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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活着——鬼丑

时间:2016-10-24 21:37:12  作者:鬼丑

    于是我把纸条收了下来,我知道赵耳朵会很高兴的。
    我背着书包就要往外走,余之轩竟然跟在我身后。我回过头盯着她,她脸都红了,声音颤抖地问:“能不能把你手机号也告诉我?”
    “我没有手机”
    余之轩很失望地说:“哦……那家里的电话呢?”
    “不行。”
    “……”
    我低着头往前走,余之轩就跟着,一直跟着我走出校园。我看她也没背书包,不知道她为什么跟着我出来。
    我并不想和她说话,很无奈地四处看。我发现孟穹已经来了,可是现在才五点五十,还没到放学时间。
    见到我,孟穹也没有高兴的表情,他面无表情的看着我走来,又看了看余之轩,没有说话。
    我觉得有些奇怪,也没说什么,坐在自行车后面。余之轩见我要走了,有些沮丧地朝我摆摆手,道:“再见。”
    我点点头,跟着孟穹回家。
    到了家门口,孟穹掏出钥匙开门,突然对我说:
    “大哥,你是不是早恋了?”
    我猛地抬起头,有些惊讶地看着孟穹,心说,什么?早恋?和谁早恋啊?
    但是我马上就想到了放学时孟穹不寻常的表情,心说他这是误会了吗?我没说话,只看见孟穹脸上的表情有些局促不安,他用手蹭了蹭裤子,手心里有汗,他捏不动钥匙。
    孟穹干脆不开门了,他转过身,虽然和我面对面却不敢看我的眼睛,他说:“……我是不是应该管一管?你还太小,又跳了级,我……,现在还是以学习为重吧。”
    说完这句话,孟穹自己也无话可说了,学习当然可以当成借口,但如果铁了心要谈恋爱,家长也没什么办法。
    孟穹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过身开门。我发现他的手有些抖,我不知道他这是紧张还是愤怒。
    我能隐隐感觉到,这世的孟穹已经和前世不一样了。他对我更加亲密,更加依赖,那种虽然刻意掩饰却仍旧能看出来的独占欲,让我迷茫。
    “……现在不谈,早晚也是要谈的。”
    我看着孟穹的背,突然说。
    孟穹开门的手一抖,‘铿’的一声,门就开了。我没有向前走,他也没有。孟穹转过身看着我,说:“你太小了。而且还跳了级,我觉得这不好。我不会同意的。”
    我叹了口气,说:“我的心理年龄和你们是一样的。”
    这倒是实话。
    孟穹抿着嘴,没有说话。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你以后也会谈恋爱的,你是从我这个年龄段过来的,你应该会明白我的感受。早恋……其实很正常吧。”
    他可怕得沉默着,半天都没讲话,我刚才讲话的时候,楼道里一直有回音,到现在都好像有人在说话一样,在我的耳边嗡嗡作响。
    我抬头看了看孟穹,他的脸色很不好,但是也没生气,他转过身,似乎是毫不在意地说:“……进来吧。”
    我知道孟穹的情绪已经在失控的边缘了。那天他连饭都没吃,一人蹲在阳台上抽了一个小时的烟,回屋的时候都能闻到他身上刺鼻的味道。前世他吸烟大概是没有这么凶的。我的感觉很微妙。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
    我是希望孟穹好的,我感激他,并且真的把他当成我的亲人。如果他愿意,我自然会像他的儿子一样,等他老了,养他,照顾他。
    但是孟穹偏偏不稀罕这些,他要的不是我的照料,他要我。
    我就没办法了。
    我那么希望他好,想让他正常,是绝舍不得让他被人骂成‘变态’的。无论我多么在意他,也不要表现出来,如果可以,我要尽量和他保持距离,还给他一个正常的人生。
    那天晚上,我暗自下了决心,前世的我因为什么都不知道而让孟穹走到这条岔路上,这世决不能重蹈覆辙。
    我有些悲凉地想,这是我对不起孟穹,还是孟穹在逼我?
    一大清早,我就被楼上的动静吵醒了。一个尖锐的男声响起,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喊。那时的我还在睡梦中,却被立刻惊醒。我连忙睁开眼睛,听了一会儿,觉得是楼上有人在打架,我想了想,就往外面走。
    一打开门,我就看到楼道里铺天盖地的废纸和卷子。孟穹没在,大概出去劝架了。我一开门就听到一个尖锐的女声骂:“没用的东西!就会吃!养你还不如养一头猪呢!”
