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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起千年——廊子

时间:2016-02-26 22:11:58  作者:廊子

  听着楚常怀满是宽慰的话,完颜溪突然就想起马承恩说他执念太深。是啊,都说他天生性情冷漠,可很多事他都放不下。他可以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做,但压抑不了内心因种种事而泛起的悲凉和罪恶感,他真的没有自己想象中的豁达。
  不过幸好,他身边还有这样一个人。想到这里,完颜溪抬头对看着他的楚常怀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我记住了,常怀。”

  沧州之战

  出征那天,两个青年才见识到铁骑大军真正的气魄:成千上万的兵马在城楼下严阵以待,虽然悄无声息但却压迫十足。铁灰色的冰甲在阳光下散发着凌厉的寒气。位于阵前的两个带头将领——陵瑞方和孙南星,分别驾于一黑一棕两匹战马上,在银色铠甲的衬托下十分器宇轩昂。而城楼之上站着他们的王,轩辕玄荒身穿一身金色铠甲,红色披风在身后鼓鼓舞动,连手中的利刃也镀上了一层金色。那一双鲜红的瞳孔正散发着嗜血的光芒,把那一张带着邪气的脸衬托的宛若鬼神。
  男人开口,一字一句声如洪钟,威严异常:“此战,只许胜,不许败!”言毕,端起一碗烈酒仰头喝下,之后用力把碗摔到地上:“出发!!”
  当大军走后,刚刚的城墙上又出现两个人影,正远远地望着逐渐消失的大军。
  “暝儿,你在担心谁?你弟弟还是将星?”身披银边黑袍的那个率先开口。
  轩辕暝荒笑了笑道:“我不是玄荒,我心里有数。”
  另外那人好像微微叹了口气:“暝儿,你记住,我不是偏心于你们俩的任何一个,所以有的事我不阻止,但你也莫失了分寸。”
  “我知道。”一般这个人说的话他都会听:“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您要故意把楚常怀和玄荒安排在一起?就不怕……出事吗?”
  “玄儿性子太烈,做事冲动,总要找个人挫一挫他的锐气。至于金鳞才子……”这人微微抬头看向远处,语气中多了些意味深长:“心中无王,却注定要长伴王侧。心无大爱,却注定要常怀天下。与其不情不愿,不如借此机会让他看淡生死。况且,我觉得他和玄儿在某些地方还是很像的。”
  “……”轩辕暝荒朝他看的方向看过去,却只看见了空无一物的荒地。也许有些东西,只有注定的人才能看到。
  “那您穿成这个样子又是打算去哪儿?”这人只有去执行任务时才会穿这件衣服。
  “天灵山。”回答得很干脆。
  “什么?”轩辕暝荒有些惊讶:“现在动天灵山是不是还太早?我们还在打仗,如果把他们惹急了……”
  “放心。”那人出手安抚道:“我只是去找个人。”顿了一下,似乎是自言自语的又开口道:“是时候了,如果他的执念是那个人,那我便把那个人引出来,这样他就会放过我了吧……”
  因为宽大的帽檐,轩辕暝荒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但他还是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悲凉。一时间,什么也说不出口。
  大帐中,楚常怀颇有气势的指了指地图道:“雍州与沧州的交界处为一条山脉——卧龙山。所谓卧龙山,山虽不高,但若想穿过也必须先通过一条弯曲的宛如盘龙的栈道。这条栈道先窄后宽,形似龙的尾和口,而龙口正对沧州。”
  “若我没记错,龙口处设有穹沧关,应是我国的关口吧?”孙南星插话道。
  “没错,此关正是开原国对丰国的最佳防线,龙口在外,易守难攻。”
  “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出了此关,全是平原。”
  “你以为光我们能想到这一点吗?”楚常怀望了他一眼:“易守难攻,反过来也是同样的道理。开原国可以用此关御敌,丰国同样也可以,而关键就在守关之人。”
  “你的意思是……”孙南星和他对视一眼:“他们会收买穹沧关的将士?”
