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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活着——鬼丑

时间:2016-10-24 21:37:12  作者:鬼丑

    “……你不用做到这个地步。”
    我心里难受啊,只能缩在地上,我已经吐不出什么东西了,但是胃和肠子还在拼命的抽搐,我哆嗦起来,腹内像是装了一把刀子。
    孟穹抱住我,用手拍我的后背,眼泪都流到了我的脖子里。
    他说:
    “没事,大哥,我愿意的。我愿意的。”
    我用一只手捂着嘴,就看着一堆水迹在我的眼皮底下。我分不清那到底是什么。
    我心里说,我不愿意。我不舍得。
    孟穹给我擦干净身子,又把我抱到了床上。我们两个并排躺在床上。他让我躺在他的右手上。
    我时不时干呕一声,然后眼眶就会红好一阵子,透过肚皮都能看到我折腾的胃。
    孟穹就用左手给我揉,他说:
    “大哥,我们去医院吧。”
    我说:
    “不去。”
    孟穹也不上班了,我也不上学了,我们就这样并排躺在床上。看起来像是在睡觉,只是我时不时的缩起身子,捂住嘴靠着孟穹的胸口,像是一条反呕的乳狗。孟穹本来闭着眼睛,只有在我靠近他的时候才一把搂住我。
    我知道他睡不着。
    我们躺了很长时间,我就睁着眼看窗外。我看到原本蓝色的天空慢慢被染成玄黄色,太阳落了下来,最后天就黑了。
    我不停折腾的胃终于累了,我也累了。我闭上眼睛,却怎么都睡不着。
    那天晚上真是煎熬。我的胃很痛,空空荡荡的全是胃酸,我想了很多事情,额角的血管胀痛。后来报时钟响了,每敲一下我就心惊一下,凌晨两点的时候,我终于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十一点了。到底是年轻,除了胃有些痛外,我甚至没有疲惫的感觉。孟穹本来坐在我身边,一看我醒了,立刻站起来,开口道:“……醒了?”
    我嗯了一声,下床刷牙。
    孟穹紧紧跟在我的身后,一直跟到了洗漱间,他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就那么让他跟着,也不说话,过了十分钟后开始收拾书包。
    孟穹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今天别上课了。一会儿吃点东西。”
    我说:“课要上。”
    孟穹像是憋了好久,他突然说:“大哥,我没有卖血,那是单位给我发的奖金,真的,不是说适当献血有助身体健康吗?你看,单位还放了我两天假。”
    “嗯。”我点点头,不甚在意地说,“吃饭吧。”
    孟穹很惊讶的看着我,他不知道我为什么能这么快的调整情绪。我叹了口气,坐在餐桌上。
    孟穹尝试给我夹菜,我用筷子挡住了。
    孟穹忧心忡忡的跟着我,临走前,他拍着我的后背,信誓旦旦的保证。
    “下次我会对你说。”孟穹的声音很轻,“别生气了,大哥。”
    我看着他,说:“我没生气。”
    “……”孟穹骑着车带我,见我把手搂在他的身上,这才松了口气。
    他目送着我走进校园,还是不放心,放下车跟着我走了一段,看我真的走到教室里,才转身走了。
    一走进教室,我就来到赵耳朵旁边,那时候正好在午休,赵耳朵趴在桌子上和前桌聊天,见我走过来,他直起腰,懒散地问:“怎么了?”
    我说:“帮我个忙。”
    赵耳朵瞪大了眼睛,他说:“哎呦我靠,你竟然真的和我说话了诶,我还以为你是个哑巴。”
    “……”
    赵耳朵站起身,和我往外走:“说吧,什么事儿?你想借哪种光盘?”
    我说:“不是。我想让你帮我打个电话。”
    “给谁?”
    “班主任。”
    “……”
    赵耳朵最自豪的特技不是他能动的招风耳,而是他的嗓子。赵耳朵很小的时候就可以模仿大人的声音,现在更是惟妙惟肖,一个人能发出七八种不同的声音。
    赵耳朵莫名其妙地看着我,问:“你要干什么啊?”
