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被母亲挂断电话的赵秉原这时也冷静下来,顿时出了一身冷汗。他打的是肖云的手机,若是被别人误接到,或者肖云身边还有别人在,那么后果将是他和母亲完全承受不了的。
好在没有几分钟后肖云的电话便打过来,自然而然的训斥了一番莽撞的赵秉原。随后才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赵秉原冷静的将事情的大概和母亲叙述了一遍。随后又不自觉的想起了和他们完全断绝了关系的肖栈,一时间怒火再次攻心,毫无顾忌的将外公一家咒骂了一番。
肖云先是默不吭声的任由儿子发泄一番,随后突然冷笑:“你这事还不好办?别人都靠不住你亲妹妹总能靠得住。”
赵秉原皱眉,满脸疑惑。
“我听说她最近也要去HK参加什么交流会。就算什么办法也不想,让她直接带着那个什么唐的去见赵秉钧,他是赵家大小姐又是赵秉钧的妹妹,我看谁敢拦着她?”
赵秉原想了想,却也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犹豫了一下问:“秉薰的性子,她巴不得一辈子都别再见到赵秉钧呢!她会帮我这个忙吗?”
“帮也得帮,不帮也得帮!她是我生是我养的,就得听我的话!”肖云冷笑,“否则,我有的是办法叫她认得我是谁!哼,你知道她刚交了一个小白脸男朋友吗?她最近食欲不振还经常干呕,我怀疑……赵家对女儿向来严格到苛刻,若是被你爸爸知道了他竟有个这么不检点的女儿……我想她会想要我替她保密的。”
闻言赵秉原蓦然打了个寒颤,随后从心一直冷到了骨子里。他企图谋害好多人,但他不但从未想过利用赵秉薰,而且还一直试图保护他这唯一的妹妹,因为在这个家里,只有他们母子三人才是心灵相通的一家人。
赵秉原一直以为母亲也是如此认为,甚至比起他有过之而无不及,因为她只有他们这两个孩子。可是如今,母亲却在说什么?未成年的女儿未婚先孕的事若是被父亲知道,轻则断绝关系逐出家门,重则暗中将她抹杀对外则宣称病故。
握着方向盘的手剧烈颤抖,身上僵冷得牙齿咯咯打颤,赵秉原突然很想放声大哭。他觉得,他母亲已经疯了。
“……加重药量的事只怕办不到。不是我不敢,只是你爸爸从昨天早上出去后到现在都没回来,也没人知道他去了哪。他每次都这样,想去哪就去哪突然消失十天半个月甚至大半年,连来个电话告诉我们一声他现在在哪都不愿意……我经常觉得我们根本就不是他的家人……不,在他心里我们就只是这栋房子里的装饰品!”
电话里,母亲絮絮叨叨的哭诉抱怨着,然而赵秉原却早已无心听下去,透过玻璃眼看着前方车水马龙的街道,默默的掐断了电话。
第七十章
HK天华娱乐的总监制于方可带笑挂断电话后,神色颇为无奈。他的确是因为何雪梦所托答应了会照顾孙非唐,不过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因为他曾经欠过何雪梦很大的人情。
虽然在娱乐圈沉浸多年,但于方可其实并不喜欢给艺人和金主牵线搭桥,因为他是艺术家而不是皮条客。
见到孙非唐的瞬间,他以为这其实不过是何雪梦跟他开的一个玩笑。屏幕里的孙非唐他见过,气质一般长相一般演技也一般根本看不出什么长处,他原本猜想既然是何雪梦推荐来勾搭赵家皇太子的,那么可能现实中会有什么过人之处。可是他上上下下的扫了眼前的人好几圈才发现,这人还不如屏幕里的呢!
更何况赵秉钧最近在HK闹得动作实在太大,于方可是个十分谨慎的人,这种时刻他尽量远离是非还来不及呢又怎么可能会往前凑?所以这事就一直拖到了现在。
不过,也刚好不久后HK有个商业名流聚会,他只当做个人情把人带过去,至于成不成那可就不是他能决定的事了。
而HK赵公馆这边,半夜赵秉钧在急促的敲门声中蓦然惊醒,下意识的去看身边的唐瑟理。见唐瑟理皱着眉不悦的哼了哼着往自己怀里挤了挤又安睡过去了,赵秉钧烦躁的心情才微微平和了一点。
轻柔的把唐瑟理攥着自己衣襟的爪子拉下,又为他盖好被子,赵秉钧才起身开门出了卧室。
“少爷。”冯管家恭敬的立在一旁面色严肃的凑到赵秉钧耳边轻声说了什么。
赵秉钧顿时皱眉冷了脸,转身带着冯管家就往客房走。
进了客房看见坐在床上形容异常憔悴的赵越城时,赵秉钧心里有些微的吃惊,开口的质问便换成了担心:“父亲,您还好吗?”