  “丰国毕竟财力丰厚,而边境又是穷乡僻壤之地,收买是最可能的。我只是担心……”楚常怀迟疑了一下道:“丰国会先下手为强,在我们到达之前强攻穹沧关!”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脸色都沉重了下来。只有轩辕玄荒一人一脸怎样都无所谓的表情。楚常怀有些不满的看他一眼,继续道:“如今之计,只有从队伍中先挑选出一队攀岩高手,趁夜色突袭关口打探情报。若穹沧关还为我军掌控就算了,若已被敌军攻陷也只有先行潜伏,联合有意归顺的将士从内到外进行突破。与此同时,行军之时须让盾甲兵先行,弓箭手在后,以防道路两旁高地上的埋伏。”
  “还有一点我要提醒你们。”楚常怀扫视了一圈在场的在军中都有些地位的将领们:“我不管你们有的灵阶有多高,灵术有多强,凡敢妄用灵力者,一律以军法处置,每人三十军棍!!”说这话时楚常怀一脸冷肃,周身凌然的气场丝毫看不出这只是个二十刚出头第一次上战场的青年。
  “这……”军官们有些犹豫的看向轩辕玄荒,但后者还没说话,就听楚常怀又开口道:“你就算了,一看就是个体术不怎么样,不用灵术就会死的家伙。”
  此话一出,众人不约而同的倒抽了一口冷气,其中以站在某人旁边的宋罗最为夸张。
  男人盯着楚常怀眯了眯眼,最后反而笑了出来:“呵,军师大人当真多虑。虽然我不像那些渣滓灵力能那么快消耗完,但毕竟军师一片好意,本王还是心领了。”
  楚常怀撇过头,一边在心里暗骂你最好快点灵力耗竭而死一边道:“好了各位,听明白了就尽快从各自帐下选人,今晚就行动。”
  晚上,把突袭部队送出去后,楚常怀刚想回帐就被陵瑞方叫住了。
  “小怀,你准备什么时候让大军进入栈道?”对方上来直接开门见山。
  “能尽早就尽早。”楚常怀也没有打算隐瞒。
  “可那样关口的消息很可能传不回来。”
  “我本身就没有给他们下传口信回来的命令。”
  “什么?”陵瑞方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人:“那你让突袭部队去还有什么意义?”
  “突袭部队当然是突袭了。”楚常怀耸了耸肩:“不管穹沧关有没有被占领,这条栈道我们都要过。与其让军队松松散散,认为在自己的地盘上可以无所顾忌,还不如让他们提前进入警戒状态。我啊,可是一开始就做好了遭到伏击,强攻穹沧关的打算。消息什么的,无论好坏对我都没有意义。”
  说这话时,青年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气和疯狂。一瞬即逝,却还是被陵瑞方看见了。他叹了口气道:“小怀,其实你当初走后我就希望你再也不要回来了。但如今没想到,你不但回来了还以这样的身份回来。可你有没有想过,你从前熟知的我们,与现在的我们早已不同了。”
  “陵大哥,我知道你什么意思。其实你不用担心我的。”楚常怀看着他,眼中一片平静:“我并不傻,我没有那个能力,所以即使心中再恨我也不会报仇的。”楚常怀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仇恨这种东西,我不会让它左右我的行为。教训,吃一次就够了。”直到今天,完颜溪挡在他面前的样子,大水袭来时的恐惧,还有夜月一族的青年死前的悲鸣都还十分清晰。
  闻言,陵瑞方看了他半响,最终也只是摸了摸楚常怀的头转身离开。不管过去了多少年,对方变成了什么样子,这个人还是他当年最宠爱的那个孩子。
  第二天,大军照常前进,甚至行军速度还快了许多。所以不出一天,他们便到了卧龙山的进口处。在进入栈道的前半天,他们并没有遇上什么异状。直到响午时分,人困马乏之际,栈道旁边的高地上才突然出现伏军。一时间,巨大的山石从高处滚滚而落,之后紧跟着的是着火的木桩。
  “队形保持不变,盾甲兵掩护,弓箭手准备!”陵瑞方在队伍最前驾着马吼道:“射!!”
