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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一路向北——路苔生

时间:2015-09-24 19:41:59  作者:路苔生

  姥姥护着外孙女,“就是,又不是咱家孩子折腾出来的事,你发这么大火干啥。别把孩子给吓着了。”
  “事不是她干的,可脏水全泼她身上了。她要是跟大人商量了,能整成这样吗?妈你可别惯着她了。”
  “哦,都我惯的。我老天拔地替你伺候孩子还伺候出错来了。”姥姥也生气了。
  墨向阳忙安抚了姥姥几句,又对墨洁说:“小洁,你诚实地跟爸爸说,是谁带你们去医院的,手术费是谁拿的?”
  墨洁还没说话,孙丽华倒又想起个事来,“要我说以后也别给她钱花了,别人家孩子没零花钱,也翻不出这个浪来。想着家里条件好了,纵着你们点儿,结果呢!钱一多就出事!以后要买本儿还是要交班费,都专款专项,一分也不多给你,看你拿什么钱带人做流产去。”
  墨洁的眼泪顿时就下来了。
  墨北无奈,“是我找了燕儿姐帮忙,钱也是我给我姐的。”
  见孙丽华脸色一变,墨洁抹一把眼泪,赶紧说:“是我找小北帮忙的,他一开始还不让我管,说怕引火烧身。我看莉莉那么可怜,就非让他帮忙,小北跟我说让燕儿姐带莉莉去医院就行,让我别进去。可是莉莉吓坏了,我想安慰安慰她,就跟进去了。妈,你别怪小北,都是我把事情搞砸了,要是我听小北的,就不会出事了。”
  小姑娘如今也是又委屈又生气,一副豁去了的样子,昂着头挺着胸,意思是“有什么都冲我来!”
  孙丽华一拍桌子:“你要真听他的,那到了我们谁也不知道你俩掺和了这么大的事,是吧?”
  墨洁噎了一下,眼泪流得更凶了。
  墨向阳看看儿女,严肃地说:“你们知道自己错在哪儿吗?”
  因为是一向温和宽容的爸爸的问话,墨洁大着胆子小声争辩:“朋友有难,不该帮忙吗?而且我们已经尽量谨慎了。”
  墨北说:“爸,现在真正该追究的,那个散布谣言的人。”
  墨向阳叹了口气,“小洁,你能在朋友需要的时候尽自己所能地帮她,这很好。小北,你能敏锐地发现问题的关键,这也不错。可是,你们俩个有没有想过,有些事情还不是你们这个年纪所能处理周全的,你们应该信任一下父母、长辈。我知道在你们这个年纪,有心事只爱跟同学、朋友说,不爱跟父母师长说,因为觉得有代沟,觉得长辈理解不了你们。但是你们得明白,有些事情可能是以你们现在的年纪和阅历还处理不好的,就像这件事,如果你们能早一点跟长辈商量……”
  墨北打断他的话,“爸,如果早就告诉你们,你们能怎么做?难道是去找牛莉莉家长谈谈?还是帮她报警?”
  墨向阳和孙丽华面面相觑,其实要按道理说,这事当然应该报警,把那个男人绳之以法。但是受害者本人、受害者家长都不想走这条路,别人帮忙报了警可能反而招恨。如果是跟牛莉莉的妈妈直接谈话,他们又能以什么立场去谈呢?人家一句多管闲事就能把他们给怄死。代替墨洁领着牛莉莉去做手术?还是那句话,以什么立场去呢?而且他们经历的多,顾虑得也多,要担心被牛莉莉妈妈骂多管闲事倒打一耙,要担心万一手术有后遗症他们要负什么责任,要担心万一有人误会他们跟牛莉莉怀孕有关系……
  这些顾虑一想到,那恐怕就只有避之唯恐不及,免得忙没帮成反惹一身臊。但这样一来,自家人当然是没事,可以后墨洁面对牛莉莉的时候真的就能问心无愧吗?
