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小说

风起千年——廊子

时间:2016-02-26 22:11:58  作者:廊子

  “项前辈的步伐我是听惯了的,先前还觉着奇怪。习惯难改,这下也终于算是找到原因了。”
  看着愣到原地的苏化真,楚常怀又道:“至于在下以什么身份喝苏老板这杯酒,当然是‘局外人’。”
  “局外人?”苏化真皱眉。
  楚常怀没有解释,反而道:“据我所知,苏老板您一生所做过的最成功的生意就是您身边这位了吧。”不是疑问,而是肯定。楚常怀继续道:“项越,少年时入幕苏府成为苏家家臣。是您一手培养起来的通灵者。而这位高阶通灵者一生只收了两个徒弟。一个是丰国的人心所向——逸风王萧丰逸。而另一个则是开原国的两大御前将军之一的孙南星。一官一商,哪个国家都不冷落。苏老板果然好气魄,好远见。”
  虽然对方夸赞的真诚,苏化真脸上的笑容却有些僵了:“你怎么知道这些?”被人看透底牌的感觉当真不好。
  “所以说我是局外人。”楚常怀歪了歪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谁知道你是局外人还是布局者。项越摇了摇头,不动声色的扯了一下僵在原地的苏化真道:“不管谁请谁,我们先喝了再说。”这个下马威也真是……
  沉香美酿,芬芳四溢,醉人人不知。酒坊的酒确实是好酒,但楚常怀却在一旁泡茶。晨露冲泡,舍去浮沫,第一杯就递给了完颜溪。
  “尝尝,这茶叶是我自己种的。”
  完颜溪伸手接过,指腹在杯沿上摩擦了一会儿,开口道:“种茶酿酒,常怀喜欢的究竟是茶还是酒呢?”
  “茶味苦,令人清醒。酒味烈,令人智昏。人生当时而清醒,时而智昏,因时而择。时而克制,时而放纵。两者都必不可少,又谈何最爱?”
  闻言,完颜溪突然定定的看着他。看着那双蓝瞳,楚常怀忽燃十分确定,刚刚那一下,对方看到了自己的未来。不管过了几年,他们仍能看到对方心底最深的东西。但那东西双方都没资格去碰触,即使他们了解至深,相交至此。
  完颜溪仰头一口喝下手中的茶,举止间透露出一丝慌乱。轻抹嘴角,开口道:“我宁愿选一世清醒,即使孤独到死。”
  楚常怀皱眉:“随遇而安不好?”
  “随遇而安,难成大事。”
  楚常怀摇摇头,也许他们从一开始就不是同路人。然后突然看向一旁的项越道:“项前辈可曾打量完了?”
  项越收回一直放在完颜溪身上的目光,抿了一口手中的酒才开口道:“看来流言不可信,楚兄当真结识颇丰。”只一句话,便说明他知道了什么。
  楚常怀挑挑眉,看向一旁仍是一脸凝重的苏化真。前几天项越也是这表情,只不过比他好很多。开口道:“既然项前辈也在这里,那我就把实话说了。知道这些不是我消息灵通,而是根厂无孔不入。”
  此言一出,连空气都凝重了起来。苏化真抬头看他:“你是根厂的人?”
  “我只是认识根厂的人。不,应该说是前根厂的人。”楚常怀勾起一抹笑:“能为开原国效力的人,他们的身份背景都必须毫无虚假,绝对安全。根厂不会允许威胁的存在。所以说,应该是苏老板培养的资源被利用了才是。”要知道,在九曲溪的那几天,他可是从苏缨嘴里套出了不少东西。
  “他们要不要以身殉国是他们的事,我只是个商人,只要有收获,赔利也是可以容忍的。”苏化真闻言反而放松了下来。最初他就没想过会有入庙堂的这两人,在他心中,最不能赔进去的就是项越。只要这人不赔进去,一切好说。
  “既然先生如此神通,可能告知在下为何马家的草药生意会一落千丈吗?”苏化真本想为难对方一下。这件事他想了很久也没弄明白,直到刁拓城去找他,并告诉他楚常怀与马欣雅相约于沧州才想明白一二。怕是这天下第一谋士也被美色迷了心,阴了巫毒族却被刁拓城反将一军。但他不知道的是事实与他想的完全相反。