    随后就是小男孩抽抽噎噎的哭声。我听到孟穹低声劝阻:“大姐,别这么和孩子吼。”
    我就知道打架的是谁了。
    赵耳朵有一对儿脾气暴躁的父母,说起他父母暴躁的脾气,就不得不提赵耳朵云霄飞车一样的成绩。他本来学习成绩很好,考上了这里最好的初中,但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上了初中,他的成绩一落千丈,快在班里垫底了。赵家父母本着‘不打不成材’的封建教育思想,三天两头儿对这个儿子来个男女混合双打,今天情况比较严重,大清早就开始了。
    我拿着钥匙,走到楼上,就看到赵妈妈正拧着赵耳朵的耳朵,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我看赵妈妈那架势,恨不得要吃了赵耳朵。我还在想赵耳朵到底犯了什么滔天罪行值得赵妈妈这样的时候,就看到赵耳朵眼圈突然红了。
    赵耳朵嘹亮地哭了一声:“你打死我算了,反正你们都喜欢陈启明,要他当你儿子啊!!”
    赵妈妈被赵耳朵的吼声弄得手松了一下,随即气的浑身发抖:“对啊,我迟早有一天不要你!”
    一听这话,我觉得有点过分了,赵耳朵眼睛通红,用力推了他妈一把,转过身就往外跑,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流,走的时候还狠狠瞪了我一眼。
    孟穹对我点了点头,我就转过身,追着赵耳朵,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发出声音,然后把他拉到了我们家。
    赵耳朵情绪很激动,扯着嗓子吼:“让我出去!我他妈不要这个家了。”
    他脖子上的青筋都起来了,我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激动,青春期的孩子大概都会无法轻易控制自己的情绪。
    我就让他发泄,等他安静了,才从书包里拿出余之轩的电话号码,一字一顿地对赵耳朵说:“我把你人情还干净了,你爱去哪儿待着就去哪儿待着。”
    赵耳朵冷静了,看到那张纸条上的电话号码,突然就愣了。他抬起头愤怒地看着我。
    孟穹正好回来,看见赵耳朵,说:“我送你们两个上学去吧,那什么,你这几天先在我家住行吧?等你爸妈消了气再回去道个歉……”
    “凭什么?!”赵耳朵突然喊了一声,那声音里包含着委屈和不解,“我不就是逃了半天的课吗?至于的吗?天天跟我说学习学习,你们知道陈启明逃了多少天的课吗?!!”
    “……”
    “……”
    孟穹眨了眨眼睛,他说:“大哥那是被保送了,他不用去上课,学生不上课干什么去啊,难道和我一起洗车去吗?”
    “狗屁!”赵耳朵梗着脖子,说道,“他早——”
    “你闭嘴。”我突然开口,对赵耳朵说,“别对我指手画脚的。”
    赵耳朵突然蹲下来,嚎啕大哭。
    他这种大起大落的行为,让我和孟穹都愣了,孟穹无措地看了看我,都忘了该问问我,赵耳朵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今天是周六,要不是清早的闹剧,我们可能还在睡觉。我自然是不会安慰赵耳朵的,于是自觉走到厨房煮面,让孟穹和赵耳朵聊一聊。
    等我走出来的时候,我发现孟穹竟然显得非常开心,他对我笑了笑,走上来帮我端碗,好像昨晚发生的一切都忘了。
    只是后来我知道了,那一天孟穹发现了赵耳朵手中的电话号码,赵耳朵告诉他这是我给赵耳朵要过来的,余之轩的手机号。孟穹立刻就明白了,余之轩那女孩对我有意思,我对她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第22章 牵手
   
    时间很快的过去,天越来越冷了。
    我和孟穹很默契的都没有再提起关于‘恋爱’的话题,我们两个像是普通父子一样相处,他对我依旧充满耐心,会请整整一天的假来帮我跑关于保送的各种程序。
    他这样,让我根本忍不住不亲近他,我发现只要孟穹不做出格的事情,我的手就永远不可能把他推开。我猜孟穹也知道这一点。
    短短一段时间,当我再次量身高的时候,我已经长到一米五四了,保送的消息终于确定了,只是我原本申请的是直升高三,到最后批准的是过了这个学期,跟着李老师一起上高二。