  墨北又说:“如果这件事交给你们处理,或许不会有现在的谣言。但是,这个谣言居然一点都没提到牛莉莉,单是针对我姐,你们不觉得奇怪吗?谣言传播的速度、范围,这么短的时间就让家里都起了小地震,要说传谣的人不是有意为之,你们信吗?这次虽然是我们的不谨慎给了人传谣的机会,但是换个思路想,何尝不是因为这个机会让他暴露出来,以免会有更严重更难防的背后插刀呢?”
  孙五岳怒道:“这人也太可恶了!小洁你别怕,小舅一定把人给你找出来,狠狠收拾他一顿,看他还敢说我外妞儿坏话!”
  看他那副横眉怒目的样子,墨洁噗哧一笑,心情总算好了几分。
  孙丽华虽然气恼,但现在火气也压下去了,开始琢磨怎么帮女儿善后。“要不我去找找你们老师吧,谣言都传遍了,总得让学校有个明确的态度。”
  墨洁迟疑道:“那牛莉莉……”
  孙丽华皱眉道:“这不能瞒着老师,不然说不清楚。不过我会跟他说,尽量别让太多人知道,再怎么样都是他的学生,真出了事他也有责任。”
  墨向阳点头:“这样就好。”
  墨北想了想,说:“还是得把那个人找出来。爸,妈,这事你们是从哪里听说的?”
  孙丽华和墨向阳对望一眼,也都有些疑惑,“有人往咱家打了个电话,声音挺奇怪的,不过听着像是个男的。开始我们也没信,不过我打电话给你小舅,你小舅去学校打听了一下,结果听说全校都知道了,这不我们就来了。”
  孙五岳说:“小洁学校有几个小崽子我认识,我叫他们去打听打听。”
  墨北说:“问问谁在那天去过医院,或是家里有在医院工作的亲戚,有家人住院的也算。”
  姥姥叹了口气:“这都叫什么事儿啊,这亲妈要绝情可比后妈都吓人,那孩子也够可怜的。”
  一家人都有些唏嘘,不过孙丽华又说:“可怜是够可怜,可气也是真可气,就算一开始的时候是被强迫的,那后来呢?就算没能力反抗,那报个警总能做得到吧?又被没限制行动,还天天去上学,有多少机会求助,何至于到了现在这步。”
  墨向阳说:“人性格不同,阅历不同,有些事在咱们看来很好解决,可在那孩子身上也许就真的是座大山。打个不太恰当的比方,有的小孩数学成绩好,可语文就怎么学都很难及格,可能他花在学语文的功夫要比学数学多上几倍,可依然很难改变结果。小孩擅长的科目有区别,性格也有区别,落到面对事情时的处理方式上就更千差万别了。更何况这中间还有家庭的影响,如果牛莉莉的父母能对她关心爱护,那也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孙丽华做出结论:“说来说去还是她妈有问题,为了个王八蛋害了自己姑娘一辈子。上辈子作了什么孽投胎到她家了!”
  事情说到这一步也就算告一段落了,墨洁被孙丽华和姥姥单独叫去连数落带教导,务必要让她明白事情的严重性——这件事里她们最担心的就是墨洁因为受朋友的影响,变得行事轻佻,被男孩子占了便宜。
  而墨向阳则单独把墨北叫过去,问他:“你找丑燕子帮忙的事,你小姨父不知道吧?”
  墨北点点头。
  墨向阳揉了揉额头,墨北立刻乖巧地要给他按摩,墨向阳好笑:“讨好也没用,该说的事我还是得说。小北,你有没有发现你的问题在哪里?”
  墨北无辜地睁大眼睛。
  墨向阳揪住他鼻尖,爱又不是气又不是地说:“还给我装!”
  墨北嗡嗡地说:“求父上给个明示。”
  “从小你就防着你妈,现在可是连我也要防着了?”墨向阳松开手,脸色也沉了下来。
  墨北愣了愣,下意识地说:“没有啊。”
  墨向阳说:“前段时间那个连环杀人案,你小姨父已经跟我说了。”
  墨北抿抿嘴,还是一脸无辜。
  墨向阳冷笑:“你以为我是诈你呢?前因后果,你小姨父把他知道的情况都跟我说清楚了,你差点就赔了命在里头,这么大的事他敢瞒我吗?”
