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真会说废话,他想困死我和主人,当然得送他去归西。”古三乐冷笑道,人是融昌杀的,他只不过是偶尔搭把手而忆,不过……不愧是狐族族长,的确难缠得很。
安和双手被握得青筋暴起,他没理会嚣张的古三乐,只是咬着牙恨道:“你知道你杀的是谁吗?”他也没等融昌开口,指着卷格的尸体吼道:“他是你的兄弟!我们三个身上流有相同的血脉,而你!而你却要将我们全部抹杀!融昌!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作者有话要说:
☆、安和亡菊花复
卷格的那张脸令融昌沉默了下来,他似乎在看着,又似乎没有在看着,分辨不出他的表情,他呆愣住了,脑中千思百回最终落入一个着力点,他被利用了!
他不是什么融海天的子嗣,他依稀记得当年修炼迟迟不见长进,而一直教导他的季云却只让他静心,静心!融昌心中又怎会乐意,明明他天赋了得修成狐仙指日可待,可是季云却让他静心,并告知,他修成狐妖还远远不够资格。
就在那个时候,他出现了,那个包裹着黑衣中的狐妖,他告诉了他,他是融海天的儿子并获知燃殊的存在,而季云一行却杀害融海天,抢夺了最重要的燃殊!
燃殊!只要有它,渡天劫抗天雷都不在话下,千百得未出的狐仙之名定是落于他手,只是卷格的那张脸似乎在讽刺融昌,讽刺他为了本不属于他的燃殊害所有对他有恩的人与妖。
“燃殊本就不属于你,也不属于我,融昌得了燃殊修成狐仙又有何用?”安和眼神犀利嘴角却露出一抹苦笑,当他知道在世上还有兄弟的时候是多么的欣喜,然而还未相认,那些不堪的事实就摆露在面前,他试过劝阻却没起到丝毫的作用。
“只是修成狐仙才能站于他人之上,才能正大光明站在阳光之下,只有这样,那些蝼蚁之辈才会正眼看我,我才能摆脱是被一个人类生下来的事实,才能摆脱非纯血统的事实!”融昌脸上一瞬间出现狰狞,他几乎是扯着嗓子喊着的。
安和手中的黑色的飞刀突起,仿佛只是一眨眼的时间,融昌的手臂就出现了一道口子,安和眼中一片寒意,他颤抖着声音道:“就算是人类生下来你也是纯血统,身体中流有的都是银狐之血,而我!”安和扯着自己的长发,冲着融昌吼:“而我才是那个不纯的血统,千年来作为一只卑微的灰狐存在着,被欺压被羞辱,可我不能反抗什么都不能做,我唯一的安慰就是一直把我当亲儿子对待的娘,一直把我当弟弟的族长卷格,我的亲哥哥!你将他们全都杀了,你将他们全部从我生命里给抹杀了!”
安和每说一句手中的飞刀就往融昌身上刮,待他说完,融昌的身上已经布满了血口子,但是安和似乎想要将所有的愤怒与悲伤全部发泄出来,他步步紧逼令融昌不得不后退。
“安和……”季束嘴里小声地吐出这个名字,不知为何他落下泪水,这样安和,他第一次见,除了心疼心酸,再也找不到其它的情绪,这么强大而脆弱的安和,他只想将他抱入怀中,小声地安抚他那崩紧的神经。
狼狈不堪的融昌抿着嘴倒退着不说话,他身上的血液早已溢出,而且由于武器的关系根本止不住血,他双手突然握紧,竟然想让他慢慢感受到死亡的滋味,死?那是他永远不会接触到的词。
然而这时安和却停下了所有的动作,他耸拉着肩有些虚脱,他很累很累,口里的声音也减弱了不少:“融昌,你知道吗?你这个姓是季云为了纪念融海天取得,而你却糟蹋了。你真的没有一丝后悔吗?将陪你最久的恩人和你最爱的季束杀了,你不寂寞吗?”
“我没有要杀他!”
融昌突然瞪大眼睛像受了什么刺激高声吼道,但是这却让安和勾起一抹冷笑,“那你不叫杀叫什么?”
“他会活过来,对,只要有燃殊我就能成为狐仙,成仙了就能把接回来了,他就会回来了。”融昌眼中露出一抹欣喜,他不顾身上的伤口,穿着破成碎布条的一步一步往安和的方向走,走的时候嘴角自然地带上残忍的笑意。
“安和!小心!快退回来!”季束心中不知为何泳起一股不安,他大声喊叫道。
他的音一落地,融昌手中突然黑气一闪直击安和,而一接触那抹黑气安和便无法动弹,安和盯着融昌心中焦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灵力无法用,全身都不能动弹!
就是这个,就是这个令娘和云爹不能反抗,最终只能令其杀害的!季束眼的牙齿打颤,他冲向安和,却在半途被突然冒出来的古三乐给拦截下来,他大声喝道:“让开!”
“不让!”古三乐眉一挑,突然加大声音喊道:“主人,这边我拦着!”
