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瑜虽然面上带着笑容,但是心里也在打鼓,虽然他知道安王是被皇帝派到了安平县那儿去,但是五年未见,怎么性格变了这么多,要是放到以前他应该早就跳起来指着他的鼻子大骂了才是,现在还这么客气的道谢,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奇怪,看来要小心一点了,不知道是不是这五年让原先那个好对付的安王爷抹黑了一点了。傅瑜打定注意要多注意一些祝岩,便笑着找他左相党的一群人哈拉去了,待会他可是还有大事要做呢。
而在左相后面来的右相,扫了一眼房里的人,摆着张严肃的脸跟人打过招呼之后,祝岩注意到他和霍同交换了一个眼神就再也没有其他动静了。于是他也感觉到了这里空气中弥漫的各种诡异的情绪。
祝岩快要把第二杯茶给喝道肚子里面的时候,终于听到了要上朝的声音,因为今天是大朝,在屋子里等的人都是可以站到殿内等候的人,其他那些要在外面等的都在另外的地方候着,他们这些人就排好了队一个接着一个的往外面走去。
因为祝岩今天是以安王的身份来上朝的,那可是一品的衔,于是走在了最前面,感觉到身后各种莫名的目光,祝岩觉得上朝不能带上小北和阿东真是太不人性化了,有他两在好歹还有人来挡掉一些目光才是啊。
沿着汉白玉的石阶一步一步的走向面前金碧辉煌的大殿,祝岩感受到了什么叫震撼,以前他也是去过北京故宫的,但是那时候去参观,他觉得那儿给人的感觉是震撼也有岁月留下的苍凉,而大辰国的皇宫比起故宫大概更像是唐朝时期的大明宫,宫殿大了不知道多少倍,而且可能是由于这里的氛围,能让人感受到在这里作为大辰国的心脏给人的是一种刚刚跳动起来的震撼,就好像是初升的太阳般耀眼辉煌,少了那股苍凉的感觉。
平静了一下心神,祝岩踏着石阶往上走,一直到殿里面,他就回忆着古管家在他脑子里不断重复的各种规矩,就怕自己等等踏错了一步,倒时候惹麻烦了可就不好了,虽然他要是惹了麻烦,那个皇帝二哥也许会帮他很好的解决,但是心里总是会有一种没底的感觉。
身子抖了一下,祝岩好像感到有什么人正在盯着他看,好像蛇一样怨毒的眼神,让他不住在心里叹气,言竹你小子到底给我留了什么麻烦,一次性都来行么,这样一会一下一会一下的,心脏快要手不住了。
欲哭无泪的祝岩,低着脑袋,给大殿上来上朝的众人留下了一个黑漆漆的脑袋瓜子,留下无限遐想。
而上朝的众人也都各自横梁着今天突然出现的安王会给今天的事情带来什么变数。
一直到外面传来了一声一声叠加的早朝声音,祝岩抬头终于看到了那个万众瞩目中走来的男人,也就是他的皇帝二哥言启,于是祝岩明白了原来小说上面写的那个什么皇者之气什么的绝逼是真的啊,感觉很有压力有没有,比起见到他便宜爹的时候感觉还要深,难不成是那声黑红黑红的冠冕带来的压力?祝岩止不住的胡思乱想,直到众人请安的声音传来,他才回过神。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五章 早朝(三)
第五十五章早朝(三)
等到祝岩回过神来,才看到那个在言竹的记忆里占了很大篇幅的男人长得是个什么样子,也难怪言竹会对这样的人念念不忘了,不算上这人的身份,就单看外表言启也绝对算的上是一个顶级的帅哥,剑眉星目的在加上一身独有的皇者气质,确实是个强力的雄性荷尔蒙散发器了。
祝岩微微扭头看向在他对面那一边站着的霍同,心里微微感叹,这两个人还真的是怎么看怎么般配,言竹注定就是个炮灰的命来着,果然不是自己的东西永远是强求不来的,默默的为言竹悼念了一会,注意力便回到了朝堂上面。
才一会的功夫,下面的官员就已经报了很多七七八八的问题上来,快速的当堂就给言启处理了。待祝岩抬头的时候,像是已经到了重头戏,傅瑜拿着笏板上前一步,义正言辞对着上头的言启说道:“陛下,国祚无嗣绝非长远之计,恳请陛下广选后宫,以保我大辰江山万世长存。”
祝岩听到傅瑜的话,嘴角抽了抽,偷偷的看了一眼对面的霍同,果然脸都黑了,偷偷在往上面瞄了一眼,言启到是神态正常,相当淡定的看着傅瑜,好半晌才说道:“今天还有其他事情要说吗?”
