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小灵界内灵气分布本就不甚稳定,若是灵气衰减,那阵法也就薄弱许多。鬼老道推测十日之后便是衰减之时,故而乃是进入洞府的最佳时机。”卓谦之到似根本对那长生丹不甚在意的样子,倒是无所遗漏,将自己所知之事一并说与任仲听了。
任仲听来,顿时眼中一亮,随后勾了勾唇角,“既然有特定时间破开阵法,那便不怕鬼秀儿不来。她既然想要得到白蒌树,即便前辈不在,也必定会准时前往那洞府。”
随后,任仲微微低头,面部表情也阴郁了下来,连向来温和的双眸都露出隐隐的狠戾之色。“我等大可事先等在洞府之前,趁其不备,一举杀之,也好夺取定国幡,省的再出变故。”
任仲虽说极其想要解决那分魂之事,却也没有忘记细细思量其中过程,知道此事若是失手,卓谦之必定会身处险境,他收敛了阴郁的表情,看向卓谦之,开口道,“前辈……”
“但说无妨。”卓谦之自然将其表情变化看在其中,如今见他如此表情,便知其有话说。
“如此做法风险不小,必得一击得手,否则那鬼秀儿怕是会拼的鱼死网破,顺手引动前辈体内的分魂。不若前辈留在此处,我一人前去,待我夺得定国幡,也好舍去不少风险。”
任仲心知卓谦之性格,必定不会同意此法,可他总觉得心神必定,务必要将此事计划的万无一失,仍不由得开口将自己的全部想法说了一遍。
卓谦之沉吟一声,倒是没有强硬反对,“鬼秀儿二人实力不俗,也不知那鬼老道给她准备了何等保命手段,正面接触怕不是明智之举,还是智取为妙。况且此事由我而起,我自然不能在此处等待消息。”
任仲表情变换了几次,随后轻叹了一口气,“我自知劝不动前辈,却仍不死心,非得试上一试。如今也算是勉强死了心。”
卓谦之不知想了些什么,他看了任仲一眼,却并不接话,顿了顿道,“那修士洞府离此处颇远,用灵器全速飞遁也需要五天路程,若是路遇妖兽,便不知能否赶的上了,我们还是早日动身吧。”
“如此,自然是越快越好。”任仲本就对此事十分上心,自然不会反对。
“不过,碧影针还陷在那母鼠的左眼之中,日后也用的上,还得取回才好。”任仲身上并无什么趁手灵器,此时若是再丢了碧影针,与人争斗也就少了一件利器。
不过,他心中也怕引来鼠群陷入苦战,虽说如今他实力恢复,日后还不知会遭遇何时,若是消耗过多,怕是不好,不由得开口问道,“不知前辈可想好了全身而退的方法”
卓谦之挑了挑眉,倒是没有明说,“反正到时出洞也需要这母鼠帮忙,取回碧影针自然无事,只是仔细些别将其错杀。另外,鼠群来的怕是极快,速战速决为好。”
任仲心中一动,隐隐猜到卓谦之的计划,他在家乡也见过从田间用烟雾驱赶洞中老鼠,卓谦之此法,估计会有异曲同工之妙。
他从储物袋中抽出长刀,微微适应了一下,侧头给卓谦之递了个眼神。
只见卓谦之单手一指阵盘,另一只手微微一收,十数面阵旗脱离位置,灵力震荡下,阵盘本来散发的光芒逐渐消失,大阵晃动了几下,便再无踪迹。
任仲在阵法刚刚消失之时便一点足尖,在轻身术的加持下闪身而出,阵法消失之时已然到达母鼠面前。母鼠见面前突然多出敌人自然已经,不过它显然还认得这个伤它左眼的罪魁祸首。只见它愤怒的唧一声,随后猛地向前一扑,腹部大开,到似被怒火冲昏了头脑一般。
