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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南枝

时间:2016-02-14 23:16:02  作者:南枝

  杨轩回到家,已经接近凌晨了,他爸妈来了B城,已经看了他的节目,此时正在一边守岁一边等他。
  和陈言分开后,杨轩便回老家去恳求了父母的原谅,杨父杨母到底心疼儿子,自然便和好了。
  杨轩忙了一晚上,这时候很饿,他父母去为他煮自己包的馄饨,他看了看时间,便回了自己卧室给陈言打电话。
  陈言正在打牌,工作手机上各种信息提示响个不停,家庭手机却比较安静,家庭手机突然响起来时,他正兴高采烈地放了对家堂兄一炮,牌桌上简直怨声载道:“陈言,怎么每年你牌运都这么好?你就不能输给我们一点?”
  陈言道:“整个春节都不能说那个字。”
  一边说一边摸了手机看,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自然没法接电话,他想挂掉,但牌桌上的所有人都对他不满,“快接电话去,不要再来了,给我们留点口粮吧。”
  他们把陈言推了起来,陈言笑哈哈地上了楼,边爬楼梯边接电话,“喂,杨轩?”
  “新年快乐!”杨轩说。
  陈言道:“新年快乐!”
  虽然陈家很是热闹,但陈言透过电话,他似乎听到了杨轩紧张的呼吸,他的血液似乎也因此加快了流速,他在自己的心叛变前赶紧说:“不好意思,我这边有另外的电话,只能先挂了。”
  杨轩想说什么而没说,只好道:“嗯,好的,新年好运!”
  杨父正好来敲他的房门,“杨轩,馄饨好了,赶紧吃,不然在汤里泡坏了。”
  杨轩开了门,杨父抬头看到他脸上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失望,不由一怔,又看到了他手里的手机,便问:“是有什么事吗?”
  杨轩说:“没什么事。”
  “那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杨轩下楼。
  “你在和谁打电话,陈言?”杨父突然这么说,杨轩下楼的步子僵了一下,然后才又镇定自若地继续往下走。
  
  第八章 拉锯战
  
  
  杨父提起陈言,原因多少与前阵子杨轩和陈言飞机上偶遇被网友曝出照片有关。
  杨父杨母作为教师,杨母已经退休,杨父还在上班,但有寒暑假,这些时间段便也比较自由。
  杨轩这阵子不忙,便把父母都接到了B城来一起住。
  虽然杨轩在家中时间不多,杨父杨母和儿子交集较少,但毕竟是自己的儿子,杨父多少看出杨轩颇有心事,从陈勉那边便得知这心事当不是事业上的,如此那就只能是感情上的了。
  杨轩自从出道,除了被人传他和陈言之间的关系外,就没有过绯闻了。
  他出道不久就靠着自身实力,又有陈言力捧,很快就蹿红,蹿红后各种工作接踵而来,忙得脚不沾地,即使和他合作过的女演员女歌手不算少,而媒体又是无风也要掀起几尺浪,但因他实在和谁之间都没有粉红泡泡的感觉,那些媒体想为他拉个人写绯闻也不可得。
  当然,其中最主要的原因,便是杨轩太红,根本不需要依靠炒绯闻,而他又是明明靠颜就可以的偶像派,他偏偏又实力强悍,靠实力吃饭不说,还自己做老板,自然就不会炒绯闻。
  杨父总盯着儿子的各种新闻不放,却没发现儿子有女人缘,心里也就有了一些谱。
  陈言为解杨轩包养门之困,而站出来出柜告白开发布会,杨父看在眼里,他明白陈言该是对他儿子情深意重到恩重如山的,但他却难以像一般民众被陈言的那发布会说动。
  他心里知道,在之前,杨轩定是和陈言有什么,而在那发布会后,两人的确完全断了。
  只是两人断了,杨轩这两年依然没有找人的意思,问他这方面的事,杨轩便说工作忙没有心思。
  杨母比杨父开明,夜深人静时候,便觉得儿子工作累,又没有一个可以陪伴他的人在身边,很可怜。
