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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剑]储宫琼华——逍遥阿七

时间:2016-03-02 18:50:20  作者:逍遥阿七

  陵越面色凝重,看了眼襄铃,起身向红玉道:“是被直接打进身体的,普通人会立刻被这妖血侵蚀,可是这个人……对妖邪污秽之力极为排斥,根本不可能融合一体,两相排斥,十分痛苦。”
  红玉疑惑道:“不能融合?”
  陵越点头:“他气息清圣,有如仙神。”
  方兰生趴在榻边,轻柔地抚顺欧阳少恭的鬓发:“少恭悬壶济世,是仁人神医,怎么会变成妖怪。”他一咬牙,恨恨道,“谁下的毒手,一定要血债血偿。”
  百里屠苏闻言,更是怒上心头,握起拳头,眼光狠厉如刀。
  红玉道:“如此更好,能彻底把妖血逼出来,借助别人的灵力很容易伤他肺腑,天墉城清气聚集,不如把他带回天墉城。”
  回答她的却是一阵静默,见无人说话,她又道,“这是最好的办法。”
  这虽然是最好的办法,却实在没有什么用。
  陵越用了一天时间,教会了方兰生几人腾翔之术,自己带上欧阳少恭,与百里屠苏先一步回了天墉城。
  昆仑天墉不愧是清气凝聚之地,方到昆仑,欧阳少恭就醒了,他一抬眼,就看到了陵越,虽没见过这个人,却识得他这身装束。
  陵越解释道:“你妖血发作,我们带你去解毒。”
  欧阳少恭有几分迷茫,对他礼貌地点了点头,便直起身来,陵越怕他掉下去,一只手还抓在他腰上,可欧阳少恭在窄剑上站得极稳,白色衣袂飞扬,如临风仙人。
  欧阳少恭不禁回头看着陵越,他的眼睛清明柔和,十分好看,任何人都无法对他讨厌起来,陵越也是。
  脚下景色愈近,看得清飞檐横桥,流瀑长虹,白练砸入深潭,隆隆水声如雷,转在万壑谷间,低沉悠远。
  三人落在天墉城门前,甫一落地,欧阳少恭先整了衣衫长发,转身便问候百里屠苏:“少侠无事便好。”
  “我无事。”百里屠苏不多言,他的语气和眼神里却尽是担忧,掩也掩不住。
  陵越领二人入内,天墉几百年清修之地,很快有人发觉了欧阳少恭身上的妖气,二弟子陵端带人亲自来查看。
  百里屠苏扶着欧阳少恭走在后面,陵越听见师弟带人过来,未见着人,已先迎了上去。
  “谁把妖物带入天墉城,还不滚出来!”陵端走下台阶,身后跟着陵亚与芙蕖二人,见来者是陵越,忙端正了态度。
  陵端瞥了欧阳少恭一眼,秉礼道:“大师兄。”
  二人却都未提及欧阳少恭的妖气,而是说起了百里屠苏,肇临之死未彻查清楚,现下必须将百里屠苏囚禁,再由掌教和执剑长老处置,而欧阳少恭的妖血未解之前,百里屠苏是不会从的。
  芙蕖不掺和他们的事,已跑了过来,看着欧阳少恭,直接问道:“你是妖吗?”
