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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有幸——灵昭不昧

时间:2016-10-13 23:02:13  作者:灵昭不昧

  至于那崔魁,周子昭越发的觉得有种隐隐的熟悉感,要说哪里见过,却又不记得认识这个人。想与他攀谈,奈何这几日要忙的事不少,跟在崔魁身边的苏辛又总是提防着自己多说了什么。走了也好,清净。
  要说这昌平城的天,虽然冬月里是冷了些,但是不得不说,无论春秋冬夏,只要这天一晴,就晴得干干净净。
  这天,又是个让人舒服的大晴天。
  “娘,今儿天儿可脑了,你也粗来晒晒太阳,活动活动身纸骨吧。”今儿得了空的周子昭站在院子里,一边眯着眼晒着太阳啃果子,一边口齿不清地朝着屋子里喊道。
  “好好好,对了子昭,你把那张琴搬出来,娘有好些阵子没碰了。”周念蓉边走边说道。
  “好嘞,稍候,这就来。”周子昭夺过周念蓉的手里的帕子擦了擦手,抹了抹嘴,去屋里把那张古琴抱了出来。
  周子昭不明白,这张琴是当年胡九渊送给周念蓉的,为什么他还要留着它?又不是换不起好的新的。这样想着,周子昭把心中的疑问说出了口。
  “为什么,这还有什么缘由。”周念蓉笑了,笑得云淡风轻,“当你真正的喜欢过一个人,你就懂了。”
  “懂什么?”
  “只要你是真真切切的喜欢过,即使最后不得善果,也不会心存怨怼或者是悔恨。那个人是辜负了不假,但是最该恨的是那个遇人不淑的自己。所以,与其恨自己,自己痛苦,索性就放下,这样来得舒服些。更何况那人早已经了无音信,打,打不着;骂,又骂不到。把气洒在一张琴上,又何必?”周念蓉顿了顿,话锋一转,“再说换新的还不是花自己的银子,傻小子。”
  “说到底你是舍不得银子吧,娘?”
  “怎么会?”周念蓉不再理会周子昭,兀自抚起了琴来。

  ☆、第 6 章

  “子昭啊,好不好听”周念蓉看了听得有滋有味,合着扇子打着拍子的周子昭。
  “……好听,娘的琴声好听。”
  “诶,难道不是最好听的吗?”周念蓉打趣道。
  “最好听的,我也听过,是箫声。”
  “能这么比吗……行,不是就不是吧。那你给娘舞段剑吧,想看。”周念蓉笑眯眯地盯着周子昭。
  “客官你瞧好吧。”周子昭追忆的心思被打断,回屋取了剑。
  于是,当门房直接把周子昭交代过可以直接放行的崔嵬领进门的时候,崔嵬看到的就是这样一番光景。
  剑舞伴着琴声,动如游龙,静如落燕,骤若闪电,轻若飞花,剑到处,伴着嘶嘶的破风声,银光乍起。舞剑的人月白色的衣袂翻飞,简单地束在头上的墨发时不时地挡他那神色温润的脸,却遮不住他那似是藏着星空的一双桃花眼。
  一时间,崔嵬竟是看得有些痴了。
  约莫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周子昭才收了势,停了下来。
  “崔魁,回魂了。”周子昭把剑换了折扇,扇了扇,“怎么,来送酬报的?”
  那边周念蓉也停了下来,站起身来说道:“你这孩子,还不好好招呼客人。”
  “周夫人。”已经恢复了往日神态的崔嵬拱了拱手。
  “你们聊,我去给你们准备些茶点。”周念蓉点点头离开了。
  “我的确是给你送酬报的。”说着,崔嵬从怀里取出一包东西,“这药补养身体很好,你拿着,周夫人用得到。”
  “你还真是了解啊!”周子昭也没客气,大概的翻看了几眼,捏了一片似乎是长白雪莲瓣之类的东西闻了闻,心道果然是好东西,而且也不是普通的富庶人家能得到的。
  “我的确要人注意过贵府的动静,只是不想我和苏辛给你们招来麻烦。”
  “不想给我招来麻烦嘛,那你告诉我,你到底是谁?”周子昭走近崔嵬,一瞬不瞬的看着他。
  “我是崔嵬,其他的无需知道。”崔嵬毫不让步的盯着周子昭的眼睛,不紧不慢地答道。
  “哼,你下一句是不是要说‘知道的太多,反而会招来灾祸’?”
