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催眠许是还未到达一定境界,无法催眠内力深厚之人。”谬音推测道。
“短时间内不知他会否突破催眠之术。”顾隰叹气道。
屋外渐渐飞雪,腊梅飘落。
落梅,落美。
“倚青如今战事如何?”谬音起身,半倚在落地窗边上,目光有些担忧。
“如今是君家与麓原国对垒而且首战告捷,朝廷兵马已挥师北上,打算与君家军队会合。”顾隰回道。
“左丘梓衣可有下落?莫非已经被挟持到麓原国?”谬音问道。
“本侯也试过救人,只是根本寻不到左丘梓衣的藏处,看来是麓原国下定决心要拿左丘梓衣来威胁靖国了。”
谬音眼神幽深起来,仿佛在思索一件诡异之事,唇边是一抹令人难以看透的笑容,他道:“随行军师是左丘衍亲自选的?”
“嗯,是宣政司正卿融仕杰。”
“哦?军师一职何以派出外事大臣?”谬音疑惑道。
“融仕杰请命,使节一案他自知有罪便要戴罪立功。”顾隰道。
谬音思索了一番,也觉合理便问其他:“麓原国与靖国起战事,卞国与首野国是何态度?”
“看似依旧平静,不过驻守边疆的军队也进入戒备状态。”
“无上国如何?”
“也是无动静,依旧中立。”
“既然是麓原国精心策划的战事,若是靖国输了麓原国必会狮子大开口,靖国怕是会因此国力衰退,更甚是被其他国家吞食。”
“定然,本侯不会让此事发生。”顾隰严肃地说道。
“所幸武林这边还算安定。”谬音有些欣慰道,若是内忧外患,那才是致命。
“武林中人也是敌视左丘颉罢了,如今新皇登基,阿衍也没有再为难他们,他们也消停了一些。”
谬音笑了笑便不再问下去,他道:“倚青不打算随军出发?或许有新的认识。”
“听了前辈之话,本侯是非去不可,不过还要待本侯处理了朝廷之事方可动身。”顾隰道。
“倚青是否也觉得此事还有□□?”
“感觉有不妥,只是还看不出来,时间一长可能便会露出尾巴来。”
谬音颔首,突然眼前红影一闪自己便被抱到怀里,只听到微生逆关切的声音道:“莫要管太多,你身体不好。”
说起来微生逆是不太赞成谬音对朝廷之事如此上心,他只想着谬音能好好待在自己身边。
“承,我知道你的担忧是何,只是我放不下。”谬音轻叹道。
“只此一次,之后你乖乖呆在我身边。”微生逆也不忍心阻挠,屈服道。
“好。”谬音笑道。
“阿逆怎可如此,靖国可是很需要前辈呀,要不我和阿衍说一声让前辈入朝为官,当个内阁首辅大臣?”顾隰开始戏弄起来,半是真半是假道。
“滚。”微生逆冷声道。
“那是阿逆的想法罢了,又不是前辈的想法。”
微生逆心上一愣,顾隰说得没错,若是谬音要如此他是没有资格阻拦,念此他有些泄气,便不再答话。
“此事一过,我何事都依你如何?”谬音抚上微生逆的面庞,凑到对方耳边温声哄道,“莫气,我是你的。”
“好。”微生逆憋屈地颔首答应。
“对了小倚青,我房屋修葺的费用迟些时候便做好账本送到你府上,记得赔钱。”微生逆突然转换话题,冷言冷语,丝毫不讲人情道。
“为何是本侯,阿逆自己也有份弄坏房间。”顾隰哀怨地瞪着微生逆。
“决定要切磋的是你。”微生逆平静地道出事实,那样子半分玩味半分闲适,令人想要将其暴打一顿。
“本侯没钱。”顾隰干脆两手一摊,无赖道。
“那就一半。”微生逆屈服道。
“好。”顾隰生怕微生逆改主意,立马答应道,“本侯不打扰阿逆和前辈恩爱了,先走一步。”
“莫要忘记赔钱。”微生逆毫不挽留,面无表情言道。
“知道啦,本侯不会食言。”顾隰嘴角抽搐道。
“恕不远送。”谬音也颔首道。
“告辞。”顾隰向谬音行礼而后便拉起霍十方飞身离开了浅峪。
☆、卿卿我我
【箭场】
几名太监拿笤帚将雪扫了,空出一大块方圆。
卫队翻新,左丘衍也每十日一次审查。不单是普通的护卫,且暗卫队也需要重新建立。左丘颉在位之时,其卫队便是由武林中投靠朝廷之人组成。以朝廷的势力,并不乏武林人的投靠,眼下便有众多江湖散人来,但要从其中选出精粹仍需要斟酌。再者,暗卫并非入选了就可直接上阵,仍需要宫中的严格训练。他便思忖着让顾隰和昊驽来挑选,而后再让东厂的人来继续。
和昊驽说妥这件事后,左丘衍便拿起御剑,开始温习前不久的招式来。他对武功不过入门,但兴趣盎然,学的还算有模有样。
一式过后,便听见稀稀拉拉的掌声,回首一看便是顾隰翩然而至,后边还跟着霍十方。他收了御剑,负手而立,神色淡然地看着二人,已然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帝王。
“若是阿衍潜心下来修炼内力,必有大幅提高。”顾隰笑道。
“眼下事务繁杂,哪可闭门修炼。”左丘衍笑了笑,他隶属皇族,不似武林中人,成日成夜地修炼武功。
“那可不。”顾隰展开玉龙道,“不过阿衍只需学习些基本招式便好。”说着忽然腾身而起,那湖绿色的眼眸愈发透亮。
只见顾隰双指合并,从中翩跹而游荡出数条青龙来,将左丘衍包裹住,而后渐渐铺展开成一道青色的玄阵。
“这是本侯新学的御阵,名唤九龙。”顾隰念起毛剑怀交予他幻境与玄阵相互转换的方法,便领悟了些皮毛,此刻便在左丘衍身上试了起来。
他布的极其小心而柔和,似乎在建起一道垒,将天子密不透风地护在其中。
“启动这阵法时阿衍还可以看到九龙腾云,可否很精彩?”