赵越城见到赵秉钧时也同样吃了一惊,甚至还有莫名的惶恐。赵秉钧是他和孟清零的孩子,是在他期待中出生长大的,而且又是长子,他自然是希望他能成为自己继承人的。而且这么多年他也是这么培养赵秉钧的,所以才会将HK完全放任给他。
然而,不知从何时起,这种期待竟然成了一种莫名的惶恐。尤其看着赵秉钧在短时间内整顿东印叱咤HK,赵越城甚至开始每夜连连噩梦不断。
今天来HK的飞机上,赵越城无意听见有人在谈论赵秉钧,言辞颇为赞赏。赵越城刚开始心里是开心骄傲的,及至那两人说到赵秉钧青出于蓝时,赵越城便开始不舒服了。烦躁的随手拿起一本杂志,入眼的竟是西装笔挺的赵秉钧的侧面照。赵越城顿时怒从心起,狠狠的将杂志摔了出去。
待到微微冷静下来,才发现自己竟出了一身冷汗,而心脏剧烈跳动的让他几乎快要喘不过起来。
到达HK后,进了赵公馆却见迎出来的人不是以往的钟老管家而是赵秉钧身边的冯管家时,雄性动物领地被侵犯的狂怒感顿时疯涌而来。一瞬间,他想杀了赵秉钧,即使他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好在赵越城自制力过人,终于还是克制住了自己。
而此时赵秉钧就在面前,虽然穿着睡衣但无论举止还是气势就连赵越城都不得不点头赞叹,再听见他不太温和却难掩关切的问话,顿时心情变得复杂起来。
“死不了!”可能是觉得自己语气有些僵硬,赵越城顿了一下又说,“最近常常失眠,没睡好觉罢了。”
赵秉钧看向立在赵越城身边的赵管家,赵管家立刻微微点了下头肯定了赵越城的话,赵秉钧这才放下心。走过去坐到沙发上,问:“为什么睡不好?亏心事做多了?”
一句话果然立刻就挑起了赵越城的怒火。不过好在赵秉钧立刻意识到这点,而且现在深更半夜的也不是吵架的时候,于是在赵越城发火之前,赵秉钧立刻又问:“突然来HK,是有什么重要事吗?”
而这句话刚好触犯到了赵越城如今的忌讳,赵越城立刻冷下脸浑身散发着戾气:“我来HK做什么还需要向你报备吗?!别以为得到了东印和赵公馆你就可以无法无天了。这些东西都是我给你的!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连大街上的叫花子都不如!”
“先生!”赵管家及时出声提醒赵越城。
猛然惊醒后,赵越城意识到自己情绪竟然再次失控,顿时懊恼尴尬又心虚,更多的却是烦躁不安。
赵秉钧冷着脸看着床上因为恼怒脸涨得通红的父亲,从赵越城的话里他若还是听不出不对来,那么他也就不是赵秉钧了。不过,赵秉钧却并未立刻开口说什么,过了好半天竟直接起身道:“时候不早了,父亲您好好休息吧!晚安!”说完便径直走了出去。
回到自己房间所在的楼层,刚好唐瑟理拉开他们卧室的房门急匆匆的跑出来。直到看见赵秉钧唐瑟理仿佛才松了一口气,跑过来扑进赵秉钧怀里:“秉钧哥……”
见他赤着脚赵秉钧慌忙一把将他整个人抱起来,亲了亲他的额头:“我爸爸来了,刚才去见了他一下。宝贝你怎么醒了?”
满脸不安的抱着赵秉钧的脖子,脑袋埋在他肩窝里的唐瑟理这才抬头:“赵伯伯?他来干什么?”
赵秉钧没有立刻回答,抱着唐瑟理进了卧室关上门,径直走到床边将唐瑟理塞进了被窝,随后自己才跟进去将他紧紧裹在怀里。亲了亲唐瑟理的耳朵和脖子,赵秉钧由衷的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秉钧哥?”唐瑟理有些疑惑的抬起脸看着赵秉钧。
赵秉钧将唐瑟理又往自己怀里搂了搂,温声道:“今晚父亲有些不一样……也有可能是我多心了,毕竟他这么晚才到,想必是累了。睡吧!什么事都等明天再说。”
“唔!”唐瑟理将自己往赵秉钧怀里贴了贴,脖颈交缠这才满意,开心的道,“无论如何,我都爱你!最爱你了!”说着伸长嘴巴亲了下赵秉钧的嘴唇。
赵秉钧一下笑开了,回亲了他两下,用脸摩挲着他的脸和鬓发:“我也最爱你了,宝贝!”
