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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戟之灵]万味——余音在歌唱

时间:2016-01-30 12:42:27  作者:余音在歌唱

  远月的月天之间和自己住的地方有一段距离,在门口,虞黎天又看到了那名已经回来了的保镖。他越过对方,走到车旁看着他:“会开车吧,上车。”
  仿佛他就是这个车的主人一样。
  保镖抖了抖身子,“你别太过分……”
  “我说,上车,别让我再重复一次。”虞黎天站在副驾驶的旁边看着他,语气很平淡,似乎就在对自己的司机说一样。抬眼后,眼中也是未起一丝波澜,平静的,仿佛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一般。
  保镖愣了一下,不知道为何会这样来形容他,第一帮他送东西可以说误打误撞,那么现在又是怎么一回事?!保镖咬了咬牙齿,拿出钥匙打开了车门。不管怎么说,这个人都是和总帅认识的人,就算到时候总帅真的问起来,也和他毫无关系!
  保镖似乎没有意识道,他选择的是听命,而不是拒绝。
  回到了家中后,管家也在,虞黎天快速的写好了一张清单,在对方还没有来得及问他为何这么早回来前,就交给了他:“出门第一个路口左转有个大型的超市,在那里应该都能买的到。”
  管家愣住,少爷看上去非常着急。于是他没有耽搁一分钟,出了门大采购去了。
  只留虞黎天在家中。
  他要尽快的将下一道自己独创的菜肴确定,然后通过虞家再度发布出去,之后又要选择一个国家试卖。虞黎天并没有管家想象中的那般着急,只是他不想要和管家解释自己为何这么早回来。
  就好像是逃课的小孩子也不想和父母解释自己为何这么早就回到家中的事情一样。
  虞黎天从冰箱中拿出了一只早已备好的鸭子,虽然这个季节刚好是飞禽走兽出没的季节,但是虞黎天准备的却早已不能用新鲜来形容。不过虞黎天却不在乎,或者说,他有自信在接下来的工序中弥补这一点。
  管家提着两大袋子的食材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将近两个小时后的事情了。他推开门,突然一愣,从屋内散发的香味,一瞬间乘着空气钻入了自己的鼻子中,那是一种怎么样的味道啊,管家收了收神,一脚跨入屋内,关上了大门。
  好像置身在食物的宝库中,管家心里想着,看向虞黎天:“少爷,东西都买回来了。”
  “刚刚好,管家你要不要尝试下我烹饪的鸭子?”
  这是鸭子肉可能会散发出来的芬芳吗?管家一边问着自己,一边回答:“这是我的荣幸。”
  走到餐桌旁,上面有个大大的盘子,里面的的确确就是鸭肉,鸭肉早已被片好,管家想起了北京烤鸭的样子,不过既然没有面饼葱丝黄瓜丝,也就是说直接这样吃就可以了吧。
  不过酱汁还是有的,鸭肉摆成了两圈,盘子的最中被空下来,放着仿佛是水果酱一般晶莹透彻的蘸酱。
  管家洗了手后落座,虞黎天将筷子递给他,“鸭肉是熬煮过后用烤箱烘干,虽然想要用更加传统的手法,烤箱的温度总是不好控制。不过味道绝对不差,可以直接食用,也可以蘸酱食用,全凭个人喜好。”
  烘干过?