    我说:“我要请假,请假的时间越长越好。”
    “你要我冒充你爸爸?”
    “对。”
    赵耳朵笑得弯下腰,他说:“我还以为你真像你爸爸说得那么乖呢,不也是要逃课的吗?”
    我看着他夸张的笑,没有说话。
    “人都是一样的。”赵耳朵拍了拍我的肩膀,“你装什么装呢?累不?”
    我装什么呢?
    这句话我也想问。
    最后赵耳朵还是帮我了。我俩跑到小卖铺的公共电话前,交了五毛钱。赵耳朵显得有些紧张,一路上他不停尝试着变音,没有一个像孟穹的。
    孟穹的声音偏柔,而赵耳朵总是凶巴巴的,他学不出孟穹的那种感觉。
    我对他说:“孟穹不是我亲爸。你可以说你是我父亲,班主任不会知道的。”
    赵耳朵瞪大了眼睛,他说:“什么?真的吗?”
    我嗯了一声。
    “不是亲的,他为什么对你那么好?”赵耳朵哭丧着脸,“我说孟叔那么年轻,也不可能有你这么大一个孩子。”
    “别废话。”我说,“快打。”
    赵耳朵清了清嗓子,我看他拿话筒的手都有些抖。
    “喂,是陈启明的班主任吗?……我是他的父亲,啊对,嗯……我想给他请假。他生病了,我要带他去医院= =b,请一个星期假吧。”
    说着说着,赵耳朵就要恢复自己原本的声音了,我连忙戳了他一把。
    赵耳朵顿了顿,说:“孩子病的挺严重的,嗯,不用担心。”
    挂了电话后,赵耳朵突然开始咆哮:“妈的吓死我了!我靠陈启明你欠我一个大人情。说吧,你要干什么去啊?”
    我朝他摆摆手,没说话,背着书包往外走。
    赵耳朵看了我一会儿,直到上课铃打响,他才哎呀一声,转身狂奔回去。
    我慢慢地走,天有点冷了,风能透过衣服钻到我的身体里,路旁的树叶都掉了下来,我仰着头看天,有一片干枯了的树叶落到我的脖子里,我伸手把它够出来,那触感让我想起了孟穹的手。
    我低着头,紧皱的眉头松开了些。
    我心疼他啊。
    我按照模糊的记忆一直走,期间有几次不确定,遇到岔口就会犹豫好长时间。
    下午三点,我终于来到了那里。
    那是一个巨大的带着铁锈的牌子,上面模糊可以辨认‘加工市场’四个大字。有许多人鱼贯而入,地上很脏,有不少垃圾,散发着让人恶心的味道。
    这只是个很普通的市场,但是我知道这就是我要找的地方。
    虽然政策上竭力禁止童工现象,但是屡禁不止,日后加大力度打击童工,第一个被摧毁的就是这个加工市场。这些不管我的事,我只知道,现在,这里收童工。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那章貌似争议挺大的。那我就来解释一下好吧。
    1:关于卖血,这个是我听我奶奶说的,她说她为了供我爸爸读书就去卖过血,但是我并不清楚,她也不愿意多说,一说就哭我也听不清楚,那么就是说在我爸爸那个年代还有人卖血换钱,我不知道文里的时代是否会出现,那么就改一下,不是直接给钱,而是单位发给的奖金,这能接受吗?
    2:关于攻的饥饿感。看文的大部分都是妹子,生长期的时候没有男生那么明显(想想看他们原本比女生矮,两年时间长得比女生高好多啊╮(╯▽╰)╭),所以一般妹子都体会不到男生发育时的痛苦。挨饿的感觉确实有夸张的成分,因为我没那么饿过……但是,看我文的妹子,不要立刻说不会有这种感觉,被饿过的人都会来嘲笑你的,因为饥饿感本身就是让人痛苦的事情,你不觉得很难受别人就会觉得很难受,我看过关于文革时的资料,有人说那时候他们如果能吃饺子(人民公社),大部分人都会一吃就吃好几十个,肚子大的像个孕妇都不停下,他们说无论吃多少东西都觉得饿,所以关于这一点就别在意了好吧。
    3:攻以前就知道孟穹很穷,但不知道他穷的要去卖血。
    4:攻不够冷淡。
    上面这个让我看的……真是……哎,这是第一人称的错啊,攻一个人心里独白那么多,你们不会觉得他话唠吧【不要啊】小攻真的是冷淡攻,对受现在是感激和尊敬还没有被掰弯呢,最多就是青春期的躁动而已你们不要瞎想!下次看文的时候可以把心理描写和言语分开,你们就会知道攻到底是冷淡,还是……我就不说了。
   
    第17章 碎钻
   
    我一个人走进市场,就有人知道我想干什么了,走在路上,看到一个坐在店铺前抽烟的青年,他的衣着太过干净,和这个市场格格不入,仔细看的话,脸庞竟然有些书生气。见我看他,青年漫不经心地问了我一句:“小子,多大了?”