  百里屠苏道:“他不是妖,只是被下了妖血。”
  欧阳少恭的话被截住,只好笑了笑,表示自己没事,妖血在他的身体里根本不能停留,此时嘴角又溢出黑血,只让人觉得他是在强撑。
  “先生,不能再等了。”百里屠苏一急,直接环过他后背,紧抓住他双臂,向陵越道,“师兄,我带他先走,代我向掌教请罪。”
  陵越直接应了一声,陵端也不好再说什么,心里的气越压越旺,抬眼见芙蕖踮脚目送二人离开,立刻把她给叫了回来。
  执剑长老与弟子住在一处院落,二位弟子皆居于东厢,右起第二间便是百里屠苏的居处,这里每日都有人打扫,仍旧干净整洁,只是少了些人气。
  房间里摆设十分简单,没有半点多余的东西,要不是有一展屏风,简直一览无遗。
  欧阳少恭走进去看了一圈,坐到榻上拍了拍,笑道:“少侠离师门许久,还有人这般念着,令人羡慕。”
  “师尊对我有再造之恩,只是我无力回报。”百里屠苏的声音如常,他关门的动作却是一顿,“先生未回来时,兰生日日心焦如焚,这般情谊,岂会羡慕他人。”
  欧阳少恭道:“小兰与我一同长大,自然有此情谊。”
  百里屠苏过去,已要启印聚气:“我来为先生驱除妖血。”
  “不必。”欧阳少恭却弯起眼眸,挥手道,”一点妖血侵不了我的身。”
  百里屠苏一下怔忡,这般带着嚣张的欧阳少恭,他从未见过,其人洒脱而已,从来不曾蔑视任何。
  欧阳少恭起身道:“少侠该信我才是,我是个大夫,更不会拿自己的命玩笑,还请少侠先出去。”
  百里屠苏迟疑半晌,终是点下了头,转身出了房间,将门轻闭上。
  榻前挡着屏风,欧阳少恭听见关门声,面上是从不改变的平静温柔,他从袖中掏出三块玉衡碎片,一块取自翻云寨,一块是小兰给他的,还有一块,来自雷严的手上,有时,他也不得不为雷严耗力炼药。
  他盘坐到榻上,聚灵力奉起玉衡碎片,在空中画出一个赤色符咒,包裹住玉衡,那三块碎片,竟消失在空中。
  这里很快旋成了一个无形的旋涡,疯狂吸纳天墉城的清灵之气,然而却是极轻缓的,如浩瀚大海里一个小小水涡,再心细的人也难以察觉。
  然而,再细小的事,也终究有迹可寻。
  看不见的清气向这里奔涌,连门外的百里屠苏也不能感觉到,不久掌教派人来传唤,他看了眼房门,怕扰到欧阳少恭驱毒,未出声告知,便离开了。
  紫胤回到居处时,却没有一个人。
  清气反常的流动已经停止,百里屠苏的房里没有人,他自己的房门,却是大开着,门口倒了一盆凤仙花。
  他将凤仙摆好,走进自己的房间,一切如常,只是多了几分陌生气息,方才定有人来过,只是走得太急,碰倒了门口的花,更来不及关门。
  卧室里的东西被翻过,清冷目光扫过墙上时,突然顿住,他微微动容,那里应挂着剑,名为易水的剑,现在却只剩了空白墙面,墙角扔着一幅画,一幅被撕毁的画,画中人,名为东方怀微。
  已是三百多年,碎成几片的画,仍看得请画中人的风姿,白衣白发,可爱而俊美,沧桑而鲜活,明明是死物,那眸里温柔不羁的神色,却总能让他心动。
  成仙之后,紫胤再不敢看这幅画。
  如今去看,已是毁了,而画中人的眼眸,却不曾有变,那双眼睛每次看着他时,他似乎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仿佛有一只温柔的手,捏住了他的心。
  紫胤不禁抬手,放在自己的心口,成仙以来,他第一次这般愤怒,猛然甩袖,那幅被毁的画,便成了飞灰。

  第七十三回

  小亭四面垂了竹帘,潺潺水声响起,很快满了,便提手一顿,松开了广袖。
  欧阳少恭在沏茶,他独自在亭里,从帘外能清晰看到他的身影。
  茶水倾入杯中,腾起滚烫的白雾,茶香扑面,他心觉愉悦,眼眸更是温柔,再取了一瓷杯,揽袖添茶。
  水雾沁人,茶声清澈,帘外阳光正好,滤出金丝重重,亭前月眉走近一礼,软声道:“有一自称慕容氏的道长拜访,少爷可见?”
