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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质为臣——药半夏

时间:2016-01-28 22:11:50  作者:药半夏

  赵诩瞧了瞧远处不高的山包,问道:“这里是辉山?”
  公公说道:“正是。殿下请随我来。”
  说是别院,占地也不小,红墙非平整的一排,弧形的向后延伸,看不清真正的大小,下人领着赵诩,后头跟着小楼吕笑,一起入了别院。
  穿过影壁,大天井里四颗桂树,此刻墨绿上顶着皑皑积雪,很是养目。地上的污雪倒是已经扫了,碎石路蜿蜒入内,走了能有几十步,来到了一处腰门,公公驻步道:“殿下在里头等,老奴不便入内,公子请。”转头又对小楼和吕笑道:“两位随侍大人,温王殿下备了暖阁薄酒,还请二位随我来。”
  连下人去处都备好了,这个温亲王要论起周到体贴,还真是无人能出其右。
  过了腰门,入门是一个假山,里头有隐约的香气袭来,赵诩随着碎石路,一直往里行去。
  绕过假山石,梅香顿时扑鼻而来,潺潺水声入耳,温亲王坐在假山上的小亭子里,居高临下,对赵诩说道:“可真是让人好等,三弟快进来。”
  赵诩忙踩着假山的阶梯拾级而上,边走边说道:“殿下真是雅致之人,这里有山有水,有花有雪,好一派意趣盎然。”
  待见到了亭子的人,赵诩不免一愣,“原来魏将军也在,在下怠慢了。”
  魏昭说道:“哪里哪里,我这是借了世子的东风,厚着脸皮来温王府上做回吃客。”
  赵诩笑而不言,魏昭买下了地官石佛,赵诩还未向温亲王透露什么,看来是华伏荥自己摸到了门。
  华伏荥新添了碗筷,又吩咐加了两个菜,才说道:“我们等不及先吃了,世子莫要见怪才好。”
  “我这一路走的已是前胸贴着后背了,这时候给我萝卜就着馒头,也是好吃的。”
  魏昭哈哈一笑,说道:“世子真是说笑了,我道说齐王殿下就是个玩笑人,却越来是近朱者赤了。”
  华伏堑与赵诩走的近,世人皆知,不过今日温汤馆一聚,恐怕话题还要再转一转,主角变成华伏荥。
  赵诩是真饿了,只管着菜先吃饱,酒倒喝的不多,倒是魏昭与温亲王你来我往的劝酒,架势摆的很足,有点一醉方休的意思。
  晴花香稻新米,合着山泉水煮的米饭,赵诩吃的津津有味,见那二人没有收敛的意思,旁敲侧击的劝到:“我听说辉山温泉是真泉眼,殿下的别院真是修对了地方,咱们今日也好沾沾光泡个温汤。”
  “那是自然,这温汤倒也不是我想收,”华伏荥说道:“今上看中了这处,怕泉眼被人为损了,又不好在天覆星宫边上造行宫,怕惹了是非,这才让我盘下来。要说起来,这地方也算半个皇家林园了。”华伏荥指着那浓烈香气的梅树道:“就这棵上品白龙游梅,还是陛下给引过来的。”
  魏昭酒色红润的脸上言笑晏晏,道:“原来如此,看来今日我真是借了世子的光了。”
  华伏荥接着说道:“再给你们说说这泉眼,泉眼只有一个,温汤倒是有三,一为烫水,这两日天冷,那上头烟气缭绕,恍似仙境,而且可以煮蛋,入水即熟,这别院就是引了此温汤之水入屋,批了温汤场子。你们猜猜另两个是什么池?”
  魏昭被勾起了兴趣,急忙问道:“殿下就别卖关子了,我一个粗人,哪里晓得这些个。殿下还是直言罢?”
