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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起千年——廊子

时间:2016-02-26 22:11:58  作者:廊子

  如今的形势,以雍沣两州相交处一大片荒原为界。北方开原国,南方通灵者联军。说实话,联军的规模根本比不上铁骑大军,人数太少,但是优势就在于通灵者多。虽然其中像刁拓城那样高灵阶的并不多,如果好好编排编排,战斗力也是十分惊人的。
  “你们啊,也只能依靠通灵者能使用灵术这一项优势了。”在军中大会时,楚常怀当着好几个头领的面这样说道。顿时便收到了好几个来自不同方向的恶意目光。
  这感觉真是太熟悉了,楚常怀表示自己已经麻木了。当初的青嗥八骑,后来的铁骑大军,他无论是作为发起者还是军师,都会受到这些或质疑或不屑或恼怒的目光,而此时的联军相比前两者甚至更多了些恶意。更别说在游走各个地区之时他遭受的更另类的目光了。
  “我说的是实话。”楚常怀无视掉周身来者不善的灵压的压迫感,一一扫视着面前的人道:“长久以来,每个通灵种族之间都相对独立,互不往来。强硬的把他们捏成一支军队只会发生不必要的摩擦,更何况在此之前你们连一点作战经验都没有。”
  “就在下看来,联军每个人的能力都要比铁骑高上太多,这些根本无需担心。”一个头领站了起来,目光直指楚常怀道:“事实上,我们并不认为联军需要军师,如果不是刁首领一定要请你来的话。”
  闻言,楚常怀挑了挑眉,瞥了旁边的刁拓城一眼,意思就是“你刚开始可不是这么给我说的。”
  “如果你们真的以为是这样的话,那么请随意。”楚常怀耸了耸肩。下一秒,刁拓城以为他会转身离开,谁想这人只是重新坐了下来,眼中尽是看一场闹剧的戏谑。
  这不是他认识的楚常怀。刁拓城顿时有些懵逼。想当初他也这么嘲讽过楚常怀,甚至比这更狠。结果对方当下便以字字珠心的话又嘲讽回来,满眼都是“你这个愚蠢的渣滓”——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狂的非灵者。本以为这一次也会和以前一样,他也顺便看场别人的好戏,结果这天下第一谋士竟然突然转性了?!
  时间会证明一切,这话放到哪里都是适用的。从一开始楚常怀就没想过会有通灵者联军这一说。青嗥可以有八骑,因为他们虽然姓不同却从根本上是本源一族,又是天生的战斗一族。而南方的通灵者过惯了安逸的日子,又怎会知道战争的残酷。灵术再厉害,也从未用到过实际地方上。于是第一战,联军惨败。
  这一战,是非灵者狠狠扇到通灵者脸上的一巴掌。并告诉世界,通灵者们再不能凭着血缘而骑在他们头上。也因为这一战,楚常怀突然有些明白过来,鸢说的那个世界究竟要怎样实现。想要创造新世界,就必须先摧毁旧世界。那个男人之前所做的那么多,甚至冒着全军覆灭的危险和牺牲掉轩辕玄荒的代价只派那么点兵力去攻打青嗥。所有的所有,为的也不过是这最后的一战。这一个打压所有通灵者的机会。
  “既然你都孤注一掷了,我必奉陪到底!”

记忆深处

  “若想打败非灵者,就要站在他们的角度想一想。非灵者能做什么,做到何种程度。”
  楚常怀从前估计怎么都想不到他会对着一群通灵者说出这种话。在整个时代背景下,高高在上的通灵者根本无需低下眼去看非灵者,他们的一切都更为优秀,更为正确。这一认知也曾经深深的驻扎在楚常怀的心中,直到完颜淼对他说出另一种观点。
  “一个人的价值不是靠血统来决定的,是靠他们付出的东西。”
  而这些,正是楚常怀即使遭到再多质疑也依旧自信的来源。也是他能够平等的面对任何一个人的筹码。
  第一次大战之后,让人奇怪的是铁骑大军并没有乘胜追击,反而在接下来的一个月安安静静的处在警戒线后,一点都没有处在战争中的样子。错失战机这种错误楚常怀相信鸢是绝对不会犯的。可这种仿佛故意让他们喘口气顺便纠正一下致命错误的做法虽然诡异,但并没有让他看出半点儿有阴谋的样子。这一战此时的形势意外的和丰国那一战重合了起来。可如今他们这边是联盟,没有统一的王,错杀功臣这种事根本不会发生。而对方的这种行为在和刁拓城的一次谈话中终于让百思不得其解的楚常怀抓住了一点苗头。
  “其实我一开始并没有想到来找你。”
  男人说这话时,楚常怀正在遛马,半天才反应过来对方在找自己谈心。
  “我也没想到你会帮......我们。”刁拓城继续道,脸上是少有的真诚。
  “哇哦。”楚常怀突然有些怀疑面前这个人是不是某个姓苏的假扮的了:“那么,是什么改变了你的主意?”
