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祝岩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睁开眼睛,他有些呆愣的看着上头床顶的雕纹,想着这两天发生的事情,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他好像又做错事了,而且他还把人给弄丢了,怎么办才好呢?
在祝岩发呆的时候,房门嘎吱一声打开了,祝岩机械似的转头,看到东西南北四个护卫都在,有些反应不过来的看着四个人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是一副井下的表情,想要开口问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干哑的发不出声音。
“少爷,你别动,大夫说你太累了,要多休息一下。”在东南西北身后的齐平儿一个箭步就冲到了祝岩面前,硬是把人摁了下去,转而有些欲言又止的看着祝岩。
祝岩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问道:“怎么了?”
齐平儿眼睛里面突然爆发出一阵亮晶晶的光芒:“少爷你又失忆啦。”
“失忆?没有啊。”祝岩奇怪的看了一眼齐平儿,为什么他失忆了,她会这么开心,到底后面怎么了。
齐平儿像是瞬间被噎住一样,吱唔了好久,“没失忆啊,那也很好啊。”
祝岩一头黑线,为什么他有一种他没失忆,其他人很遗憾的感觉呢,在看看后面刚刚从闽州城回来的几个人,“你们干嘛一直站在后面,安山和我三哥人呢?”
“少爷,你不记得啦?”西西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记得什么东西,我记得的,他们人呢?”祝岩皱着眉头说道。
“啊,都在外面呢,我去叫他们。”说着转身就要离开这里,但是在门口的时候顿了一下,又回过头,“少爷,那阎毅呢?”问的特别的小心翼翼。
祝岩微微睁大了眼睛,低着声音说道:“我记得,你去把人叫进来。”
于是西西顶着众人的瞪视赶紧逃出了房门,走的时候还听见齐平儿在劝祝岩,顺道把阎毅骂了个狗血喷头。
不一会的功夫外面就来人了,祝岩看到言世和白衣人也在挣扎的坐了起来,对着他们说道:“树林对面有个小山包,那里可以进到墓穴里面,里面的东西大概比大辰的国库还要多上好几倍吧。”
一句话把众人震得有些发傻,赶紧的安排着后面的事情,让人赶紧去处理这些事情,否则在让南疆的人先了,乐子就大了。言琅来不及问祝岩其他的情况,就被火急火燎的几个人给拖走了。
言世在离开之前看着祝岩说道:“你好好休息吧。”
祝岩低着头,“谢谢,父亲。”
“唉。”言世叹了口气,左手摁在祝岩的脑袋上面揉了揉,便离开房里。在离开的时候,抬头看了一下房顶上面,眯了眯眼睛便离开了。
白衣人跟在他边上,恨声问道:“就这么让他进去!”
“进去说通了也好。”言世留下一句话便离开了这里。
在屋子里的祝岩看到突然出现的阎毅吓了好大一跳:“你怎么来了,想死啊!赶紧走啊你!”
“没事的。”阎毅走到祝岩身边看到祝岩真的没事了,松了口气,有些疲惫的坐在了床边。
祝岩见到他有些疲惫的样子问道:“你怎么了?”
“没事,只是那些人太难对付了。”说着笑着看了一眼祝岩。
祝岩皱起眉头,突然拉开阎毅的上衣,发现阎毅身上大大小小的新鲜伤痕布满了全身。他抖着手摸在上面,带着颤音问道:“怎么搞成这样了,你杀了那个混蛋吧。”
“呵呵,真的没事,只是一些皮外伤而已。”说着顺势抱住了祝岩,脑袋搭在祝岩的肩上说道:“岩,等我五年好不好,就五年,五年之后我一定会离开南疆的,倒时候你想让我干嘛,我就干嘛,好不?”