  管家夹起一块鸭肉,鸭肉洁白,上面还连着焦红色的皮,肉富有弹性而且……筷子稍稍用力,仿佛就能将鸭肉的肉汁挤出,根本就没有一点点被放在了烤箱中烘烤过的痕迹。
  带着些许疑问,管家看向了虞黎天,而然虞黎天只是微笑着不说话,也没有打算解释什么。
  管家知道,就算少爷说什么烤箱的温度难以控制,但实际上绝对不是他说得那么一回事。因为虞家的所有人从很早以前就知道,少爷在烹饪这个领域,是绝对的权威。
  毕竟没有一个人,可以在品尝过一道大厨烹饪的菜肴后,瞬间就可以正确的指出其中还可以改进的地方。

☆、第七十八味

  管家在烹饪方面对虞黎天的信任,完全来自于自虞黎天出生之后所在厨艺烹饪方面做出的,完全可以称之为奇迹的举动。所以,在国内,年幼的虞黎天站在了烹饪界的顶端,他在烹饪的事情上做出的决定,不论在外人看来有多么任性,虞家都会宠溺的无条件支持。
  管家咬下一口鸭肉,这是一种怎么样的味道啊。
  按照常理来说,鸭肉要做到好,应该达到肥而不腻,肉嫩不柴,香而不油。
  其中的肥,指鸭肉表皮上附着的一层油脂,若是在烘烤或者水煮的过程中没能处理好这一部分,就仿佛咬上了一块会渗油的肉冻,整个鸭肉就会毁于一旦。而然这份切成片,每一篇肉都连着皮的鸭肉上,完全看不见一丝的油脂,也尝不出油脂的肥腻感觉。但是鼻腔中,鸭油的香气却满溢而出。
  另外的肉嫩不柴,像鸡肉或者鸭肉之类的鸟禽动物的某些部分在一些人口中并不能像腿肉,翅膀,或者脖颈等部位受欢迎。原因很简单,比鸭胸肉或者鸡胸肉这个地方,一旦处理不好,就会让人吃出无肉汁,宛如嚼干柴一样的口感。眼前的鸭肉虽然被片开,无法分辨究竟是鸭肉的哪一块部分,但是吃道嘴中,肉质的鲜嫩,肉汁的甜美,没有道理整盘中只有这么一片。
  而香而不油,指鸭肉在烹饪的过程中,尤其是煎炸的过程中,必不可少的要用到油,但是鸭子本身也会出油,二者结合,是会让出炉的鸭子香气逼人,而吃到嘴巴中却会宛如吃下一团被油浸泡过的什么东西。而少爷烹饪出来的鸭肉,香气不必说,在刚刚开门的时候他就感受到了这股香气是多么的诱人,而且吃道嘴巴中也是清爽无比,丝毫没有油腻的感觉。
  管家吃下第一口鸭子,呼出一口气,只觉得味道仿佛穿透了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如此的满足,如此的让人……怀念。
  他没有着急去夹下一片,而是看了看放在中央的酱汁,酱汁是一种近乎透明的乳白色,远远看去,就好像白水晶一般。说道可以用来蘸肉的酱汁,大多时候,管家脑子中浮现的是一些深色的酱汁。像以醋为底,加入少量的酱油,蒜末和姜末制成,可以在吃螃蟹的时候搭配的醋汁儿。或者加入醋,辣椒油等,吃饺子的时候必不可少的酱汁。
  亦或者是吃北京烤鸭的时候,所蘸的甜面酱。
  所有的,无一例外都是深色的酱汁。
  这种白色的酱汁还没有见过呢。管家心里想着,又夹了一片肉,在那白色的酱汁上微微点上一点,又送到了嘴里。
  酱汁的味道不似那般厚重,反而清淡异常。但是和鸭肉搭配,在嘴巴里仿佛形成了一个绝妙的循环,食欲被瞬间激发出来,比起将鸭肉那诱人的香味完全激发出来的手艺,这份酱汁,才是集合了一个厨师毕生所有智慧的结晶!
  再下一秒,管家没有再去品尝那鸭肉,而是用筷子尖取了一小快酱汁,放入最终,半响后,才带着一丝不确定向虞黎天问道:“这是……用莲花做成的?”
  管家早年受了虞家的恩惠,一直跟在现在的虞家家主身边,也算是养成了一条皇帝舌,吃遍大江南边,能让他用这么不确定的语气说出一份酱汁的构成,也是一件难得是的事情了。
  “里面的确用了莲花,不过主料不是这个。”虞黎天摇摇头,说道:“我将莲花的花瓣熬烂在锅中,然后过将莲花的残渣过滤出来,做成了‘高汤’。酱汁的基底就是用这锅高汤而做。鸭肉也用这样的办法进行了最初的处理。”
  管家愣住,用花朵做成的高汤,他可从来没有听说过!
