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谁知道呢,不过这个王爷的车架还真是简陋,看的跟我们那儿王员外的车子都比不上。”说着那人还对着刚刚车子过去的城门摇了摇头,若是让他看到马车里面的陈设,大概他就不会这么说了,言琅按着自家小弟的要求送了一辆低调的车子,可是这车子也只是外表低调了一些,那内里可是华丽丽的,里面各种设施是应有尽有,连烧水的铜壶和碳都备的好好的,一点不让人担心没东西用,车里储存的银丝碳足够行车一月的用量了。
“哎呀,轮到我了,不说了,赶紧进城吧,在晚早市都要结束了。”一个挑着担子的老人家,扛起自家的东西,快步的朝前面脱节的队伍走去,希望能早点到城里,把身上的东西卖个好价钱。
离开城门的祝岩一行人当然是不知道后面的人猜测他的身份都猜的火热了还是没猜出来他是哪个,甚至连他的名字都没有提过,若是让祝岩知道了,他心里一定有会腹诽言竹活了这么多年尽然一点儿存在感都没有真是太悲催了。
马车趁着清晨大家都赶着上朝的时候,悄悄的回到了安王府的大门前,小南上前敲了敲紧闭的大门,就看到朱红色的大门打开了一道口子,从里面探出一个脑袋来,当那个脑袋看清来人的时候,惊了一大跳,赶紧把门在打开了一些朝小南行了个礼,“南护卫,您怎么一大早的回来了,王爷有什么吩咐吗?”
小南朝着身后努嘴道:“王爷回来了,把门打开。”
“什么!”那个小个子的带着青色小帽的门童吓的跳了起来,被小南狠狠的瞪了一眼才发现自己太失态了,赶紧捂好嘴巴把门给拉开,顺便告诉了身边另外几个门童他们家的王爷终于回来了,他们再也不用苦逼的守着一座空宅子整天装着王爷还在的样子,小心翼翼的应付着各方的探测了。天知道他们现在这位伟大英明的皇帝陛下是咋回事,人都给他派到那个犄角旮旯的破地方了,还时不时来这儿装什么相,搞得他们每次都如临大敌的,心脏功能都提前衰竭了有木有。
阿东跳下马车,把马车前面的木门给拉了起来,里面的小北最先跳了出来,后面的西西掀开上面的帘子,侧身让祝岩先下去。
祝岩低头钻出了马车,搭在小北的手上跳下了马车,抬头看向写着安王府三个大字的牌匾,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阿东还想要给他撑起油纸伞,但是祝岩连停顿都没有给阿东直接走进了自己一天也没住过的,据说他住了两三年的安王府,一进安王府就见到一个胡子花白的老人家迎了过来,祝岩愣了愣,感觉自己又要开始圆谎了,眼前这个笑的脸上的褶子到处飞的老头,他还真不记得的哪个了,这么多年过去了,言竹留在他脑内的记忆已经消失的差不多了,除了那些记得十分牢靠的记忆其他的东西他已经全部都忘的一干二净了。
好在那个白胡子老头一见到他就立刻跪了下去,连祝岩下意识想要拉起他的速度都比不上他跪下的速度,“老奴给王爷请安了,王爷你可算是回来了。”说着那个老人家是又哭又笑的看着祝岩,任由祝岩将他从地上给拉了起来。
“古管家,您老别哭了,我这不是把少爷安全的带回来了吗,一根寒毛都没少。”阿东朝着老人家说完,心里默默的添了一句,除了心以为。
