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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石二鸟——安尼玛

时间:2016-01-31 12:54:10  作者:安尼玛

  本来他已经做好了粉身碎骨的打算,但现在跟慢动作似的,看着自己的身体慢慢瓦解,是另一种更深层的恐怖。他闭上了眼睛,抓着佛牌,心想就这样吧,就让自己埋身这天水里。
  突然间,河水激烈动荡。炸弹爆开了,颜止感觉身体被拔高的河水冲到了洞顶,又从高处摔了下来,沉进浑浊的水中。他痛得要命,但好歹虫子顾不上咬他了。
  他感觉一阵阵暖和的水流擦身而过,银光闪闪,应该是仓促逃命的母虫和卵。他身不由己地跟着银流向前漂,想要向上游去,露出水面吸一口气,却又被气流按回水里。他胸腔里的空气越来越少,颜止看着眼前银光闪烁,不由得绝望地想道,一会儿憋不住,就会把这虫子都吸进肚子里吧。
  他想过自己的各种死法,却没想过这么凄惨的呢。
  随波逐流了一阵子,颜止快撑不住了,河水又剧烈震荡起来,上面一个黑影越来越大,终于哗啦摔进了水里。洞顶塌了,沙子像倒过来的沙漏那样,迅速填向河里。
  沙子大片地拍打在颜止身上,他感觉自己的脊梁骨已经断成几千段。他仍然努力向上游,但他不知道他的身体确实是在移动着,或这只是他濒死的幻觉。
  突然眼前一亮,颜止终于游出水面。沙子排山倒海地撒在他身上,在忽明忽暗中,他发现洞顶坍塌,太阳照了进来。
  他可不想被活埋,使劲最后一点力气,他跳出泥坑,奔向安全的岩石边。他几乎是晕倒在石头上的,此时皮肉已经没一块是好的了,肩胛和后背剧烈疼痛,想是伤了骨头。他想,他应该躲去一个更安全的地方,于是他勉力抬起身,爬向高处。
  沙子源源不绝地在他身边掉落,颜止像只肮脏的泥沼里的兽,想要匍匐到光明处。他疼得要命,但疼痛能让他保持清醒,不至于晕死过去。
  最终沙子越来越少,等他筋疲力尽地趴下来时,发现自己已经在大太阳下,周围一片寂静,就像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
  他立即抬头寻找飞机的影子,蓝天悠悠,极目所见,连只鸟也没有。
  颜止忐忑不安,不知道韩庆有没有听他的话马上带秀明飞走,又怕他们被曾明义截下了。
  但他此时连自己能不能活下去都说不准呢,担心也没用。他收摄心神,找安全的地方休息。他躲在岩石群里,等身体稍微恢复,就偷摸回村子里寻找食物和水。
  颜止身强体壮,养了两个多星期,创口愈合的差不多了。回到城里,他发现月亮湾几乎成了空城。游客早就跑了,城里戒备森严,居民们都待在家里,不敢出门。让他欣慰的是,韩庆终于走了,这样他就能专心盯着曾明义,找机会干掉他。
  他一等就等了几个月,曾明义一直龟缩在壳里,好不容易他终于出门,颜止紧紧跟随,从西北一路追到来京城,最后到了马可利多大厦。
  颜止道:“我进来就看到你的车了,我不知道你想干嘛,所以先在下面等着。”
  韩庆:“他妈的,你也太绝情了,既然没死成,干嘛不早告诉我?”
  颜止一笑:“万一我被曾明义发现,真死了呢,你岂不是要伤心两遍?还不如先别让你知道呢。”
  韩庆一想,只觉得后怕。他要不磨磨蹭蹭把虫子养成超级怪物,早几个月把曾明义引诱过来,那么颜止就会少受很多罪,他们也能早点重逢。
  韩庆细细看颜止的脸,他的皮肤苍白,脖子后面被虫子咬出了一个碗大的伤口,把耳边那条红色的疤覆盖了一半。差一点,虫子就能把他的头咬烂了。
  韩庆心疼得不得了,当场就要把颜止扒光查看他身上的伤,颜止不耐地把他推开,道:“我快饿死了,先吃饭去!”