    我停下脚步,道:“十六。”
    青年笑着从太师椅上站起来,他自言自语地说:“这小子还挺上道。”
    我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十六岁正好不算是童工。于是我走到他的店铺前,我问:“一天多少钱?”
    青年上下打量着我,过了一会儿伸手捏了捏我的肩膀,他说:“小屁孩,这么瘦,我不要。”
    我说:“别这样。”
    青年哈哈笑,他说你还挺有意思。
    他说:“我还没见过你这么淡定的小孩儿,你说吧,你想要多少钱?”
    来这里的孩子,大部分脸上都会有惶恐不安,但是我没有惶恐,没有不安,余下的自然就是淡定了。
    “有没有计数算钱的?”我问。
    青年转身带我走到店铺里,他把抽了一半的烟捏灭,夹到耳朵上,说:“你叫我张叔就行。计数……你还在上学吗?”
    我嗯了一声。
    “哪个学校的?”
    我随便说了个学校。不能让他知道我的真实信息,我不希望和这里过多接触。
    张叔点点头,拿出一包塑料手镯,道:“看到这个了吗?”
    “嗯。”
    “上面这些个碎钻,都是人工粘上去的。”
    所谓的碎钻,就是小的塑料。
    我点点头。
    张叔继续说:“你把这个碎钻粘上去就行了,一颗一分钱,弄好一个手镯给你两毛,你爱粘几个就粘几个。”
    这手工费已经算是很便宜的了,我摇摇头,说:“一个手镯五毛。”
    “哼,”男人冷笑一声,“不做就给我滚蛋。”
    我看着男人脸上的表情,发现他是真的生气了。
    我说:“怎么,你给我的价很高吗?”
    张叔也懒得理我,直接向外走。
    我喊住他,道:“好了,我做。”
    “滚远点。”男人毫不客气地说。
    我也不听,四处找凳子,没找到就坐在了台阶上,天挺冷,地上有点潮,我的屁股都湿了。
    我拿起一把胶枪,摆弄一会儿就下手了。用镊子夹着碎钻,轻轻一捏胶枪,很容易就能把碎钻融到里面去。
    这倒是很容易,我很快就粘完了一个手镯。
    张叔眯着眼睛躺在太师椅上,他正享受着冬天里的阳光,我站起来,把镯子放到他面前。
    张叔口中说着让我滚,但是看我拿胶枪也没阻止。他闭了一会儿眼睛,睁开眼睛看我粘出来的手镯,突然瞪大了眼睛,骂道。
    “他娘的,你废老子多少胶水?!”他大声喊叫,他说,“你丫省一点胶水不行吗?”
    我说:“行。”
    “……”
    张叔吼不出来了,他噗的一声笑起来,他说你这个臭小子。
    我突然知道为什么张叔只给我两毛钱了,算算时间,一个手镯粘上也不过五六分钟,那一个小时就是两块四,做完八个小时就将近二十元钱。二十块钱也许不算什么,但是能让人吃饱饭了。
    最重要的是,我可以把原料带回去,找时间做,不用在这里坐班。
    我说:“我能带回家做吗?”
    张叔眯起眼睛,他知道我要问他。
    过了一会儿,他懒洋洋地开口说:“今天不成,我怕你跑了,你知道一把胶枪多少钱吗?多做几天,不然不让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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