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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妖道——司徒九流

时间:2016-10-18 20:36:20  作者:司徒九流

  “阿策。”周光璟的面容一派平静如水,他也给楚策斟了满杯,缓缓推到他面前,咧嘴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和两颗尖尖的虎牙:“别老是这么忧心忡忡的,事情还没发生呢,俗话说的好啊,船到桥头自然直,都活这么多年了,哪有这么容易死的?”说完,他把手伸到脖子后面捣鼓了一会儿,解下一枚用红绳串着的晶莹剔透的玉佩来,放到两人中间:“等会儿我们就见机行事,能救出掌柜的一起逃最好,救不了掌柜的起码我们两个要能回来,可若是实在回不来了,紧要关头,也别纠结谁走谁留,谁能走便走,不要拖累对方。”默了默,又是一笑:“倘若回不来的那个人是我,阿策,这枚玉佩就当是我留给你的纪念。”
  楚策抿紧了嘴,眼眶有些发红:“你又要骗我了,玉佩给了我,万一留下的那个人是我,你不就没有玉佩了?其实你一开始就打算让自己留下的是不是?”
  周光璟立即举起双手:“没有没有,我可没打算把整块留给你。”说完,朝着玉佩用力一拍,再抬起手来时,原本完美无缺的玉佩中间出现了一道细细的缝,周光璟拿走一半再度系回脖子上,把另一半拿给楚策:“师傅说,这枚玉佩,他在捡到我的时候就挂在我脖子上的,想必同莺莺的琵琶一样,是我父母留给我唯一的东西了,现在我送一半给你,呐,你可要保管好。”
  楚策定了片刻,抬手接过,小心地放入怀中:“等事情结束后,我就还给你。”
  “碎都碎了,你还我也没用,送你的就是你的了,拿着便是。”周光璟饮尽壶中最后一滴酒,抬头看着头顶的清明月光,道:“该走了。”
  两人潜行至酒楼附近,一路都是静悄悄的,连只过路的夜猫都没有,从早上逃走的偏门再溜回去,窜到后院一间房门口,周光璟耳朵贴着门缝听了许久,也没听出什么动静,于是回头对身后的楚策轻声说:“什么都听不出来,怎么办?”老板之前一直都是睡在一楼的这间厢房里,楚策想了想,说:“我们进去掌柜的房间看看,要是没人,等明天天亮了,在去街上打听打听他的消息,没事最好,要是他被抓到牢里去了……”周光璟问:“要是他被抓到牢里去了,怎么办?”
  楚策道:“总之我肯定不能眼睁睁看着掌柜的因我们遭罪。”周光璟点点头:“对,但是光凭我们两个想要救掌柜的恐怕有点困难,要是能把师傅弄来……”
  话音未落,眼前的房门忽然被“砰”地踹开,一位穿着墨黑道袍的道人负手立在门后:“好啊,我听了消息担心你们前来寻人,结果却听见我的好徒弟在商议要怎么把我拖下水!光璟,此次你还想如何狡辩?”
  周光璟怔怔地看了两眼年轻的道人,忽然扑过去抱住他的大腿“哇”地哭了出来:“师傅啊师傅,徒弟可算把你等来了!你知不知道徒弟这些天和师弟受了多少苦啊?在这家黑心酒楼里起早贪黑,吃的比猫少干的比猪多,你看看我的脸,都瘦一圈了!还要被那些纨绔子弟调戏!这不今天徒弟不堪其扰,小小地教训了一下那个什么姓王的,就被一群官兵沿途追杀嘤嘤嘤!要不是徒儿机灵,只怕今生今世都再也见不到师傅您了……”
  楚策冷不丁地冒出一句:“为什么的是干的比猪多?猪用得着干什么活儿吗?”
  周光璟回头狠狠地剜他一眼:“闭嘴!”转身又牢牢抱紧师傅的大腿,眼珠子却拼命转悠着往黑咕隆咚的房间里瞧。
  师傅道:“别看了,你小师叔不在。”说着一把抱住周光璟的腰让他动弹不得,同时张开另一只巴掌往他的屁股上狠狠地拍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巨响,周光璟惨叫一声,当真痛出了眼泪,扒拉着师傅宽大的衣袖,泪眼朦胧地说:“师傅你为什么打我?”