“回陛下,国嗣传承才是最重要的事情,还请陛下选妃。”祝岩看到一个身着二品服饰的大臣跟着傅瑜站了出来,祝岩眨了眨眼睛,就看到后面一大片的大臣全跪了下来,朝着上头异口同声的说道:“臣等附议。”
祝岩又看看周围没跪下的的人除了他以外只剩下霍同还有右相以及几只‘小猫’了,这局势还真的是一边倒来着,傅瑜今天是指着来逼言启取亲来着。而且看来绝大多数的朝臣都要让言启娶亲呀,形势真的是不容乐观啊,祝岩心里默默的感叹,然后又觉得他这样子看戏是不是太不厚道了一点,好歹人家也是他二哥来着。
在祝岩默默谴责自己的时候,上头看起来十分平静的言启终于开口说话了,“众卿家是担心朕这江山后继无人是吗?”说着扫了一眼跪在下面的人,又看到那个脸色都已经发白的家伙,心有点疼,声音也冷硬了三分,“没人应,那就是是喽,若是这个你们众卿不必担心了,若是真让这大辰后继无人,我言启也是无颜面对列祖列宗的,太子一位早有人选,是朕与上皇商定好的,至于朕的后宫,众卿的手还是不要伸的太长来的好。”说道最后那种咄咄逼人的语气越来越重,连祝岩都听出里面的肃杀之气来了。
“陛下!齐王世子怎可做国之储君,陛下难道不怕将来……”
“够了!这大辰是我言家的还是你的。”言启冷冷的喝道。
“臣惶恐。”傅瑜跪了下去,后面一票的大臣全部低头跟着说道:“臣惶恐。”
言启冷眼看着那些跪着的大臣,心里冷笑了一声,觉得大概是他这些年太大的精力放在战场上,给这些朝臣优厚过多了,搞得这些人一个个以为谁都能让他就范了不是,就在言启要开口打压这些人的时候,有些惊讶的看到祝岩竟然站了出来。
缩了缩脖子,祝岩觉得他还是站出来说点什么好,待会他还有事求人来着,还是让人心情好点求人比较能成功,于是定了定神,祝岩一脚跨出去对着傅瑜就问道:“左相大人,您这是要逼宫啊?”