  “你知道就好。”崔嵬勾了勾嘴角。
  “得得得,真没劲。还有,你编排的名字也真是有够难听,还‘崔魁’!”周子昭嗤笑。
  “崔嵬,字子岿。”
  “哦,那你怎么不说你叫崔岿,呵呵,更难听。”周子昭顿了顿道,“我说崔家少爷,酬报我也收到了,怎么,你还想留在这用中饭。”
  没等崔嵬接话,周子昭先开了口:“还是别了,我这小家小户唯恐招待不周啊”
  “没事,我不在意。”崔嵬笑笑,
  周子昭唰的收起扇子,看着崔嵬的眼神像是见了鬼,“抱歉,我家不收留来路不明的人。”
  “我不就是崔家少爷。”
  “……崔家嘛,好得很。”这昌平、临安,再远点的德州,大富大贵的崔家,可没有几个。
  “苏辛的伤怎么样了。”中饭过后,周子昭又在院子里眯着眼睛啃果子。要说晒太阳,还是午后日头足,在院子里转一圈就从里到外的暖和。
  “好了”。
  “帮我转告他,灵符不要乱用。”周子昭抬了抬眼皮。
  “灵符么?好。”崔嵬也不追问。
  “嗯。还有精怪受伤就是比常人好得快,也不能这么折腾吧,新伤加旧伤的。”周子昭只低头留意着手里的果子。
  “……”崔嵬脸色微沉,听到周子昭一直说着苏辛,他心里就莫名的不痛快。
  好半天都没有听到回应,周子昭这才抬起头来瞧见了崔嵬的脸色:“诶,你也不用这么护着他吧,提都不能提了。”不识好人心,还不是为了你们好。周子昭在心里默默地补了一句。
  崔嵬也不回答,其实他自己也不晓得心里的那股火从何而来。
  院子里没了人声,静了下来。只听到清风拂过草木轻微的唰唰声。
  先出声的是崔嵬“你这扇子,扇面扇骨都是好东西,怎么也不题个字?”崔嵬伸出手,指了指周子昭几乎不离手的折扇。
  “啊。你看不到么,这上面是几年前我请师父…”周子昭咳了咳,“画师绘的扇面,师……那老画师用了灵宝,估计一般人看不到吧。”
  “谁能看?”崔嵬向来也不是什么都好奇的,可是今儿他就是想追根究底。
  “那得是……有缘人吧,哈哈”周子昭觉着这话说得,就好像自己是个定了亲的情痴,望眼欲穿,等着姑娘取回定情信物嫁给他似的。这样想着,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崔嵬也知道问不出个所以然了,无奈地摇了摇头,也忍不住露出了笑意。
  就这样,两个人都沉默下来,没了话。一个四仰八叉的歪在椅子上,一只手抓着扇子遮了耀眼的阳光,另一只手时不时从粗瓷盘子里抓一个果子。一个坐在矮几前,面上似乎没有什么表情,眼神却很温柔地注视着对面懒洋洋的人。岁月无波无浪,宁静得让人想止足不前。这情景,美得让人想即刻找来纸笔描绘下来。
  周念蓉端着茶和糕点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如此情景。不禁心中纳罕:小魁这孩子这是什么眼神。她轻轻地走过去,将手中的茶盘不轻不重地放在小几上:“来来,尝尝我做的桂花糕!”