  弓箭起了一定作用,山石和木桩在减少,但军队也逐渐溃散着。陵瑞方见状,一咬牙,弃了马施展轻功朝一旁的高地上跃去。途中虽然几次艰险,差点被巨石击中,但最终他还是成功攀上高地,一阵砍杀。见一边攻击减弱,同样在阵前的孙南星高声道:“一队人马上去支援右将军,一队人马随我突袭另一边!”可他的话音刚落,便见高地上泼下来什么东西,近距离一看,竟然是油!像是为了证明他的猜想,从高地上顷刻间窜出一条火龙!
  对方竟然有火属性的通灵者!没来得及多想,孙南星便一手挥了出去。众人只见一只深蓝色的雷兽直直吞没火龙朝高地跃去。一声巨响之后,高地上只余一片焦黑。
  “愣着干什么?!快攻下高地!!”
  随着将军的一吼,将士们顿时军情高涨起来。一阵混战过后,再无敌军。
  之后半天,军队重整。而首战告捷后军中却一片沉重。只因左将军私自运用灵力一事,要受处罚。刚开始还有人为孙南星抱不平,说左将军是逼不得已并救了众人,却都被楚常怀的一番话堵了回去。
  “你们有没有想过,雷,属木辅火,同样可能点燃柴油。而雷之声更有可能震碎山石!栈道之上如此狭小的空间,若每个人都使用灵力,而你们的灵力还不同属性。先不说能不能攻击到敌人,你们就不怕先攻击到自己人吗?!”楚常怀站在部队之前,毫无胆怯的把那些不满的目光一一瞪回去:“人力尚不能轻易而控,更何况灵力。将领带领的是军队,而不是个人。若因为这一掌而把整个军队陷入不必要的危险之中,若因为结果好而使得军中每个人都不听命令好出头逞英雄,那这仗也不用打了!”
  楚常怀说这话时一手拿着军棍一手叉着腰,大有一副“谁敢再有异议再加三十棍”的气势。最后,孙南星还是硬挨了这三十军棍,楚常怀亲自打的。然而打完这三十棍,楚常怀一回帐就累趴下了。
  “既然这么累,为什么不让别人代劳?”完颜溪拿着棉布为他擦了擦汗。
  “第一,我若不立威,他们就拿我的话当放屁。第二,你问问他们谁能打出外表惨里子却一点事都没有的样子,我就让他代劳。”
  “呵~,难怪你早先让孙将军多穿条裤子。是熟人好开刀还是怎么回事?”
  “陵大哥是非灵者,所以不会犯这样的错。要是别人犯的我也不用费那么多心思直接照罚就行了。众人的目光总是放在左右两大主将身上的,所以也只剩孙南星了。”楚常怀叹口气坐了起来:“而且我这可是为他好。逸风王是他师兄,有多少眼睛盯着他看呢。博同情、表忠心怎么也要趁早。不过……”楚常怀沉吟了一下,正色道:“我还是小看他了。雷,结合金之锋利,火之狂暴,水之延绵不绝,木之生机与韧性,土之雄厚。并能运用的不燃一丝火星。这种人,天赋不在纯属性灵上,而在多属性的结合上。灵阶不高,可威力却不小啊。”最后他拍着胸脯感叹了一句:“幸亏我和项前辈搞好了关系。”能教出这种人,那师父要多厉害啊。

  绝路

  此事一过,攻打穹沧关反而顺利得多。毕竟是自己这边设的关卡,还是先派了人,简直是兵不血刃就过去了。
  与此同时,丰国内部开始乱了套。征兵的告示到处都是,有些官兵甚至开始强行抓人入伍。国库空虚,粮草迟迟发不下来,兵甲也不足。朝堂之上乱成一片,就是没讨论出个解决办法。前线又传来穹沧关失守,损失一名通灵大将,萧丰南差点没晕过去。
  看着眼前混乱的局面,萧丰逸死死皱了皱眉,步入大殿之中,单膝跪地道:“臣弟斗胆,恳求皇上收商银,充粮草!”