  “是苏缨。”刁拓城回答得很干脆,眼神直白,不像是假话。
  “啥?!”楚常怀这次是真震惊了:“怎么可能?那家伙会推荐人来和开原国对着干?!”话说连他也知道只凭你们赢不了你们是那啥到什么程度啊?
  “其实刚开始我也不信,自从他回到我身边我就一直担心若有一天我和开原国开战他会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刁拓城的眼神带着欣慰:“虽然经过那件事后我就不再期望他会恨那个人,但也没有不自量力到自信他会选我。但至少,他让我来找你,就说明他并不打算让我输,也没有选择站在我的对立面。”说到这里,男人的眼神也渐渐柔软下来。
  楚常怀撇了撇嘴,爱情这种东西竟然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吗?怀疑的问了一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容易知足了?”
  刁拓城知道楚常怀指的是什么,脸上有些挂不住道:“其实只要人还活着我就应该知足。”
  “你不怕他仍在骗你?”此话一出,楚常怀立马感觉四周的温度骤然下降。
  “他没理由再骗我。”话虽这么说,像刁拓城这种天生多疑的人自然也是有动摇的,生怕这一切又是临场做戏。
  “你肯定觉得之前他能骗过你并获得你的信任,一定是个心机极高的间谍吧。”肯定的语气,楚常怀敢确定他一定说中了对方的心思。信任这种东西一旦有一丁点儿裂痕就再也弥补不了。
  果然,男人脸色难看的站在那里,全身僵硬。
  楚常怀刚想叹口气,便听一个声音插了进来:“若刁族长如此在意,不如看看那位的记忆好了。”
  伴着那个声音,一个清瘦的身影走了出来。月华之下,一身清冷的男人仿佛是从月光中走出来一般。一身鹅黄的长衫,手上一根深紫的水晶法杖分外惹眼。
  “你是......”楚常怀盯着这个人皱起了眉。
  “我们好久不见。”男人说着一口标准的中原语,虽然说着这样的话表情却丝毫未变的冲楚常怀点了点头。
  这样一看就让人不爽的家伙,在楚常怀个人的排行榜上仅次轩辕玄荒排第二的就只有那谁了:“江霁月。”
  “这么多年先生还记得在下,是在下的荣幸。”虽然说着谦卑的话,这人却没有一点放下身段的样子,反而好像能受到这样的对待是楚常怀的荣幸似的。
  “你认识阴阳家家主?”刁拓城转头,他总觉得楚常怀周身的气场一下从亲和变成敌视,完全不像见到旧交的样子。
  “啊,认识。”而且恰好在这家伙性格最恶劣的时候。但不得不说,此时的江霁月早已没有了当年的少爷脾气,虽然还是那副清高带点目中无人的样子,但相对的也圆滑了很多。至少对楚常怀这个非灵者的态度好了不止一点半点。可见,身为阴阳家家主的这些年受了不少苦,让他成长了不少。
  “江家主刚才说的话是何意?”刁拓城问道。
  “阴阳家有一种术,可以看到一个人的记忆。”江霁月淡淡道:“表象可以骗人,但记忆总是真实的。若想得到一个人最真实的样子,那便看看他在别人面前是什么样子就行了。”
  “你只是想看情报吧?”楚常怀语气不善的开口,他还没追究这人偷听他们说话呢。
  “各取所需。”江霁月淡然地看他一眼,也没否认,又把目光转向刁拓城:“刁族长觉得怎样?”
  “可以。”虽然声音很轻,但这确实是一个肯定答案。
  “兄弟。”楚常怀突然很同情地拍了拍刁拓城的肩膀:“你已经做好了苏缨知道后不让你上床的准备了吧?这回你再怎么惨我真的都不会帮你了。”
  “......”
  这个术其实很简单,只要配合往生花的效力,并把人脑中见到的景象显现出来就行了,人醒后只会以为自己做了一场梦。只不过往生花的效力是让人想起最难忘的、给人精神刺激最大的事。为了得到有用情报,楚常怀敢肯定江霁月还加了点别的东西。
  “那家伙对所有药物免疫。”楚常怀冷冷说道。
  “往生花并不是药。”江霁月开口道:“在灵阵中特意培养的植物只是术的一种传递媒介。”
  楚常怀被噎了一下,不爽的把头转向一边。原本用来确定一个人心灵的坚韧和纯粹程度的植物因为战争用到这种地方,这个家族不用他来鄙视就已经很可悲了。
  再次见到苏缨时对方正躺在床上昏睡着,和之前并没有多大改变,只是浑身隐隐笼罩着一层挥散不去的阴郁之气,即使睡着了也不能减少一二。
  楚常怀无语的看了刁拓城一眼:“你还真把他带到前线来了?”