  闻言,楚常怀差点笑出声来。果然刁拓城去找了这位。也能想象的出来自己被对方想成了什么样子,难怪人家一进门口气都不太对,客套话也总带点鄙夷。他不就是多欺负了苏缨几下吗?用得着这样误导别人抹黑他?这刁族长的护短也真是够了。
  “富裕者和安乐者最容易贪恋美色。苏老板若奇怪一向对美人爱护有加的刁族长为何会下此狠手,不妨想想两者占全的自己为何没有被美色迷了心?”楚常怀意味深长的看了项越一眼:“也请别拿商人那套糊弄在下。要知道,若在下站在苏老板这个位子,装也要装出个样子来才能好好利用。相信苏老板也想过这一点。”
  话说到这地步,苏化真的脸基本上已经全黑了。半天才蹦出一句话:“你给刁拓城又找了一个?”要知道一旦心有所属,再绝色的美人也不过过眼云烟,更不会做出些让心上人误会的事。那时,只怕是遇美人如遇蛇蝎了。他倒是有些好奇,什么样的人会让刁拓城放弃马欣雅。要知道就因这两人的这种关系,以前他在沣州的生意不知碰了多少壁。
  “若从时间上看,马小姐才是后来者。在下只不过让刁族长回头是岸,迷途知返,悬崖勒马而已。”楚常怀表示他现在已经对断袖见怪不怪了。毕竟就凭他认识的那几位的身份,也没人敢把他们烧死。
  话说到这里苏化真算是什么都明白了。和着这人和刁拓城认识,并且熟悉到可以讨论感情问题的份上。而刁拓城让他来找这人,也不过是不相信以他的能力能扳倒马家罢了。被小看了的苏老板想到这一点后就深深的郁闷了。
  楚常怀心里明白,苏化真这人在商场上算是第一把的好手,但玩阴的就不行了。而这一点项越就比他强的太多。别看在外人眼里这人就是个厉害点的护卫外加跑腿的,但实际上,项越对他们家老板的影响已经到了潜移默化的程度,也幸亏这人没有二心。他叫这人一声前辈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于是下面这话楚常怀是对着项越说的:“如今最好的方法就是让萧丰南尽快和马欣雅成亲。既然我答应要帮忙了,明日我便会进宫。但请前辈记住,在下始终都是局外人。”
  项越点点头:“那么就有劳楚兄了。”说完拉起还要再说些什么的苏化真起身离开:“我们就先告辞了。”
  回芳欣楼的路上,苏化真被前头那人拉着,半天都没晃过神来。越想越不对,一把拉住项越道:“喂,阿越。你刚刚那是怎么想的?让马欣雅嫁给皇帝?她成了皇后,马老爷子就成了国丈,马家就更不容易对付了!”
  项越叹了口气回头看他:“你还没想明白吗?马家的多少生意都是看在马欣雅的面子上才做成的。”
  苏化真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一旦她成了□□,就没人会买她的面子了?那也不一定要嫁给皇帝啊。”
  “就是因为是皇帝,位高权重,别人只能看不能碰。甚至她成了皇后出宫都难,更别说插手马家的事了。”
  “可若马家与皇室联合,那沧州的生意绝对会被马家垄断的。”
  “你还不了解沧州的国情吗?萧丰南的皇位是逼宫得来的,又加上早年的淫靡,国库早就亏空。他现在依赖的可是商人们的税收,怎么可能让马家一支独大。即使他真的让马家垄断了贸易,沧州那么多商人又怎么会乐意,到时恐怕马家死得更快。”
  “这……”苏化真突然感觉背后瘆的慌:“那个楚常怀明明年纪那么小,竟能想到如此之远?”幸亏他对付的不是自己。
  项越同意的点了点头:“我私底下查过他,但他的来历却一点都查不出来,连行踪都捉摸不定。谁想他竟然还与巫毒族族长结识。”
  “刁拓城一向睚眦必报,招惹他的一定加倍奉还。也只能说马家太贪,也不看看对手是谁。可这些对楚常怀又没好处,他为什么要做?”
  “可能,他真的是个局外人吧。”