  像往常一样,韩庆垂头“诶”了一声,摇着尾巴跟在他身后。
  马蹄坊人潮如织,无论什么节日,这座城里过节只有一个方式,就是跟自己喜欢的人一起,吃吃吃,买买买。甭管你刚见完客户、做了个采访、踢完一场球、杀了人还是打完怪,此时都同样挤在人群里,脱剩了半袖,一边抱怨着热,一边跟摊贩砍价、或咬着煎饼、或跟后面踩着脚跟的人吵架、或想着一会儿要吃什么......什么样惊世骇俗的事情,都不能惊扰马蹄坊的步伐。
  在人流里,韩庆伸出手来,抓住了颜止的手。他触摸到颜止,立马感觉到别扭,低头一看,发现颜止的右手只剩下三根半的手指。
  他手掌收了收,紧紧地抓住了颜止的残缺。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算是完结了。后面还有一章交代后事,嘻
新坑《床伴儿》开了,没事就去瞅瞅吧:)

  ☆、机器猫

  下午四五点,下班的人群陆续走进西天饼屋。门上的小铃铛响个不停,人进进出出都会触动它,叮啷叮啷的,让这平淡的七月天一下子活跃了起来。
  叮啷叮啷。金秀明背着书包蹦了进来,拿起一个面包就往嘴里送。洪斐赶紧道:“先洗手,你这急嘴猴!妈妈呢?”
  秀明满嘴食物,含糊道:“今天又留堂了。”洪斐皱眉:“做她的学生真够倒霉的,不到天黑绝不放人。”
  秀明像匹脱缰的野马,不在乎地笑了笑。洪斐感叹,秀明最近的神情跟韩庆越来越像,虽说近墨者黑嘛,但这都黑化到基因里了!
  妈妈不在,秀明赶紧扒出藏在面包架后面的漫画书,就着西斜的阳光看了起来。
  韩庆托林已把夏玲带出城里,本来以为夏玲要难受好长时间,没想到她一下子就适应了,并且雷厉风行地给秀明找了个以纪律和校风著称的学校,磨着韩庆给她谋了个教职,天天在学校里盯着宝贝孩子。
  此后,秀明就生活在水深火热中。
  叮啷,何末脚步沉重地走了进来。他咕咚咕咚喝了口水,怨道:“这一下午,连喝水的功夫都没有了。”
  洪斐道:“又堵死?”
  何末:“甭提了!我看这小车不行,还是开辆小三轮得了。”前阵子他看见城里好多时髦孩子开着smart到处招摇,羡慕得不行,硬是让颜止买一辆。他把Smart喷上了店名,天天在城里穿梭送货,那黑色的车身配上“西天”两字,跟灵车似的,路上的车都要避让三分。
  但到了周末高峰,堵得前心贴后背的时候,smart这小身板还是寸步难行。
  “石头呢?”
  洪斐往后厨一指。何末想到以后开个三轮,要跟送快递的一起挤到自行车道上,就感觉前程黯淡,决定去找颜止哭诉。这时候,他的电话却响了起来。何末立马换了副脸孔,轻声地说了几句,拿起包又要出门。
  洪斐在他身后道:“喂,又要出去?你当这便利店呢?”
  何末笑道:“接我女朋友去。她说校门口堵死了,等不到公车。”
  洪斐大声道:“都说堵死了,那你飞过去?”
  何末不理她,走过去摸摸秀明的头,“离书远点,都快把脑袋伸进去了!”
  说着大步出门,义无反顾地重新投入到车流中。
  洪斐叹了一口气,何末恋爱了,恋爱就恋爱吧,竟然又去找韩庆讨教泡妞的秘诀。结果活生生被教成了八公忠犬,完全围着小女友转了。
  洪斐想,颜止是这儿的大家长,专管养活这一大家子,韩庆就是那天天抽大烟搓麻将的娘姨,负责各种享乐和堕落的。她挺怀念师兄,要老金在,这里的风气能好点?
  叮啷。想到韩庆,正主儿就来了。
  他脱下墨镜,跟洪斐打了个招呼,就去秀明跟前,两人嘻嘻哈哈地玩成一堆。
  最后韩庆板起脸,佯怒道:“没大没小,我找你石头叔叔告状去!”