  此话一出,整个大殿都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跪于大殿之中的逸风王。顶着所有人的目光,男人又开口道:“为商者,应以国为本。如今国有难,理应倾囊援之。若陛下不想亡国,还请下旨收购商者资产,用于军备,臣弟愿领兵抗敌!”
  言毕,大殿上沉默了一阵,一个老臣上前道:“王爷可有想过,丰国以商为支点。如此一来,恐怕会寒了商者之心,国必不稳啊!”
  “国若不在,谈何稳定?!”萧丰逸一眼瞪过去,震得那老臣连连退后。他转头冲高座上的萧丰南道:“国之基为民,长久以来,民税繁重,商税不严。商者搜刮民脂者不在少数。皇上何不查查商税之漏?只此,便足以弥补国库之缺!”
  商税遗漏,官商勾结。向来没人敢在丰国朝堂上提起过。丰国不是没有清官,只是清者,不知何时早就被黑暗吞没。而丰国的官场,已被慢慢蛀空,成为金银利益的俘虏。项越教出的徒弟,会领兵打仗,会审时度事,却不会治国参政,不会勾心斗角。此时提出这些,也不过是萧丰逸心中明白,此时高位之上的那人还不能杀他,想拼上一拼罢了。
  果然,萧丰南沉着脸看了萧丰逸良久,开口道:“领兵打仗你定是要去的。收商银一事暂且不提。”
  “若陛下不下旨收商银,那领兵之事,臣恕难从命!”
  “你!”萧丰南气得直接站了起来,指着萧丰逸就骂了起来:“混账,你想抗旨不成?!”
  “臣不敢。”
  “好,好,下旨,收商银。逸风王即日出征!”萧丰南随手拿过一个折子摔倒萧丰逸脸上:“这下,你满意了?”
  硬生生挨了一下,萧丰逸额上瘆出一块红印。而他只是面无表情的跪拜道:“臣,谢主隆恩。”
  过了穹沧关,入目全是一片平原。开阔的土地,秋冬之际,只剩一片苍凉。
  “若说打仗,也只有此时粮草最为充沛。草木皆荒,视野无碍,乃攻城略地的最佳时节。”开原国铁骑驻扎之地,楚常怀有些调侃地说道:“只是丰国以商贸为主,不兴农耕,白白荒废了那么大的一片沃土。所以他们要是想要粮草就必须从沣州引进。买的话就需要钱,可惜国库空虚,唯一的办法便是收商银。”
  “但是丰国皇帝应该不会同意才是。”旁边的完颜溪接口道。
  “他确实不会同意,但是有萧丰逸在,不由得他不同意。若真的收了足够的商银,沧州背靠南鸿西漠,多少雇佣兵和粮草马匹都可以买来。若真的这样,这仗便难打了。”楚常怀摸了摸下巴,意味深长道:“可惜啊,在这场战争打响前就有人率先预料到了这点,事先暗中转移了丰国大多数商户,即使他们去收商银,也收不上来多少。但凡事都有例外,这场仗啊还是要速战速决。”
  “既然始终要吞并,那为什么不在丰国刚建立起来的时候就动手呢?”
  “这你就不懂了吧?”楚常怀眨眨眼:“沧州的位置适合商业,但是离开原国的王城太远,不好发展。这样先让别人把这块地养肥了,才好直接开吃不是。为他人做嫁衣就是这么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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