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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生门(重生)——君子姝阳

时间:2016-11-13 23:03:00  作者:君子姝阳

  白鹿崖,将成为他为自己谋得的第一块封地......
  待他法成,地下的和尚,干尸,以及徘徊不走的冤魂,都将被永久的埋葬封印在此地,算是无偿的祭品。
  真是的......
  他趟在没膝的草地里寻找星位,忽然没头没脑的摇头自嘲似的笑了声。
  虽然他从没给自己定位成沽名钓誉的圣人,就像如今的玄宗大家一样,但他至少不认为他当真是个十恶不赦的恶徒,少年之身,赤子之心,他也曾天真纯稚过,甚至不久之前还想要灭除世间所有霸权专政,替天行道,虽然他也不知道这个‘天’是个什么鬼东西,但他也曾是个正气浩然根正苗红的好少年啊,可是今日——
  他即将变成他口中用鲜血铺垫野心的政治家中的一员,虽然他为的不是权位和名利,他图的只是一份平等和自由,但是他也正在变的更加心狠,更加残忍,不仅是对世人,对待自己更是如此。
  他正在一步步的走上正邪不辨,万劫不复的这条路,真是成也陆忘川,败也陆忘川,无论功成与否,陆忘川只能是陆忘川,不会成为其他什么人了。
  孽徒——陆忘川。
  段重殊,无论你想干什么,都让我毁了吧,或许我是在帮你也未可知呢?
  一旦想到那人辛辛苦苦奠定的基石正在自己脚下一点点的坍塌,或许将从云端沦落泥潭,落得和自己同样的境地,他竟......有一丝快意。
  “谁?!站住!”
  身后不远处一阵林影晃动,惊起晚风阵阵。
  楚华年喝了一声,然后拔剑出鞘追进深林。
  陆忘川回头望了一眼,然后回过头继续用剑砍草,心说你喊什么喊?直接追就好了啊,这些赤诚之士通有的坏毛病就是一惊一乍,从来不懂得什么叫做‘闷声发大财’‘背后捅刀子’如此才能事半功倍啊。
  树林子里已经打起来了,且动静不小,远在百尺之外的陆忘川都感觉的到一道道剑气从四面八方涌来。
  “忘川!”
  楚华年忽然吼了一声,然后剑气更急。
  陆忘川一路砍着野草,一路慢慢悠悠的晃过去了。
  “师兄,你怎么没多少长进啊”
  他说:“还这么脓包”
  楚华年:“小混蛋你看那是谁?!”
  十几步开外的地方,站着一个身姿削瘦的男人,那人一袭青衣白衫,手持长剑,腰间坠一香囊。
  “哈......”
  陆忘川咧嘴冷笑了一声,眼神在一瞬之间暗了下来,阴狠的像是点了两团鬼火,即阴郁又明亮。
  来人好巧,故人重逢,竟是周越霖。
  陆忘川竖起长剑,弹了弹剑锋,云淡风轻道:“弄死他”
  然后脚尖使力,张开双臂如猎鹰般腾空飞起,迅猛如闪电般朝周越霖俯冲而下,那架势分明是要将他处之而后快!
  楚华年更是恨他,乍一见他之下赤红了双眸,此时也一手提剑,一手横于胸前防护,向仇人飞奔而去。
  两人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都朝周越霖讨命去了,任周越霖是九微派大弟子,面对一位剑灵,一位魔修,他也插翅难逃。
  不料周越霖竟不躲,只是直直的望着他们,那姿态,仿佛像是刀口下垂死的死囚。
  七分剑气逼至剑锋,陆忘川显然想要将他一击必杀,飒飒生寒的封尘在月华下闪现冰冷无情的冷芒,狂挽了一个凛冽的剑花,几道光影交错的剑气如索命银勾般冲向周越霖。
  这厮是来找死的?
  陆忘川向他划出剑锋的同时,也在时刻提防着他的动作,只见毒辣剑气即将入侵他的胸腹时,木头似的男人终于有了动作......