  “好!”崔嵬也不忸怩。要知道,他平日里不喜甜食,却唯独对桂花糕情有独钟。
  “你还真不客气,啧!”周子昭撇了撇嘴,也紧忙捏了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
  “周夫人做的桂花糕甜而不腻,清香爽口,很好吃。是晚辈的口福。”
  “周夫人周夫人叫的也怪拗口,小魁就叫我周姨吧。”
  “好!”
  “我娘做的桂花糕当然好吃,不过说实话,做得最好吃的要数星……”周子昭脸上自豪的笑容缓了缓,打住了话茬。小师侄星飞,这人,提不得。提不得的不止星飞,还有师父,还有青云观的所有人。下山前师父曾交代,此去一别,就永世不要再回来,更不许向外人提及自己在山上的一切过往。问及缘由,师父却是闭口不谈。
  周念蓉虽然听周子昭调侃过以前的师兄弟,那也是在母子刚刚重逢万分感触的时候,从那以后,周子昭就对逢云山的旧事绝口不提,所以她自然不知道星飞这个人。于是她和崔嵬一样疑惑地看着周子昭。
  “看我作甚,一会儿都被我吃完了。”说着,周子昭又捏了一块糕点开吃。
  “……”
  自从那次与周子昭在周家院子里晒了一下午太阳之后,崔嵬隔十天半个月的就往周家跑。有时候是借口给周念蓉带些补养身子骨的药食,有的时候干脆就是直接围着周子昭身边转。   
  周子昭不明所以,看在崔嵬的一番好意上也不好下了他的面子,也就没多说。再说人家一个贵公子来帮忙打杂,还是不要酬劳的打杂,怎么说都是自己赚了不是,你情我愿,大家都乐得高兴,利人利己挺好。闲暇时俩个人一壶清茶、一碟小食,天南海北的聊着废话,有时即使相顾无言也能消磨一两个时辰。时不时的周子昭还会支使着崔嵬跑跑腿,不要银子的苦力用着也还舒心。
  转眼春去夏至。
  今年,周家院子里那缸荷花早早有了绽放的迹象,可是却在一场疾风骤雨中折了刚结的花苞,荷叶也蔫蔫地边缘打了卷。
  风雨夜后的第三天,周念蓉卧床了。起初是那晚衿被没盖好,着了凉。大夏天的,周念蓉简单地喝了些药,也没当回事,谁知道,这病却是一发不可收拾,胸腔钝痛、发热、胸闷气急,甚至咳出了血……本来只是身子骨单薄的周念蓉,几天就瘦得脸颊凹陷、颧骨微凸。周子昭找来的五位大夫口径却是出奇的一致:这是多年来积劳成疾心思郁结的结果,邪气入侵,除非仙丹灵药,否则怕是回天乏术了,还是早些做身后打算吧。
  听到这种说辞的周子昭,起初有些愤怒,差点控制不住要拽住老大夫的衣领,最后还是恭恭敬敬地将老人家送走。后来,听的多了,周子昭渐渐地麻木了,心中渐渐也有了计较。仙丹灵药么,这个也许不难。只是……
  精通岐黄之术又有保命良药的人,师父就是一个,只是,要见师父,碍于师父的话,也不能假人之手。思及此,周子昭已经暗暗做了决定——他要重返青云观。至于师父当时告诫,无论出于什么原因,违背了后果又会如何,也比不上周念蓉的性命来的重要。他不是没想过用传讯符,求师父下山。可是送出去的符纸石沉大海,再无音信。事态紧急。他只能带着周念蓉亲自回去了。
  周子昭带了几张遮掩妖气的灵符,雇了车马……一阵忙碌之后,当他迈出院子大门的一刹那,周子昭却突然觉得脸上一片湿凉,抬头看了看,虽然不是万里无云,倒也还算晴天。他随手一抹,发现竟然是自己莫名其妙地落了泪。自己何时这样多愁善感过,周子昭自嘲地摇了摇头。
  以前常雇用的师傅常发据说是小儿子发了水痘日夜离不了人,这两天不在,周子昭只能雇了另一驾轻巧的马车,这回的车夫是个新面孔,低眉顺眼倒也长了一副憨厚样。上了车,周子昭忽然想起了这几天都没露面的崔嵬。崔嵬不会赶的这么巧偏偏这几天过来送药罢?也不知道他和崔嵬下次再见面会是什么光景了。

