丛林给战忠心看。
战忠心恍然大悟,不禁给陆清秋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厉害!”
战忠心继续问道:“可是下面我们该如何破解?”
“这事还需要详细布置。”陆清秋的眸中满是笑意,似乎已将漳州视为囊中之物。
随后陆清秋看向战不败,声音轻缓,“子轩,我记得去年你刚回京时带了两名暗卫,名字叫壹和贰是吗?”
一直看着他两人的战不败见陆清秋询问,便点了点头,语气一如既往的淡漠,“嗯,他们擅长隐藏自己偷袭杀人,出手快力道狠,不过不适合作为前锋,所以我只是让他们暗藏在士兵之中为我扫除可疑奸细,探测军心。”
“我就说来到营中这么久怎么未见他们,如此也好,他们长相普通在军营中并不起眼,武功又那么高强,做你的军中内线再合适不过了。”陆清秋端起茶盏喝了口水。
“嗯,他们这几年在营中为我扫清了不少敌军安插在我军的内探,而且还寻得了好多明珠埋没的勇猛虎将,他们倒也是有功。”
战不败除了回宫时会将他们召回,一般情况下都是让他们暗藏在军营之中,为他收集情报。
听到这陆清秋露出一抹清浅的笑容,语气中有着猜测,“如此说来,你的暗卫不止壹贰,恐怕在栖西军营中还有他们的兄弟吧。”
战不败抿唇,“不错。”
“哎——清秋我们正说着关于漳州偷袭的事情,你把话题转到那几个暗卫身上做什么?他们又不会冲锋陷阵,只不过是潜伏暗处杀人夺命的杀手。”战忠心见陆清秋与战不败兀自在那谈论起了暗卫,终是忍不住截下了陆清秋的话语。
陆清秋摇摇头,脸上依旧是那百年不变的淡笑,“当然与他们有关,他们最适合做的事情便是暗夜偷袭之事,既然我们已经猜到了敌军作战方案,我们何不派人探个究竟,也好确认是吧。”
“你的意思不会是让他们先去漳州南面探查敌情吧?”战忠心。
“嗯,不错,有他们去再合适不过了。”陆清秋点头声音愉悦。
“他们行吗?为什么不让青风四将去?”战忠心忍不住有些质疑,在他心目当中不入流的杀手自然比不上营中身经百战的将领。
“因为青风四将太惹人注目了,长相过于俊美招摇,恐怕刚进漳州便要被人认出了。”陆清秋叹息。
战忠心紧皱眉头,似乎的的确如此,忍不住站起身在陆清秋面前来回晃动着,“那暗卫若打探清了敌情,真如我们所料这般,接下来又将如何?”
陆清秋见战忠心焦急的模样无奈的笑了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等确定此事再思考如何应付也不迟,不过这件事情我们要快,不然鄢都出计谋的那位知道我们将赵祥罗嗣等人的身体送到鄢都时,他一定明了漳州不保,而后定会快马赶来,所以我们一定要在他到达漳州之前拿下漳州。”
战忠心捋了捋胡子,疑惑道:“你怎么就如此确定他也如你这般聪明?”
陆清秋掩下眼帘,淡淡道:“直觉。”
战忠心:“.........”
战不败见状,便顺着陆清秋的话低声说道:“等会我便去吩咐暗卫,等得到消息我便让他们禀明与你。”
陆清秋抬眸看向战不败深邃晦暗的双眸,点点头微微一笑,“好。”
战忠心见战不败也同意了,便连忙出营去找暗卫去了,在营中除了他与青风四将,其他人根本不知晓暗卫的存在,更别说藏匿之地了。
战不败见战忠心离开后,抬手轻轻的抚摸着陆清秋的脸颊,随后抵上他的额头,直视着近在咫尺的墨色黑眸,薄唇轻启,“无论你要做什么结果又会如何,我都相信你,永远站在你的背后。”
陆清秋的心尖划过一抹颤动,咽了咽喉咙抿唇露出一抹浅笑,“那是自然,正如我相信你一般。”
战不败笑了,但是这一次陆清秋没有看懂他脸上的笑意,难道...他知道了.........
很快派出去的壹贰第二日便得到了消息.........
☆、第四十二章
三日后。
漳州城门。
“敢问城下可是护国大将军战不败战将军?”张良伸着头朝城下大声喊问道。
战不败骑着流云,静静的望着城池上的张良没有说话。
青风上前两步对着城楼上的张良回道:“不错,这位正是我们大贤朝的护国大将军!”