  华伏荥笑而不答,看了一眼赵诩。
  赵诩笑着说道:“殿下直说吧。”
  华伏荥眯了眯眼,可能是因为喝了酒,难得的有些调皮,说道:“真是无趣。猜一猜又何妨。”说完继续喝酒,这关子卖的魏昭心痒难耐。
  赵诩觉得华伏荥是在这儿候着他呢,于是开口道:“我不知晓臣兄说的这个温泉有何说法,但我知道梧州曾有一味泉水,特别有名。”
  魏昭被勾起了兴趣,“哦?”了一声:“说来听听?”
  “梧州的温泉位于苏杊境内以北,靠近蜀州交接处,那儿有一座破落的旧山庄,长期无人居住,荒草长过了膝。原来名不见经传,偶然有一位方外道人,路过那处,发现山庄后山竟然有一处六彩温泉,青烟缭绕,色泽刺目。”
  华伏荥听到这里,笑意渐浓,接着赵诩的话茬,继续把故事说了下去:“那位道人以为水中有毒,不敢近。但又不由得好奇,于是取了紫、棕、黄、白、绿、黑,各色温泉装了六个瓶子,带回了自己道馆,要求真人辨别。”
  赵诩心说果然是同一个故事,于是接着华伏荥的话,续上下一段:“道馆真人用银针试过之后,发现六色水均没有毒性,倒是其中一味棕色水泽繁杂,似是某种药物,于是真人带着道中众人,再次到访六色泉。”
  “真人派了门下弟子,将六色泉水一一试过,记录在册,却原来,紫泉化瘀、棕泉解毒、黄泉去腐肉、绿泉生肌。皆是及其罕有的好物。”
  赵诩接着华蓥的话,惋惜道:“可惜当时保护不及时,百姓风闻而至,六色泉转眼就被洗劫一空。”
  魏昭想了想,觉得少了点什么,问道,“那黑泉和白泉呢?有什么妙用?”
  华伏荥笑意更深,说道:“那就由魏大人亲自去试一试罢?”
  赵诩听了也是一惊,没想到辉山泉眼,竟然有黑白泉!
  

☆、圣驾

作者有话要说:  圣诞快乐哟!                       
  温汤池水不烫,氤氲的水汽在雪色的映衬下,更显得仙雾缭绕,如缀胜境。
  若说散心散心,出游当是缓解心伤之最有效的方法。池水子里游弋片刻,多少烦心事也淡了。赵诩也在水里泡的昏昏沉沉,无所事事的打量这座温汤池。
  池子周围做过修葺,各种边角略钝粗石,拳头大小,镶嵌在池子周围、路边,可能是考虑到防滑,石头参差不齐又错落有致的围了温汤一圈。池的一侧造了个雄伟的铜狮子头,温泉水从那狮子的口中吐出来,哗哗的水泽之声就是从那里而来。
  一个剥了壳的蛋挡住了视野,华伏荥道:“吃个汤泉蛋罢。”
  “谢殿下,能得温王亲手剥个鸡蛋,在下不甚惶恐。”
  华伏荥笑,接着宽了外袍,内里竟然不着寸缕,这么大咧咧的下了水,倚在赵诩不远处,问道:“怎不去试试黑白池?”
  魏昭在黑池里蹦起跳下,模样很是滑稽,赵诩答道:“怕是无福消受。不若给我包上两壶泉水,或可卖上个好价钱。”
  华伏荥笑:“三弟真是生意人。”
  赵诩忽想起温王购买这处的来历,恍然大悟道:“怪不得耀上如此看重这处,却原来是有宝池。”
  “只可惜只有黑白两色,六色池这种稀世罕见的珍品怕是再无缘得见了。”
  “这世间奇巧的事情万万千,殿下不必如此介怀,说不定下一刻,就有更稀罕的,也未可知。”
  华伏荥点头,说道:“这个我信,年前我去普济寺,向住持参禅,住持与我说了一两句禅诗,不知三弟感不感兴趣。”
  “哦?愿闻其详。”
  “缀丝铜镜,青花莲盘。本是一句禅语。原话不似这么简练,我这么一说,三弟暂且一听。”
  华伏荥顿了一下,似是在观察对面的人,然后继续说。“琼粉金膏磨莹已,化为一片秋漳水。
  镜成将献蓬莱宫,鉴山鉴水鉴须弥。”
  华伏荥一句禅诗念完,说道:“说来也巧,我那地宫佛像,可不就是须弥山挖的?”
