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辅他怎么了?”
“他得了很严重的咳症,大夫说只有宫里的保心丹才能救他的命。”
“所以你就来炼丹房盗取丹药?”
檀恒一听连忙跪到高显跟前,使劲的磕头,一面还道,“皇上开恩!一切都是我的错!如果皇上要怪罪就只管把我的人头砍去,但求求您一定要救救我大哥!”
高显突然弯腰一把捏住檀恒的胳膊,檀恒不禁一个吃痛,但咬紧牙忍住没哼出声来。
“骨架还不错!小小年纪就敢闯禁宫,还算颇有胆识。”
接着高显放开手上的力道,对檀恒道,“可你知道要救你大哥,光一粒保心丹是远远不够了!”檀恒疑惑的抬起头,高显接着又道,“这一粒保心丹的药效只能维持半个月,半个月之后则要重新服用。否则病反而会加重!”
檀恒被惊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愣愣的看着高显。
“不过,檀辅怎么说也是朕的爱卿,朕不会见死不救的。”
檀恒听高显这么一说忙低下头去磕头,“谢皇上!谢皇上!”
突然有一个念头在高显脑海中闪过。“哎,”高显止住他, “但是有一个条件!”高显看着面前跪着的檀恒,一丝笑意浮上了面庞。
“皇上只管吩咐!就算是要我的性命我也不在乎!”
“朕要你的命做什么?”高显面带微笑的看着檀恒,“你只需要答应朕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见檀恒这般毫无顾忌,任谁都能看得出檀恒对檀辅的感情之深。高显在心里想,檀辅就是檀恒的软肋,只要牢牢抓住檀辅,檀恒就会听命于他,如若能加以利用,则他又能多一个心腹手下。
“你可知道你家三哥檀钰也在为朕办事?”
“知道。”檀恒不由分说的答道。
高显的脸色旋即大变,口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怒气,咬牙道,“那你都知道些什么?”
檀恒一听皇上的声音,便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忙道,“只知道三哥在为皇上办事,具体是什么无论其他人怎么问,三哥他抵死不说,我们就不好再问了。”
听檀恒这么一说,高显的脸色才慢慢恢复了些。
片刻后,“你想要保心丹,不是不可以。只是,那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说着一丝阴冷浮上了高显的脸。
“不管刀山火海!我都愿意!”
“好!来人!速速去炼丹房将‘催骨丹’取来!”
说着只见一名太监匆匆离去随后又匆匆赶来,并交与高显一个白色小瓶。高线接过手中,打开瓶子,从中取出一颗递到檀恒面前,“吃了它!”
檀恒只看了一眼丹药,便不由分说的接过来放入口中吞下!
“你刚刚吃的是宫里炼制的‘催骨丹’,每两年才能炼制一颗!”
檀恒看着面前的高显,既紧张又恐惧的等待着他说出下面的话。
“这‘催骨丹’能让人在几天内骨骼迅速生长,内力也会增加至从前的几十倍之多。只是每逢月圆之夜身体便会如万蚁蚀骨般疼!这也就是功力增长的代价!”
“皇上给我吃这个是为何?!”
“朕要你帮朕办事!做朕的死士!办得好朕自会定期给你‘保心丹’让你去救你大哥的命!”
还未等高显说完,檀恒便突然感到浑身肌肉疼痛难忍,身体仿佛被撕裂开一般,直疼入骨髓!最后疼到不得不躺倒在地,双手死死抓住胸口的衣服撕扯,在地上左右翻滚,连身上捆着的绳子也早已被崩裂开,口中压抑着挣扎之声,一声又一声,划破肃穆的宫廷。
“若是连这点苦也受不了那你有什么资格向朕讨药?”
檀恒一面疼的在地上打滚,一面咬紧牙关,不让自己痛苦的叫声喊出口,艰难的一字一句道,“我受得住!”
高显看着地上痛苦难耐又不断强忍的檀恒,脸上一片笑意,心道:朕果然没看错人!
“这几日是药效发作的时候,你就先在皇宫住下,等药效结束了,朕会来找你的。”
“来人,把他带下去。小心看好了,不要让他到处乱走动。”
“嗻。”
接着一群太监走进来,抬起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檀恒,出了宫殿。
朕的江山!就应该由朕来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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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阳城:
刘全京城里来的百里加急密信递到了高衍手中,“殿下,宫里的太监来的密信。”
高衍看罢后突然放声大笑。
“殿下何事如此开心?”
“计划已经有了初步的成功。”高衍说着忍不住笑着把信拍在桌子上,“皇兄竟然傻到真的相信本王会为了一个小小的檀钰而荒淫无度,不理政事了。”
“恭喜殿下!贺喜殿下!”