任仲还欲留得它性命,自然不会将其开膛破肚,故而身形在空中微微一滞,扭身躲开母鼠的两爪,随后微一提气,将长刀奋力向前一送,直直扎入母鼠的右眼,母鼠惨叫一声,鲜血喷溅,看来已是双眼皆盲,它根本没有想到之前被自己打成重伤的人类竟然会变得如此厉害,竟有了些许胆怯之意。
任仲一个翻身,蹲坐在了母鼠的额顶之上。鼠类前爪极短,根本没法触碰到头部,如此情况只能笨重的狂甩头部,想要将任仲甩动下来。
任仲并未放开刀柄,他一抿嘴唇,用右手替换左手稳住身形,左手向前伸至母鼠左眼,随即神念之力一扫,果然,那碧影针还卡在母鼠的眼眶内侧。他将灵力集中在左手上,碧影针微微颤动了几下,才突破眼眶一飞而出,任仲一抖袖口,便将其收回了手中。
随后他将长刀抽出,双脚一蹬,轻飘飘落回原地,动作一气呵成,连贯至极。卓谦之早已将阵盘阵旗收拾妥当,见此走到任仲身旁,见母鼠双眼皆盲,不由得诧异的看了任仲一眼。
便见任仲微微向其一笑,像是早知其意图一般。
卓谦之微微挑了挑眉头,便转头看向母鼠,只见那母鼠双眼眶中均流出鲜血,气势却不像之前一般凶悍,隐隐还向后退了几步。卓谦之见此,便知时机刚好,他用神念之力向其一迫,隐隐有威压之势,却并没有让那母鼠真正丧失行动能力。
母鼠本就失了双眼,如今神念之力被人威压,到似真正慌张了起来,却并未有什么动作。任仲隐隐听得鼠群之声越来越近,见此情景,便用右手中的碧影针直直刺向母鼠的臀部。母鼠几乎外感尽失,自然躲开碧影针,只见它被碧影针刺的唧唧尖叫。任仲将碧影针一收,便见母鼠慌乱的跑动起来,直直向着墙面撞击了几次,竟然将洞壁上撞出一个巨大的洞口,洞口内与洞穴内部相连,随后母鼠便向洞中狂奔而去。碧影针到似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鼠类倒是极会藏身,若非如此,要在这么多小径中寻找大些的洞口,也不是容易之事。”任仲见洞壁上的打洞,口气隐隐有诧异之色。
“这母鼠极有威势,这条小径怕是只有它能走,趁鼠群还未到来,还是快些出去为好。”卓谦之也不知是用神念锁定了母鼠,还是探查到了洞穴走向,说完此句便一言不发,只顾向外走去,任仲心知背后鼠群将近,自然是一步也不曾落下。
两人一路急行,便觉洞口尽在眼前,母鼠却不见踪影。
“这母鼠也算聪明,心知我们只是打算离开,便有这开门送客之举了。”两人顺利出洞,见外面光线明媚,任仲不由得回头看了一眼隐藏得极好的洞口,竟没有一只灵鼠跟来,心情倒是微微好了起来。
“走罢。”卓谦之却没有什么特殊表情,他心知任仲的飞行灵器已然损坏,便从怀中掏出自己的那只,任仲心中一动,那只飞行灵器正是当日两人在小乾坤洞中所得的。
任仲向卓谦之一伸手,卓谦之微微一动眉毛,也不勉强,便直接将手中的飞行灵器递给任仲。
任仲接过后,将灵石安好,便将灵力注于飞行灵器内,随后自己一个抬步便上了去,卓谦之跟在其身后,随便找了个地方坐好,将地图交与任仲,随后便阖上双眼,不发一言。
任仲根据地图,操控飞行灵器向小灵界内部疾驰而去。
任仲只觉得卓谦之安静的有些异常,不由得转头向他看去,便见他面上灵气环绕,面容若隐若现,身体骨骼嘎吱作响,几个呼吸之间,已然化作了林泽天的样子。
卓谦之理了理袖口,不知从哪拿出一把折扇,随后站起身来,抬头看了一眼任仲,见其表情僵硬,一双桃花眼微微一眯,问道,“怎么?人都说这皮囊英俊潇洒,你却是不甚满意?”