张良听后立刻撒腿跑下了城池,狗腿般点头哈腰的来到了战不败的面前,十分夸张的跪在地上,声音虔诚无比,“张良拜见护国大将军,将军千岁千岁千千岁。”
战不败低眉撇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张太守太客气了,战某消受不起。”
这句话听在别人耳朵里是客气话,听在张良的耳朵里可就有太多意思了,战不败是不是发现什么了?擦擦额头上的因为紧张而溢出的汗水,随后张良巴结似的跪着给战不败拂了佛风云靴上沾染的沙土,笑眯眯的站起了身,“不客气不客气,既然张良决定归顺将军,那将军您就是主,我张良就是奴,所以理当如此。”
战不败看着张良的掐媚,声音淡漠,“在我眼中,我手下的将士都是兄弟没有奴才。”
张良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心底不禁暗骂战不败难伺候,不是说这一套用在位高权重之人的身上挺好用的么,这个战不败怎么柴米油盐不进?张良虽然这样想着,但脸上依然保持着笑容,弯腰点头,“是是是,张良说错了,对,都是兄弟,将军英明神武对所有将士一视同仁,这乃是大贤国的福气啊。”
战不败淡漠的撇了他一眼,并不想与张良再说废话,便岔开话题道:“听说张太守特意为我摆了一场接风宴,现在已是午时,时间刚刚好。”
张良心中一紧,小心翼翼的回答着,“回将军,几日前我便已设好此宴,只不过将军今日才愿给张良这个面子,所以排场也扩大不少,而且我还耗尽财力人力找了不少歌姬美人还有......”
说到这张良左右看了看,忽然露出一抹怪异的笑容,侧身对着战不败小声道:“还有栖西国最有名气的头牌小倌醉心,将军一定喜欢。”
这句话张良说的意味深长,三国中谁人不知战不败娶了一个男人,所以不明真相的平民百姓对此事议论纷纷心中暗自揣测,因此致使坊间流传出许多子虚乌有的传言。
有人说陆清秋绝才惊艳样貌出众,有人说陆清秋虚为男人身实为女人心,有人说陆清秋恬不知耻用了狐媚之术勾引了战不败,不然不近男女之色的战不败怎会看上一个男人,又怎会如此宠爱他,三国间众说纷纭,可再怎么猜测也没有几个人见过陆清秋,所以以上这些都不过是猜测罢了。
但张良却是记在了心里,他觉得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的,亲着摸着多不舒服,可人家护国大将军就好这口他也没办法不是,所以张良便投其所好找来了栖西国中最勾引男人的男人,小倌中的头牌‘醉心’。
战不败微微蹙眉,眼中划过不屑,美人计?他张良也就这点出息。
“清秋,过来。”战不败扭头看向身后不远处刚刚赶来的陆清秋。
陆清秋俯身对着青风说了句,而后应声走到了战不败的面前,瞧了眼眉间长有一颗黑痣的张良,陆清秋拱手彬彬有礼道:“在下陆清秋,你应该就是驻守漳州城的张良张太守吧。”
张良顿了顿,不断上下打量着陆清秋,脸色忽明忽暗,这...容貌的确不凡,可是怎么看都没有女儿家的娇媚之态柔美之姿,一眼望去活脱脱的翩翩俊公子。
刚刚战不败不说张良还以为陆清秋是战不败手下的军师,由于陆清秋为战不败出谋划策的消息只是传达到了栖西国朝廷内部,所以守城的张良并不知晓。
张良绝对想不到这个看起来浑身充满书生气息的陆清秋,就是败了他们栖西国三仗的幕后主使,不然他一定会万分小心,也不会再用这些带着□□的美人计。
“是是是,在下张良,陆...月陵王有礼了。”张良差点就喊出了陆公子,赶紧咬住舌头根把话给兜了回来,改口称陆清秋为月陵王。
战不败看了看天,语气淡漠的吩咐着,“张太守进城吧。”
张良嘿嘿笑了笑,一脸自来熟的问道:“将军,您此次驻扎漳州多少人马?”
战不败深邃的双眸看向张良,眯着眼睛也不说话,张良的笑渐渐变得尴尬,就在张良快坚持不住脸上的笑容时,耳边才响起战不败冷漠的声音,“驻守漳州五万人马,出了漳州驻扎卉城城门外三万人马,一共八万。这是最初决定,后续还会增派人马。”
24/34 首页 上一页 22 23 24 25 26 2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