  ☆、第 7 章

  周子昭特意嘱咐过,闹市里马车不要行的太快,可是还是出了事。等到车夫手忙脚乱地勒住了马,车前被撞伤的小乞丐已经不省人事。
  周子昭赶紧跳下了车,去查看小孩的伤势。旁边的老乞丐扔了手中的破碗,也颤颤巍巍的抢到了小孩身前,放开嗓子哀嚎,嘴里不停地喊着:“壮儿,我的儿啊,你怎么了……壮儿……”
  “这是我们不对,赔罪的事我们稍后再说,咱们先把孩子送去救治。”这孩子一只胳膊骨头错了位,额头也擦下了一块肉,血糊了半张脸,看着骇人。周子昭将他轻轻地抱起,叮嘱老乞丐牵着马跟着自己,朝着刚刚路过的一家医馆快步而去。
  老乞丐紧紧地跟在周子昭身后,握着缰绳的手青筋暴起,手指也因为用力过猛而微微泛白。而那闯了祸的车夫,连自家的车马都不要了,脸色铁青地一溜烟跑了。
  周子昭又要请大夫看顾小孩子的伤情,又要请医馆的人看顾车里的周念蓉。等他将父子俩安顿好,已经是一个多时辰之后。那个早已不见踪影的车夫周子昭也没空去管,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周子昭径自上了马车,将周念蓉身后的垫子扶了扶,坐到车边驾了车直奔逢云山而去。
  周子昭离开不久,旁边的小巷里闪出了一个人影,悄无声息的进了医馆。
  皇都临安依旧繁华,店铺鳞次栉比,行人摩肩接踵。穿越整个临安,就到了逢云山脚下。
  青山依旧,心境却不同,事情紧急,倒也由不得周子昭近乡情怯。可能是逢云山灵气丰裕,周念蓉到了这倒是清醒了,也精神了许多。
  叫开了观门,周子昭搀扶着周念蓉直言自己有要事求见绝尘道长。开门的小童没说其他,只是问了一句“来人可是周姓故人?”
  “嗯?…正是!”
  “二位请随我来。师祖不在观里,我去请星飞师叔。”
  “那他可曾交代去了哪里,多久返还?……恕我多言。”
  “不曾。不过师祖有吩咐,你有事尽管去找星飞师叔就好。”
  “……好。”
  周子昭刚扶着周念蓉坐下,眼前便无声无息站了个人。来人有些眼熟,年纪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抿着嘴,两道剑眉微微皱着,一瞬不瞬地盯着周子昭。
  “星飞?”周子昭喊得犹豫。
  “是我。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
  “什么?”
  “算了。这位就是令堂?”
  “嗯。光叙旧了。娘,这就是我的师……这是星飞。”
  周念蓉虚弱地点了点头,笑得和蔼。
  “周夫人好。”招呼过后,星飞转过头来对周子昭说道,“师祖已经云游几年,但对你们前来早有预料。药是留了的,我现下已经叫人煎着,半个时辰就好。舟车劳顿你可以先让令堂在这里休息休息……我们去廊下的小亭里叙叙旧罢。”
  “好。”
  岁月的流转好像并有有改变什么。还是这座廊下的小亭,还是和星飞守着紫砂壶煮茶。可是日月的穿梭又好像改变了很多,周子昭不敢保证自己还是以前的那个自己,也不好妄自揣测星飞还是不是以前那个别扭师侄。小少年的面孔长开了不少,多了些英气,眼神里总暗含着周子昭不懂的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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