  花朵能用来做什么?
  泡茶,装饰,香水,市面上的一些护肤品,再新异一点,也不过是整朵印在白纸上,做成花纸。
  而然细细一想,既然能够泡茶来喝,为什么不能用作饭菜上。当然,用作饭菜上也是很平常的事情,但大多是当作佐料添加味道,例如干百合。但是像泡茶一般,将花朵熬煮至烂,变成高汤,这种做法……
  他们虞家的下一代家主,到底是怎么想出来这个点子的啊。
  虞黎天继续说都:“在锅中放入基底之后,选择了六中新鲜的香料叶作为调味,配上碾碎的莲子,莲藕,最后加入些许蜂蜜让其变得浓稠,这道酱汁就完成了。”
  说起来非常简单。
  但是,莲花需要多少又要放在多少水中熬煮多长的时间,六中香料叶究竟要如何加入莲花制成的高汤,莲子莲藕和蜂蜜的份量,更加关键的是,这些几乎要经过大量实验的做法,少爷究竟是何时——?
  “是昨天的晚上,少爷晚睡的原因,就是这个吗?”
  虞黎天点了点头,而没有告诉管家,其实还有鸭肉做法的构思,也是在这个晚上完成。
  管家呼出一口气,不管听了多少,哪怕是亲眼见了不知多少次,对于他来说,少爷在烹饪一事上的天赋,依然让他叹为观止。
  “还有鸭肉……”
  虞黎天没有说完,敲门的声音打断了他。
  “是爷爷回来了吧。”虞黎天看了看钟表,他从月天之间离开的时候,第一回第二战已经开始了了小半的时间,也的确是该结束了。
  虞黎天开了门,笑眯眯道:“评审员的工作结束……”后面的话,他没能说出来。因为站在门口的不止是爷爷,还有一个熟人。虞黎天本来面对自家爷爷的笑脸褪去,转而冷淡道:“你怎么在这里。”
  幸平创真挠了挠脖子:“哎呀,不是想过来给你说一下田所和黑木场的比赛过程嘛,所以就拜托这位评审员带我一起过来了。不过……唔,好香啊,你在做什么好吃的?可以让我尝一尝吧!”
  在幸平创真身后的虞家主耸动了一下鼻子,看着虞黎天问道:“这是鸭肉?”
  虞黎天叹了一口气:“幸平你先进来吧,我试做的鸭肉,爷爷给我点建议什么的?”
  虞家主先一步跨过幸平创真,这个小子在比赛结束后找到了他,说什么要去看看虞黎天,给他说一下比赛的过程,还有为擅自让他留下来看比赛的事情道个歉,就这么赖在了车上。他总不能把一个和小孙子同岁的小家伙赶下去,何况是小天亲自承认的朋友……
  只能带上车了。
  虞家主看了一眼幸平创真,眉眼间和他那个玩世不恭的父亲有些相像,从那道海苔便当中能看得出来,和他父亲一样,是个‘自由的厨师’。只是小天对他的态度有点让人耐人寻味,难不成真的是哄骗了他家涉世未深的孩子——
  不、怎么都不可能吧。
  虞家主在心里摇了摇头,小天不是那种单纯的孩子,在大家族长大,就算不愿意,该教给小天的,一样都没拉下。
  也就是说,这个和小天同岁的少年,真的有让虞家的下一代家主,另眼相看的一面喽。
  虞家主这样想着,不过在和幸平创真一起走道餐桌的时候,这些想法便统统不见了。眼前的鸭肉散发的香味,足以将所有的注意力吸引到那盘菜肴之上。让人惊叹的吸引力!!
  虞家主和幸平创真,落座。
  虞黎天将新的筷子摆在了两个人的面前,“虽然还没有想好这道菜肴的名字,不过暂时将其称为‘莲花鸭’吧。可以赔上餐盘中央的酱汁食用个,同时也可以单独食用,请根据自己的喜好来品尝吧。”
  “哎呀,为了今天的比赛本来就没有睡好,而且之前还没有吃什么东西,不过这道鸭肉闻起来还真是香呢,整的很能刺激食欲呢!”