就算古三乐喊了,融昌也不可能会留意这边,他现在已经完全迷失了心智,他只知道他的炼魂器找不到了,他的小束没了,几百年来的希望一朝而散,但是只要燃殊,他不仅是狐仙更能重获小束。
“就算燃殊本不属于我又有何防?我抢了就是了,杀了那么多,再多杀你一个也无防。”融昌手中的爪尖突然变长,然后他扶着安和的肩将手插入安和的肚子中,紧接着他将自己的灵力输出,寻找出燃殊的真正所在位置。
“融昌!你!噗……”安和一口血喷在融昌的脸上,他瞪大眼睛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融昌伸手摸了脸一把,露出惨白的牙齿,将擦脸的手朝安和的脸上用力一扇,然后后退一步,手中赤然出现一颗豆大的发着微弱亮光的珠子。
“安和!”
安和眼中焦聚紧缩,他捂着一个洞的肚子,艰难地朝发凄厉喊叫的方向半转过头,依稀能看过季束模糊的影子,他很想扯出一个笑容,身体却无力地倒下,眼中是黑暗的,耳边是无声的,可是却还能感受到大地的脉搏。
所有的一切发生的太快,快到只是几个眨眼的瞬间,在安和倒下那一刻季束似乎也跟着倒下去了,那吼出来的名字一声又一声地在他的脑袋中回响。
世界倒塌了,没有光,没有温暖,他仿佛被冰冻在冰里,与世隔绝一般,他的亲人再也没了,他的安和再也没了……
目光所到之处皆为一片血红,那似一种血的诅咒,耳边的声音再渡响起,不是风声,不是鸟鸣,而是无数的火狐之魂在凄厉的叫喊。
季束无声地落着泪,推开古三乐视线似乎转到了融昌的那边,然而他那双血红血红的眼睛却并没有印出融昌的身影,他从怀里掏出炼魂器将它双手抱在胸口。
“炼魂器!”融昌脸上头一次露出欣喜的表情,没想到不但夺得燃殊,甚至连不知下落的炼魂器也一并出现,他急忙冲向季束而无视了冷眼旁观的古三乐。
融昌的攻击季束仿佛早已知晓,他只是轻轻一侧便到了与融昌相反的方向,融昌皱眉正要再夺,季束却突然流着泪用平静无波地声音叙述着,“融昌,你毁我一切,你杀我娘,杀我云爹,困我辱我,不但害了安和的娘,害了安和的哥哥,更将我最重的安和给带走了,融昌,你让我如何不恨你,你的爱……”
季束突然疯狂地哈哈大笑,“见鬼去吧!”然后他将炼魂器向前,大喊道:“我季束愿意接纳你们所有的怨所有的恨,愿意就此入魔坠入无尽的黑暗,只望能将融昌拉入地狱受无尽的苦难折磨!”
话音一落,四周的树枝突然疯狂地摇晃着,犹如狂风袭卷而来,空间中不出现尖锐的鬼哭狼嚎之声,季束却抬起头发出‘啊啊啊’喊叫声。
温度不断地降低,季束的身影似乎不断地在分离重组,分离再重组,过了许久,风停了下来,鬼哭狠嚎的喊叫声也消失地无影无踪,而季束的喉咙里却发出惨的笑声,他扯着一个特别大的笑容盯着融昌,“杀了你!杀了你!”
此时的季束模样已经完全变回了原来火狐的模样,火红的长发,火红的衣衫,如血宝石般的眼睛,尖尖的下巴,高挑的身材,无一不在告诉世人,他‘复活’了!
“小束……我的小束……”融昌仿佛没听到季束的话,他只是激动地朝前走,走了几步又腾然地止步欲言又止地问道:“小束,还记得我吗?我是融昌。”
“记得,当然记得,永生永世不敢忘记分毫!”
“我的小束回来了,回来了!回来了……看,我有燃殊了,我就可以成为狐仙了,我们能永远在一起,想去哪就去哪儿……”融昌有些语无论次,他兴奋得全身都在发颤。
然后季束却一个闪身,一掌拍在融昌的胸口,融昌立刻被拍飞倒在地上,口中吐出鲜血,他摇着头难以置信,“小束,我是融昌!我有燃殊了,我不会再伤害你了!”
“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季束口中重复的这三个字,他速度极快的冲到融昌的身侧,冷着脸正要再给他来上一掌,却在看到他手中的燃殊之后顿住了身形。
他的眼中出现丝丝迷茫,这东西是什么,他不知道,但是它很重要,比杀融昌还重要,他不知为何落着泪弯下腰,伸手去拿燃殊,正要碰到燃殊时却发现他突然无法动弹。
作者有话要说: o(╯□╰)o 写的好纠结,累不爱,执念啥的应该挺可怕的。
咳,其实最近在为新文做准备,想写写季云的故事,希望能把发现的缺点抽掉,然后写出更顺畅的故事。
☆、菊花的燃殊易主
这是怎么回事!融昌心惊不已,他竟然也不能动弹,这种招术他当然清楚,因为这招黑暗的秘术就是当年那只全身包裹在黑衣中的狐妖所教!然而现在却在他的身上出现了!到底是谁!