祝岩这话一说出来,他就听到对面的吸气声,抬眼看了一下,原来是右相瞪大了他那个黑白分明的眼睛睁惊恐的看着他,大概没想到他会说这个话吧,祝岩默默的在心里摸了一把汗,他自己都没想到这么就说出来,他刚刚想的真的不是要说这个,咋就找不到一点更委婉的话呢。但是话已经说出口了,所以也没办法收回来。只好硬是撑着站在那里了。
傅瑜一听祝岩的话,让人感觉就像是一口气没提上来的样子,颤抖的手指着祝岩,颤巍巍的说道:“王爷何故如此血口喷人。”说的那个脸色都白了,跪着朝言启磕头说道:“臣一向忠心不二,对大辰没有功劳也算是有苦劳,陛下,王爷如此……如此,臣便是以死明志又当如何。”说着就想要一头往地上撞去。
霍同一个快步扯住傅瑜,顺便瞪了一眼祝岩,让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安分一点。
丫的,小爷给你们出气,还好心没好报的瞪我!祝岩看到霍同的眼色,气的直接开口:“左相怎么不继续撞了?我说的有错吗?陛下要不要娶亲关你什么事,你拉着这么多大臣在这儿跪着求陛下选妃立后的和逼宫有什么区别,什么时候我言家的家事也要你来管了。”说着还特别无所谓的看了傅瑜一眼。
傅瑜心里暗恨,咬牙道:“王爷正所谓天家无私事,你怎可说这不关臣等的事呢,国之储君今后是要继承大辰的江山,若是选出一个不堪大用的,要如何像天下黎明百姓交代。”
“呵呵,这储君如何,你左相是能掐会算还是怎么着,难道你知道陛下和我父皇选出来的人不能担此大任了。”祝岩原本只是想搅搅浑水,没打算这么和人杆上的,但是被傅瑜越说越气,在想到在安平的时候傅瑜给添得的麻烦,一下子被藏了五年的怒气就爆发出来了,找人吵架他可没怕过谁。
“陛下,臣绝无此意,安王血口喷人是何用意,傅某自觉未曾得罪过王爷,王爷何故如此逼迫。”
祝岩冷笑了一声,“呵,我何曾逼迫左相了,只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难道左相不是想要个有傅姓外家的太子。”
“王爷!你,你……”傅瑜气的手颤抖的指着祝岩连话都说不出来。
祝岩挑眉看过去,“哎呀,本王又说了什么,左相大人还真是抱歉啊,本王身体一向不好,最近更是添了一项乱说胡话的毛病,还请大人多多谅解啊,对了皇兄,你定下的太子是哪个?刚刚说了什么?臣弟都没听清楚啊。”
言启逼着自己咳了一声,吞下所有想要笑出来的情绪,面上严肃的说道:“小四又胡说了,还不快给左相赔不是,左相你也是大人有大量,别和小四计较了,他还是个孩子。”
“哦,大人还请见谅。”祝岩相当听话的跟傅瑜道歉,堵得对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一口气堵在胸口脸都憋红了。
“以后胡闹也看点场合。”言启柔声朝祝岩说道,虽然是批评的话,但是祝岩看到言启的眼睛里面全是笑意,能说果然是兄弟不,和他三哥言琅笑起来犯二的摸样太像了,这事情有这么好笑么。
于是被人当笑话的祝岩觉得可以功成身退了,就赶紧称是回到了自己位置上面。听头上的人说道:“太子之位,已经定了了,一月之后齐王世子便过继于朕立为太子,众卿可还有话说?”说着还没让人开口就连着说道:“上皇也会回来主持仪式的。”
此话一出下面跪着的人大半没了声音,要是说他们还敢跟言启呛声的话,轮到言世就没人敢说什么了,大概到了言世面前连屁都不敢乱放了,积威太重也是有好处的不是。
言启见众人没有什么话说,一挥手说道:“霍同、李程,安王留下,退朝。”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六章 南疆局势
第五十六章南疆局势
祝岩跟在霍同和李程的后面一步一步的渡到殿后,就看到已经换好衣服的言启正坐在书案后边拿着一份奏折一点一点的敲打着书案。
“坐。”
“谢陛下。”三人朝言启恭敬的说道。
言启挥退了身边的内侍,让所有人都退下了,才朝三人说道:“行了,别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看的朕都觉得假。”
霍同挑了下眉头便自己找了个位子坐下,没有出声。
祝岩抽了抽嘴角,看了看言启,觉得自己原先认为言启有皇者霸气实在是很傻的想法,那眼睛里面的神色根本就跟三哥恶作剧成功之后的幸灾乐祸是一模一样的,在看看边上的李程,祝岩觉得自己绝逼是眼花了才会认为这人是个严肃的老头子,明明就是个会装的老狐狸才对,刚刚还是一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严肃正气脸,现在这样笑着眯起眼,偶尔闪过几道暗芒的眼睛让祝岩觉得自己还是离远一点好。这些人里面就他最弱势了,都是千年道行的狐狸啊!
