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女士蓦然瞪大眼:“你们……”虽然心里震惊但毕竟受过良好教育,郑女士很快收敛了情绪,而且见对面两人神情坦然似乎毫不介意别人的目光。顿时,自己的心里也跟着坦然起来,笑道,“抱歉,失态了。不过这也没什么,我在英国的时候,英国也已经通过了同性念婚姻法。我希望你们能够幸福!”
“多谢夫人!我们会的。”赵秉钧微微点头表示谢意。随后专注的视线又回到唐瑟理身上,十指交握心意相连。
郑女士欣慰的笑着。
三个人坐了很久,可能是寂寞太久,郑女士絮絮叨叨的叙说着当年唐夫人还在英国时的那些事。谁能料到一别经年,当年在英国港口将她送上回国的船后,那竟然就是他们的永别。之后虽然从未断过书信来往,却因为各种原因,再未见过面。
之后郑女士念念不舍的直将唐瑟理和赵秉钧送到车边,还拉着唐瑟理的手一再嘱咐:“在HK有什么不方便的尽管来找我,受了委屈也来找我。没事我们常走动走动,我年纪大了,说不准哪天也就随他们去了。”
之后又回头对赵秉钧道:“赵先生,你和我母亲的事我也大致听说了。你放心,我们郑家也是腐书网,不属于我们的东西我们绝不会多拿分毫。还有,我母亲年纪大了,若有冒犯的地方,还请你担待一下。”
“夫人放心!东印的事若能和平解决,这自然最好。而且有我爷爷遗嘱在那里,我也定然不会亏待了郑家。”
郑女士见赵秉钧气度不凡又通情达理,而且他看着唐瑟理时眼中的依恋疼惜也做不得假,于是对这年轻人的好感度又上升了一二,同时也对唐瑟理选了这个人而放心了。
而唐瑟理这时才知道郑女士竟然是那个让赵秉钧十分头疼的郑夫人的女儿。赵秉钧来HK后他想看看自己能不能帮上赵秉钧,因而特意普及了一下HK这些名流的资料。他记得郑夫人嫁到郑家后先生了个儿子后生了个女儿,不过儿子早死,女儿嫁去了英国而且和母亲关系并不好来往甚少。因而并没有多在意。
“郑姨……”唐瑟理犹豫着不知如何开口。他的心是向着赵秉钧的,虽然面前这位夫人却是母亲的故人,若是二者冲突,他必然不会顾及这点情意。
似乎看出了唐瑟理的心思,郑夫人依旧笑得温柔:“‘任性而为,肆意而行。随心所欲,风流不羁。’你妈妈说,她要把你培养成这样的孩子。所以在我面前也大可不必有所顾虑。更何况,”她回头看着赵秉钧,尊贵高傲,“郑家虽及不上赵家富贵,无需偷抢,也是能养得活自己的。”
第五十六章
赵秉钧和唐瑟理走后,郑女士便上楼换了身衣服,随后吩咐司机直奔郑家老宅郑公馆。
当时郑老夫人正在屋后的小教堂里祷告,听见下人回报说大小姐回来了也不见脸上有丝毫喜色,扶着下人的手颤巍巍的回到了郑公馆。
她曾经因为抱着长子大闹赵家的事,不但自己名声扫地,被娘家断绝关系,而且还连累了丈夫和郑家名声。好在丈夫有情有义,不顾郑家其他人的激烈反对,没有把她赶出郑家。及至有了郑华韵这个女儿,郑家人才消停,她的日子也才算好过起来。
所以她对女儿是喜欢的,起码没有像对长子那么厌恶。
可是这个女儿却偏偏生了一副反骨,从小就喜欢和她对着干。早年嫁到英国她还经常回来,但看望的也只有她兄长。及至她父亲兄长相继去世后,她竟从未回来看过她这个亲生母亲。
女儿的绝情使得她早已心灰意冷,对女儿的那点喜欢也早不复存在了。她坚信她一生的悲惨都是赵家造成的,所以她要复仇,如今的她满心只剩下对赵家的仇恨。
路过女儿身边,郑老夫人淡淡的扫了她一眼,转身坐到主位上:“你回来干什么?看我死了没有?那你可要失望了,我还活的好好的。”
郑华韵面色淡然的转身坐到一旁,接过佣人递上来的茶杯,举止优雅的抿了一口,冷淡的说:“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
她对母亲的感情非常复杂,但最多的还是怨恨。不是她不孝,只是父亲受了那么多年的屈辱和痛苦,她都真真切切的看在眼里。他们都曾期盼着母亲但凡有点良知,也会断了那些不该有的心思从此安安稳稳的和家人一起过日子。可惜,他们都失望了,而她父亲最后也还是含恨而终了。
而她的兄长,还在襁褓里时就开始承受母亲带来的罪孽,即使长大后也受尽了家人外人的羞辱和嘲讽,不仅如此,还有亲生母亲莫名的憎恨。
兄长郑华旗从小身体不好,也是因为母亲曾经的疏忽才落下的病根。他一生郁郁寡欢,去世的时候才三十二岁。她的兄长很善良很温柔,郑华韵始终不明白,那样一个温柔的人为何要承受那么多不公的待遇。
郑老夫人被噎了一下,好在这么多年她已经习惯了女儿的话中带刺,深吸一口气:“说吧!你回来干什么?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个家里的东西,可没你的份!”
