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煜庭的皮鞋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幽深的走廊里显出了几分诡异。
走廊里冷冷清清的,偶尔一阵不知从哪里来的风吹在背上,让人毛骨悚然。
门被打开的时候,苏意洲正坐在床上,听见门的声响,抬头向孟煜庭的方向看来。
空无一人的房间里,苏意洲穿着宽大的白色睡衣,轻飘飘的坐在那儿,连带着眼神也凉沁沁的,他身上除了睡衣之外什么都没有,黑色的头发衬着黑色的眸子,看上去像是没有生气的精致娃娃一样。
看到孟煜庭的那一刻,他的眼里满是惊讶和不可置信。
他的声音因为吹久了冷气的缘故带着沙哑。
“为什么?”苏意洲问道。
孟煜庭笑了笑,走到他的面前,他身上还带着外面的暑气,像是这屋子里唯一的活物一样。
他伸出手,似乎想要摸摸苏意洲的脸,苏意洲偏过头,躲开了他的手。
孟煜庭冷笑一声,钳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扭过来,弯下腰来,凑近他。
两个人的劲力都有点大,苏意洲的脸被捏的稍稍有些变形,他静静的看着孟煜庭,只是眼睛里冷冷的,没有一丝情感。
孟煜庭轻道:“因为我喜欢你啊。”
苏意洲有些不明白,喜欢他和绑架他有什么关系。
孟煜庭看着他不解惊讶的眼神,吻了吻他的额头,道:“带你去个地方。”
“咔哒”一声,手铐合上,两个人的手腕连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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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体全黑的车子静悄悄的停在那儿,里面像是空无一人。
苏意洲看着站在家门口的父亲和母亲,他们的脸色很憔悴,正在向门口的宾客点头。
车子很隔音,他只能看见他们的嘴唇上下开合,却听不到他们说什么。
苏意洲从来没有看见过母亲这么苍白憔悴的样子,好像一夜之间被人抽掉了所有的精力。母亲一向是高贵得体的,绝不会允许自己在人前露出这样的面貌。
不知道来人说了些什么,母亲的脸上露出悲切的神色,似乎难以支撑,躺倒在父亲的怀里,父亲神情痛苦的搂着母亲,眼睛里都是绝望的神色。
苏意洲看见他们的袖子上都戴着黑纱,扭过头来,紧紧的盯着孟煜庭的眼睛:“你做了什么?我们家谁去世了?”
孟煜庭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子一样:“除了你之外,还有谁能让你的父母这么伤心呢?”
苏意洲震惊的看着孟煜庭:“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会……”说到这儿,他顿住了。
他看着窗外形容枯槁的父母,另一只没有被拷住的手疯狂的开着车门,试图冲出去告诉他们他没死,他就在这里。
车子从里面被锁死,孟煜庭按住他,苏意洲一巴掌打向他的脸:“你放开我!放开我!”
孟煜庭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从今以后,世上再也没有苏意洲。你是我的了。”
苏意洲挣扎着:“你疯了吗?!”
孟煜庭抱住他:“是,我是疯了,是你把我逼疯的!”
苏意洲喘着气,因为愤怒脸上泛起了红,额角鼻尖也沁出了薄薄的细汗,他道:“你没有权利禁锢我的自由,你这是非法拘禁,是犯法的!”
孟煜庭笑了,笑的很开心:“前提是你还有着合法的身份,别忘了,你现在可是个死人。”
苏意洲从未这样生气过,他的手腕因为挣扎挂出了红痕,眼角也挂着因为情绪激动渗出的泪水。
他停止挣扎,任由孟煜庭拉着他的胳膊,“你要怎样才肯放了我?”
孟煜庭还是笑,他的手放在苏意洲脸上,拇指轻轻的在脸颊上抚摸:“小笨蛋,我不是说了吗?我想要你啊,想和你在一起,不想让你离开我,你怎么不明白呢?”
