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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起千年——廊子

时间:2016-02-26 22:11:58  作者:廊子

  “你一区区非灵者,还妄想对抗通灵者不成?”萧丰南讥讽的声音传来:“死吧,天生下贱的种族!”
  说完,萧丰南便手上用力向这人刺去,但不管怎么用力剑刃却再深不了分毫。只见陵瑞方一手死死地握住剑刃,鲜血从紧握的手心一点点流了出来,看上去无比瘆人。与此同时,陵瑞方用剑柄猛的击中萧丰南腹部,趁对方呼痛弯腰之时,一个肘击,直接把人打到了地上。萧丰南抬头,只见背着光的男人把肩头的那把剑硬生生拔了出来。一瞬间那肩头就红了一大片,但陵瑞方连皱眉都没有,一脸平静的道:“如果这算陵某赢了,那还请陛下把马小姐请出来,并放了陵某的属下。”这样一个人,即使满身的鲜血,身上却仍然没有丝毫的杀戮之气。那种干净,是从灵魂深处散发出来的。
  从嘉丰关出来的时候,陵瑞方身后多了一辆深红色四角挂有金铃的马车。而城楼上,目光死死追随着这辆车的萧丰南一脸苍然,似乎一时之间就老了好多岁。
  出关后,看着自己属下看自己的眼神,陵瑞方似乎才反应过来自己这半身血的样子有多瘆人。虽然已经简单包扎过止住了血,但这一身红一时半会儿是弄不掉了。他冲立于最前方的阿岗道:“有多余的外套吗?给我换一件。”
  “根本用不着。”一旁的绯然抢先开口,语气中带些心疼、带些愤怒、带些讥讽,又似乎带了些吃味:“现在带兵的是轩辕玄荒,二殿下才不会管我们这些人的死活。”
  此话一出,周围一阵沉默算是默认。陵瑞方闻言低头想了一会儿,再抬头时道:“我明白了,那我们尽快回营。”
  然而靠近营地时,就看见一身玄黄的男人站在营门处。背着手的站姿,使得那原本就高大的身影更平添一种巍然不动的威严。即使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男人周身那无形的压力。
  绯然望着远处的人眯了眯眼道:“他倒是到门口来迎接他的相好了,也不知道我们受了多大的罪。你说是不是陵大哥?陵大哥?”
  女人看向旁边的人,却见对方一脸惊讶之色。瞳孔微缩,身子也不由自主的抖了起来。他驱使身下的马快步奔到男人身前,下马叩拜道:“属下叩见主上。”
  整个开原国陵瑞方只会称呼一个人为主上。这个人竟然是轩辕暝荒。
  男人沉默的看着陵瑞方血红的肩头。那里已经止住了血,但干涸的血痂连着嫩红的里肉仍是十分骇人。眯了眯眼,没对他说什么,径直从人身旁走了过去。轩辕暝荒的步伐看上去并不快,但转眼便到了车厢旁。他朝着车厢道:“南方有佳人,一笑而倾城。上次宴会暝荒没有好好目睹小姐的容姿,能否掀开车帘让在下一见?”
  马车内安静了一会儿,半响后,一双纤纤玉手伸了出来缓缓挑起了车帘。一张美艳的脸半遮半露的探了出来,雪肌红唇,乌发盘头,金钗垂挂。一双含羞带怯的明眸盈盈望过来,真心勾人心神。朱唇轻启道:“小女子见过殿下。”
  轩辕暝荒勾起一边唇角,以一种审视的目光扫着面前的女子,末了笑道:“果真绝色,难怪舍弟会为了小姐甘愿覆灭一国。”
  阿岗看着此景,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目瞪口呆的绯然道:“大殿下这是要和二殿下抢女人的发展?”
  女人泄愤似的打了回去:“我怎么知道?!我只知道这是我们开原国很可能成为第二个丰国的发展!”