  赵诩拿起酒壶倒酒,掩饰了眼中一瞬间的惊诧。
  “还有下句:污泥香里出灵珠,拟作青霁素瓷坯。盘盛善法帝释天,一花一叶一菩提。”
  赵诩拿起酒盏,心不在焉的轻呷。
  华伏荥调笑道,“莫不是水官石佛里,藏着朵菩提花么?也不知烂成了何等模样?”
  花葉县菩提寺的崇源和尚死的都出七了,华伏荥毛也没摸到,话说到了这个份上,赵诩依旧品酒不语。心说怪不得蜀州总兵高大人见了肉包似得满世界追着他跑,却原来普济寺住持也是个世外高人。
  华伏荥倒也不急,借着沉默开始细细的打量他,莹白的肌肤已经在池子里泡成了粉色,散下的青丝在水下盘桓一尾乌鳞鱼,缠缠绕绕游弋在清澈的池底,发丝间一只玉足,闲闲的划拉着池底的水流,好似漫不经心,又有些百无聊赖。
  又呷了口水酒,赵诩才缓缓开口道:“缀丝铜镜的买主不愿透露姓名,还望殿下海涵。”
  华伏荥微笑道:“无妨,”转而又换了个话题道:“要说这个事今日本不该提,但……”
  “哎哟这黑池疼死老子了。”泡完黑池的魏昭走了回来,打断了此处谈话。
  华伏荥话未尽,倒也不恼,笑着接了魏昭的话茬: “黑池分筋错骨,能续脉延年,魏大人应该多泡泡。”
  魏昭一介武夫,竟疼的脸色发白,闻言连忙摇头,说道:“真是太疼了。罢了,我也泡了这许久,真是通体舒畅。”
  转而问赵诩,道:“子谦,难得温王殿下割爱,你不去试试宝池么?”
  “年前受了些伤,还未好全,不敢轻易下汤。这次真是亏大了。”
  魏昭哈哈一笑,说道:“没事,本大人替你描述一下。这白汤吧,没热气,人进去也不冷也不热,怪舒服的。也不知有什么功效。这黑汤呢,那就跟进了油锅似得,我泡了有刻把时间,守不住了,真特娘的疼。”
  华伏荥又在慢条斯理的剥鸡蛋,说道:“白汤寻常没有功效,是用来静心的,若是有人中了障,但可送来试试。”
  “原来是这样。”魏昭了然道。
  华伏荥把鸡蛋剥完,却没有再送给别人,自己个儿吃了起来,说道:“魏大将军不尝尝汤泉蛋么?”
  正这时,一个公公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着急忙慌的呼道:“了不得了,了不得了,陛下,陛下在外头!”
  这句话刚落,唱名就响了,太监声音嘹亮的很:“皇——上——驾——到——!”
  众人一阵手忙脚乱的沥水穿衣,梳头整装。事出突然,仪表再得体,终究来不及绾发,粗粗一个云分扎,赵诩也顾不得外簪了,先得出来接驾要紧。不过,当看到魏将军那一只歪穿的靴子,顿觉自己这一身仿佛也不是多么的糟糕。
  “老三,你倒是好惬意的很,朕准你盘下这处宝汤,你倒给朕做起生意了。”
  温王大场面走惯了,着装虽急却处变不惊,三个人中他最磨蹭,也最得体,见到华伏鈭,笑着接了驾,就着跪姿,说道:“臣好生冤枉,定是魏大人在黑汤里受了罪,如何编排我呢吧?”