“你...唔...”苏意洲的话被孟煜庭的唇堵在喉咙里,孟煜庭就着拉扯他的动作,将他按在椅背上,整个人都翻过身去,压在他身上,狠狠的吻他。
两个人的手十指紧扣,亲密无间。苏意洲指尖发白,眼睛里全是惊涛骇浪,他的鼻间都是孟煜庭身上的味道,淡淡的烟草味夹杂着男士香水,让他的胃有些翻涌。
舌尖排斥的想把嘴里的异物顶出去,却被勾着卷的更深,孟煜庭像是要把他吞吃入腹一般,舌尖尝过他嘴里的每一个角落。
许久,孟煜庭才结束了这个吻,分开时,两个人的嘴角还牵着没有断的银丝。
孟煜庭舔舔嘴角,笑道:“真甜。”
一吻毕,苏意洲已经没有了力气,原谅没有丝毫经验不会换气的小菜鸟,他已经软倒在孟煜庭的怀里了。
纤长白皙的手指松松的挂在孟煜庭的指间,原本推拒的动作因为主人的无力变成了软绵绵的欲拒还迎,生生的带出了几分旖旎的味道。
☆、由爱生怖畏(六)
车里开着冷气,不热,苏意洲却被生生的逼出了一头的汗,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缺氧,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孟煜庭怎么会喜欢他呢?还是情人之间的喜欢!
他虽然不是很能够理解人与人之间的感情,但是也知道亲吻这种私密的动作只有情人之间才可以做,普通朋友之间是不可以的。
难怪孟煜庭对他处处容忍照顾,总是无缘无故的做些亲近的动作。
甚至是上次在酒吧里,那些人看上去明明很忌惮孟煜庭的存在,却当着他的面灌他喝酒,当时他还有些想不通,他们这样就不怕孟煜庭生气吗?
现在才知道,那些人根本就没有将他当做是孟煜庭带去玩儿的普通朋友,而是当做了孟煜庭的那种“朋友”。
可是为什么呢?他自认从未做过让孟煜庭误会的事情,况且他是男的,孟煜庭也是男的,孟煜庭怎么能喜欢他呢?太奇怪了。
苏意洲自顾自的想着,他想事情的时候总是会习惯性的低垂着眼睫,默然不语的呆坐在那儿,乍一眼看上去乖巧的不得了。
孟煜庭的唇印在他微微颤动的睫毛上,上面还沾着几滴小小的泪珠,也被他一一细细的舔去。
苏意洲的眼睛微闭,一副任君采撷的荏弱样子。
孟煜庭可不会因为他这样无害的外表就对他掉以轻心,他知道只要给面前的人一个机会,他就能永远消失在自己的面前。
现在不再挣扎只是因为他认清了形势,不再硬碰硬罢了,并不代表着他妥协了。
孟煜庭轻道:“在想什么?”
“为什么会喜欢我呢?”
孟煜庭轻柔的抚了抚他额前掉落下来的碎发,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因为你长的好看?”
他说着,还兀自笑了笑。
苏意洲下意识的抚了抚自己的脸,长的好看吗?
“那是不是只要我没有了这张脸,你就会放过我?”
孟煜庭抓住他的手:“你想干什么?”
苏意洲平静道:“既然你这么喜欢这张脸,那这张脸就送给你好了。”
他说的轻巧,好像这张脸的主人不是他一样。
孟煜庭冷笑:“好啊,你大可以试试,看看你这张脸毁了我是不是会放过你。”他的话里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显然是气的不轻。
下一秒,他不知想到什么,又露出高兴的神色来。手上微微用力,将苏意洲整个人都抱过来,侧着身子放在了自己的怀里,孟煜庭的手伸进他的后背,苏意洲身上还穿着那套白色的睡衣,十分单薄,经过刚刚一番剧烈的挣扎之后已经被汗黏在了背上。
热热的黏腻肌肤让孟煜庭第一次真真切切的感觉到自己将这个人握在了掌心里,细细的抚过每一寸肌肤,最后将手放在苏意洲的腰上。
苏意洲一颤,伸出手抓住了孟煜庭贴在他腰上的那只手,冷声道:“放开!”