  帘后的身影一顿,亭中人未言,茶水,却已洒出了杯。
  月眉犹豫一瞬,欲开口再言,却听欧阳少恭轻轻一叹:“请吧。”
  白靴出雪,踏入这门庭,便染这红尘。
  小炉火旺,水开了许久,仍咕嘟沸腾着,发出一忽一忽的尖啸,欧阳少恭看着那白汽,伸手在瓷盅里捏出一撮茶叶,然而这样的水,已沏不出好茶了。
  欧阳家世代为商,虽算是大户,也不过一进深的宅子,有前庭后院,植古树奇花,开有药圃,藏黄白之物,却盈花药之香。
  驻足于亭前时,已听不到任何声音,连鸟也噤了声,似乎全神贯注,在等待什么。
  而亭中的身影仍旧端坐,风掀动竹帘,在木柱上拍出轻响,衣袖被压在案上,堆叠在一处半垂半落,偶尔翻扬,安静得犯懒。
  紫胤方伸出手,亭中人便站起身来,他的手指扣到竹帘的边沿,不觉已捏得极紧。
  四目相对时,欧阳少恭立刻移开了目光,日暮苍穹般的灰白眼眸,旷远无际,那不是沉静无波,而是一片荒芜!
  只这一眼,已废了欧阳少恭所有准备。
  紫胤向前一步,欧阳少恭便后退一步,在这四方小亭,迫得越来越近,直到退无可退,一声闷响,后背撞上了木柱。
  飘忽的目光不知搜寻什么,却未曾落在紫胤身上,广袖下的手已紧紧攥起,太过用力,连肩膀都在颤。
  “看来你的确不想再见到我。”紫胤垂了眼睑,愤怒过后,对恋人的抛弃,竟一个字也质问不出。
  他转头瞥了眼短案,洒在杯外的茶水仍未擦去,这样的不小心,欧阳少恭从不会有。
  “杀肇临的是你,放魇魔伤我的,也是你。”紫胤说完,便沉默下来,将双手负于身后,终于转开了眼,不再看他。
  欧阳少恭想解释,又不想开口,他本没什么可说,这些都是他一手所为,就连慕容紫英身在天墉城,也未完全出他所料。
  慕容紫英与天墉城有旧,更曾相助幽都,焚寂中的残灵,也属于他所爱之人,如今结果,岂能不在欧阳少恭预想之中。
  只有一个认知,他从未怀疑过,可如今,他突然知道他错了,这意味着,从三百年前他就错了,才导致如今有了偏差,让他不知所措。
  “不……”欧阳少恭不能相信,恍惚间摇头,喃喃自语,“你已成仙,真正的剑仙,为何还会对我……”
  欧阳少恭想不明白,他更不能理解,猛地拽住紫胤的衣袖,似痴似狂,只想求个答案:“修道者断情绝爱,为什么你不一样,为什么?!”
  可这白发红颜的剑仙,看着他的痴妄,冰冷荒芜的眸,竟露出怜悯之色,只淡淡道:“殿下生而为神,如何能懂?”
  欧阳少恭说不出话来,失了魂一般,靠在木柱上,他抬眼看了看紫胤,有几分委屈。
  这几分委屈,却比任何痴情的眼泪,都让人心软,紫胤竟不为所动,只是看着他,忽拿了他腰间的短剑:“殿下一心回天界,我也无话可说,可擅自定了我的命运,便是对我全无情义,又何必留它。”
  欧阳少恭不语,看他拿起短剑,双眼一眯,瞬间聚起灵力,剑气决绝,竟似要毁了这剑。长袖下的手指一跳,欧阳少恭终无丝毫动作,温柔眼眸里,已然尽是讥讽。
  紫胤心下一颤,他的殿下,在讽刺他的痴情不改,嘲笑他的自以为是。他至今深爱之人,从未想过与他相守,给他一次疯狂的爱情,然后彻底抛弃,让他成仙,就以为不再亏欠,以为他会忘记一切。
  已过去三百年,曾经那些令他痴迷的话,都不过是谎言罢了。
  既然如此,强求也不过是他一人执迷不悟。
  再深痴情,紫胤拿得起,也放得下,他终于决定要割舍。
  欧阳少恭却突然改了主意,他又看了紫胤一眼,那是三百年来,时刻缠在骨血里的思念。
  只要他想,牵动这个人的情绪,对他来说实在易如反掌,可是结果,却不一定是他想要的。