  他将腰间的香囊取下,缓缓举到面前。
  电光火石间,陆忘川瞥到香囊上的符文,双目一凛力挽狂澜,猛然扭转剑锋!
  锁灵囊!
  气势如虹的剑气摧毁丛林千尺,将大地生生割裂成峡谷。
  虽然陆忘川及时收手,但周越霖依旧被波及,向后飞出数尺,狠狠摔在地上,那只香囊落在了他原先站立的地方。
  “干什么?”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楚华年也傻了眼。
  陆忘川向下飞落,不言不语的捡起锁灵囊,端详上面撰写的符文。
  这只锁灵囊是上好法器,然而被护在里面的魂魄却异常脆弱,浅浅的一层荧光忽明忽暗的闪现,像即将夭折的新生儿般似乎随时会消耗尽生命的最后一丝光亮。
  “你管它干什么?!”
  楚华年恼道:“先砍了那个混蛋再说!”
  说完不由分说的朝周越霖气势冲冲的走了过去。
  周越霖身受重伤,并非他九微派大弟子的名号浪得虚名,而是此时他伤上加伤,本就被吸了七分内力的身体早已濒临油灯耗尽,此时更是无力反抗挣扎。
  陆忘川拉住楚华年,抢先一步走到他身前,淡漠的眸子扫视他一圈,发现这人就算不死在他剑下,也离死不远了。
  此时的周越霖面色枯黄衰败,发色如干草,双眼似枯泉,原本飘逸仙灵的青衣白衫此刻如烂草抹布,消瘦的不成样子,四肢如竹竿,不像是青年,倒像极了垂死的老汉。
  “那,那是......”
  周越霖捂着他纸糊般的胸口,朝陆忘川伸出手,竭力瞪大双眼,那双陈年旧纸般的枯黄眼珠似乎随时会从他的眼眶中掉出来。
  楚华年也看清了他现在的德性,一时有些诧异,紧拧着双眉也忘记了寻仇。
  到是陆忘川,一脚将他的手腕踢翻,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谁?”
  这一脚几乎把他的手骨踢断,周越霖吃力的想从地上爬起来。
  陆忘川瘪瘪嘴,心说这么折腾干什么,反正你快要死了,于是抬脚踩在他的心口上,举着锁灵囊问:“周师兄,这什么东西?说出来,我让你死个痛快”
  “雨,雨——”
  楚华年瞳孔一震,豁然出手一把将锁灵囊夺了过去。
  洛雨棠这三字,就算千百年来不曾被人提起,他也刻骨铭心,此时只听得只言片语,就足以让他忆起故人。
  没错,正是洛雨棠了。
  微弱的灵魂在锁灵囊中静静的沉睡,轻飘飘的躺在楚华年手中,却让他险些承受不住这份重量。
  陆忘川收起脚,蹲下身子问他:“洛雨棠?你胡说八道什么”
  抬手把锁灵囊从楚华年手中扯下来,举在他眼前道:“我问你,这里面是谁,敢说慌,我就捏碎它”
  说着猛的把锁灵囊握住,看似真要将里面比琉璃还脆弱的魂魄捏碎。
  “忘川!”
  “不!”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惊呼出声,都想要阻止他。
  陆忘川心中了然,把锁灵囊交给楚华年,对气喘吁吁的周越霖说:“怎么来的?剩下的残魂在哪儿?”
  没等周越霖缓口气回答他,楚华年也不知是喜是悲的煞白着脸色,把一片艳红枯萎的花瓣送到他面前。
  “真的是雨棠”
  这花瓣,正是洛雨棠的精血化作的永生花。
  当年还在清心苑中,他守着洛雨棠的尸体不肯将他下葬,两天后,从天而降一场落花雨,洋洋洒洒如骤雪般落了十寸厚,把院子里守着执念不肯分离的两人浅浅的淹没......