  韩庆走到后厨,只见颜止安静地坐在高脚椅上,背着身抽烟。黄昏的阳光染黄了他半边脸,带着疤的那边却藏在黑暗里。
  韩庆道:“又在厨房偷摸抽烟!”
  颜止笑道:“怎么?要举报我?”
  韩庆凑过去:“嗯,你要把我贿赂好了,我就放过你。”说着他在颜止的额头上亲了一口。颜止的皮肤非常暖和,韩庆不由得想起何末说过的,颜止到了夏天干活儿就挂空挡。
  他心痒难当,手伸进颜止的裤子里一阵摸索。颜止怒道:“你干嘛啊!”
  韩庆失望地道:“你穿着内裤啊?”
  颜止把烟按灭:“一会儿上擂台呢,不穿内裤,上台遛鸟去?”
  韩庆坐在台面上,笑道:“好久不上台,紧张了?”
  颜止眉头微蹙,“真有点紧张,”他听着外面夏玲回来了,一阵的鸡飞狗跳,心烦道:“要不是汪新年多给我一倍奖金,我真想不去呢。”这么多口人要养,何末又刚买了20多万元的车,颜止的积蓄都见底了,再不挣钱连房租都给不起。
  韩庆捏了捏他的脸:“别皱眉头了,再皱就成冬天的白菜了。你把秀明给我养不成吗?”
  颜止摇头,他看过老太太对秀明垂涎欲滴的样子,怕他们家养着养着就要不回来了。秀明毕竟不是自己的孩子,等师兄回来了,他还得全须全尾还回去呢。
  韩庆看穿他的心思,无奈道:“你要累死累活我也没办法,你养他们,那我养你成吧?”
  颜止冷笑:“你自己都快揭不开锅了,不是还要靠我赢钱度过饥荒吗?”
  韩庆立即溜须拍马:“没错,颜老板,你今天一定要把对手打趴啊!赢了我请你吃串!”
  韩庆近来的日子也不好过,为了养流星石,他把私房钱都败光了。他们家又严格奉行老妈子管钱政策,两老恼他悔婚,直接就断了他的零花钱。眼见车队的新赛季又要开始,处处都是花销,韩庆真是愁得慌啊。
  颜止看着韩庆,坚定道:“没错,今天绝他妈不能输。我们走!”
  他们摩拳擦掌,一起向大洼进发。
  夏天是大洼人最多的时候,或许因为热气更能激发荷尔蒙,又或许在闷热拥挤中,人的躁动暴烈比较容易找到理由。
  叮啷,选手上场了。
  今天的白子是--机器猫。
  韩庆瞪大了眼睛,看着台上肥大壮实、笑容可亲的选手,有点懵了。他基本认识所有大洼的白子,但机器猫却是第一次见。看着有点眼熟,是马蹄坊哪个摊位的老板,还是某部电影里跑龙套的?
  接着颜止上场。他好久没来,掉了好多粉,但还是有不少观众认得他,得到的掌声居然比机器猫还要热烈。
  机器猫见到颜止,却亲热地过去握了握手,道:“哥们儿,好久不见啦。”
  颜止一愣,随即想了起来,这人在汪新年的饭局里见过,那天这人喝多了,把颜止T恤上的米老鼠当成了机器猫。
  颜止笑道:“我想起来了,我们一起喝过酒。”
  机器猫高兴极了:“一会儿完事了,我们再喝一杯去!哥们儿,你得撑住,别被我撂倒了就起不来哦。”
  颜止一挑眉:“甭担心,我要倒了,有你垫底呢。”
  两人相视片刻,退到各自的角落里。机器猫收敛笑容,脱下了衣服和裤子。他肉颤颤的庞大躯体,就剩下一块兜裆布。
  韩庆灵光一闪,想起了这擂台有一个传说中的选手,是个退役的相扑手,曾经在日本得过全国冠军。这人不愁吃喝,偶尔上擂台是为了锻炼锻炼身上的肥肉,以免过早因肥胖而吹灯拔蜡。
  从外表看来,这人就是那相扑国手了!韩庆顿时紧张了起来。
  台上两人对看片刻,然后有默契地一起向对方冲去。
  两人撞在一起,颜止哼都来不及哼,直接被弹到绳圈。他深深地吸进一口气,感觉全身骨头就要散架了。他打了那么多架,还是第一次遇见力量那么强大的。
  他站稳,又冲了过去。这次他不敢硬碰硬,先抬脚踢向机器猫面门。机器猫体型庞大,却灵活得紧,不闪不避,精准地抓住颜止的脚踝,抬手一拧,颜止整个人翻了一圈摔倒地上。
  韩庆听旁边一人道:“这肥猪满厉害的!”他的同伴道:“肥猪?我看过他一场比赛,不超过五分钟就结束战斗,找人打听,才知道没人能在他的擂台呆超过十分钟的!”那人失望道:“靠,早知不看这场了,我买了九点的电影票呢,那么早就完事,我一会儿上哪儿呆去?”