孟煜庭低低的笑:“乖,让我抱一会儿。”
苏意洲不再答话,只是用实际行动表达着自己的抗拒,两条腿不停的瞪着孟煜庭的小腿,连带着身体也在孟煜庭的身上磨蹭着。
温香软玉在怀,这一番动作下来,孟煜庭自然而然的起了反应。
察觉到抵在大腿根上的东西,苏意洲动作一顿,恨恨的看了孟煜庭一眼:“你!”
他眼睛里的羞愤大概很好的取悦了孟煜庭,孟煜庭故意挺了挺身体,戳了戳他,道:“接着动啊,怎么不动了?”
“你无耻!”苏意洲眼神一闪:“那天早上,你是故意的!”
孟煜庭有些好笑,现在这个时候面前的人居然还能想起这个,他快速的在苏意洲唇上点了一个吻:“没错,我就是故意的!”
苏意洲抬起手臂,擦了擦嘴唇,孟煜庭眼神一暗,抓住他的手臂,复又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
这个吻一如既往的霸道强势,容不得苏意洲拒绝,激烈的亲吻中,他的手也没闲着,伸进裤子,慢慢的挑逗着苏意洲。
苏意洲的声音“唔唔”的从喉咙里发出来,用尽力气推搡着,孟煜庭却不为所动,将他抵在椅子上,手上动作不停。
他的技巧很好,不一会儿,苏意洲的喘息就重了起来,身下也慢慢的起了反应,天知道,苏意洲长到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这样对待过那里,即使是起了反应,他也只是等那阵骚动慢慢过去,连用手自己解决都没有,这样的身体又怎么经得起孟煜庭这样的对待呢?
孟煜庭掌控着苏意洲反应,苏意洲全身上下都在抑制不住的发抖,他在害怕,莫大的羞耻感让他的脸红的快要滴出血来。
孟煜庭离开他的唇,紧紧地盯着他的脸,苏意洲从来没有这样的感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慢慢的苏醒过来,让他喘不过气来。
孟煜庭轻轻的咬住他的耳垂,慢慢的用牙齿厮磨着,苏意洲打着哆嗦:“不...不要...”
孟煜庭舔过他的耳廓:“不要什么?这里吗?”
他的手划过顶端最敏感的地方,苏意洲的身体颤了颤。
他无意识的扭着腰,双腿想要并拢,却被孟煜庭的手臂挡住,身体软倒,两腿无力的瘫软,他的眼里很快蒙上了一层薄雾。
孟煜庭俯下身子,轻舔着他的脖颈,温柔的安抚他:“放松,别怕,我会让你舒服的。”
苏意洲紧闭着眼睛,狂乱的摇头道:“放...放手...”
孟煜庭看着他青涩的反应,动作娴熟,上下撸动着,狭小的空间里,水声和衣物的摩擦声格外清晰。
孟煜庭忍着发疼的欲望,在苏意洲的身上各个角落点着火,声音里带着十足的诱哄:“下次还敢不敢不告而别?”
苏意洲紧紧的咬住下唇,他害怕自己一开口就发出难耐的□□,鼻息之间的喘息浓重,眼睫剧烈的颤抖着,让人怀疑他下一秒就要晕过去。
孟煜庭手上的动作加重,命令道:“说!”
苏意洲的声音带着临近崩溃的颤抖:“为...为什么...要...告诉你?”