季束被一脚踢开,融昌的脸色冷到了冰点,他想怒喝,想反抗,但是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燃殊被拿走。
“主人!哈哈哈!叫得爽吗?”古三乐将燃殊收入怀中,弯着身子往融昌的冰冷的脸上呸了一声,“为了更好的监视你,我可忍气吞声许久了!不过我果没看错了,你不但找到了燃殊,更加好好地送到了我的手里。”
古三乐说着手中突然出现一把小匕首,他得着匕首拔弄着融昌身上的碎布条,嘴里发出啧啧的声响,“啧,还真是狼狈呐,现在你知道了吧,你的对手是我,你关注的也应该是我,懂吗!”古三乐话一落,手中的匕首就已经插入了融昌的身体。
“虽然在这场大戏上,你没有发现我的身份,将我放在重要的位置上,不过,这依旧是一场好戏。”
古三乐拔起匕首再狠狠地插了下去,然后站起身指着四周,再瞪着融昌大声地说道:“出身比我卑贱,可是你不但被族长保护着,被狐界第一美人收养着,被一个曾为散仙的道士教导着,真是羡慕!”
“哈哈哈哈!”古三乐又突然捂着肚子疯狂地大笑出来,他笑着嘴都抽颤起来,却似乎要将埋在肚子的话全部说出来,他的嘴中依旧不断地冒出惨人的话。
“融昌!杀了那么多的恩人痛苦吗?杀了自己的亲兄弟痛苦吗?与自己最心爱的人反目成仇痛苦吗?。”古三乐看着笑着摇头,“哦,对,你现在说不了话,哈哈哈,你一定很后悔帮我找到燃殊了吧,你……”
“以我之名,赐我真雷,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紧接着‘哗啦’一声,天空中划过一道巨大的闪电,古三乐脸色一僵,狼狈地在地上打了个滚,险险地躲过这一记天雷。
他转过身看着赶来的一群道士,嘴角一勾,来的还挺多,他冷哼一声抓起地上的融昌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切,等他获得了燃殊之力,便将那上清观给端了,碍眼!
“师尊,快来看看他。”明智化在安和的身边蹲下身子着急地喊道。
这时一位头发花白穿着道袍的老者闪现在明智化的身后,显然刚用的天雷咒便是他所使,他皱紧眉摇头叹道:“没用了,明智化通知你师哥,速归!”突然神色一凛一个回身,竟硬生生地将季束攻击而来的手掌掐住,并不让季束有丝毫的反抗能力。
季束龇牙挣扎,眼里除了仇就只有恨,老道侧过身言语温和,问:“可还记得他?”
“喝……”季束大喝力气暴涨,身上的戾气突增挣扎得更加激烈,过了一会他却全身抽搐,嘴里发出呜呜的哭喊,眼里不断溢出泪水。
老道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看样子还有挽救的机会,他手执法指落入季束额上开始画符,嘴念神咒,“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急急如律令!”音一落,他的手也就势收回,而季束却像抽了全身的筋骨一般倒在地上。
再度睁开眼睛季束已经恢复清明,用脚无力地爬到安和的身边,抱着安和的半身咬着牙抽抽鼻子,他抬起头,一脸希翼却唯诺:“道长,求你救他!他从未扰民,从未做过分毫有违天命之事!求道长救救他!”
“老道无能为力。”
“因为我们是妖吗?可是他没有害过人,拜托……”
“他从出生便成了燃殊的容器,失去燃殊他就无法拥有生命。”老道一本正经地说完,带着手下弟之飘然远去,当初就是因为取走燃殊会毁了安和,所以才迟迟没有动手,并且帮其忽悠其它教派为了不让燃殊落入邪恶之手,但是看这场景还不如他早早地将燃殊给取了,省得扰他清修。
季束眼前一亮,燃殊他有啊,对,这样安和就有救了,他随手抹了把脸弓着腰费力地将安和往背上移,突然发现背上的重量轻了轻,紧接着安和便好好地伏在了他的背上,他赶紧托住安和转过身,一愣吸吸鼻子,“谢谢!”
“不用谢,我正要去找师哥想再来看看安和。”明智轻声说道。
“我,我得先走,你……”
“你还好吗?俗话说人死不能复生,你节哀。”明智化担忧地安慰道。
季束心下一颤微低着头摇了摇,从牙缝里挤出坚定的话,“谢谢,但是他不会死的,我不会失去他。”说完他抬起头露出迷茫的笑容,比哭还难看,他正要反回狐界,却被明智化拉住了,他疑惑地望了过去。
明智化张嘴说:“师尊只是将你体内的邪灵戾气给压制了,你千万别大量使用灵力否则你就会被它给反噬,师尊定会将你给收了!”
“我知道了,谢谢,那个能麻烦帮我个忙吗?”季束目光投向另一旁卷格的尸体上。
明智化立刻知道话中含义,反正也顺路,他便想也没想就点头同意了,季束回礼,“谢谢。”说完便几个快速的冲刺消失得无影无踪。倒是明智化还在原地站了会才扛起卷格的尸体帮忙送回狐界。
再次进入特大版地鼠洞‘迷宫’季束的心情已经完变质,他也不点火把低着头就猛冲,只要安和能活下来怎么样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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