  和杨父说:“我看了些书,同性恋是天生的,不能改,你逼着杨轩,对他太狠心了。其实我觉得陈言不错,他对杨轩很好,对他的事业有帮助,又和他有感情,这种人,多么难得啊!要是杨轩愿意,你逼着他不要和陈言在一起,真的太狠心了。”
  杨父不是杨母,看问题透彻很多,“你那是感情用事。我们先不说其他——杨轩做演员,和陈言在一起,只要被曝出来,那杨轩的事业即使有陈言帮衬,肯定也做不下去了,他只能改行做其他的。再说你说陈言可以帮杨轩的事业,我们儿子就是来吃软饭的?只要吃陈言那里一口软饭,就要被骂被包养,这样的名声好听?不说真吃了陈言那里的软饭,就是没吃,陈言家世好有钱,那杨轩就摆不脱吃软饭被包养的名声。”
  杨母无话可说,只幽幽叹气。
  杨轩吃着爸妈亲自包的馄饨,杨母拿了一个红包给他:“你虽然大了,但压岁钱还是要的。图个好兆头。”
  杨轩接了,说:“还是这个馄饨好吃,就像回到了小时候,这个还是当年的味道,记得那时候总盼着能吃一顿。”
  杨母笑:“你要吃,我和你爸多包一点,放在冰箱里,我们走了,你也可以让阿姨给你煮碗。那时候是家里拮据,舍不得买肉包馄饨,现在有钱了,你工作又忙,没有时间在一起了。”
  杨轩追忆从前,幽幽叹了口气,没发现杨父,便问:“爸呢?”
  杨母说:“你喜欢吃肉汤圆,你爸现在在剁馅儿,明天早上起来包了好下锅。我们一年没多少时间和你在一起,在的时候,就把你喜欢吃的,都做给你吃了。你现在出息了,我和你爸除了给你做点吃的,也没什么可以为你做的了。”
  杨轩低着头,舀着碗里的馄饨入口,眼眶发热,他有很多感激的话可以对父母出口,但他心里的感情,像是积累的沉重的铁块,感情越深,那积累的铁块就越重,越重就越发难以搬动,让它从心里出发经过嘴展示出来给人看。
  这么多年了,他在这方面也没变过。
  对父母如此,对着陈言也是这样。
  他很想改一改,而他在其他方面在这些年里改变了很多,但至今这一点完全没能改变。
  杨母只看着他沉默着,把馄饨吃完了又喝汤。
  他其实吃半碗就饱了,却把整碗吃了下去,甚至把汤也喝完了,喝出了满头大汗。
  他端着空碗起身,杨母说:“你坐着休息,我拿碗去厨房。”
  杨轩:“我去就行,我走走消食。现在不早了,你们去睡吧。”
  杨母在他身后欲言又止,亦步亦趋走到了厨房门口,她总算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杨轩,你年纪不算小了,即使是做演员,我看很多也都结婚有小孩儿了,我们知道你事业忙,但也可以把谈朋友结婚这种事提上日程。我现在退休了,在家里闲得很,你爸很快也退休了,你有孩子了,我和你爸可以给你带孩子。我们知道你有钱请保姆,但别人带孩子,还是和家里人自己带孩子不一样。”
  杨轩脚步只有瞬间迟疑,便恢复如常进了厨房。
  杨父系着围裙,穿着毛衣在暖气比较弱的厨房里剁馅儿,菜刀频率极快地触碰到菜板,发出的声音均匀而优美,是大多数中国人最熟悉的声音,美妙而温暖,因为它代表厨房里的家人和丰盛的菜色,是家的感觉。
  杨父不好言笑,是一个严父。加上杨轩从小性格便独,从不和父母撒娇,也不亲昵,及至如今,和父母也不很亲近。
  杨父为了省电,没开厨房大灯,只开了案台上方的吊灯,那光晕落在他的头上,映出他两鬓些许斑白,但他背脊挺得笔直,手上动作不停,专注做事。
  杨轩在心里叹了口气,他想要对父母出口的话,又有些说不出口了。
  但父母已经到了这个年纪,如果自己一味拖着时间,昧着真性骗他们,好像又更加不负责任。
  再说,父母并不是全然不知道他的那些事。
  杨轩自己去洗了碗,对杨父说:“爸,这么晚了,不要剁馅儿了,快去睡吧。”
  杨父看了他一眼,执拗地说:“要是现在不剁好,明天早上就没得吃了。你先去睡吧,人是越老觉越少,再说在你这里没别的事,我不缺觉。”
  杨母也过来叫杨轩先去睡。
  杨轩看了看手表,凌晨一点了。
  他盯着父母说:“你们去睡吧。你们不去睡,我良心不安睡不着。还有件事,我想明天起来了,和你们商量。”
  “怎么不现在商量?”杨母问。
  杨轩看了杨父一眼,“我不想你们今晚气得睡不着。”
  杨父回头看他,“我就知道是陈言的事!”