左丘衍静静地看着那青色的玄阵,那九龙如同顾隰手中图样,相辅相成,惟妙惟肖。他见此,冰冷的神色带了些和煦的光,笑道:“朕记得原先那叫青冥轮转阵。”
“破了的御阵,一般说来就不再用。”御阵不同于进阵,一旦找到了破译的方法便失去了全部意义,而那日屠杖已然找到破解的方法。
“倚青,朕正想叫你和昊驽挑选暗卫。”左丘衍笑起来道,而昊驽在一旁恭恭敬敬地行礼。
顾隰看着自己亲自挑选的东厂厂公兼贴身内侍,不由得笑道:“陛下拨给本侯些银子便好,那俸禄也不能原地不动呀。”
“这是自然。”
在挑完暗卫之后,顾隰便进言要到前线去探风口,开始左丘衍不甚赞同,担心朝中中空。顾隰不禁好笑道:“阿衍当本侯的阵是白布的?方才本侯在宫中也布下了迷阵,至少能防军队半月的攻城。”
左丘衍看着他成竹在胸的模样,不禁失笑,掩去那一缕不可诉说。
入夜。
【浅峪·留影阁】
夜色幽然,几点零星的碎雪飘落,安宁静谧。微生逆沐浴出现找不见谬音,刚找出门便看见谬音正踩在凳子上捣鼓着门梁上的灯笼。
微生逆连忙过去护着,没好气地说道:“怎么踩这么高,摔下来怎么办?”
“这灯笼要换灯芯了。”谬音笑了笑,“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哪有这么容易摔。”
“怎么不让洺棋他们换?”微生逆无奈地说道,“下来,我来弄。”说着便张开手臂搂着谬音的腰身。
谬音也刚好弄完,倾身抱着微生逆的脖子,身子一轻便被对方抱下来,他笑道:“他们都休息了,我也闲着就自己换了。”
“你哟,不是有我嘛。”微生逆宠爱地轻刮了一下谬音的鼻梁,潇洒地将其拦腰抱起,回到温暖的阁楼里。
“别抱,我又不是残废。”谬音嗔怪地瞪了一眼微生逆。
“我就喜欢抱你。”微生逆得意地看着谬音,还风流地吻了吻对方的嘴唇。
谬音伤脑筋地摇摇头:“去书案那边,我看会儿兵书。”
“怎么要看兵书?”微生逆直接抱着谬音坐到书案前。
谬音深深凝眉,在微生逆怀里调整了个舒服的位置半躺着,一边看着不同兵书国策一边言道:“我在看看这一仗能否打赢,我总觉得不妥,事有蹊跷。”
“左丘梓衣被掳去,受制于人,不好打。”微生逆道。
“不知卞国和首野国是何反应,三面受敌便难办了。”谬音认真道,他看了一眼微生逆,眸中精光一闪,心里升起一个想法,若是他亲自去战场......
“不许偷跑去战场,被我抓到的话屁股开花。”微生逆捏起谬音的下巴,佯装恶狠狠地威胁道,但是心底却是被谬音的想法吓个半死,后背一阵冷汗。
谬音一愣,没想到承会看透自己的想法,他尴尬地转移话题:“这几日承你总是偷懒,我交予你的功课如何了?”