孟煜庭不怒反笑:“很好。”
他加快了动作,强迫着将苏意洲送上了高*潮。
“啊...孟...”苏意洲的声音里带着临近崩溃的哭音,尾音破碎,他难耐的仰起脖颈,像濒死的天鹅一样,剧烈的颤抖着身体,在孟煜庭的手上喷射出来。
孟煜庭看着他痛苦和欢愉交织的脸,在□□下的作用下绽放出漂亮的红,毫不怜惜的重新动作起来,他抵着苏意洲的额头:“舒服吗?小意?舒服吗?”
苏意洲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极致的欢愉之后是极致的空落,意识恍惚之间,刚才那种犹如灭顶般的感觉又一次席卷了他的身体。
“不...不要...”苏意洲战栗着身体拒绝着,孟煜庭却没有放过他的意思,他自然知道苏意洲没有经验的身体已经有些承受不住,可是他控制不住□□他的心思,看着他婉转哭泣的样子,他就克制不住的兴奋。
想要把他逼到绝境,想要看到更多这样的反应,孟煜庭手上的动作不停,一次又一次,直到苏意洲的喘息声里带上了明显的虚弱,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他才意犹未尽的停下来。
脱下苏意洲身上汗湿的衣服,随手拿过毯子把人裹住,孟煜庭苦笑着看向自己的身下,将苏意洲的手握在手里,动作起来......
☆、由爱生怖畏(七)
温水慢慢的注入浴缸,孟煜庭轻手轻脚的将苏意洲从毯子里抱出来,放进浴缸里,苏意洲眼睛紧闭,脖颈上是密密麻麻的鲜红吻痕,对孟煜庭的动作毫无所知。
孟煜庭触到他身体的那一瞬,就知道事情有些不妙,温度有些太高了,脸色也不是很正常,匆匆的擦洗一番,再为他穿上宽松的睡衣,将他放在床上,就让人去叫周医生过来。
周医生是孟家的家庭医生,很可靠,孟煜庭坐在床边握着苏意洲的手,沉声问:“他怎么样了?”
周医生看了看苏意洲的体征,又帮他量了体温,道:“急性感冒,不是什么大事,开些药吃了就好,记得要多休息。”
见孟煜庭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抚着苏意洲柔软的黑发,并不说话,周医生很识趣的退出了房门。
苏意洲的眉头微蹙,脸色烧的潮红,在睡梦中睡的也不是很安稳。他身体本就不是很好,又在情绪不稳的情况下在开了冷气的地方待了那么久,最后还被迫泄了那么多次,即使没有做到最后,也是受不住的。
孟煜庭叫醒他,拿着水和药,道:“来,把药吃了。”
苏意洲晕晕乎乎的坐起来,在他怀里把药吃了,又躺下睡了过去。
他这一睡就是两天两夜,像是潜意识里不想再醒来一样,孟煜庭怕他再烧起来,连晚上睡觉也和他在一起,生怕他烧坏脑袋。
所以当苏意洲睁开眼睛的时候,又一次看见了孟煜庭放大的睡脸。
他有些嘲讽的笑了笑,明明他们两个的关系一点也不亲密,却总是能看见对方最不设防的样子,还真是让人讽刺。
掀开盖子身上的薄被,苏意洲坐起身,发现自己待的房间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一间了,他眼睛一亮,赤着脚就跳下了床。
悄悄的打开房门,门外是空无一人的走廊,沿着楼梯一路走下去,客厅里,黄发男子坐在沙发上玩儿游戏,游戏音此起彼伏,很是热闹。
察觉到有人,男子抬眼:“苏教授,好久不见。”
苏意洲颔首:“好久不见。”
周恒打量着一步步走下楼梯的苏意洲,短短几天,整个人像是瘦了一圈一样,衣服颓靡的样子。
苏意洲还是淡淡的,坐到他的身旁:“你好像一点也不吃惊在这里看到我。”
周恒手上动作不停,屏幕上炸开一片特技的绚烂色彩,他笑道:“怎么?要我带你离开这儿吗?”
苏意洲冷道:“我还没有这么蠢。”
他这样说,和他平常比起来已经算有点刻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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