  轩辕暝荒没有理旁边那俩,反而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道:“不过还恕在下刚刚的称呼有误。暝荒才想起来小姐已经嫁给了丰国皇帝,应称呼为娘娘才对。暝荒和舍弟从小就没有母亲,舍弟会有些喜欢人妇也不奇怪。”
  此话夹讽带刺,硬是把马欣雅和轩辕玄荒都嘲讽了一遍。果然,女人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不过这样说也不太准确。”轩辕暝荒继续道:“毕竟丰国马上就不存在了,应称呼为萧夫人才是。啊,这样带着已故亡夫的姓可能会勾起伤心回忆,如此美丽的一张脸要是以后都以泪洗面多不好。那称呼为马夫人好了。”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愣住了。马欣雅更是全身都抖了起来,颤声道:“可,可是,殿下答应过我……”
  “真遗憾啊。”轩辕暝荒厉声打断她,眼神渐渐冷了下去:“夫人可是勾搭错了人。轩辕玄荒是答应了你不错,但铁骑大军的军权可是始终在我手上。”至此,男人的眼中已经涌上了浓重的杀气:“原本我那不争气的弟弟要玩,我好心情也就任他去了。我开原国也不缺沧州那么点地。但谁让,你家夫君伤了我、的、人。”最后那几个字男人念得特别重。不理会一瞬间花容失色的马欣雅,转身冲身后背影明显僵硬了的陵瑞方道:“你还打算跪到什么时候?!”语气中尽是不满:“传我的命令,明日攻城!”
  陵瑞方没有动,只是背影更僵硬了几分。半响后他才道:“属下……还请主上再考虑考虑……!”可话还没说完就被不知何时到面前的轩辕暝荒一把拎了起来。两人的脸靠得极近,近得陵瑞方都能清楚地看见对方眼中滔天的怒火。
  “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不想伤害丰国的百姓,但造成如今这局面也只能怪你自己。”男人的语气极重,看着陵瑞方的眼神几乎想把他拆之入腹:“你没有杀掉萧丰南。”语气是完完全全的肯定:“如果你杀了他,没有战争丰国就会成为我们的领土。以千人之命换一人之命,况且你只是让他多活一会儿而已。”
  言毕,轩辕暝荒放开手上的人,也不管对方的脸色在那一瞬间有多苍白,向营中走去。
  明日攻城的消息一放下去,军中的人都一脸果然还是要这样的表情。但不知是不是因为正牌领头老大回来了,军中整个氛围都肃穆了起来。
  “常怀觉得轩辕暝荒这个人怎样?”看着远处正在布置军队阵型的男人,完颜溪冲楚常怀道。
  “怎么说呢。如果说轩辕玄荒是个仗着本事强后台硬到处惹事,但经验少心智还没长全的熊孩子的话。他哥就是个稳重又颇有心机的家长,不仅要为熊孩子找乐子,还要给熊孩子收拾烂摊子。但从私人方面来讲……”楚常怀撇了撇嘴角:“我不喜欢他。”
  “呵~”完颜溪无奈的笑了笑:“我想有着那张脸的人常怀都不会喜欢。”玩笑开完又意有所指道:“同样的面容,同样的王者之相。但是轩辕暝荒明显要比轩辕玄荒要更像一个王啊。”但是两者的命运却相差无二。
  “不过我着实没想到开原国是双王执政。可如今看来,政权还是有所偏向的。”楚常怀接过话头道:“若没了那个人从中调和,总有一天这样的平衡会被打破。”
  “王者之争,常怀看好谁?”
  “我看好谁有什么用?”楚常怀乐道:“天下势力角逐,我只不过是个在夹缝中逐势而走的小角色,指不定要在青史上留下一笔骂名。不过,死后之事谁在乎呢?”