“我忙着看帐,还忙着伺候师父呀。”微生逆暧昧地说着便解开谬音的衣带,麻利地脱下对方那碍事的亵裤,“莫要虚度良辰,该休息了。”
谬音瞪了一眼那饿狼扑食一样的微生逆,拿起外衣披上:“我又跑不掉,让我看会儿书待会再陪你。”
“好,别看到天亮。”微生逆一脸天真地看着谬音道。
“承该试试清心寡欲的生活。”谬音看了一眼欲求不满的微生逆轻笑道,而后倒是舒服地靠在对方身上,认真研读。
“那不适合徒儿。”微生逆笑道,说着还顽劣地吻着谬音那白皙的肩头。
“承.....你吻便吻,别挡着我看书。”谬音推了推那努力勾引自己的微生逆,语调平静意有所指。
微生逆哀怨地看了一眼谬音,乖乖躲开一点,挑着地方继续亲吻起来。
“禹龟阵倒是很适合攻打麓原国。”谬音依旧脸不红气不喘地看书还越看越着迷,直接评论起来。
“扶生。”
“嗯?”谬音一抬头便看到微生逆期待的表情。
“陪我。”
谬音好笑道:“不是陪着吗?”
“不许看书。”微生逆恶狠狠地看着谬音手里的书。
“我没阻止你动手动脚,你也莫要阻止我看书。”谬音反驳道。
“那还要看多久?”微生逆有些忍无可忍。
“还要一本,承大可继续,不必管我。”谬音示意了一下桌面上的另一本书,说完便不再理会继续埋头兵书。
微生逆看着谬音一脸无视,云淡风轻,还胆敢叫自己继续,顿时一阵无名从心底升起来,他直接将谬音手中的书扔了,把人压到书案上。
“禇承!”谬音终于有反应,他不悦地看着微生逆,可是却看到了身上之人比自己还要不快,顿时便愣了愣。
微生逆牢牢拥着谬音那□□的身子,酸溜溜地言道:“莫要忽视我。”
谬音顿了顿,无言地轻叹一气,解释道:“我说过等会儿便陪你。”
“我现在就想要你。”微生逆像是孩童索糖一般,不依不挠起来。
谬音知道如今的自己定是拗不过微生逆便不再阻拦,有些认命道:“罢了,你想做就做,快点。”
微生逆看着谬音一脸不愿意便一咬牙,正儿八经道:“今晚好好陪我,我便陪你去战场如何?”
谬音一下便来了兴趣,但是想到微生逆最会的便是威逼利诱,故他便一脸不相信,威胁道:“若是你骗我,以后别想进房。”
“骗与不骗,这要取决于美人师父今晚的表现了。”微生逆笑起来,捏了捏谬音的后臀。
“不可反悔。”谬音瞪了一眼微生逆,利索地伸手一扯微生逆的衣襟便将对方整个人拉到自己身上,双腿毫不羞涩地张开迎合上前。
微生逆脸上的担忧一扫,得逞地奸笑起来,拥着谬音便一阵乱吻,心情大好地准备开始为所欲为。
“啊嗯.......承等等。”谬音推了推微生逆,满脸通红,有气无力地叫停道。
“怎么了?”微生逆乖乖停下来,问道。
“别在书案上,弄坏书。”谬音虽然□□被挑起来,可依旧有着一丝清醒。
“好,我们回床上。”微生逆对谬音越发千依百顺,潇洒地横抱起谬音回到床上。
帷幔内翻云覆雨,痴迷于这最动情的时刻。
如丝缠绵的欢爱渐渐停下,微生逆可记得如今的谬音经不起太多房事,忍住想再要的冲动,放过了那有些疲倦的人。
沐浴过后二人换了身干净的衣衫,舒坦地相拥着躺回床上。
“其实不会武倒也有些好处。”谬音有些疲惫地靠着微生逆,突然很有感慨道。
“哦?”微生逆宠溺地看着怀里的人,笑道。
“若是以前,不到天亮你会停吗?”谬音冷哼道。
“不会。”微生逆实话实说,毫不客气。
“真不知道你哪里像我谬音的徒弟。”谬音有些闷气,他当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把禇承教育成如此样子。
微生逆淡笑不语,含情脉脉地看着谬音,以前谬音从不会跟自己吐露心事,而如今他很是享受地听着谬音不停地表达着心里的想法。
“后日陪我去战场,不可反悔。”谬音依旧记得这件事,命令道。
“师父倒是很自信自己表现不错。”微生逆抽抽嘴角,谬音对何事都是自信。
这回轮到谬音有些生气了,他一下子翻身骑在微生逆腰上,双手撑在微生逆脑袋两边,双眸冒火地俯视着。
微生逆不介意谬音对自己怒目相视,柔情地理了理谬音额前湿哒哒的发丝问道:“当真想去战场?”
谬音干脆趴在微生逆胸膛上,双手抱着微生逆的脖子舒服地蹭了蹭,道:“我总觉得此战靖国会吃亏,但是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别蹭.....”微生逆很无奈地看着他身上的人。
谬音一愣便立即不敢动,倒是乖乖地趴着不动了。
“师父倒是听话了。”微生逆笑道。
“你欲求不满,累的是我。”谬音瞟了一眼微生逆,直白地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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