  师傅冷冷地道:“你得罪了得罪不起的人,不仅害得自己奔波劳累,害得你师弟同你一起受罪,还连累曹老板不得不携家带口远走他乡,让那个小姑娘无奈离开故土,还在背后算计自己的师傅,这难道不该打吗?”周光璟抽了抽鼻子,不敢顶嘴。楚策上前一步焦急道:“师傅,不关光璟的事,是我……”师傅打断他道:“别以为我打了你师哥你就没事了,过来站好!”楚策乖乖地走到周光璟身旁,两个难兄难弟凄楚地对视一眼,他默默转身弯腰,对着师傅亮出屁股,师傅笑了笑:“你倒是老实。”手底下却也没留情,又是一记清脆的巨响,楚策被打得呲牙咧嘴,但硬是咬紧了牙关没吭声。师傅的手又放到他背上,楚策不由得紧绷起来,这次却没再打他,师傅宽慰地轻拍了拍他的脊背:“做的不错,起来吧。”
  周光璟讶异地看着师傅:“师傅你不是说……”
  师傅道:“凡事有轻有重,倘若你们眼睁睁看着那个小姑娘遭欺辱而见死不救,那么她很有可能就要死于非命,人命关天,与一条性命相比,其他什么都不算重要。”
  周光璟又蔫蔫地低下头去:“莺莺去找她爹了,倒也没什么,可曹老板他一家老小却因为此事要奔波在外,我……我于心有愧。”
  师傅闻言却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光璟的头:“这个,你实在不必担心他,他当年在道上混的时候积蓄颇丰,家产遍布天下,走到哪儿都有吃有喝,与其说是异乡飘零,倒不如说他是借机出门游玩来得贴切。”周光璟怔了怔,随即愤怒地看着师傅:“那师傅你还打我们?!”师傅笑得肩膀一耸一耸:“一码归一码,该打的还是要打,你要是觉得委屈,不如我再亲你一下?”说着撅着嘴就要凑到周光璟脸上来,他连忙躲开了,嫌弃地看着他。师傅直起身撇了撇嘴:“不给亲就不亲,我还怕亲了你玄煜要吃醋呢。”
  楚策问:“师傅,曹老板与你是故交,那他之所以会收留我们当帮工,也是因为你的缘故?”
  师傅说:“是啊,我特意来支会过他,不然你以为你们怎么会这么轻易找到这么好的工作?不过要不是你们小师叔求我,我才懒得管你们,老曹走之前的时候都说了,说你们睡得比猫多干得比猪少,真是丢尽了我的脸。”周光璟暗地里朝师傅做了个鬼脸,在他目光扫过来的时候又立刻笑成一朵花,抱着他的胳膊道:“师傅,那我们什么时候回道观啊?”
  师傅道:“现在就回去,玄煜还在等我。”
  三人拉拉扯扯地走回道观时,启明星都已经升起了,周光璟边走边打哈欠,靠在师傅身上一步一步地挪,楚策也是又困又累,拽着师傅的袖子磨磨蹭蹭,最后师傅实在拿他们没办法,只得背上背着一个,怀里再夹了一个,两个都是十来岁的大孩子了,沉得很,等师傅把两人扛回道观门口时也是满头大汗。周光璟趴在师傅背上小睡了一会儿,迷迷瞪瞪间看见不远处隐约的亮光,立即清醒了,兴奋地大喊:“小师叔!”
  那亮光顿了一下,随即越来越近,玄煜披着衣裳提着灯笼跑过来,见了三人,既惊又喜:“师哥!光璟!阿策!你们可算回来了!”师傅立即把身上两个拖油瓶扔掉,奔向玄煜:“阿煜!你怎么穿这么点就出来了?”连忙脱下身上的外裳,罩到他身上裹好,握住玄煜带着丝凉气的手:“手这么冷,也不怕着凉了。”玄煜把自己的手从玄殊掌心抽出,反包住玄殊的手搓了搓:“我的手哪里冷了?明明你自己的手才快冻僵了吧。”玄殊转头冷横了拖油瓶们一眼:“还不是因为这两个孽徒!”