古管家拉着祝岩左看右看,直到确认了祝岩是真的没事了,才欣慰的拍了拍祝岩的手说道:“王爷您总算是安全的回来了,夫人的在天之灵也能安慰些了,以后您还是不要再到外头跑了,太危险了,要是您出点什么意外,我可怎么跟夫人交代啊,等我去了到酒泉下都没法子向夫人交代啊。”
祝岩心里奇怪的半死,为什么古管家会一直管前皇后陛下叫夫人,难不成他身体的母亲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这个念头也就一闪而过,祝岩便没功夫在去纠结这个问题了,古管家又开始了一轮新的说教让祝岩根本没有时间想其他的事情,光顾着应对老人家了。
四个护卫见了祝岩对古管家的态度,心想着果然陛下是对的,就是要把人给叫道这儿来,让人开解开解,少爷就不会再想起那个人了。不过这么想着四个又从新烦恼上了,虽然少爷回到京城可能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在去想那个人,但是霍将军可是已经班师回朝都好久了,若是让少爷遇上了不知道会不会有事呢,以前这两个人可是每次见面都不消停,呃,虽然是他们家少爷单方面的不消停,但是也很危险的有没有,虽然少爷把以前的事情忘的差不多了,但是谁知道在看到霍将军会不会被刺激一下就想起来了。
抱着各种各样的担心,四个人跟在老管家和祝岩的身后朝着后面的王府走了去,而整座王府的人都知道了,他们拼死保守着王爷不在京城但是假装在京城的戏码已经结束了,领头的那个回来了,以后在也不用担心受怕自家的王爷会消失,然后他们就被迫下岗失业。这年头找个好的主家可是件不容易的事情,而且王府里面还有好多是犯官的家眷变作的奴婢、人伢子找来的被人卖掉的不要的人口,若是王府真的倒了,等着他们的百分之九十九绝逼是个痛苦的结局,因为向现在这样管吃饱穿暖,不虐待人,不践踏人的主家可是万里挑一都难找的属性来着。
所以在祝岩离开的这些年,不管是被皇帝陛下从言竹原先住的宫里派出来的奴婢小厮还是后来进了王府被洗脑的各种雇工临时工终身工差点没给祝岩立长生位,每天三炷香让老天保佑他们家王爷一定要活的好好的了。
就在下人们欢兴鼓舞的时候,宫里的老大乃至整个大辰的老大终于得到他四弟已经到了王府的消息,招手让身边的心腹太监赶紧去王府传话,让人好好待在王府休息一天明天再来宫里,他可怕自家小弟休息都不休息一下就跑他这来,他还是会心疼的。不过若是让他知道现在的祝岩已经在古管家的劝说下吃饱了早餐,走了一会儿,正准备睡个回笼觉休息休息的时候,他会是什么反应来着。
“怎么心疼了?”在言启一边正整理着仪表的霍同霍大将军抿着嘴朝言启说道。
言启看着霍同身上那件黑丝红边的长袍,勾着嘴角点了点头,朝霍同说道:“怎么,吃醋了?”
“谁吃醋了!”霍同的声音一下子冷了下来,看着言启不在说话。
“好好好,你不是吃醋,我吃醋行了吧。这么多年了你还不了解么,小竹只是弟弟而已,母后临时前把小竹交给我的,我必须要照顾好他。”言启从身后抱住霍同,当着大兴宫众多宫女太监的面,搭着霍同的耳边说道,说着轻轻啃着霍同的脖颈。
霍同一把挥开了言启的脸,红着脸瞪着对方,“你够了,待会还要上朝呢!”
“不生气了?”