郑华韵冷笑:“有没有我的份由得你说了算?你可别忘了,你姓柳,而我姓郑!”
郑老夫人气闷,论斗嘴她永远都不是女儿的对手。
郑华韵也不愿和母亲多说,将手里的茶杯放到桌上,直截了当的道:“我来,还是为了那件事。不属于你的东西你争得回来吗?白白的给人看笑话。你不要脸我和缪凡还要脸呢!就当为你自己积点德,还是趁早死了那条心吧!”
郑缪凡是郑华韵兄长郑华旗的遗腹子,他的生母因为受不了郑老夫人的尖酸刻薄生下孩子后就走了。得到消息后郑华韵连夜赶回HK强行把孩子抱回英国自己抚养,多少年都没让老夫人见孙儿一面。因此郑老夫人对女儿更是恨得咬牙切齿。
此刻郑华韵竟敢在她面前提起郑缪凡,郑老夫人顿时怒从心头起,抓起手边的茶杯就朝郑华韵掷了过去。
郑华韵虽然躲得及时没有受伤,但一身雪白的丝绸旗袍却被泼了一大片茶水。对母亲这种毫不符合大家规范的泼妇行为,虽然她也早已习以为常,但还是顿时气得面红耳赤。
被慌忙跑进来的佣人隔开了两人后,气极的郑华韵虽然很想像以前一样转身就走,但想到今天亲眼见到的赵家长子赵秉钧。那决对不是像他表面那么谦恭无害的君子。他身上流着贪婪嗜杀的狼血!那样一个人,他不主动扑过来咬断你的咽喉把你啃食殆尽就不错了,谁还敢去招惹他?
她如今孤身一人什么都无所谓了,可她唯一的侄儿却不能被牵连到其中来。他今年才十六岁,还是个孩子。郑老夫人已经毁掉了父亲和兄长的一生,她决不能让缪凡再毁在她手里!
郑华韵拨开佣人阻拦的手,脊背挺的笔直傲然俯视着自己的母亲,果决的道:“我只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若你还不罢手安心做你的郑家老夫人,我有的是办法,叫你再也进不了我郑家的门!”
说完,再也不看自己的母亲一眼,转身步伐优雅的离开了郑公馆。
赵秉钧和唐瑟理刚回到别墅,唐瑟理的手机就响了。接通以后钱桓劈头就问:“你还打算在HK待多久?你知不知道今天蒋勋答应跟宋佳音结婚?”
唐瑟理愣了一下,继而冷淡的道:“答应就答应了呗!等到他结婚那天你再来通知我。”
钱桓吃惊的将手机拿到眼前看了看,确定打的是唐瑟理的电话没错。可是按照常理,听到这个消息后唐瑟理不是应该立刻跑回国来把宋佳音揍一顿吗?钱桓用手机敲着下巴有些想不通他今天是哪个筋不对,忙慌又将手机放到耳朵边:“瑟理,你……没事吧?发生什么事了?要我去带你回来吗?”
唐瑟理嗤笑:“等到他们结婚那天我去砸了他婚礼现场,他们结一次我砸一次结一百次我砸一百次,你让他们结呗。宋佳音现在应该高兴疯了吧?我给她时间让她好好的准备婚礼,准备的越精心越好!”冷笑,“她准备的有多精心,被我砸了后她就有多痛苦!哼!”
钱桓:“……”他是疯了才会担心唐瑟理。
晚上赵秉钧抱着唐瑟理坐在沙发上,一起泡脚,这是这么多天来他们养成的习惯。赵秉钧用脚揉搓唐瑟理的脚趾脚背,逗得唐瑟理咯咯直笑。
“……秉钧哥别闹!我在修改剧本呢!”唐瑟理大笑着企图用脚踩住赵秉钧的脚背。
赵秉钧怕他把怀里的电脑摔了,慌忙帮他扶住,顺便看了一眼。
可能因为今天接了钱桓那通电话的原因,唐瑟理又特意在剧中插了一段剧情:哥哥遭奇丑无比又心思恶毒的女配逼婚,女配带着父母和一大群亲戚闹上门。就在哥哥受不了精神轰炸准备答应时,超人般英勇无敌的弟弟从天而降,一耳光将女配扇出门外,指着对方鼻子大骂:“贱人!不想死就滚远点,否则剁了你!”