赵越城又做了一夜的噩梦,糟糕的睡眠让他心情异常烦躁。吃了几口早餐就见赵秉钧和唐瑟理手牵手走进餐厅来,想起昨夜噩梦里赵秉钧再一次侵夺了他的一切,取他而代之成为赵家家主,赵越城心情越发恶劣起来。
再看见唐瑟理以及跟在他们身后进来的李宗珏和钱桓,赵越城莫名其妙的竟然开始猜想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他们是不是和赵秉钧勾结在一起正在谋划着什么?他们谋划的是怎样让赵秉钧成为赵家下一任家主吗?哼!好大的胆子!他还没死呢!
“赵伯伯,早安!”
唐瑟理欢快的声音蓦然惊醒了胡思乱想的赵越城,看着面前双眸如黑水晶般清澈剔透,灵魂没有一丝阴影浑身都透着光亮的唐瑟理,又看了看正为唐瑟理拉开座椅,目光温柔宠溺完全沉浸在幸福里的赵秉钧。赵越城顿时有些尴尬心虚。
“……哦、哦!原来是宝宝啊!”赵越城迅速整理了自己的面部表情,满脸慈爱的笑道,“宝宝在这里还住得习惯吗?若不习惯,尽管和你秉钧哥或者下人说。”
见赵越城完全把自己当成客人而不是赵秉钧的爱人,唐瑟理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想到赵越城可能并不知道他和赵秉钧之间的关系也就释然了:“不会!秉钧哥说了,这里是他家也就是我家。除了他一切都由我说了算!”
唐瑟理骄傲的扬起下巴,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一下子逗笑了餐厅里所有人。
而赵越城笑着笑着却再也笑不出来了,他又想起昨晚那个梦,还有HK这座赵公馆已经不再属于他的事。他从未有过的惶恐着,因为他的儿子确实在侵吞着他的财产,而以后总有一天会将他取而代之。
心脏跳动的过于激烈让他喘不过起来,脑筋无法运转,意识也突然变得模糊一片,耳边隐隐传来各种焦急的呼喊声……
第七十一章
对于赵越城的病症,医生诊断的结果依旧是“睡眠不足导致的突发性休克”“不要过度劳累,要注意休息”之类的废话。赵秉钧听了后立刻就暴怒了,虽然依旧沉着脸稳稳坐在原处,然而周身散发的冷冽气息却让人抬不起头直不起腰来。
“我自然知道父亲是因为睡眠不足才会昏倒。不过,我想知道的是我父亲为何会睡眠不足,你们能告诉我吗?”和周身气势完全不协调,赵秉钧温声问那几个家庭医生。
“这……”几个医生同时露出尴尬的神色。导致睡眠不足的原因有很多,谁知道赵先生是因为工作太忙碌还是女人太多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啊?
“废物!”赵秉钧蓦然抬眼,凛厉的目光让那几个医生顿时浑身打了个寒战双腿一软险些跪了下去。
“我去联系别的医生。”不等赵秉钧开口,冯管家立刻道。
赵秉钧微不可查的点了下头。感觉到唐瑟理抚慰的按在自己肩上的手,赵秉钧心里的怒气稍稍平和了一些,伸手将唐瑟理的手攥在手里揉捏着。眼睛看着床上赵越城的方向,却问赵管家:“父亲这种情况,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将近一个月了,最近特别严重。”赵管家皱眉道,“先生不但经常失眠,而且总是做噩梦,脾气似乎也变得有些敏感暴躁。”
赵秉钧凝眸望着赵越城的方向却久久不做声,其他人就更不敢出声,甚至恨不得连呼吸都屏蔽掉。一时间,房间内沉寂的可怕。
不知过了多久,赵秉钧突然吩咐道:“给父亲抽血拿去化验,化验结果直接送到我手里来。至于这件事需要保密到什么程度,”赵秉钧淡淡的扫了他们一眼,“你们自己掂量着办。”
“是!赵先生的事我们绝不敢透露分毫。”
一直等到晚上赵越城才醒来,赵秉钧着实松了一口气。回到自己房间后倒在沙发上动也不想动一下,头疼的厉害。
唐瑟理站在后面抱着赵秉钧的脑袋,顺着穴位力道适中的给他了半天,赵秉钧才放松下来。闭着眼伸手握住唐瑟理放在自己头上的手,温声道:“谢谢你啊!宝贝。有你在我身边真好!”
“不疼了吗?”唐瑟理另一只手摸了摸赵秉钧的脑袋,问。
“嗯!”发了个鼻音回应着,手上微微用力将唐瑟理拉到自己怀里抱住,笑“我家宝贝可是小神医啊!只要用手摸摸,什么病都能治好。”
唐瑟理也跟着笑了起来,担心赵秉钧的心终于也跟着放下了。
这时门又被敲响了,两人不约而同的皱起眉。唐瑟理眼疾手快的将准备起身的赵秉钧按了回去,跳起来跑去开门。
门外冯管家一见唐瑟理慌忙道:“小少爷,有件非常重要的事要和少爷说。”
见状唐瑟理也不敢耽搁,慌忙拉开房门示意冯管家进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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