  鲜红的花瓣像是铺陈了一场凤冠霞帔,送了故人,祭了离人——
  后来,洛雨棠的精魂散去,尸身骨血化作一株株永生不死的花朵,长留在清心苑中,就此葬在了那个让他欢喜,让他悲伤的地方。
  难道说,周越霖将洛雨棠的尸骨所化的永生花再次修炼出的精魂?
  这是极其艰难的求道摸索的历程,与招魂邪术无异,甚至更为艰难,因为洛雨棠是自散精魄,散于天地如浮萍。
  看周越霖如今的尊容,应当是钻研了歪门邪道无异,甚至有可能拿自己的精魂来召唤洛雨棠的魂魄,与自残献祭无异。
  但是,修魔把自己弄成这副鬼德行的,他算是千古以来第一人了,就算是献出自己的精魂,也不应是如此惨淡狼狈。
  “忘川,你看”
  楚华年指着他的腰间,竟有两根手腕粗的铁链洞穿他的腰腹,铁链垂在他的身前,上面沾染着干涸的血迹。
  这......活该啊!
  陆忘川忽然笑了,好整以暇的问他:“谁弄的?我得好好谢谢人家”
  周越霖却是紧紧盯着他,想要向他传达什么讯息般,掀动双唇吃力道:“唐——鹤”
  唐鹤?
  陆忘川眉头一挑,无声的哦了一声,笑说:“你俩到是有缘,身上都拴着狗链,还有谁?”
  唐鹤身后必有大鱼。
  周越霖忽然变的激动,瞪大枯黄的眸子看着他,抓住他的衣角说:“雨棠,不要让他把雨棠抢走,他是个魔鬼......魔鬼!”
  陆忘川笑不出来了,双目阴沉的看着他:“谁?说清楚”
  然而周越霖却说不出了,喉咙忽然被封住一样哑了声。
  不知从何处传来悠扬的萧声,穿过层层树木送达他们耳边。
  这萧声婉转悠扬,听起来颇为悦耳,然而周越霖却如闻催命撞铃,拼命的挣扎起来,枯瘦的指尖险些把陆忘川的衣角抓破。
  “啊!”
  周越霖此时的模样太痛苦太凄厉,似乎这萧声如一把刮刀,声声将他的骨肉片下。
  楚华年隐隐动了恻隐之心,想要打出一道结界护住他,却被陆忘川拉住胳膊向后退了几步。
  “你要救他?”
  陆忘川的语气莫测如海深:“他树敌不小,而且都要死了”
  这萧声他记得,分明是三里庄与是江华对抗的高人。
  江红菱闻声赶到,只听了一耳萧声,便道出来者何人。
  “东风巫女”
  江红菱道:“江华说过,此萧音与唐鹤所传授给他的音律想通,应该是东风巫女没错”
  

  ☆、横眉冷对千夫指【五】

  唐鹤的徒弟?怪不得本事这么大。
  陆忘川散出真识去寻找这位神秘之极,尚未现身的东风巫女。
  周越霖尚在凄厉喊叫,如被恶鬼附身般痛苦难当。
  “救......救我!啊!”
  他的喉舌被封住,此时撕扯着张口说话,咽喉像被撕裂般血管爆裂,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涌而出,舌头也顺着鲜血从口中流出,而后呜咽着再难发声。
  江红菱心有不忍的看着眼前惨烈的一幕:“好狠毒的刑咒”
  这萧声就像一个无形的障壁将吹奏之人牢牢的隔离,陆忘川寻不到暗处之人的位置,便扬声喊道:“阁下何不出来相见!”
  话音刚落,从四面八方传来女子的笑声,均是一个人。
  那女子轻快的笑说:“嘻嘻嘻,我认得你呀,你是.....忘川?是忘川吗?我记得你的”
  陆忘川眉心一骤,道:“没错,阁下是?”