“嗳~”高衍突然止住笑,“虽然如此,但还是切莫大意了去。凡是还是要更为小心。”
“葛成将军要奴才回禀殿下,他已经将十万旦粮草秘密运来了平阳。”
“没有引起什么怀疑吧?”
“借用商旅车队运过来的,一路上没遇上什么事。”
“很好。回头给宫里的几位掌事的太监每人送一百两白银去。”
“奴才知道了。”
沉默了一会儿,高衍突然问刘全,“檀钰还在府上吗?”
“还在那间屋子里呢。”接着又道,“昨个下午才醒过来,奴才唤人给公子洗了身子,看起来疲惫着呢,一句话也没说,吃了点东西就又睡下了。”
“现在醒了么?”
“老奴这就给您过去瞧瞧。”
“不必了,本王亲自去看看。”
说罢高衍走入了檀钰住着的卧房,在门口敲了两下,见没人回话,便轻轻推门而入,刘全守在门外帮高衍关上了房门。
高衍走到檀钰的床边坐下,安静的看着他的脸出神。
高衍忽然想起有一年檀桢随他出征时受伤高烧不退,当时自己心急如焚,也是这样一整晚看着沉睡着的他,如今却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想着想着眼中的脸与脑海中的脸慢慢的重合在了一起,高衍闭上眼,将嘴唇轻轻的覆在了檀钰合着的嘴上,喃喃道,“桢儿~”,手更不自觉的抚上了檀钰的面庞,一滴泪毫无察觉划过脸庞,接着又被高衍抬袖抹去。
床上躺着的人,是前晚跟自己行欢的对象,更是檀桢的弟弟。
虽然明知道不是檀桢,但看着这么相似的面孔,高衍在那一瞬间还是恍惚了,而他下意识的行为更让他清楚的认识到自己对檀桢的感情。
高衍不觉悲从心起。
他的身份就注定了他必须一生周旋于政治斗争中,成功了就能获得一切,而一旦失败就将失去所有,甚至是自己的生命。而对于爱情这种寻常人轻易便可获得的东西,对高衍而言,却是不敢奢求。
高衍心里苦闷,不觉加重了覆在檀钰脸上的那只手上的力道。檀钰朦朦胧胧中感觉脸庞吃痛,便睁开了双眼。见檀钰醒来,高衍这才收回了手。
“身子感觉好些了吗?”高衍收拾起心绪问道。
“下身还是有些酸痛。”檀钰别开头轻声道。
“都怪我不好,前晚太不节制了。”高衍说着扶檀钰坐起。
“没关系。”
高衍嘴上一笑,心里却又冷了几分。
“今个开始就住到王府里来吧。”高衍伸手捏了捏檀钰的脸颊。
“可是……”
“难道你不想天天见到本王?”
“总得先让我跟药铺说一声。”
“找府里的奴才前去通知一声就成了。”说罢高衍把檀钰揽入怀中。
戏总得要做足。
作者有话要说: 恒儿也是政治斗争的牺牲品~~
☆、第十六章——定远之战1
定远城笼罩在一片战火硝烟中。
位居西北的草原部落鞑靼,由于是常年生活在马背上的民族,日常生活以打猎、牧牛羊为主,对于像棉麻布等生活用品历来缺乏,所以常年用牛羊去换取邻国的绸缎布料。近年来两国又多次因为边境贸易问题发生争端,高显一怒之下关闭了两国贸易,从此鞑靼便失去了生活必需品来源,于是便打起了邻国主意。
上个月,鞑靼更率领部落两万名健壮的骑兵,在两国边界线附近一路烧杀抢掠,一直攻到定远,看着一路惨败的士兵,鞑靼士气十分高涨,于是临时决定攻打定远城!而此时驻守定远城的,正是定远王高璟!
原本以为鞑靼只是抢掠一番,等他们抢够本了便会回去。可谁也没料到,鞑靼竟然一路杀到了定远城外,城内的士兵和百姓都慌了神。由于事先没有做准备,城内粮草和驻防都是大问题。
城外,鞑靼带着两万骑兵围住定远城的西北面已有两天。这两日每日都会对着城墙发动猛烈的进攻。高璟亲自披上盔甲,登上城墙指挥作战。同时,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恳求皇上派军前来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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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里,太监上报,“皇上定远来的急件!”
高显接过来迅速扫了一遍 ,方知鞑靼正在围攻定远城,守军准备不足,定远城已是危在旦夕。
“如今鞑靼攻击定远,众位爱卿以为该如何?”高显叫来内阁的几位心腹大臣一起商议。
“臣以为,定远是朝廷极其重要的边关要塞,一旦定远失守,西北一角将无险可防,鞑靼的铁蹄必将直踏中原。”
“定远这不还在顽强的抵御着么。张大人此言未必危言耸听了吧。”
“臣以为应该立马出兵支援定远!”