“皇兄。”祝岩老老实实的打了个招呼,乖乖的找了个位置坐下,决定以不变应万变,总感觉这里很危险啊。
言启看着祝岩微微皱起眉头扫了一眼,没在说话,而是对另一边眯着眼睛的李程说道:“丞相,看看这个。”
李程结果言启递给他的奏折,快速的扫过之后,脸色终于恢复了正常,一脸严肃的看着言启问道:“陛下,此事……”
李程的表情,言启一眼就知道怎么回事,打断了他的话说道:“是真的,你看。”
“回陛下,请陛下发兵。”
“发兵?”
“是,若是放任事态发展下去,微臣怕事情会扩大。”李程一板一眼的说道。
“哦,是吗。”言启轻轻应了一声,随即对着霍同说道:“子安也看看罢。”
霍同抬眼看了看对面的正递过来的奏折,伸手接过来,扫过之后,略带意外的看了一眼装石像的祝岩,对言启说:“陛下,臣愿带兵前往收拾叛军。”
言启摆了摆手,“小四,你也看看。”
“哈?”祝岩抬头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言启,发现对方没有什么特殊的指示只好接过奏折看看到底是什么玩意儿,怎么会让言启第一次见到他就能让他看这种东西。很显然祝岩已经忘记了言启怎么说也是把言竹从小疼到大的哥哥,能生疏到哪里去,怕是现在的祝岩在他眼里还是那个跟在屁股后面要糖吃的小屁孩而已。
祝岩接过奏折,强行打断了脑内各种不靠谱的幻想,开始看起手上的东西,结果是脸色越来越白,到最后更是一点血色都没有留下了。
他颤抖着手合上了奏折,对言启说道:“皇兄,这奏折不会是夸大其词吧。”声音里面带着的苍白的狡辩,连他自己听了都觉得自己话根本没有可信度。
言启就看着祝岩的脸变色,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朝李程道:“丞相,立太子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去齐王府上商谈一下吧,朕这个大哥已经太多年没见到人了,你去也许会好说一点吧。”说着便挥手让李程退下。
李程行礼退出了屋子,就听到屋里传来祝岩颤抖的声音:“二哥,不会这样的,他不会这么做的。”之后又发出的吵杂声越发不清楚了。
而屋里的言启却是十分的无奈,“小四,这是父皇送来的。”
祝岩呆立在原地,好半晌才抬头看向言启,“真的?”
言启点了点头。
“不会的,他不会这么做的。”祝岩嘴里不断的重复着,明明阎毅就答应过他不会再南疆边界掀起战争的,他会想办法让南疆慢慢过渡,阎毅答应过他五年之后可以放下一切在一起的,为什么为什么这个时候会传来打战屯兵的消息。
南疆和大辰的边界从两月前就开始出现前越士兵的刺探,最近更是引发成了双方时不时的打斗,而且奏折上面写着南疆那边已经开始屯兵准备向大辰发兵,领头的主帅就是阎毅。
祝岩瘫坐在椅子上面,颤抖着声音说道:“父皇和三哥现在在那儿?”
“半年前,他们就已经到那里了。”言启有些担心的看着祝岩。
“是吗。”祝岩缓缓的叹了口气抬头看向对面的言启,“皇兄让我跟着霍将军去南疆吧。”
“胡闹,战场是可以随便乱去的地方吗!”言启拍案喝道。
“皇兄,我不去不行的。”祝岩木木的说道。
言启的眉头狠狠皱起,看着祝岩一字一句的说道:“我原先就不想要拿这个让你看到,是父皇交代我给你的,他说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你去南疆,看到这个你还没死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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