  听着对方隐晦不明的回答和毫不吝惜的自黑,完颜溪只能无奈摇头。却听旁边之人突然道:“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你那见鬼的能力能让你看到未来。但不管我的结局怎样,我的心态是不会变的。你看得见人的结局却看不见人对自身结局的心态,你就没有充分的理由来对这一结局进行评判。就像萧丰逸的事一样,至少那人是彻底对萧丰南心灰意冷才甘愿去死的。”说到这里楚常怀笑了一下:“所以师父才不怎么教我星相。他说过:既然事情终会发生,那么预言便是最没用的。虽然有些极端,但也不无道理。按着预言一步步走,小心翼翼,草木皆兵,不仅折磨了自己还折磨了别人。”
  听了楚常怀的话完颜溪心中震了一下,随即摇头苦笑,颇有些自嘲的意味。他自己的人生便是由预言开始的啊,又怎么可能像对方那样了然一轻。
  常怀,其实我啊,一直很羡慕你呢。

  国灭

  晚上陵瑞方回到住所的时候,掀开营帐看见里面的人就僵了一下。刚想转身就被那人一声吼了回去:“进来!”口气强硬不容违抗。难怪原本总是往他这儿跑的那几个今天死活都不肯来了。
  原本属于陵瑞方的床上轩辕暝荒正端正的坐在那里。这人即使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也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一股属于王者的威压。
  “属下叩见主上。”陵瑞方下意识单膝下跪,却被对方一个眼神止住了。已经相伴了那么多年,他们如今早已熟悉到只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什么意思的地步。但他还是跪了下来。
  看到此景,轩辕暝荒瞳孔急缩,冷笑道:“你还知道谁是你的主子啊?我还以为你跟了轩辕玄荒几天就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了!”说到这里,他语气中讥讽的成分又加重了几分:“不过也差不多了,现在连我的命令也敢违抗了。”
  “属下不敢。”陵瑞方低着头,只听一声暴喝在耳边炸开:“不敢?!”然后身子被人猛地拉了起来扔了出去,直接摔到了床上。猛烈的撞击扯住了肩上的伤口,一阵剧痛传来。但陵瑞方还没来得及皱下眉,那人便压了过来。男人巨大的身影覆盖在他身上,似乎要把他拉入黑暗中去。
  “我是不是最近太宠你了?”轩辕暝荒一手掐住陵瑞方的下巴,死死地捏着,目光如刀一样在对方脸上划拉着:“你忘了当初跟随我时说过什么了吗?还是说翅膀硬了想乱来?”
  陵瑞方强忍着肩头和下颚的双重疼痛,咬牙道:“属下,不敢。”
  “除了这句话你就不会说些别的了吗?!”怒吼一声,轩辕暝荒一副恶狠狠的样子瞪了这人半响。最终也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收了手上的力道把人拉了起来。
  陵瑞方还没喘口气便被塞到一个宽大的怀抱里,僵着身子懵了一会儿,才小声道:“主……上?”
  “吵死了,被抱一会儿会死吗?!”轩辕暝荒不满道。其实有时候当哥哥的和弟弟一样像个熊孩子。
  就那么被抱了一会儿,陵瑞方突然发现对方在扒自己的衣服。强忍着给男人一肘击犯个以下犯上的罪名的冲动,陵瑞方任由轩辕暝荒把自己的上衣扒光,然后把自己肩头的绷带拆了下来,用不知道从哪儿变出来的药膏上了药并换上了新的绷带。边进行着这些事嘴里还边念叨着:“萧丰南那个混蛋,明天一定要他好看。”
  陵瑞方有些无奈,其实他早就应该习惯的。可是每次只要这个人靠的太近,他心里都会很慌,慌得根本冷静不下来。
  等这一切干完后,轩辕暝荒直接把头轻轻靠在了陵瑞方的脖根处,巧妙地错开了受伤的地方。从这个角度陵瑞方看不见他的脸,只是腰身被紧紧地箍住了,根本动不了分毫。这一靠就是很久,久到陵瑞方差点以为这人已经睡着了才听见耳边模糊的一声呢喃:“这还是我第一次不听鸢的话。我从根本上就错了,说什么知道分寸,到你这里就什么都顾不上了。你个笨蛋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有多容易受伤啊……”