  紫胤似被触动,用他淡漠苍凉的眼眸,深深望着欧阳少恭,他又不禁向前了半步,欧阳少恭向后缩着身子,已无处可退,只有落荒而逃,眼睛一转,突然一掀帘,弯腰钻了出去,兔子似的跑得没影。
  大片刺眼的阳光洒进,让紫胤有些怔。
  琴川客栈里,百里屠苏已等了许久。
  紫胤被魇魔所伤,至今未痊愈,却在他回天墉城时突然出关,向掌教说明,要去铁柱观帮忙加固封印,这自然没什么,可紫胤竟要求带百里屠苏下山,并一路随护,助他渡过天命之劫。
  何谓“天命之劫”,紫胤并不告诉他,欧阳少恭也是这个时候突然消失的,穿过天墉结界,竟没有任何人发现。
  百里屠苏一直未多猜测,直到随师尊出了天墉城,紫胤不提铁柱观,却问明欧阳少恭的家乡,来到琴川,独自去了欧阳家。
  他笃定,这一切起因,定与欧阳少恭有关。
  紫胤一跨进门,百里屠苏就发现了不对,那把欧阳少恭从不离身的短剑,现在却在紫胤的腰间。
  “师尊。”百里屠苏垂下目光,起身一礼,“先生身中妖毒,可还好?”
  紫胤才回过神来,“哦”了一声,直接道:“他并非凡人,妖血对他无用。”
  这真是个让人惊呆了的消息,百里屠苏半张着嘴,僵成了石头。妖血无用,欧阳少恭是故意的。
  百里屠苏怔怔问道:“那……先生……是什么?”
  “一只……”紫胤略一沉吟,冰冷声音道,“红羽金冠的小鸟罢了。”
  百里屠苏眉头一皱,是兰是竹也好,他实在想不出,平静温柔的欧阳少恭,竟是只活泼的小鸟,若是妖,为何没有妖气,上天墉城又有何目的。
  紫胤知他所想,淡淡解释道:“他不是妖。”
  百里屠苏虽有怀疑,却没有以恶意去猜测欧阳少恭,他难以全心信一个人,若是信了,也难以去质疑,如今看紫胤态度,对欧阳少恭更彻底放下了戒心,其虽非人,绝不是恶类,他自己煞气缠身,又何尝是真正的人。
  西皇长琴,乃亘古的神祗,为战而生,暴戾杀伐,虽不顾惜苍生万物,神终究是神,命系天地,守护六界大道是神的本能,否则将灭毁自身。护佑天地,平衡大道,皆本性使然,心观万局,睥睨世界,而高高在上。
  神,没有善恶之分。
  世人修仙求道,艰涩攀登,走绝险之路,磨得无欲无情,所求的,对神而言,不过天生本能。
  紫胤不禁轻叹一声,成仙已三百余年,青丝换了白发,到底是老了,再不能像当年那样轻狂妄行,就算深爱,也无法痴痴追求,没那个心劲儿。
  “屠苏,这店里可有花酿?”紫胤突然问。
  “啊?”百里屠苏有点迷茫,“我去问问。”
  问有没有,自然是要买的,可百里屠苏愣没反应过这茬来,紫胤不食五谷,也没见过他喝水意外的东西,哪里会觉得他是想买酒。
  百里屠苏问完上楼时,竟看见了欧阳少恭的侍女,提了一个青竹篮子,正往上走。
  蛾眉看见他,便笑着问候:“百里公子。”
  百里屠苏点了点头,不知她为何来此,还未询问,蛾眉道:“公子师尊可在此处,还请公子带路。”
  “你寻我师尊做什么?”百里屠苏皱眉。
  蛾眉道:“自然是少爷让我来的,少爷吩咐,若公子问起,我不能多说,只让我找公子的师尊,而且,我也不知道什么啊。”
  师尊和先生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百里屠苏实在好奇得紧,可似乎是很不一般的事,他又不能问,只好在心里憋着。
  领蛾眉到房间前,百里屠苏敲了下门,唤了声“师尊”,听里面应声,才推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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