  墨北脸色白了白,还是不吭声。
  墨向阳真是拿这个又有主意又倔强的孩子没办法,“找个机会我还得谢谢夏多和那位杨师傅,否则在我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就没了个儿子。”
  墨北这才相信龚小柏是真把事情都说了,心里不由暗暗埋怨。
  墨向阳看他那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饶是从来不揍孩子的人,这会儿也真想冲儿子屁股上拍两巴掌。
  “你不想让我们知道,是怕我们会担心,同时也是怕我们会干涉你的决定,对吗?小北,你这么聪明,看人看事常常能一针见血,那你有没有发现自己太不信任别人了?”
  墨向阳一边说一边拿过纸笔,随手画了一棵树,树根深而广地插入地下,树干粗壮,每个伸出去的枝条或长或短或粗或细,枝梢都标着不同的标签:亲人、朋友等等。
  “打个比方,这棵树就是一个人的信任,这些树枝代表着他的亲人、朋友、同学、同事、邻居、普通交往的人,诸如此类。而叶子代表着这个人对他们的信任程度,叶子繁茂的就是高度信任,叶子稀少的就是信任度低一些,连一片叶子都没有的那就是完全不信任。由于一个人生长环境、教育程度、个人性格的影响,也就是树根,相对的枝叶的大小、浓密也都会有不同的变化。但一般情况下,属于亲人、朋友这些的枝条上叶子会最多。但在这中间,还有树干,真正支持得住一个人对别人的信任的,就是他自己的人生观、世界观、价值观,这些越正确越坚定,他的树干也就越粗壮结实,这样才能真的将树根汲取的营份传达到枝叶上。而小北你呢?你画给我看看,你的信任之树是什么样子。”
  墨向阳把纸笔塞到墨北手里,墨北捏着笔的手指非常用力,笔尖轻触着纸面,却无论如何也画不下去那一笔。
  墨向阳忍不住又叹了口气,摸了摸墨北的脑袋,“小北,爸爸很担心你。”
  墨北低着头,怔怔看着那棵笔触浓重深刻的大树,突然一滴水珠落下来,在光滑的纸面上许久都不肯渗开。
  他的信任之树,早就被拦腰砍断,根须都被挖得不剩几条了。
  ☆、95NEW
  看着儿子默默掉眼泪的样子,墨向阳心疼得要命,可同时心里又升起一种浓重的无力感。他看得出来,墨北心里是真装着事,而且不是小事,但墨北咬牙不说,他再怎么想帮儿子解决问题也是无处下手。
  怎么会这样呢?
  不知从何时起儿子不再跟自己说心里话了——小时候把他抱在膝头,听他嘟嘟哝哝口齿不清地讲:“爸爸我中午不想睡觉我想玩小汽车”,“那个桃罐头就剩最后一块叫我吃了没给姐姐吃”,“我长大了要开飞机带着爸爸妈妈姐姐去看孙悟空”,“爸爸我跟你说你别跟妈妈说这是咱俩的秘密”,“爸爸秘密是蜜蜂采的蜜吗那它是不是甜的呀”……这些都没有了!