  知不知道我会有多担心啊……
  第二天,天气阴沉沉的,还起了些雾。虽然视野有些模糊,但任谁都能看出那一大片黑压压的大军。仿佛雾中的怪物,正等着吞噬一切。嘉丰关下,萧丰南满眼红丝面色灰暗的出来迎战。他倒是没有对开原国的出尔反尔感到多惊讶。长戟一指,满脸绝然。
  这是一场实力悬殊结局显而易见的战争。但难得丰国的士兵万众一心,顽强抗争了好一会儿,士气堪比萧丰逸在的时候。然而那一层笼罩在他们身上的死亡的阴影还是不禁让人感到沉重。明知会败,早已失了希望,剩下的也不过视死如归的拼上一拼罢了。就连那一双双眼睛也似乎照不进光亮般失了焦距,如同行尸走肉。
  “人至末路,众叛亲离,有些东西自然也会想通了。”战场外围,远远看着正在浴血奋战的萧丰南,楚常怀突然感叹道:“其实凭他所拥有的条件完全可以把丰国壮大。凡是把心思多用一点在国家建设上,又怎会落到如此地步。”
  一边的完颜溪偏了偏头看着他。突然耳边传来一声琴鸣,穿过兵戎相交、杀声震耳的战场,微弱却坚定的传到耳中。之后,一段熟悉却又陌生的曲调传了过来。激荡的调子,仿佛是为了迎合这战场,带着毫不掩饰的疯狂和浓重的绝望。那必是以能震断琴弦的力度才能弹出如此摄人心魄、震撼人心的音色。宛如一只被束缚翅膀的凤凰在进行最后的殊死一搏,拼了命地挣扎,即使它的身体早已血肉模糊。远处,耗尽灵力遍体鳞伤的萧丰南突然仰天一笑,绝望凄然的笑声传荡在尘土飞扬、鲜血横流的战场上。笑到最后,猛地咳了起来,每一下都喋出些血来,但他还是在笑着。离他最近的轩辕暝荒冷漠的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疯子。而那个疯子猛地抬起头向他这边冲了过来,直直撞上男人挥出的剑锋。一时间,鲜血四溅,这位帝王永远的结束了自己的生命。与此同时,那琴声高昂的调子发出一声尖利之音,仿佛含血的凤鸣,凄厉一叫后坠入深谷,只余低小的呜咽。至此,曲调转为低沉。最终,琴音在不知不觉中归于沉寂,也正代表了这场战争的结束。
  “身为王的骄傲,宁做刀下魂,不做亡国君。”完颜溪哀叹一声:“我算是明白为什么这首曲子叫做《凤陨》了。”只有凤陨,没有涅槃。
  一国之君已死,剩下的事便好办的多。铁骑大军占领丰都,并将丰都改名为南丰城。驱散王族,颁布法令,新设官吏。至此,沧州正式成为开原国的领土。
  铁骑大军进入城中的那天,百姓个个闭门关窗,整个街道好不凄凉。哪有半点商贸之城的样子。
  “对于百姓来说,谁当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谁能让他们吃饱穿暖。”楚常怀看着混乱一片的街道若有所思道:“只要治理的好,过不了多久这些人就会忘记旧王,这条街也终会变回繁华昌盛的样子。”
  “但只要是王,就总会有人记得的。”完颜溪接口道:“站于权利之峰、领导一方的人的影响力总是巨大的。即使只是信仰,也会影响不少人。”
  “是啊,这萧丰南自杀良将自损臂膀的事也能给不少君主提个醒。”楚常怀耸耸肩:“只要后世之人少一些自己为是,别每个都是自大狂。”说完狠狠瞪了队伍前面轩辕玄荒的背影几眼。
  旁边的完颜溪轻笑不语。
  夜晚降临,前丰国皇宫中一片歌舞升平。而不久之后,这皇宫中的一切值钱物品都会被运往开原国王城。
  楚常怀不喜欢皇宫中的气氛便独自一个人回了酒坊。而完颜溪要去找一个人。
  如今的芳欣楼早已人去楼空,不复往日的热闹。黑暗中的楼阁宛如一只被人抛弃的锦鸡,失了华丽的羽毛,从内而外流露着一种破败凄凉之感。楼内被人抢的基本没剩下什么东西,到处都是碎片垃圾,一片破败不堪。而一楼的戏台上正坐着一个人影,苍白的月光从窗外照进来,映得那人的脸半明半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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