  周拖油瓶歪歪扭扭地从地上爬起来,哼哼唧唧地说:“师傅,你可不能这么说,你刚才把我们扔地上的时候动作可麻溜了!”
  玄煜笑盈盈地道:“光璟没摔伤吧?”
  周拖油瓶委屈地抽了抽鼻子:“不瞒小师叔,伤倒没有,就是有点疼。”看向默默站在一旁的楚策:“是吧阿策?”楚策看看周光璟,又看看玄煜,诚恳地点点头。玄煜笑道:“没受伤就好,师叔给你们煮了薏米莲子粥,在锅里闷着,趁着还热,赶紧带师弟去吃。”
  玄殊道:“他们喝粥,那我吃什么?”
  玄煜的脸有些微微发红:“我单独给你盛了一碗放到你房间里了,你要喝吗?”
  玄殊道:“要。”
  两个拖油瓶蹦跶到厨房,各自盛了一大碗粥喝了个精光,然后捧着肚皮走回房间倒在床上。周光璟没一会儿就着了,楚策却还清醒得很,戳了戳周光璟白嫩嫩的脸皮:“周光璟!光璟,光璟!师哥!”叫师哥都叫不醒,看来是真睡着了。楚策伸手从他的脖子探进衣服里,拽出那根红绳子,拿着那一半玉佩,再掏出自己那半,拼在一起看了又看,又把玉佩塞了回去,凑到周光璟耳边小声道:“我真不还你了啊?”
  周光璟挠了挠脸,翻了个身把自己脸埋进了被子里,迷迷糊糊地:“……嗯。”
  自那日至今,已有八年。扶桑树上新花已换过八度春秋,恍惚又似弹指一瞬,月意缱绻下,身旁的人还是当年的那一个,执盏对坐,新酒一樽。
  月已至中天,周光璟仰首饮尽壶中最后一滴酒,起身道:“该走了。”
  衙门灯火通明,数个捕快衙役前前后后围了个水泄不通,正门前的大街上聚集了许多围观百姓,手里拿着瓜子一边嗑一边谈天说地,说到兴起处再是一阵哄笑。楚策的马骑到一半便走不了了,只得下了马牵着走,周光璟皱眉道:“怎么大半夜的还有这么多人?”楚策说:“那州官是派人在城里四处喊过的,大家都知道我今夜子时要与梁上君决战一事,这么大的热闹,自然熬夜也要看。”周光璟道:“如此一来,不给了那梁上君许多可乘之机?”楚策道:“无妨,捉不住便捉不住罢,反正我尽力一试,不管结果如何,明日一早便启程离开暨城。”
  梁上君作为天下第一神偷,不知有多少高手栽在他手里,楚天山庄也曾被他偷过,楚策再怎么优秀,也不过是一个年轻人而已,输他一场,并不算多么丢脸的事。
  周光璟点了点头,忽然大喊:“楚天山庄的楚策少侠在此,各位乡亲父老,还请让一让,不然等会儿看戏看不成,可就白等这么久了!”
  众人纷纷朝他们看来,指着他们窃窃私语,倒还真让出一条道来。周光璟率先跳上马,低头冲楚策一笑:“上来啊阿策。”楚策坐到他身后,拉住缰绳,一夹马肚子,清风便疾驰出去,待跑到州府门口嘶鸣一声,自己停了下来。楚策跳下马,朝周光璟伸出手,周光璟却只是拍了一下他的手掌,自己跳了下去,然后径直走向站在人群前面的一个干巴巴的老头儿:“老先生,您也来看热闹?”
  这个老头儿正是周光璟他们刚进暨城时,敲门询问的那家主人,老头儿眯着眼睛看了周光璟半晌才认出来,笑了两声:“原来是少侠您啊,今日刚见到您时,我便觉您气宇轩昂,定非池中之物,没想到您就是楚天山庄的少庄主!”周光璟道:“老先生说错了,我不是少庄主。”将楚策扯过来:“他才是。”老头儿又使劲瞅了瞅楚策,连忙道:“是老朽走眼了,少侠恕罪。”
  “无妨,”楚策说:“不知老先生已在此等候多久了?”老头儿干笑道:“没多久、没多久。”
  “楚少侠,本州可算等到你了。”

  ☆、梁上君(七)

  “楚少侠,本州可算等到你了。”胖子知州的声音忽然在背后响起,两人回过头去,只见他腆着肚子站在州府门口,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一群捕快。楚策颔首道了声“大人”。胖子领着捕快们走向楚策,皱眉责怪道:“明知今夜子时要抓捕梁上君,你怎的如此晚才来?你可知本州等了你多久吗?”