  起初墨向阳觉得是孩子到了青春期,难免会有自己的小秘密,跟家长有了代沟。但是,他不是只有一个儿子,他还有一个同样处于青春期的女儿,两个孩子一对比,墨向阳就觉得问题不是自己想像的那么简单。
  这几年妻子在外经商,虽然奔波劳苦,但同时也提升了个人的境界,为了不跟妻子之间产生隔阂,墨向阳也一直不间断地进修业务、努力工作、扩展自己的人脉。再加上两个孩子都不在身边,个人空间是大大增多了,可是这也不可避免地疏忽了对孩子的照顾和沟通。
  墨向阳发现,墨北处理任何事务几乎都不会向家里人征求意见,而这个问题早在多年前就已经初现端倪,只是被墨向阳给忽略了。
  在感情上,每次父子相见,墨北的孺慕与依恋都让墨向阳特别有成就感,但在生活上,他却觉得墨北像是在刻意拉开距离。
  当年墨北一声不响地就开始写小说,向杂志投稿,自作主张地安排了收稿酬的地址——与他同龄的孩子恐怕连信封的格式该如何填写都不清楚呢。后来他又一意孤行地拒绝再上学,执意搬到云边脱离父母的照料。再后来,他没有跟父母商量就拿出自己的存款买了房子,搬出了姥姥家开始独居。
  这一件一件的,就算放到一个成年人身上,也不算是小事情了。而与帮助警方侦破郑东杀人案相比,墨北在不通知家人的情况下就跟着朋友去深圳、去北京之类的行为,都已经是太微不足道了。
  很多事情是他做完以后,或是不得不需要让家里人知道的时候,才会说出来。墨向阳都不清楚,究竟墨北还有多少事是自己一点消息都没听说的。
  和那些对子女有着强烈控制欲的家长不同,墨向阳认为应该给孩子们一定的自由和空间,但是这种自由和空间必须是有一定限制的,得是在能保证孩子人身安全和身心健康成长的前提下,不可能让一个八岁小孩享有跟十八岁的少年同样的自由度。在这个过程中,父母得小心翼翼控制着手中的线,一张一弛,让线那头的风筝能飞得高飞得远,但别飞出了格,更别断了线。
  一直以来,墨向阳自认为在墨洁的教育上就是这样做的,而且基本还算成功。然而,对于墨北,墨向阳却只能不停放开手中的线,不知不觉就越放越长,现在突然发现,连线轴都已经不在自己手上了。
  墨向阳不怕儿子飞得太高太远,只怕在他飞得太高太远的时候,自己没办法给他保驾护航。
  龚小柏之所以把郑东的案子说给他听,其实也是因为和墨向阳差不多的担忧。连襟二人谈起墨北的时候,都是又赞叹又无奈,赞叹的是这孩子小小年纪就能有一番成就,用不着大人操心,可无奈的也恰恰是他小小年纪就已经独立到了不让大人操心的程度。
  以往龚小柏还不怎么在意这些,但自从孙丽萍怀孕之后,他为人父的责任感迅速爆棚,再考虑到墨北的问题时就采取了和以前不同的角度。
  而且连襟俩说着说着就又发现一个问题,有些事情之所以龚小柏比墨向阳知道得多,似乎是因为在那些事里墨北需要龚小柏的帮助,所以他不得不说。换而言之,如果用不着龚小柏帮忙的话,那墨北也绝对不会主动去跟龚小柏商量的。
  这当然不是说墨北不相信龚小柏,事实上和其他人比较起来,让墨向阳都嫉妒的事实就是墨北对龚小柏是相当信任了。
  那么就只有一个理由:没必要。
  就像牛莉莉这件事,既然墨北能无需借助龚小柏的关系就请动丑燕子帮忙,走的他跟丑燕子私人的交情,那他就没必要特意去跟龚小柏说这事,至于以后丑燕子是否会向龚小柏说,那大概就不是他在意的了。
  其实墨向阳不知道,有些事情龚小柏还是没全告诉他,当然也是因为龚小柏知道的也不是全部——比如当初龚小楠去深圳是受了墨北的启发,比如墨北投资了夏多工厂的事,比如墨北在北京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等等。
  墨北控制不住地掉眼泪,可是话到喉咙边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就像嘴被人用针缝上了一样。父子俩这场谈话自然也是毫无结果。
  孙丽华去找了学校领导和墨洁的班主任,孙五岳则找了学校里的小“老大”们,有了官方和私底下的控制,那场流言渐渐平息了下去,没过几天,学生们的注意力就被即将到来的期末考试给转移了。
  孙丽华又回了北京,临走前又跟墨洁长谈了一番,这次她没发脾气,只是给墨洁讲了不少女孩子因为一时意乱情迷或是行为不当而引火烧身的例子,让墨洁好长时间里看男生的眼光都充满了警惕和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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