  韩庆心里一凛,感觉后背都湿透了,出了一身冷汗。
  在短短的时间,颜止就被摔了四五跤,连一点还击的机会都没有。
  机器猫笑道:“哥们儿,热完身了吗?我们正式来?”
  颜止忍痛站了起来,喘着粗气。耳垂边的疤越发艳红。
  他向后退去,跳上了绳圈上--只有这五毫米的地方是安全的。颜止琢磨:这胖子有什么弱点呢?
  是人就有弱点,但机器猫的体积和力量是碾压性的,破绽就不再是破绽了。就像人要对抗台风,即便知道台风哪儿都是空隙,但它横扫过来时也只有等死的份儿。
  颜止索性坐在绳圈上思索。机器猫也好整以暇也站在台中央,不急着攻过来,因为他体重大,稳住自己的重心是根本,随便移动很容易受到对手牵引。
  颜止想:“胖人最怕什么呢?是了,胖人最怕饿。他妈的,我要一直坐着,坐上一天半天,他会因为肚子饿投降吗?”
  胡思乱想了一轮,还是没想出好法子。他不耐烦了,心想打是打不过了,那就什么时候倒什么时候了结,好歹也要让他身上挂点彩!
  他站了起来,正要扑过去时,突然一个念头闪进了脑子里:“机器猫的弱点在哪里?耳朵啊!”对了,耳朵说不定就是他的命门呢。
  他看着机器猫软软的两只耳朵,唯独这里没有被脂肪充满着,显得分外娇小。
  颜止再不等待,一个跟斗翻上了机器猫头顶上。机器猫以为颜止要打过来,岂知他只是在旁边掠过,轻轻地对他耳朵吹了一口气。
  机器猫一颤,觉得浑身不自在,一拳回击过去,却只扫到了颜止的脚跟。
  颜止打了个滚,回到绳圈。他想:这哥们儿怕痒!
  于是,他换了打法,不再跟他硬拳对铁脚,每次迅速无论地扑过去......挠他痒痒。
  颜止性子耿直,向来不喜欢什么算计谋略,但他跟韩庆混久了,也学会动一点弯弯绕绕的心思。
  但凡久经战场的老手,身体的反应都要比脑子快,身体感受到危险,就会自动防御攻击。但颜止这轻描淡写的一挠,算不上什么危险,机器猫的身体反而迟钝了起来。机器猫毫发无伤,但只觉全身发颤,到后来哪儿哪儿都觉得痒痒的。
  他身材肥胖,好多地方要挠都挠不着,说不出的难受。机器猫抱怨道:“老哥,你别调戏我了,我们好好打一架成不?”
  颜止笑道:“不成,谁让你长得那么可爱呢?”
  被骚扰了无数次之后,机器猫终于动怒了。他见颜止又想缩回绳圈,大踏步地跑了过去,要把他撞倒。
  颜止等的就是这一刻。他不待机器猫撞来,就躺倒在地上,滑行向前,抓住机器猫的兜布,顺势从他□□钻了过去。
  机器猫要回头,却已经太迟了。颜止一手刀击向他脖子后面,机器猫只觉疼痛难忍,轰然扑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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