第62章 美人蜂卵
任仲从未见过卓谦之出言调笑,听他此言倒是微微一愣,竟不知如何开口。他觉得林泽天与卓谦之的本身相貌根本不能相提并论,却又觉得称赞男子相貌美丑有些不妥,他张了张嘴,半天只憋出一句,“并无,只是有些不习惯罢了。”
卓谦之瞥了任仲一眼,也不知是不是得知了任仲想法,也不再继续接话,从怀中随手掏出一片玉简,直接抛向了任仲。
任仲伸手一抓,握在手中却并不查阅,面露疑惑的抬眼看向卓谦之,“这是?”
“此乃我多年前游历妖族领地之时得来的一种改变骨骼形态的秘法,修炼的境界越高,可变化的形态也就愈加复杂。不过妖族身体强横,此功法对肉身的要求也是极高,倒是不适合人族修士使用,我也只是从中学了些皮毛。如今看来,于你倒是合用,好好参悟一番,必会有所得。”卓谦之轻描淡写的随口一说,神色淡然,对于从妖族得来的特殊秘法毫不在意,倒似那玉简之中空无一物一般。
任仲背过身去,垂下眼睑,心知此秘术对自己来说大有裨益,可胸口中却仿佛堆上了一口浊气难以排解。他心中清清楚楚,如若卓谦之未曾受伤修为大退,必定不会出现在此,根本不会与自己相识。若是日后卓谦之伤势恢复,以自己的修为,必定不能与他站在一处,就是站在一起,也只是累赘罢了。
对于此等事实,任仲早就明白,却从未如此清楚的认知过,他比任何人都希望卓谦之伤势尽复,却不由得不安。他仿佛看见了二人间的巨大鸿沟,心知唯有获得力量,才能真正与他站在一处,了解他,保护他,与他一起,面对人间百态,世事变化。
任仲不知自己能否有心愿达成的一天,却不甘心不争取一番,玉简在他手中被攥的嘎吱作响。卓谦之听到声响,偏过头来,见任仲神色实在不算好看,才开口道,“这妖族秘法可有得罪于你?”
任仲猛然听其声音在耳边响起,不由得一个激灵,从沉思中清醒了过来,那妖族秘法对他有用,他自然不会假意推脱,故而转过身重新面对卓谦之打了个哈哈,见其神色并无什么不对,才道了一声谢,随后将玉简贴身收好。
任仲自然没有放过卓谦之言语中的妖族一词,他之前对修真界之事一窍不通,故而也曾购得典籍恶补一番,却从未听闻过大陆之上还有妖族,倒是十分好奇,不由得开口问道,“前辈所说的妖族,不知是何样子?”
卓谦之抬腿走了几步,与任仲并排站在飞行灵器前部,双眼望向身下树林,”云鹤大陆十分偏远,资源也是极其匮乏,若是好奇,待到时机成熟,去别的大陆,便可见到了。”
任仲见卓谦之回答的敷衍,也不再接话,专心致志的操控灵器向前飞遁。任仲听他此言,隐隐觉得其根本不是云鹤大陆中人。他之前倒也听说过云鹤大陆四周环海,若是可以穿过大海,便可到达另一端的大陆之上。只不过海中危险因素颇多,鲜少有人能真正穿过,唯有金丹期修士,才有一拼之力了。
任仲偷偷看了卓谦之一眼,对他的原先实力隐隐有了些推测见他双眼并未离开过身下树林,便知其并没有注意自己的异常。
卓谦之望着身下树木急速倒退,一动不动,仿若陷入了沉思一般。
突然他眸中一亮,直直对着任仲说道,“等等!”
任仲反应倒是不慢,调动灵力直接将灵器在空中停住,他心知卓谦之此人从不玩笑,如今陡然出声,必是有些特别的发现。
卓谦之开口之后便闭上眼睛,眉头紧皱,仿佛在确认些什么。任仲用神念扫过四周,见并无什么异常,心知是自己神念之力不足之故,故而也不出言催促。
约摸过了半盏茶的时间,只见卓谦之猛一睁眼,直直从灵器上一跃而下,目标倒似在身下的密林之中。任仲见他身形潇洒,灵气调动也无凝滞,心中倒也没有过于担心,心知他自有打算,干脆坐在灵器之上,静等他归来。
卓谦之来来去去倒是极快,回来之时手中倒是多了一只头颅大小的黄黑相间之物,任仲粗粗一看,竟是一只巨大的蜂类妖兽。
还不等任仲细看,便听卓谦之急急道,“快走!”