    白天的时候,我就待在图书馆,给张蒙做零活,除了粘碎钻,他还让我学了许多别的工作,比如给手表换电池、清理;镶嵌、打磨装饰品,都是从最简单的开始,然后慢慢加深。
    张蒙不是个好老师,往往讲两句他就开始暴躁,扔下来不想讲了。但是他的手上功夫很利落,做什么都快而准,有时候不用他教,只看他做个十几遍也能学会。
    我觉得张蒙懂的东西很多,他对装饰品研究的非常透彻,手艺活也过硬,让我经常怀疑他就是这出身的。
    张蒙从来不和我说关于他家里的事,就像是我从来不和他提起孟穹。我们两个都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对方,不让对方轻易跨进自己的领域半步。
    与此同时,我终于明白,孟穹给我的那种奇怪的感觉是什么了。
    那感觉名叫欲望。
    周末的时候,我偶尔会看到他一个人躺在我的床上,什么都不做,只是发呆。见我走进来,他才会慢吞吞地爬起来,用那种很复杂的眼神看我。我不清楚那眼神里包含的东西叫做什么,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那样看我。
    孟穹尝试着像那天一样摸我,我会挡住他的手,对他说别闹了。
    孟穹就说:
    “让我帮帮你,”他的表情有些忐忑,“你不难受吗?别人,也会这样的。这不奇怪。”
    我摇头,沉默的看着他。我和他都知道,这很奇怪,没有‘别人’会像我们两个。
    孟穹的表情从原本的忐忑变成冷静,到最后站起身出去。
    我不知道孟穹到底去了哪里,但是当他回来的时候,他身上的味道变得非常冷冽。我就明白了——他在外面站了很久。
    这件事情并没有让我们生疏,相反我们越来越亲密。走到外面的时候,孟穹还会拉住我的手。
    我的身体长高了,但是脸颊的轮廓还没有变得成熟,那是少年特有的稚嫩,孟穹拉着我的时候,是没有人觉得奇怪的。
    我们两个那么默契,十指相扣,仿若生来就是这样的姿势。
    但是我知道,等我长大了,等我日后再和他这样牵手,就没有人觉得正常了,他们会用诡异的眼神上下打量我们,然后嗤笑一声,冷冷的撇下一句:“变态。”
    我越来越忙。张蒙总有无数的事情让我做,从最开始的简单劳动到复杂劳动,事情越来越难做不说,最可恶的是,他从来不张口提涨工钱的事。我忙着重新捡起我的语文和英语,高中的知识虽然简单,但是我忘了很多,再捡起来就辛苦了。
    那一天我背着一大书包的加工品来到张蒙的店铺,他看都不看就扔给我两百元钱,说:“快过节了,你以后别过来了,这就算是你的过节费吧,别总说我小气了。”
    我抬头盯着他,忍不住骂了一句,这是过节费,那今天的加工费呢?
    不过我最终还是没说话,把钱放到我胸前的口袋里,扣上了扣子。
    等我走出张蒙的店,我才想起来,学校还没放假呢,怎么可能快春节了?
    我转过头看张蒙的店铺,有些发愣。
    拿到这些钱,我想给孟穹买几副手套。孟穹擦车的时候不带手套,一部分是因为他懒得带,一部分是因为那手套爱湿,到时候冻在手上反而更难受。我要给他买那种塑胶防水的。除此之外,还想给他买一副棉手套,不用多贵多好看,只要防风,足够保暖。加上这些天攒下了的,如果钱够的话,我还想给他买很厚的羽绒服。
    这些本来算得上是必用品的东西,在孟穹家里是找不到的。我感觉到孟穹在攒钱,他很少买他需要的东西、绝不会买任何奢侈品,他每天每天都在凑活着过,他的节俭甚至让我难过。
    我并没有挑特定的节日把东西送给孟穹,浪漫这种东西对于两个男人来说似乎不那么重要,能让他早一天骑车的时候手不被冻僵,对我来说比浪漫更重要。
    我清点了我从张蒙那里赚的钱,手套一点都不贵,尤其是那种比较笨重的棉手套,如果去市场买还会便宜一点,张蒙旁边那条街的店就有卖手套的,还可以看看有没有卖羽绒服的。
    所以我趁着考试那几天,到加工市场又转了转。
    因为时间紧,以前我几乎没有在这边转过,当我向前走之后,我才知道这个市场到底有多大。
    无数的小贩就躺在门口脏兮兮的棉被上,他们享受着冬日的阳光,看起来似乎和张蒙做的是同一件事情,可我能清楚的分辨他们之间的不同。这些小贩眼里零星有那么点‘认命’的无奈,而张蒙眼里没有,他的眼睛里只有慵懒,和在做生意时才露出来的精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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