赵秉钧:“……”
不过赵秉钧并不是不能理解唐瑟理的心情。蒋勋困在对宋佳音被毁容的愧疚中出不来,而蒋拓是他唯一的救赎。
可是蒋拓究竟在哪?赵秉钧以为他在东南亚,可是派人去找了几次却一无所获。要想彻底解决蒋勋这事好让唐瑟理不再为蒋勋忧心,也许现在只有让宋佳音死这一个办法。
宋佳音有着深重到变态的疑心,上次她自杀去医院赵秉钧企图派人在她药水里动手脚,可惜的是宋佳音苏醒后只用了两瓶药水就再也不肯用药了,所以功亏一篑。
这时唐瑟理的电话突然响起来。赵秉钧伸手拿过递给唐瑟理,并替他拿着电脑。
唐瑟理扫了眼屏幕见是蒋勋便猜到了他来电的用意。
“瑟理……”果然,蒋勋犹豫了一下,开口便道,“我要结婚了……和佳音。”
第五十七章
“啊,恭喜你啊!”唐瑟理翻了个白眼。
“瑟理……”蒋勋的声音有些苦涩,“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的婚礼,你别来闹好不好?让这件事就这样了结吧!我……我是真的累了……”
“蒋勋!”唐瑟理猛然起身,因为愤怒而全身发抖,“我也说过,你要结婚我祝福你。可是你结婚的对象绝对不能是宋佳音那贱人!你想毁了自己别说门了狗洞都没有!”
赵秉钧仰着头瞪大眼:“……”
“宝宝……”感受到唐瑟理的愤怒,蒋勋不自觉的放软了语气,“宝宝你别这样!说不准,说不准得到她想要的一切后,她就不会再这么极端了呢……”
“做梦去吧你!贱人就是贱人一辈子都是贱人!”唐瑟理冲着手机吼,“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你不要跟我说话了!哼!”“啪”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扔在沙发上。气呼呼的重新坐回赵秉钧怀里,双手抱着赵秉钧的脖子,脑袋有气无力的搁在他肩膀上,“秉钧哥,抱……”
赵秉钧立刻将他抱紧,安抚的摩挲着他的脊背:“宝贝,不生气,我们不生气,亲亲?”
唐瑟理抬起头,双手捧着赵秉钧的脑袋,啪叽重重的亲在赵秉钧的嘴唇上。
话说此时在大陆B市一个偏僻小巷子里的垃圾堆旁,一身狼狈的孙非唐趴在那里大声呕吐,吐完后双腿发软根本直不起身体,他干脆翻身一屁股坐在地上背靠着肮脏的墙壁。不知是因为呕吐的生理原因还是心里的难过,仰起的脸早已被泪水浸湿了。
他刚从一个脖子和身体几乎连在一块的“肥猪”身下逃出来。想起那老男人亲在自己身上的口水和手抹在自己皮肤上的感觉,孙非唐胃里顿时又开始翻江倒海。
不是他自甘轻贱,只是他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家里的房子被他那赌鬼继父和弟弟卖掉了,两人现在更是死皮赖脸的搬进了他租的房子里。可是天知道如今的他不仅身无分文更是负债累累,就连下个月的房租他都不知从哪来。
他现在的经纪人是圈内有名的皮条客安迪。孙非唐刚跟着他时,安迪也曾十分热衷给孙非唐再找金主,可惜遭到了孙非唐激烈的反对。之后安迪倒也没为难孙非唐,不过他手里的通告资源什么的当然也不会再有孙非唐的份。
上个月孙非唐还言辞拒绝了赵秉超的提议,但此时他才明白什么叫做人生在世身不由己。他也想守住自己守住气节守住纯真的心,可是那沉重的债务困苦的生活,和他的父母Xiong-Di快要把他逼疯了。
前几天他的母亲又病发了,当时他身无分文不得不硬着头皮到处去借钱,受尽了白眼和各种嘲讽终于把钱凑齐了,可是下次呢?下次又该怎么办?
想到这里他更加怨恨他那清高的母亲。他小时候曾听说母亲在怀了他后曾跑去要求他父亲离婚娶她,被当场拒绝后她没有纠缠,不顾所有人的反对毅然将他生下独自抚养长大。他长大后知道了唐天光就是他亲生父亲,可是她母亲却要他发誓,哪怕他们再穷也绝不去乞求那个男人的施舍。所以多少年来哪怕母亲对他再冷淡,他也是敬重母亲的,拥有这样的性格坚毅的母亲他觉得骄傲和自豪。
可是现在,如果这个女人知道了她的儿子准备去换取她的医药费,她会怎么想?她还能维持她那该死的清高吗?
孙非唐痛苦的抱着头,像只流浪的野猫般蜷缩在垃圾桶边上。
为了还债为了下个月的房租为了下一顿饭,他这些天什么心思都没有了,满脑子都是钱钱钱,只要能拿到钱他什么都愿意做。所以他主动找了经纪人安迪。
安迪为他终于认清了现实感到欣慰,非常热情的给他牵线搭桥。这几天他一直辗转在酒桌上以及赴约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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