任仲觉得他语气急促,便猛地一催灵力,飞行灵器直向之前的方向疾驰而出,丝毫犹豫也没。卓谦之站在飞行灵器之上,将手中的巨型妖蜂随意丢下,便转身向身后望去,仿若在观察背后情况。
那妖蜂虽被放开,可它肚子极大,翅膀仅覆盖腹部的一半,在飞行灵器上自己扑腾了几下,就是无人阻碍,也根本飞不起来。
任仲见它行动笨拙,也不怕它对二人不利,故而集中精神急催灵器,直至飞出了树林范围,才在卓谦之的示意下减缓了速度。树林范围极大,加之急促催动灵力,饶是任仲休息得宜灵力充沛,也有些微微吃不消了。
卓谦之此时俯下身捉住妖蜂的双翅,将其翻过身细细检查,任仲见前方并无什么阻碍,也转头看向妖蜂,便见那妖蜂肚子上黑色纹路交织在一起,倒是隐隐构成了一副不甚清楚的女子样子。
他有些不确定的问道,“此乃美人蜂?”
“不错,就是美人蜂的蜂王。”卓谦之将手中的蜂王递给任仲,自己则从袖中掏出了两个玉盒。任仲曾在典籍中见过此蜂的介绍,说法大多无二,多是说此蜂剧毒无比,成群出动,若是不小心与其对上,只要逃离其领地范围,便可确保无事。谁知卓谦之竟然深入其巢穴,将蜂王一并带了出来。
任仲伸手接过蜂王,只觉得其比寻常同样大小的妖兽要重上不少,只觉有些奇怪。蜂类妖兽倒是十分常见,他也曾见过不少,不过,大都是成群而出的工蜂,数量虽多,大小灵压却不及此蜂的一半,且此蜂腹部略微膨起,其中灵气饱满非常。相对而言,倒是这蜂王灵气衰弱,仿佛命将不久矣似的。
“蜂王一生之中会不停产卵,直至死亡。”卓谦之将一切准备就绪,又从怀中拿出几块灵石和一只通体金黄的长颈瓶,见任仲仍盯着蜂王,微微解释了一番。
“此蜂有些奇怪。”任仲见卓谦之准备妥当,便将蜂王腹部朝上放在飞行灵器之上,随后皱了皱眉头道,“其腹中的灵气异常波动,细细感受竟觉得有危险之感,而且这蜂王如此虚弱,怕也是由于腹中的蜂卵一直吸食其灵力所致。”
卓谦之早知任仲观察敏锐,微微点了点头,接口道,“我当时在飞行灵器之上,便隐隐感到灵气波动异常,细细感知才知是蜂王腹中蜂卵所致,比这蜂王本身的实力还要强上不少,估计日后还有不小的潜力可挖,故而才使了些小手段,将其偷了出来。反正只要有蜂王浆在,蜂王怕是根本不缺的,这些美人蜂倒也识趣,根本没有追来,如今你我已然离开树林,且将飞行灵器停一停,待我将这蜂王腹中的蜂卵催出。”
任仲将灵器停下,细细感受了下周围的风吹草动,若是有什么变动,也好及时发现。卓谦之见任仲已然有所戒备,便用右手在空中一挥,绘出个简易的阵法,然后将手中的五块灵石抛于其中,只见那阵法之中发出一道微弱的白光,正照在蜂王的腹部。
只见蜂王腹部蓦然痉挛了一阵,随后有节律的蠕动起来,蠕动波越来越快,越来越强,蜂王已然承受不住,翅膀煽动了几下,便再无声息。卓谦之见此,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蜂王如此便已经承受不住,怕是蜂卵也会受到损伤。
幸好几乎同时,蜂王尸体的腹部裂开了一条口子,数十枚蜂卵竟然从裂口中直直飞出。卓谦之眉间一松,手上阵法一停,伸手将准备好的玉盒打开,在灵力的绝对优势下,将数十枚蜂卵分别收入两只不同的玉盒中,将长颈瓶一开,将其中乳白色黏腻的液体半数倒入一只玉盒内。随后又不知从哪掏出了两张符箓,分别贴在了玉盒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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