“原就没生气,只是这些天总是心气不顺而已。”霍同叹了口气,想起这些天左相那一派的人不断的逼着言启往后宫塞人,心里一口气就下不去,他好容易把北边的那一群打残了,回来了还不能好好和爱人待着,还得一天到晚的面对这么多讨人厌的人想想就烦,在想着今天又到京城的言竹脑袋就更疼了,这个老皇帝的四子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形容,每次见到他就跟他是他的杀父仇人一样,每次都得搞出点事情,他知道那小子喜欢言启,可是这是爱人分不了。但是言竹又是言启最疼的小弟,每次他一说起这个事情,言启都会觉得他是想的太多了,可是那个眼神可怕到了什么地界言启是没看到来着,否则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悠闲了。霍同看了一眼由着宫女给他整理冠袍的言启,思绪在一次飘到了言竹的身上,他在北边的时候听说那小子跑到南边一个犄角旮旯的地方当县令的时候可是被吓了好一大跳来着,他尽然会离开言启边上,跑那么远的地方去,也不知道做什么去了,难不成是想着要建功立业让言启从这方面注意到他不成。
可是随着后面传来的消息,霍同觉得这个小子变得有点让他认不出来了,听说他在那儿找了男人,听说那个男人抛弃了他,听说他悲痛欲绝变得沉默寡言,听说他慢慢振作起来开始治理安平县……
在各种各样的听说中,霍同愈加迷茫,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只懂得伤春悲秋,吟诗作画的言竹么,再后来他听说人原来失忆了,所以现在他有点担心祝岩看到他之后会记起来以前的事情,或者是看到言启之后会想起来以前的事情,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要是真的这样了,他可是麻烦大了,所以他才会这么烦,怎么感觉最近都没好事的样子呢。
“青稚,走了该上朝了你还在发什么呆?”言启走到霍同面前,掐了一把霍同的脸,把人唤回神。
霍同瞪了一眼言启道:“我先走,免得和你对上了。”
言启看着霍同离开的背影嘀咕道:“早知道就不提醒了,什么时候才能一起上朝呢。”叹了口气,言启闭上了眼睛,在睁开眼睛的时候,身上那股带着柔和的感觉完全的消失了,却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不敢直视的霸气,冷峻的脸孔让人心神畏惧,言启眯了眯眼睛,朝着身边的人说道:“摆驾,上朝。”
一个公鸭嗓的胡子和头发都有些灰白的公公朝着殿外大声喊道:“摆驾,上朝。”
而此时在齐王府,齐王言卿手里握着一杯淡茶坐在一株桃树下愣愣的出神,直到他的贴身护卫给他盖了跳毯子才回过神来,“现在什么时候了?”
“回王爷的话,大约到早朝的时间了。”护卫恭敬的站在言卿身边回答道。
“是么,早朝了。”言卿抿了一口手里的茶水,看着随着细雨飘落的桃花瓣,轻轻的说道:“小四儿快回来了吧。”
身边十分的安静,没有任何人的身影,除了屋檐上老半天才汇聚起来的水珠滴到地上的声音以外,连虫鸣鸟叫声都没有,东方的天际一丝亮光透过不厚的云层照射到了地上,划出几道红晕,显得空气中雨丝更加的缥缈,好像一层薄纱罩在大地上一样。
“郜林,今年会是个好年头是吧?”言卿突然冒出了一句话。
他身边站着的那个护卫回答道:“钦天监是这么说的。”
“是吗。”
“王爷该回房了,御医吩咐过您不能一直在外头吹风,何况这雨好像越来越大了,被溅到了可不好。”浩林劝道。
“这么一点雨,能拿我怎么样呢,反正都这幅模样了。”言卿轻声说道。
“王爷!”
“行了,不就是说说嘛。”言卿朝浩林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再说了,“带我回房吧。”
浩林护卫好像松了口气一般上前从软榻上抱起言卿,沿着回廊走回了齐王府的卧室里面,让言卿在床上坐好了,才安静的站到了边,顺带的递了一本言卿昨天还没有看到的书给他。
不过还没有安静一小会儿,就听到房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浩林看到了管家在外面不断的给他打眼色,浩林看了一眼沉浸在书里面的言卿,悄声走出了房间。
在得到管家给的消息之后,浩林立刻转身回到了房里,就听到言卿问道:“怎么了?”