感受到在场的大臣又有了要吵起来的架势,高显看了眼身旁的礼部尚书赵贞,道:“赵爱卿,你以为该如何?”
礼部尚书赵贞沉思了片刻后,回道,“回皇上。臣以为,定远城以现在的兵力是肯定守不住的。但朝廷可以暂时先不派兵,只要让定远周围的府县做好派兵的准备,并加强兵防就可以了。”
“哦?爱卿这番考虑又是为何?”高显听到赵贞的回话后嘴角浮上了一丝笑意。其实在询问各位大臣之前,他内心早已有了打算。
“此举是为了一旦定远城即将要破之时能立即派兵支援。一来,定远我们失不得也失不起。二来,是为了挫挫七王爷的锐气。”赵贞接着又道,“定远城凭定远王一己之力是肯定守不住的,如若此时朝廷派兵,在定远王的指挥下击退了鞑靼,守住了定远,那必定会给定远王树立不小的军威,到时候朝廷要撤藩可就难办了。倒不如等他们先打个两败俱伤后,朝廷再出兵维持大局,到时候将士们定会感谢吾皇的皇恩浩荡。”
“那就依爱卿所言。”高显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
檀桢前往定远的一路上,到处可见四散奔逃的百姓。
檀桢和士兵在一处驿站休息时,命人抓来一名仓皇奔逃的百姓前来问话。
“你是从哪里来的?这般匆忙是要赶去哪里?”
“将军,不瞒您说,小民祖孙三代都是定远城的百姓,现在定远城外城三面已经被鞑靼围的水泄不通,城中的将士在拼死的抵抗,小民的兄长也已经死在了战场,不定哪天鞑靼就打到定远城内,到时候我这一家老小都得遭殃,小民也实在没有办法,就只能带领全家跑出城来躲避战祸。”那百姓说着说着,不自觉的抹起了眼泪来。
“定远城现在是谁在守?”
“是定远王殿下!殿下亲自上阵,可惜城中士兵不多,粮草又不够,怕是支持不了多久了。”
“定远王没向京城请求征调兵饷吗?”
“这个小的就不知了。”那人停顿了一下又道,“将军们,这是去哪里?”
“我们去定远!”
“将军您可千万不要去啊!我听跟我一路出逃的员外们说,定远肯定是守不住了!”
檀桢看着前方一群群向身后逃去的百姓,眉头紧皱。
“守不住也要守!”
檀桢说着一跃跨上马匹,朝周围仍在休憩的将士们道,“加快速度!明天天亮之前赶到定远!”
“是!”将士们齐声高喊,随后跨上身边的战马,随檀桢向定远驰去。
檀桢到达定远内城门外时已经是深夜。内城城门紧闭,城上有士兵在四处巡逻。檀桢指示手下将领高福顺前去城门喊话。
“我们是平阳城赶来支援定远的,这是我们檀桢将军!快快打开城门!”
楼上巡逻的士兵听到喊话即刻去通报了定远王高璟。
高璟正在屋内跟几位将军研究坚守方案,突然听说有人带兵前来支援,顿时大喜过望,片刻后又突然冷静下来。心想,“皇上不派兵前来支援,此中缘由大家心知肚明。朝廷早已有了削藩之意,各位王爷都是明哲保身,可为何这个时候平阳王的部下会来支援定远?莫不是平阳王觊觎本王这块封地,想趁着战火把定远吞了吧?”
高璟心里琢磨着,到底该不该见檀桢。这时又见手下来报。
“报……”
“何事?快讲!”
“鞑靼刚刚夜袭了庆州门!”
“糟糕!快与本王速速去庆州门指挥抵抗!”
高璟说着带上头盔和几位将军快速朝庆州门赶去。
“殿下!”刚刚的守城士兵喊了一句,高璟这才想起来还有檀桢还呆在城外。
“开门让他们进城,火速赶往庆州门支援!”
“遵命!”
高福顺在城外喊了数十遍之多,都不见人开城门,不觉口出碎语,“奶奶的!将军!你看!这定远王也太傲慢了!要不咱们走吧!”
檀桢安抚住愤怒的高福顺,“再等等。”
不久后,随着吱呀一声,城门被打开,城内一名士兵朝檀桢喊道,“请将军快快随我进城来!”
檀桢带领手下五千骑兵随来人驰入城内。
“定远王呢?”
“将军快随我到庆州门”
“庆州门出了什么事?”
“鞑靼夜袭庆州门!殿下已经赶往庆州门指挥坚守去了。”
檀桢听士兵这么一说,心知不妙。黑夜偷袭,打的正是敌方的措手不及。鞑靼夜袭庆州门肯定是做了充足的准备,情况甚为危及,必须要立刻赶到庆州门。于是檀桢用马鞭在马股上用力的抽了两下,加速向庆州门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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