  杨轩不是不懂转圜的人,但他作为一个计算机专业转到演艺行业的理科男,他最大的特点大约就是有事就赶紧解决,他心里有了一个章程,那就要去做。
  他说:“我知道你们已经想含饴弄孙了,但我真的没有这个打算。我要说的事,的确与陈言有关,但是又不算和他有关系。现在已经过了零点了,也算是新的一年,这一年我就三十岁了,三十而立,爸,妈,我想我对我的将来,也该有个明确的打算。我没有办法和女人结婚,我本来不想和你们讲这个,但是不讲,让你们一直抱有期待,又不能实现,我觉得这是对你们更不负责。”
  杨父杨母对这些事,心里早就有猜测,毕竟杨轩和陈言之间的传言有七八年之久了,他们从最初完全不信到后来半信半疑再到明白那是事实无疑,心路历程就像他们家乡的山路,绕来绕去,想要从山里绕出去,是惊险而漫长的过程,但他们总有绕出自己不得不接受的结论的那一天。
  杨母倒是好说,但她担心杨父。
  她担忧的眼神落在儿子和丈夫身上,杨轩并不因为说出这种话羞愧,因为曾经已经羞愧过了,但没有了羞愧,却依然自责和难受。
  杨父停下了手里的活儿,他说:“我们想管你根本管不住。只是你这种事,只要一出,大家都知道。除非我和你妈不和老家的亲戚打招呼,不然我们要怎么去面对熟人。更别说你还要不要你的事业了。”
  厨房里的暖气低,杨轩上面只穿着一件衬衫,只觉得寒气贴在皮肤上,像是贴着冰,他说:“我知道这事很难,不过,总是有办法解决,我以后可能会慢慢转行去做别的,我不可能因为害怕别人的目光就自欺欺人一辈子。”
  杨父看着他,扔下手里的刀,离开了厨房。很显然是气得很,但儿子这么大了,已经不能像以前那样骂了,他只好用无声的反抗表示愤怒。
  杨母看了丈夫一眼,又去看儿子,满脸愁容。
  杨轩语气沉重:“妈……”
  杨母叹了口气,道:“我们知道你很难,你比我们更难,我就想你能走一条轻松一点的路啊!”
  杨轩:“虽然轻松了,但我心里并不高兴,我这辈子到如今,亏欠最多的就是你和爸,还有陈言。我以后可以好好孝顺你们,但陈言,我真的很想和他好。我知道这条路不好走,但我总要去试试,不然,我这辈子不是白来了吗?”
