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咱们把婚事退了,再等等,等我的好依儿找到心上人了再说?”李言愉拍拍李言依头发,显得很是亲昵。
李言依摇摇头,“其实,我不讨厌梓阳哥哥的……”
李言愉听说言依这几天跟崔梓阳走的近,故意皱着眉“哦?那就是说这婚事……”
李言依脸红,“我知道这样对梓阳哥哥不公平,可是,我愿意去忘了欢儿哥哥,我……”
李言愉点点头,也放下心来。
崔梓阳本来已经回去了,忽然想起有事找李言愉,返回了来刚好听到两人在说话,心里也挺高兴,要问的事也忘了就回去了。
按习俗婚事要在男方家举办,可是李夫人身体不便,崔梓阳的意思是说,婚事办两场,选好了日子,他去把老爷子接过来先在这边办一场,两边都同意,崔梓阳就先回苏州一趟。
这天是小远生辰,李言愉关了铺子,小叶子和福新拎着东西说去给过生日,李言愉也准备了些礼物让他带过去。
李言愉没事干就去了李瓷那里坐了一下午。看看书说说话时间过的也快。
“言愉,我看你心情不错,可是有什么好事?”李瓷手里拿本泛黄的书,看眼在一旁下棋的李言愉。
李言愉盯着眼前的一盘残棋,这是前几日看书时摘下来的,李言愉已经想了好几天了,今天觉着有些思路,也许能解开,听得李瓷这么一问,笑“只是觉着今天就是最后走这盘棋了。”
李瓷点点头“哦~”
李言愉摇摇头,下完最后一步,嘴角微微翘起,用了十步,还可以。
“苏欢是不是快回来了?”李瓷顺口问起。
“这两天”李言愉喝口水,眼里的笑意自己都没察觉到。
李瓷微微一笑,“算起来走了有两个多月了吧?”
“快了”李言愉忽然想起什么事,起身“李老板,今日就先告辞了。”
“好”
……
冬天黑的早,以前这个时辰天还大亮,现在都已经灰蒙蒙的了。
李言愉回了趟铺子,之前从崔梓阳那里新学了几种花样,中午新来了几匹丝白锻布,料子上乘,咋看看不出,手摸却是能摸到细腻的花纹,很是适合做外袍。
李言愉量了些布料就开始动手,门关着也没有人来,屋里点上暖炉,也不是很冷。苏欢比李言愉高出半个头来,平时衣服大都是白色,苏欢从小就长的好看,又极白,白色也最是合适。
出门时路上两边早就点了灯,李言愉想了想还是拐了弯往回走,苏府在街头的巷子里,整个巷子也就这一户人,李言愉敲门,开门的是福新,见是李言愉赶忙迎了进去。
“您怎么来了?我去通知老爷夫人。”
李言愉摆手,“不用了,我去苏欢院里,你也去忙吧。”
福新挠挠头,“那我就让丫头给点上灯,您先过去就行。”
李言愉往苏欢院里走,福新又在后面说“我家少爷明天就能到,夫人让人今年让人在少爷屋里早早就热了暖炉烤着了,屋里可暖和了!您一会儿进去准保不冷!”
李言愉到了苏欢院里,院子中间的辰华树上稍微粗点的树枝上都挂着灯笼,李言愉拽一拽身上的裘衣,这时候有丫鬟过来了,看样子像是来点灯的。
“我这就点了灯,您去屋里。”小丫头跑着进去,李言愉就看见苏欢屋亮了起来。
等丫鬟跑出来,李言愉叫住她,问她要了火折子,笑道:“麻烦了,快回去吧”
小丫头举着灯就看见眼前一张好看的不真实的脸,还笑脸盈盈的,顿时呼吸一滞,摇摇头就跑了。
李言愉没进屋,走到树下,将包裹放到树下的凳子上,抽出灯笼里的蜡烛点上,听苏欢说,苏夫人就一个宝贝儿子,疼爱得很,苏欢出生那年就从寺里求了种子种下,这树跟苏欢同岁。
前几日福新来铺子里,说苏夫人不知从哪儿听来的说是在本命树下点上灯可保平安,苏夫人干脆命人做了灯笼挂上,一到晚上就点上一个时辰。
李言愉拿了包裹进屋,屋里是很暖和,苏欢房里李言愉之前让苏欢叫着来过几次,一看就是苏夫人布置的,床上厚厚两层绒丝毯子,叠着两床光面缎被。李言愉倒是觉着自己屋里寒酸了,不知道那天晚上苏欢是怎么睡得着的……
想到此,脸上一僵,那天晚上实在是……
李言愉叹口气到书桌前坐下,拿起苏欢写的字看,越看越喜欢,干脆支着头翻起来,眼不小心瞥到旁边的画筐放了不少,苏欢京城第一才子自不是浪得虚名,琴棋书画皆是一流。
李言愉抽出一卷来看,刚打开就一愣坐直了身子,胸口咚咚咚作响,又抽出几卷慌张打开,全是!全是自己!李言愉现在有两个念头,苏欢画的全是自己!还有就是,苏欢的屋子这两个月都是苏夫人收拾的!