  楚策面沉如水,“决斗凶险,在下同师弟去交代了一些家务事,望大人见谅。”听他说到“决斗”二字,胖子知州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掩饰地咳了咳,“非常时刻行非常之事,本州也是为了城内百姓考虑。”周光璟在一旁嘲讽地笑了两声,楚策懒得与他虚与委蛇,直接道:“时辰已至,梁上君随时可能出现,刀剑无眼,还请大人同一干闲杂人等统统退后,以免伤及无辜。”胖子养得极好的白净脸皮抖了两抖,但念及楚策尚有用处,仍是勉强笑道:“如此,便劳烦楚少侠了。”
  楚策不再与他废话,直接带着周光璟走进了衙门,对着还守在衙门里的衙役捕快冷声道:“出去。”衙役们面面相觑,又一齐看向胖子知州,胖子不耐地点点头,他们便鱼贯而出,楚策飞起一脚,踹向沉重的州府大门,大门一合,将其他人全部关在了外面,回头对周光璟道:“现在,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了。”
  “不对,”周光璟却摇摇头道:“是三个人。”
  话音刚落,空荡荡的衙门里就传来一阵笑声:“不愧是血拂尘周道长,在下自认为毫无破绽,却还是被你察觉了气息。”说罢,正堂上方“明镜高悬”牌匾处一阵响动,从牌匾后翻身飞身下来一个白衣青年,足尖点地,刷地打开一把折扇,扇起额前碎发,白衣翻飞,风度翩翩。
  周光璟道:“着白衣而为贼,梁上君,果然随心所欲肆意妄为。”
  梁上君摇着扇子微微一笑:“道长过奖。”转向楚策,略施一礼:“楚策少侠,在下如约而至,不知少侠有何指教?”
  楚策平静道:“敢问梁上君,到这小小暨城所为何事?”梁上君随意跳上一棵树,坐在树枝上优哉游哉地晃着腿:“我若说是一时兴起来暨城游玩散心,不知楚策少侠可会相信?”楚策道:“在下自然不信。”梁上君“嘻嘻”一笑:“换我我也不信。”隔空指了指楚策:“那我便实话实说,在下此番在暨城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正是为了少侠你啊。”楚策面无表情地道:“为了在下?此话怎讲?”梁上君摆了摆手:“诶诶,楚策少侠,礼尚往来,我回答了你一个问题,该轮到我问了。”戏谑的眼神在楚策身上打了一个转儿又移到周光璟身上:“嫉恶如仇的澄琉公子,又怎会同杀名远扬的血拂尘在一起?看起来还颇融洽的样子,嗯?”
  周光璟一挑眉:“楚少侠同我在暨城偶遇一见如故,决定放下成见义结金兰,从此一道闯荡江湖。如何,不行吗?”梁上君摇摇头:“不行,道长,就算你编个谎话骗我,这也太敷衍了。”周光璟无赖道:“谁管你行不行?反正你问了我们也答了,现在轮到我们问了,你到暨城闹出这么大动静引楚策前来究竟所为何事?”
  梁上君又是一笑,没有回答,却看向楚策,说:“楚少侠,官府放出消息,说你约我在此决斗,这可是你自己的意思?”楚策道:“不是,我与你并无深仇大恨,何须如此。”梁上君闻言从树上一跃而下,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我就说,一听就知道是那狗官假传圣旨,这样甚好,在下还有事要有求于楚天山庄,此时就撕破脸皮,实在不好看。”楚策静静地看着他:“你有何所求?”梁上君望着楚策,认真道:“楚策少侠,既然你我都无恶意,不如坐下来好好谈一桩生意?”楚策问:“什么生意?”梁上君道:“我用一件东西,换你楚天山庄的另一件东西。”见楚策不为所动,他微微地笑起来:“不瞒少侠,这件东西,正是六年前我从楚天山庄得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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