  魏昭最先个出来,闻言叫苦道:“微臣不敢。”
  转而一个娇娇柔柔的女声道:“皇上尽知道打趣,臣妾走不动了,什么时候给赐座呀?”
  “都起来吧,雪水还没化,冷的很,去屋里说话。”
  皇上发话了,一群人随着进了暖阁。皇帝和那女子坐了主侧位,温王右手边就坐,魏大人没敢落座,赵诩也就跟着站在一边。
  “褚贵人近日多梦魇,朕想着送她来白汤里洗去秽物,却不巧连日大雪,好巧赶上今日,正把你逮个正着。”
  温王笑说道:“毕世子锁在质宫里无趣的紧,我不过带出来一道赏个雪,还请陛下明察。”
  褚贵人娇滴滴的抢话道:“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赵公子呀?果然一表人才。怪不得林家妹子深闺锁不住春思,念念不忘的。”
  这话说的真是刻薄,赵诩闻言,躬身道:“贵人谬赞。”
  “说起来,世子也是好事将近,”温王接话说道:“这我得早早的备礼了。”
  赵诩只当不知,说道:“温王殿下,这话不可乱说,女子清誉珍之重之。”
  “朕原先准备着二月龙抬头的时候说,看来捡日不如撞日。赵诩,你瞧着林家姑娘如何?”
  “微臣不曾见过那位姑娘,不敢轻易揣测。”
  褚贵人言笑晏晏,说道:“哟哟哟,还害羞了不曾,那‘元宵灯会上,人约黄昏后’的一段佳话,已经传出宫去了呢。”
  赵诩心头一跳,终于想起那个拦住请书的官家小姐,原来就是所谓的林家,林若歆。
  要说林若歆也是个有手段的,正月十五的‘巧遇’准备天衣无缝,其后传言也传的够巧妙,但凡有些考量的,又怎么会推拒?得罪了谁不能得罪皇后,何况联姻百益无害。
  “微臣当时并不认得林姑娘,只当途中偶遇而已。当日也只是帮林姑娘写了花灯素笺,还望陛下明察,不要毁了林姑娘清誉。”
  “素笺上是不是写了‘思君如流水,何有穷已时’呀,啧啧……”褚贵人打趣道,“上头还有提了表字,我都有瞧过。”
  华伏鈭笑嗤了一声‘调皮’,褚贵人虽无礼,说的也句句属实。这时候只是劝说赵诩联姻,插科打诨的倒也奏效。
  赵诩无言了片刻,才道:“陛下明鉴,臣正妃方刚回到在下的身边,实在不想恼了她。”拖字诀,一拖到底,“前些日子臣还与佩佩说过,要求陛下给个恩典,她太子妃印早就不当用了,该换了。”
  温王被那声‘佩佩’惊吓了一瞬,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才说道:“世子夫妇倒是情深。”
  华伏鈭不太满意这个结果,但还是说道:“那成,林家的事过些日子再提。妃印的事,给礼部办就是了。”
  赵诩跪下磕头:“谢陛下恩典。”
  今天也是赶巧了,若是皇后在侧,拖字诀可能就不奏效了,好在褚贵人虽然口没遮拦,却不专心计,是个比较单纯的主。只一个华伏鈭好对付的多,这件事就这么给拖了下来。
  华伏鈭是出宫来玩儿的,又聊了片刻,就放赵诩走了。
  别庄外软轿还,申时刚过,这时候赶回去宫里还得劳动下人备膳,赵诩想了想,便让公公送去南大街。
  轿子颠颠而去,走了又两个时辰,才将人放在了息壤的街头。
  “公子,咱们去哪儿啊?“小楼疑惑问道。
  斜阳落暮,天色已有些昏昏然,赵诩在街口盘桓片刻,目光却定在了一处。
  那是家四进门面的香料铺子,牌匾很大。有别于寻常的长条形,而是四四方方的样子,兼涂了银漆水的边框,“凝香怡人“四个纂体龙飞凤舞,是做成了一方玉印的样子,很有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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