  第二个玄暝帝

  “只要躺了这趟浑水,谁都不可能是局外人。常怀只不过聪明一点,能够明哲保身罢了。”一个声音插了进来,两人转头看去,只见完颜溪正站在他们不远处。
  “我想起你是谁了。”苏化真道:“你是马家的那个乐师,我在沣州见过你。”
  “在下已经不是乐师了,只不过是马总管的小厮而已。”完颜溪回答道:“两位可是回芳欣楼?我们顺路。”说完也不等对方反应,超过两人向前走去。
  看着青年的背影,苏化真扯了扯旁边的人道:“阿越,他到底是谁啊?”
  “如果没猜错,他应该是完颜家的人。”
  “完颜家不是被灭门了吗?”
  “总会有一些遗留下来的。”
  “刚才他说的话好像楚常怀是他家不成气候的孩子似的,明显的谦虚。”
  “虽然很贴切,但不得不说你这比喻不太恰当。”
  完颜溪刚到芳欣楼就碰见萧丰逸下了马正往里走。那人一进门就被一直等在角落里的人一把拉了过去。如果没猜错,那人就是孙南星。
  “你上去干嘛?看你哥当众秀恩爱你不堵得慌?”孙南星长得壮实,一看就是习武之人。脸上有道疤,更衬得阳刚气十足。但他这个人就是嘴贱得很,光往人痛处戳。
  萧丰逸一把拂开这人道:“若欣雅真成了我皇嫂,这也是好事。”
  “得了吧,我都替你不服。你哥从小抢你爹娘,抢你老师,抢你的功绩,抢你的皇位,现在还要抢你的女人,你这男人当得也太窝囊了。”
  “你就不能少说点?”萧丰逸瞪他一眼:“你知不知道刚刚那句话足够你死好几遍了?!”
  “切,我的背后可是开原国,他们要动我还要掂量掂量。”孙南星翻了个白眼,一手搭到萧丰逸肩上,脸上笑嘻嘻的。
  萧丰逸咬了咬牙,以一个肘击代替了捅他一刀的想法。快准狠的往后挥了一胳膊肘子。本以为对方会躲过去,谁想孙南星硬受了这么一下,当下蹲在那儿抱着肚子呼痛。
  看他那样子,萧丰逸感觉有些愧疚。可还没等他说些什么就听门口传来自家师父的声音:“逸儿,身为师兄你怎么能这么对你师弟?”
  望了眼从门口进来的项越和苏化真,再看蹲在那里忍笑忍得全身都开始打颤的孙南星,萧丰逸算是明白过来了。
  “孙南星,你算好了是吧?!”
  “嘛~别生气。”孙南星站起来拍了拍萧丰逸的肩:“我不看你的心情不好么,现在气顺了吧?”
  萧丰逸冷静下来后,确实觉得刚才的郁结之气消散了不少。深深的看了一眼仍就笑得灿烂的自家师弟,有些无奈的转头对他师父道:“皇兄还在等着,徒儿就先行一步了。”
  项越点了点头,突然道:“逸儿,师父的话你还听不听了?”
  萧丰逸愣了一下,随后道:“当然听。”
  “你毕竟是王爷,国家之事师父管不了你。但师父给你句劝,不要和马小姐走太近。赈灾之事,能推出去就推出去。当然,为师并不是强迫你。”
  闻言,萧丰逸的眼神暗了暗,低着头道:“徒儿知道了。”
  待萧丰逸上楼,苏化真开口道:“你觉得他会听你的?”
  项越意味深长道:“前一项或许会听,后一项绝对不会听。即使他会听,这事恐怕也是推不出去的。”
  “那你还说?”
  “当师父的不管怎样总要说一下的。”
  果然,萧丰逸前脚刚上去,后脚出来时就被任命了。不过不是去赈灾,而是镇压灾民。而原因就是萧丰南听闻马欣雅被灾民围困了,龙颜大怒。
  “好了,这下镇压有失民心,不镇压有违皇命。里外都不是人,这下你皇兄又要抢你做人的资格了。”孙南星歪着头,笑盈盈的看着萧丰逸。
  萧丰逸没好气的瞪他一眼,却也知道对方说的没错。
  “你们开原国就没遇到过这种事吗?”苏化真看向孙南星。
  孙南星摆摆手:“开原国建立的很凶残,我身边的将士们都是被强行征召的没有父母的青壮年,可以说国内不能劳作者很少。再加上这几年相国大人坐镇,商业的发展都是建立在严格的税收制度和法律基础之上的。一旦犯法,严重者弃市。所以不存在因商业垄断而造成灾民的这种情况。”
  “这样开国,他们也不怕造成兵变和民反。”萧丰逸皱眉。
  “开国的条件,钱、势、民心,可只要势足够大,钱和民心总会有的。玄暝大帝可是一个能孤身一人到达昭华杀了阴阳家家主的人,即使有兵变也不过是杀了这波人再从头开始罢了。”孙南星扣了扣桌子露出一个笑容来:“再说了,谁说我们没有民心?铁骑的将士万众一心,我们的目标可是很伟大的。”
  孙南星说得轻松,旁边人听得心里沉重。丰国旁边有个这样的国家,被吞并还不是时间的问题。
  “可现在,这镇压灾民的事该怎么办?”萧丰逸想了想突然看向苏化真。
  知道他想的什么,苏化真毫不留情的否决道:“我是商人不是善人,绝不做没有回报代价还如此之大的事。”顿了顿又道:“况且我和你的关系好像还没有好到让我因为你这样做的地步。”
  “可那些都是人命啊。”
  “与我无关,我没有必要去救济他们。”
  “这世上也是有比利益更为重要的东西的。”
  “在这样的君王治理下,即使我出了钱他们也迟早会死。”苏化真打断他:“况且你突然有了那么多的钱,你觉得你皇兄会放过你?”说完看了旁边的项越一眼:“你是怎么教徒弟的?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自身都难保了还想着别人。”
  “人的天性是很难改变的,更何况逸儿从小并没有经历过那么多的苦难自然而然的就成了逸风王,把人心想得太好也是难免的。”项越摸着下巴上的胡子,眼神柔和下来:“况且他确实没有化真你的天资聪颖。”
  被夸了的苏老板果然没有再在这点上较真,哼了一声撇过头去。
  “把主意打到师娘身上,你这不是找死吗?”一边的孙南星凑在萧丰逸耳边小声说道,被后者一把推远。
  “如今,这件事只能能拖就拖。”项越望了萧丰逸一眼。虽然有些对不住这个徒弟,但要保住他也只能这样做了。
  萧丰逸这次很老实的点头:“我知道了,师父。”
  第二天,马承恩起了个大早,叫了完颜溪去了东街。
  “马家有几处商铺需要打理,你跟着我就行了。”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