  杨母默默垂泪,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只知道她儿子就是从外面看着面子上好看,但是其实又累又苦,忙起来一天能睡两三个小时就不错了,又是公众人物,自是要时时刻刻注意形象,面对什么事都要表现出最好的一面,她说:“我会劝劝你爸。其实你现在这些家业,尽够吃用了,要是你非要那么做,我没什么话说。反正我和你爸虽然一直想你能做出一番事业来光宗耀祖,但为了光宗耀祖自己过得不开心,也没什么意思。妈是希望你好好的……”
  杨轩自己留在了厨房里把肉馅剁好了用碗装好放进冰箱,他洗了手回饭厅拿手机,手机上收到了很多新年祝福,他回卧室洗浴后一条条地看一条条地回,生怕自己看得不够仔细,但其中并没有陈言的。陈言说一会儿再给他信息,的确只是一句客套。
  他在避开自己。
  杨轩关了灯,躺在宽大的床上,总觉得空荡得让他觉得孤独。
  他在黑暗里睁着眼睛,和陈言分手曾让他非常痛苦,不要命地接工作,像个完美的机器一样活着,但其实他并不为和他分开后悔,那时候,每和陈言在一起一天,他就对自己更加厌弃,他受着陈言的恩惠和他在一起,连陈言对他的感情,都是对他的恩惠,总是从陈言处索取,让他没有底气和陈言在一起,所以两人在一起,不论是开心还是闹矛盾,他都感觉烦躁不安憋屈不踏实,总像要透不过气。那时候的他太弱小了。
  他在黑暗中看着手机上的照片,是网友偷拍到的陈言抱着Amy,三人在机场那一张。
  对于和陈言的未来,杨轩并没有把握,但他这时候至少有了底气,明确地知道,想和他在一起,要去追求他。
  杨轩在大年初一再次给陈言打了电话,陈家上了香刚回家,陈言溺爱女儿,一手抱着Amy,一手掏了手机出来看,看到是杨轩,他不大想接。
  他知道杨轩的意思,但他现在已经没有心力去继续从前的那段关系了。虽然他本心上如此渴望这个人。
  但他就像是一个虚不受补的病人,拿着大补的灵丹妙药给他,他虽然如此垂涎,但明白吃了就会补过度,说不定就补死过去了。他记得他看过叶广芩的那篇《黄连厚朴》,他现在也就只能用一用这种下心火。毕竟他现在可不能死,手里还有一个嗷嗷待哺的小公主需要他呢。
  陈言不想接电话,Amy小公主可眼尖着,已经看到了杨轩的头像在手机屏幕上,条件反射地笑着说:“呀,叔叔!拔拔,叔叔!”
  边说边想够手机。
  她虽然才两岁零一个月大,但遗传好,早已不是混沌全不知事的婴孩儿,既知道怎么打电话接电话,甚至知道怎么玩一些小益智游戏。
  而且她也知道如何想着喜欢的人。
  陈言被Amy闹着,不由想,平时没见Amy想着谁,即使是陈靖和陈母,Amy也绝不会在相距离开这么久后依然念着,果真是有血缘关系,所以不一样吗。
  他不得不划开了电话,然后给Amy接听,Amy乖乖地说:“叔叔。新年好,恭喜发财。”
  这一句她今天已经熟练了,一大早上不知道和多少人说过。
  杨轩没想到会是Amy接听,愣了一下才笑着说:“Amy,新年好。已经起床了吗,真乖。”
  Amy说:“看菩萨。”
  杨轩知道陈家习俗,便听懂了,他说:“好看吗?”
  “好。”Amy欢喜地笑。
  杨轩道:“爸爸呢?”
  Amy便不要接电话了,用脸蛋贴着陈言的脸,“拔拔。”
  陈言走进了Amy的房间,把她放在地上,接了电话,“杨轩?”
  杨轩的心瞬间提了起来,“Amy还那么小,就这么聪明了。我想去看看她,也该给她包压岁红包,不知道可不可以。”
  他尽量说得轻松,心里却很忐忑。
  陈言却没有给他太多幻想,直言道:“你有心了,只是我们家明天就要回老家祭祖,今天又要接待客人,恐怕没有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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