  被看的人很无奈:“他自己非要跟来的。”
  楚常怀明白这人为什么会不安到答应这种事了。
  江霁月的法杖在苏缨头上一挥,一阵紫光闪过,只见一个模糊的场景出现在半空中,而这个场景中还有一个人。
  那是鸢,楚常怀不可能认错。虽然此时景象里的男人昏死在床榻之上,单薄的身子上是一层层的纱布,那染着血的纱布几乎缠了男人全身。就这样床边还堆着更多染了红的布,这真是要死人的节奏。
  这个视角明显是苏缨的第一视角,因为当床上人轻哼一声后景象朝床上拉近了许多。
  “大人,您醒了?”这是苏缨的声音。
  “这次我睡了多久?”鸢并没有睁开眼睛,连说话都有些无力。
  “这次比之前好了一些,服了安神药后已经能睡够一天了。”苏缨迟疑了一下道:“完颜家已经有人去过了。”
  “嗯。”鸢闭着眼皱了皱眉头:“他回去的还不算晚。”
  “大人知道回去的是谁?”
  “完颜潋,百年之前因为去天灵山御灵而被驱逐出宗籍,所以家族集会并没有他。”言毕,他又轻叹了一口气道:“他估计是除了完颜淼外这世上唯一剩下的完颜族人了。”
  “可是第二天还有人去了。虽然那人长得不像,但蓝瞳黑发,跪的完颜家祖祠,完颜族人,错不了。”
  场面有一瞬间的沉默,最后还是床上那人开口道:“那人是不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
  “对。”
  场面又沉默了一瞬,最后一声轻笑响起:“呵~十几年前出生的仙根慧体,他们倒是藏得好。不过这天下的命运这下算是真正开始运转了。”
  楚常怀总算想起来这是什么时候了。完颜家被灭门,而那个仙根慧体说的就是完颜溪。看来鸢身上的重伤正是去攻击完颜家时留下的。虽然这人嘴上说的轻松,但是歼灭这样一个处于通灵者家族顶峰的家族还是付出了不少代价。
  “对了,仙灵轴找到了,您要看看吗?虽然上面一个字都没有。”
  听了这话,床上的人终于睁开了眼睛。瞥了一眼过来,接过了卷轴。
  “告诉你个除了完颜家族人别人都不知道的秘密。”鸢边打开卷轴边道:“传说中说什么只有完颜家被选中的人的血才能打开这卷轴其实都是骗人的,千年以来,或是说先祖留下这卷轴以来,就从没人打开过。”
  “所以说,这卷轴是用来唬人的?”
  “不,这上面真有东西。”说着鸢在手指上咬出一道口子,渗出几滴血珠在空白的卷轴上。接着他就着那血珠在卷轴上勾画了起来。之后,那卷轴竟自己燃烧起来。而燃烧后的灰烬在片刻后发出一阵金光,光芒中幻化出两个卷轴。那两个卷轴一个有字,另一个仍然是一片空白。
  鸢看着手中的卷轴,眼中的疑虑一闪而过。随后把那卷无字的塞回到苏缨手中,开口吩咐道:“你从根厂挑一批人守到完颜家,不管多久,只要有人去,就拿那个人的血来试试。”
  “这卷轴上的封印您解不开?”
  “不是解不开,是不应该由我来解。完颜家先祖的封印不是对的人强行去解就会有危险。”说到这里,鸢的口气有些意味深长:“小时候因为一次意外,我曾经解开过这卷卷轴,但是当时我的母亲怕我太引人瞩目导致身份泄露就重新把这卷卷轴封印了起来。既然这个卷轴以我的条件只能解开一半,那么我就只拿这一半就行了。”
  看到这一幕,楚常怀只感觉自己被打了一闷棍。他突然想起他们第一次相见时师父那期翼的眼神,虽然他并不怀疑从很早之前他师父就知道会有他这么一个徒弟,但仙灵轴其实有两卷这种事他师父可从未告诉过他!虽说混血就能解开仙灵轴是事实,鸢的血能解开也在情理之中。可什么是对的人,难道鸢所做的事他师父也早就预料到并默许了吗?!这另一卷仙灵轴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
  这个时候苏缨又开口道:“对了,在您昏迷期间,武库司被一个小子炸了。”
  “就那些家伙们私下里做的见不得人的勾当,会出事也不意外。时候也差不多了,把这一批人撤了,杀鸡儆猴。不过......”鸢疑惑的看过来:“小子?指的谁?”
  “训练营的,和陵将军是一个时期的孩子。好像姓楚来着。”
  “原来是他啊。”鸢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
  “现在那小子已经逃了,要抓回来吗?”
  “不用。顺便派去完颜家的人就用和他同一时期的就行了。好好看着,别出意外。”
  “啊?”
  看着这些,楚常怀只感觉后背泛冷。原来从那个时候,他的一切就已经掌握在这个人的手中了。亏他那时还自以为逃脱了那个地方。
  景象中的场景开始变换,但最终画面中的人仍然定格在鸢身上。此时场景中的鸢换上了宝蓝色的官服,正坐在桌边。桌上是堆了老高的各色折子。镜头拉近,画面中的男人也抬起头望了过来,嘴角勾起一抹笑道:“缨子,我交给你一个新任务,做不做?”
  那样的神态,比和楚常怀相处时要轻松得多。楚常怀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鸢,那样没有防备,同时也让人不由自主想去信任的样子。这样的神色,楚常怀在他唯二认识的完颜家人身上见过太多次。那并不是出于一个上级对下属的态度,这样的表情可以让任何人觉得他们是异常熟络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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