李言愉心里又气又急再也坐不下去了,约莫着也有一个时辰了,吹了灯笼,从院子里出来刚好遇到福新,福新本想过去问问要不要宵夜,见李言愉过来了就问“您要走了?”
李言愉点点头,“福新”
“嗯?”
李言愉摇摇头,“没事”
福新歪着头,分明就是有事么……
李言愉又道“你关门吧”
……
晚上不比白天,更冷,还有半个月就是言依的婚期了,李母近来心情也极好,身体也好了点。
“唉,李家小老板回去啊?”旁边酒楼送客的伙计看见李言愉打招呼。
李言愉笑道“嗯”
苏欢总是订了这家的醉虾到铺子吃,一来二往的伙计也都认识了。倒也是热情见了李言愉就打招呼。
……
躺床上也是睡不着,干脆拿本书看,迷迷糊糊睡过去已是后半夜。
半中午浩浩荡荡一波人进了城,李言愉还睡着时,苏府就已经闹翻天了。
福新卸下一麻袋的书,累的气喘吁吁,“少爷,您可别说这么大远就带了这么大麻袋书回来!”
苏欢拍拍他肩膀,乐呵呵一笑,“给你们的东西在后头呢,给我小心点啊,坏了为你是问!”
苏欢跑进屋,搂住苏夫人“娘,想我没?”
苏夫人眯着眼笑,“少贫,我看看”
苏欢扶着苏夫人坐下,“我爹呢?”
“他啊,屋里藏着呢,这么大人了,眼圈还红呢!”
苏欢捂着嘴笑,他爹就是爱装,这才两个月没见就这样了……
“好了,天冷,脱了衣服去床上躺会儿”苏夫人牵着苏欢手。
“娘,我还得进宫呢,这就走”苏欢喝口茶水,“吃饭不用等着我,晚上我再陪您啊。”
“知道知道,你去吧。”苏夫人拍拍苏欢肩膀。
苏欢出了门叫过来福新“小福,把那些书让人给我送到我之前住的那处别院去。”
福新点头吩咐了人,“少爷,现在进宫?”
”嗯”
轿子起,苏欢问“你去过言愉那儿没?”
福新点头,“常去,都挺好”
“言依呢?”
福新轻叹一声,“言依姑娘快成婚可,少爷您……”
苏欢点点头,知道言依是听进自己的话了。
“ 一会儿到了之后你就先回来吧。”
“那您是?”
“我有些事”
“好”
“到织锦铺先停一停”苏欢掀开帘子看着前面。
……
“刚才小安过来说少爷一会儿才能到。”小叶子扫地,见是苏欢进来。
苏欢拿笔写个纸条,递给小叶子“等言愉过来你交给他。”
“好的”
……
☆、43
苏欢留了纸条让给李言愉就入宫了,回来时跟顺路的官员道了别,没有多远就遇见刘庭了。
刘庭说好久没见非要拉着他去喝一杯,苏欢心里惦记着李言愉,好不容易才说成了改天。看看时辰觉着不早了就加快了脚步。
苏欢纸条上留的是让李言愉去那间别院等他,李言愉拎着一袋子醉虾到时苏欢还没到,干脆点了暖炉拿了带来的酒热上,自己在床上躺会儿,没想到这一躺就睡着了。
苏欢拿着两笼小笼包到门口见门没锁就知道李言愉已经到了,心里很是激动。
进了屋发现床上人在床上躺着,赶紧过去看看,见人是睡着了,就轻轻过去窗户边,见窗户留着条五指宽的缝摇头笑一笑。
也不敢打扰,将手里的东西放桌子上,见还有袋子醉虾,心里就乐了,悄悄走到床前,见李言愉手露在外面,轻轻给他放回去。
苏欢就跪趴在旁边看着,心里暗暗高兴,才两个月没见自己的小愉就瘦了,往后可要补回来,眼下人越看越觉着好看,眉不似一般男子粗狂,比女子刻意修剪出的稍微粗上些,还很长,又黑又直,睫毛也是跟把扇子似的,被窝里还算暖和,脸上也不像平时白的要透明一样,现在还有些捂出的粉色,就是嘴上似乎有些干,屋里大概太干了。
苏欢拿起一边炉子边的酒壶,摸摸是热的,看来放了有些时间了。倒在手指上些,又用手指在李言愉唇上轻轻点一点,睡着的人似是感觉到了,舔舔嘴。
苏欢一瞬间面红耳赤,盯着李言愉泛着水光的嘴唇儿,眨眨眼凑了过去,酒果然是好酒啊~
李言愉觉着嘴上起先有些凉意挺舒服,后来就有些痒痒了,睁开眼就看到一双凤眼,又大又亮,那人舔舔嘴还痞笑着看着自己,愣怔了好久才一把推开。
“瞎闹什么!”