“王爷,刚刚安王府来人说,早上有一辆马车进了王府。”
“是吗,看来小四儿是回来了。”言卿说着笑了笑,“回来也好,那边总是不安全的,全家就这么一个小弟弟,回来总是好的,三小子也太不会照顾人,尽然会出这么大的纰漏。”
“王爷要去安王府吗?”浩林见到言卿心情好像一下子便的很好,于是顺声问道。
言卿摇了摇头,“不了,过些日子在说吧,最近的日子可不好乱动。”
浩林一听,便又恢复了石像状态老实的守着言卿不在开口。
“对了,你让管家送一份桃花酥到安王府吧,我记得那小子最喜欢这东西了。”说着言卿好像想起了什么,笑的特别的开心。
“是。”浩林应着退出了卧室,到外头找管家吩咐事情去了。
就在皇城里没什么特别但是又有些不同的一天开始上演的时候,祝岩已经握在自己的被窝里面呼呼大睡了,他看到房间的那一刻总算知道为什么以前言竹会跟他说他是来这里享福的了,就这房间里面的配置都是一些高规格到无法形容的东西,简直就是有钱也买不到的级别,所以他在好几天赶路没睡好的情况下,躺倒床上一下子就睡了过去,让人无语的事,这家伙完全忘记要通知他皇帝二哥一声他回来了,还是趁着早朝没开始的时候就回来了,而且他还不去早朝,反而睡觉去了。
在古管家理直气壮的让祝岩去睡觉的时候,东南西北四个人简直就想要撞墙,到时候上头追究起来可怎么算啊,好在没让他们纠结多久,王府里就来了宫里的人,带的消息就是让他们家王爷好好睡一觉在说。
于是四个人也心安理得的让祝岩去睡了,而他们在古管家的安排下也全去休息了,至于其他事情么,这王府可不是安平县的小县衙啥事都要他们来搞定,府里这么多的人可不是养来吃白饭来着。
等到祝岩睡醒的时候早朝都已经结束了,等在房外的侍女听到里面的动静,训练有素的向着祝岩房里进发,要帮助祝岩搞定一切他搞的定和搞不定的东西,因为她们可不想要被人开除。
刚刚睡醒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祝岩,被突然进入的人吓了一大跳,不知道她们要做什么,只能是呆呆的坐在那儿看着她们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工作,等到祝岩终于清醒的时候他知道终于知道这些人要干什么了,看着快要逼近他的侍女们,祝岩知道大吼一声:“全部出去,我自己可以。”
侍女们被祝岩吼道一愣,在看看祝岩的脸色,很安静的全部退了出去。
祝岩见到众人终于退了出去,靠在床上呼了一口气,“差点忘记了,我现在是邪恶的地主阶级了,而且品级还大的很。这种事情还是自己来吧。”说着祝岩就想到了被他扔给李安山和郑凡的齐平儿,那位可是女王范十足,要是刚刚他吼道是齐平儿大概这个时候他已经被强迫的搞定了一切了吧,还好把齐平儿留给了李安山和郑凡,就为了照顾他们两个的‘起居生活’来着,否则祝岩怕他们倭寇没缴了,到时候先把自己给搞死了可就玩笑开大了。
等到祝岩全部都整理好了之后,他才让那些侍女全部进来收拾好东西,他已经摸索着王府的结构由着人带着他往前面走去。
才一踏入房间,祝岩就看到古管家那张褶子脸,胃疼的抽搐了一下,祝岩为自己的耳朵默默的哀悼了一下下,就开始先吃午餐了,心想着还好这是让人吃饱了才上场听课,要不然他可能会因为饿死的原因突然暴毙在安王府到时候乐子可就大了。
在祝岩放下了碗筷,漱口洗手啥都做完的时候,看着突然严肃起来的古管家,很乖觉的做好来,看着古管家等他说话。
果然等到祝岩做好了就听到古管家开始说起了现在京城里的情况:“王爷最近京城里的水可深了,我们最好还是小心一点,前些日子陛下就通知老奴,让老奴看好你了,左边的那一派前些日子嚣张的狠,因为霍将军回来了,这会子正逼着陛下要开始选妃立后,因为这些事情,最近京里可不太平,每天就是吵吵嚷嚷的,陛下吩咐了让你不要参合进去了,免得傅瑜那个老东西打你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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