  虞黎天笑了笑,没有说话。
  幸平创真夹起鸭肉,蘸了些虞黎天特制的酱汁,送入口中。
  “哈……”他忍不住的发出了一阵喘息,这份鸭肉,最大程度的保留了软嫩的肉质和鲜美的肉质。咬下一口气,从嘴巴到脚底,都为之开始颤抖。而且其中,还有非常清淡的一股不同于鸭肉的味道,带着微微的苦涩,让食欲瞬间迸发出来。
  他听说在中国,人门会将鲤鱼或者鸭子养在河田中,鲤鱼可以吃农作物掉落下来的花朵,长得更加肥美,鸭子可以啄食作物的害虫,也可以吃小的鲤鱼,这样养出来的鸭子,味道中自然会带着属于作物的清香。
  而然这不是什么农作物,而是……没错,是花,仿佛是在布满了花朵的水池中,肥胖的鸭子缓缓游动,带起水波的画面,让人直面的感受到了人类……不,是一名厨师的智慧!
  “这道料理……用了花做调味?!”
  幸平努力的让自己的话听起来十分正常,略略的颤抖,被他用惊叹盖过去。而然哪怕能骗得料别人,他也骗不了自己。
  不甘心。
  真的、真的、十分的不甘心!哪怕是在和老爸的料理对决中落败,他也从未有这种不甘心过!

☆、第七十九味

  “准确的来说,花算作一味主料。不然也不会叫做莲花鸭饿。”虞黎天纠正了幸平创真的说法,目光却落在了自己的爷爷身上:“怎么样?”
  “嗯……鸭肉本身的滋味就足够鲜美,单吃也是非常不错的。但是搭配上这份酱汁,这种微微苦涩却带着甜美的口味,实在是让人无法停下筷子啊。小天,虞家交给你,爷爷也算是能放下心来了。”
  虞黎天闻言微笑,坐在了爷爷身边,带着略略的软音道:“很久以前爷爷就该放心的。”
  虞黎天的声音在男性中属于中性,带着些柔和。就算是变声期间,他的嗓音也没有那种难听的公鸭嗓。只是声音中的柔和,在虞黎天故意抬高的语气中,只会让人觉得这个人实在是不好接触。就算不抬高语气,平时虞黎天的表现也实在无法让人将他和柔和这个词语画上等于号,自然没有人发现,虞家的下一代家主的声音还是很好听的
  在家人面前,他自然会放缓音调,那份柔和自然而然的就开始被人察觉。
  被幸平创真察觉。
  幸平创真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继续品尝着手中这份鸭肉,这次他尝试了蘸酱,口中的味道猛然变得更加激烈——不,因为这个酱汁,鸭肉本身激烈的香味反而被减弱,随之而来的,是清爽和浓郁共存的口感。
  感觉道激烈,只是因为酱汁也鸭肉在一瞬间诱发了食欲而已。
  仿佛看到了古时的荷花塘,人们踩着淤泥,用手探索摸出莲藕,拔下莲蓬,摘下荷叶,捉到肥鸭,随着清晨的日光开始劳作,伴着傍晚的日落归家而去。
  幸平创真已经知道,虞黎天在厨艺上的天赋可能高于远月的水准,田所上次也和他们提起过,说远月可能不会有在厨艺上能超过虞黎天的学生。但是幸平创真从来没有如此真实的感受到,一个厨师所在的位置,竟然让他几乎连仰望,都成了一种不可能。
  “嗯……酱汁清澈透明,味清香鲜美中带少许苦涩,一如从淤泥而生的莲花……这酱汁,小天,你觉得白苦莲这个名字如何?”和管家一样,在品尝了鸭肉后,虞家主也单独品尝了酱汁。
  那段话,几乎是虞家主在品后脱口而出的,而然虞黎天还没有说话,管家就皱着眉直摇头:“家主,太直白了,而且听上去寓意并不好!依我说,应该叫应该叫莲做晶泥配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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