  “不能告诉你的啊,不能”
  女子说罢,语气中涌出几分怜惜,叹了口气道:“周公子,何苦要逃呢?我家主人不是坏人的,你误会了”
  轻柔的女声散去,随之而来一阵和煦的晚风,晚风如有实质般涌向周越霖,在他身边旋转飞沙,扫起一圈圈的枯枝落叶,将周越霖的悲咽声团团包裹在内。
  转眼间,晚风散去,地上一滩血糊,夹杂着血腥味的微风飘散在林中挥之不去。
  “......他收集了雨棠的魂魄”
  楚华年如此道。
  陆忘川点点头:“积了阴德好投胎,他死有余辜”
  赫连羡带着阿珺也赶来了,阿珺闻到林子里浓重的血腥味,险些又吐了。
  “忘川”
  楚华年牢牢握着锁灵囊,咽了口唾沫问:“这,怎么办?”
  他的眼神许久不曾这么明亮了,那劫后重生的期许和喜悦闪烁着灼人的光亮。
  陆忘川坚硬的心脏在一瞬间便柔软了些许:“先重置了星阵再说”
  阿珺忽然咿?了一声,指着夜幕说:“爹爹,方才好像飞过去一道白光”
  陆忘川抬头去看,白光没看到,到是在不远处的树梢上看到一个人影。
  那人长身玉立,一身萧索深沉之意,一袭白袍,黑发如墨。
  起初,他以为是天魔子,细细一看,原来是段重殊。
  段重殊立在树梢之上,月光在他身后沿着他的身形浅浅描摹,度了一层清冷的光晕,衣角随晚风吹拂清扬。
  陆忘川仰头望着他,唇角抿动,似乎想说些什么,终究无话,只是心中感慨,想不到还能再看到他的凡相。
  “大法师”
  楚华年已然猜到他的来意,朝他拱手作揖道:“蓬莱山不辞而别是我的疏忽,但是今日周越霖的死和我师兄弟二人并无关系”
  除了楚华年和陆忘川,在场其他三人都是头一次见到褪去佛像的段重殊,到底经历些许风浪的赫连羡和江红菱旁观不语,阿珺也有慧根的很,察觉出此时气氛凝重,且站在树上的那人来头不小,于是窝在赫连羡身边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段重殊默然许久才道:“私逃蓬莱岛,再闯白鹿崖,你们可知白鹿散人闭关未出,此处是禁地”
  闭关?
  陆忘川眼中波光一闪,白鹿散人在闭关?不是说他失踪了吗?再说哪有人闭关不留人护法,连山都没人守。
  而且,这人凭什么这样义正言辞的质问他们,他自己不也在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心中怒火又起,并且此刻更为汹涌,陆忘川嗤笑一声朗声道:“我们来这儿有什么重要的,大法师来此有何贵干?找人的不是?”
  段重殊迟了许久才说;“你说什么?”
  陆忘川磨了磨牙,盯着他的身影冷笑道:“装什么装,我都看到了,你金屋藏娇藏的可真好,死人都能让他复生,教教我怎么样?”
  “......你在说什么?”
  “我说什么?我说聂华阴!”
  陆忘川忽然变的激愤,指着他吼道:“万人皆可死,不可无华阴,这不是你说的吗!”
  树梢微微晃动,段重殊落到地上,一步步的朝他走近,面目隐在背光中模糊不清,淡漠的语调如风佛雪落。
  “为什么提他?”
  陆忘川低哼了一声:“敢做就要敢当,你做都做了,还怕我说吗?”
  段重殊凛冽如刀锋般的眉线皱起,说:“我做什么了?你说”
  哎呀,这可不是恼了么?
  陆忘川有些极端的在心里暗道,你不是佛吗?不是无悲无喜四大皆空的大法师吗?怎么没说两句话就急了?怎么一提起聂华阴,你就变成凡人了。
  他越是如此,他就越想激怒他,挑衅他,想要看看他能为了聂华阴失控到什么地步。
  “你做的可真是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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