苏欢一屁股坐地上,还凑过去,“小愉,我可想死你了!”
李言愉因为画的事,有些闷气,可苏欢一句话他就动不了了,苏欢直来直去爽惯了,本来就不懂得藏着掖着,画画了放在那里怎么可能想那么多,而且李言愉也大概知道苏欢本来就不想藏着两人的关系。
苏欢坐过去帮李言愉收拾收拾头发,摸着李言愉脸问“你想我么?”
想不想?这两个月李言愉来了这里不下十次,有时候还能碰见来打扫的下人,福新说起苏欢来信时都是一句不落的听着,时不时买些醉虾给小叶子他们带过去……不知道这些算不算想……
李言愉想明白了,点点头,当然想,很想!
苏欢搂着他,慢悠悠道:“我就说嘛,小愉看着瘦了好多!”
李言愉推开他起身下床,看着桌上的醉虾道:“凉了,你也别吃了!”
苏欢忙过去拦着,“不凉不凉,小愉吃这个”说着揭开竹笼盖子,拿出还冒着热气的小包子,递过去。
李言愉接过来,坐下,“跟我说说……”
苏欢挠着耳朵,“小愉,我本来是要给你写信的,可是我一想,觉着写了信你该生气了,你不是不想让人……”
两个多月,苏欢除了几封家信,一封信没有,李言愉本来还怕苏欢特意来信,可倒好,苏欢也想到这点,干脆不写了,走之前就跟福新说让他经常过去帮帮忙,有什么事跟自己说,结果这么久一条消息没有……苏欢恨不得进城就去找李言愉抱着不撒手……
李言愉不说话,兀自倒了酒,苏欢端起来喝,看眼李言愉,问“小愉,有心事?”
李言愉皱眉,手里的虾剥了虾壳递给苏欢,“苏欢,若是家里知道了……”
苏欢虾还没放嘴里,看李言愉一脸担忧,笑问道:“小愉对我可是真心?”
李言愉一听不乐了,苏欢握着他手,看着他眼,认真道:“我也是,一个人一颗心全在李言愉身上,既然如此……小愉,以后如何咱们都在一起,他们不允许是他们的事,呐”
苏欢知道李夫人身体不是很好,李言愉一直心里自责,虽说他不知道当初发生了什么事,也不想去问,觉着这么些年李言愉该是能放下了,或许他早就想开了,只是不放过自己罢了,小时候就把自己折磨的跟个老大人似的,现在好不容易有点年轻人的样子,可还是改不了,爹、娘、妹妹都想着,唯独忘了自己,苏欢看着都心疼。
“以后我就去做个小县官,到时候你给我当师爷,我不会做生意,要想不靠家里就只能当个小官,到时候你可不能嫌我”苏欢亲一亲李言愉鼻尖,看李言愉愣愣的,笑道“你要嫌就嫌我长的丑,配不上你,知道么?”
李言愉笑,凡是知道都知道苏家的少爷不只才高八斗,一张好像貌更是压过京城一片才子少爷,忽然想起些什么,看苏欢“那,公主没看上你?”
苏欢一脸憾意,“便宜你了,那公主长的,啧!只比依儿差上那么点”苏欢比个米粒的高度,“可惜当时在朝堂上那么一站,人家就看上浓眉大眼,胳膊比你腿还粗的武状元了。”
“嗯?怎么没听说?”这都过去这么久了,也不见听说公主的婚事。
苏欢剥了虾喂李言愉嘴里,“人家武状元志在四方,说了要去边关守门去,皇上自然不舍得宝贝闺女,那公主倒也是个烈性子,非得要跟过去,哎哎,别吃了,都凉了,热热……”苏欢拿过李言愉手里的小包子放回屉里,拿了旁边的热水壶放炉子上,揭了盖将两屉小笼包放上,又接着说“皇上没办法了,同意了,可是说了等武状元守门回来再办亲事。”
皇上的意思很明显,万一守门死在外面,公主不至于收活寡,李言愉摇摇头,手上有些凉意,就放在炉子边烤着,苏欢站起来解了外袍给他披上。
“小愉,你还记得以前灯会上见过的那白衣人么?”
“嗯?”李言愉想了想,点点头,有点印象。
苏欢从怀里摸索着拿出个东西,神神秘秘的,捞过李言愉手,边忙活边说“我一直忘了说了,那人是当今太子。”
“哦”李言愉只是回应一声,低头看着手腕子,苏欢低着头,摇摇头,就料到是这个反应。
忙活好了,苏欢抬起头,李言愉这才看到手腕上是一串红色细绳坠着个碧玉的坠子,形状像是个极小的钥匙,李言愉抬起手看看,绳子与一般的绳子有些不同,有些透明很是好看,接口处也不是绳结,而是同样的非常精巧的玉锁,样式简单,李言愉却很是喜欢。
苏欢见李言愉喜欢就道:“北边有不少外族做生意,这绳子是我跟一个老头儿买的,说都是自己做的,只他一处有,且从不做重样,我看这对手链不错,就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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