祝岩沉默了半天,弄得阎毅心底打鼓,他趁着那些人不注意偷偷的离开,跑到这里来,就是为了在离开之前在来看看祝岩,说出这些话,他也是没有底的谁知道祝岩会不会答应呢。
“嗯,你记住了只有五年,过了五年我绝对就不在了。”祝岩拉开阎毅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
阎毅心中一股暖流涌了出来,轻轻在祝岩额头上吻了一下,“就五年。”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二章 帝都
第五十二章帝都
天空中飘着蒙蒙细雨,被打湿的石板路上一辆看似普通但是无处不显示着不平凡的车子正缓慢的朝前方移动。
“少爷,今年大约又会是个好收成的时节了。”一个身着青衣的年轻人笑眯眯的看着车窗外面飘着的细雨说道。
“那可不是,春雨贵如油么,西西你说的不是废话么!”一个褐色长衫背着把长剑的人一边架着车,在听到车里的说话声之后,一点不客气的说道。
“就你废话多,不准我感慨下吗!少爷你说是吧。”说着还拉着端坐于车子中央,一点儿情绪也没有,只是睁着眼睛出神的一个二十来岁的男子来评理。
“啊?什么?”男子被青衣青年一拉,顿了一下回过神来后知后觉的问道:“到京城了?”
“少爷,还没呢,还要走两里地十几里的地呢,不过现在已经到青石路了,下面的路该好走多了。”青衣人答道。
“是吗。”年轻人轻轻的说了一句,便闭上了双眼不在理会周围的状况。
青衣人无奈的看了一眼外面驾车的两个人和车里另外一个冰山,眼里写着无措,不知道后面该怎么办了。
褐色长衫的男子朝青衣人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再动作了。青衣人泄气的垮下了肩膀,一个人抱着膝盖憋气的做到了车里面冰上脸的对面,正好和冰山脸一左一右的护着正在闭目养神的青年人。
车子恢复了安静开始继续往前走,这个时候天都还才蒙蒙亮,路上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路人正挑着担子往城里赶去,许是生活在京城周边的农家人,而路上的人见到这样的车架也没有什么好奇,像他们这样在帝都生活了这么久的人,多多少少总会遇到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的,在这一亩三分地里生活第一个要学会的便是不要随便乱看,要是不小心得罪了些不能得罪的人那个麻烦可不是一般的大了。
而且能在帝都里好好生活下去的人,谁不是有那么一把自己的刷子在呢。路上几个经常往城里的早市送新鲜蔬菜的农民更是低着头快步往前赶,深怕撞到那辆在路中间嘎吱嘎吱往前走的马车了。
马车看起来虽然十分的普通而且也没有什么地方值得夸赞的,但是在车辕上面雕刻的纹饰谁人不认识呢,那可是大辰皇家才敢用的纹饰,这车里坐的人也就有个范围了。
就在外面的人不断的猜测车里人身份的时候,在车里坐着的我们的决绝祝岩先生满脑子想的都是“终于过了五年了,终于要到帝都了,终于可以见到那个人了。”
驾车的阿东和小南还有里面坐着的小北和西西,自从五年前的事情过去之后,一直提心吊胆的看着祝岩活到了现在,一直以为自家少爷可能会因为受不了阎毅的背叛而萎靡不振,而是没想到少爷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好吃好喝好睡的活了五年,只是不再笑了,五年来,少爷的表情变得越来越少,说的话也变得越来越少,使得他们四个不得不费劲心思的让他说话,否则哪天祝岩忘记了怎么说话,他们四个都不会觉得奇怪的。
一月前,因为安平县的任期到了,上头的那个一封书信便把人招呼了京城,而李安山和郑凡则被言启扔到了闽州接任了蓝家的势力范围,李安山做了个知州,祝岩想大概派李安山跟着他不只是因为那一点点对于安平县那个根本不可能拿到的宝藏而已,对于东南一片来说,倭寇才是最大的隐患,他二哥接着宝藏的事情把左相傅瑜在东南一片的势力一网打尽,修养了几年,便派李安山上任,大概是想要对那边的倭寇开始慢慢蓄力动手了吧。不过一切都是祝岩的猜测而已,他是别过李安山和郑凡带着四个护卫往京城走的,现在好不容易要到京城了,他也不知道前面等着他的会是什么东西,他知道一件事,就是南边那一块这两年十分的不太平,摩擦时有发生,大概皇帝二哥已经忍了很久了,现在北边的羌毋已经被霍同给打了回去,得到了十年修养的时间,是时候腾手处理前越遗留的事情了。
心里盘算着到京城会遇到的事情,祝岩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他还记得五年前那天阎毅跟他说的话,若不是因为莫氏宝藏的事情,最后也不会闹成那副摸样,阎毅也就不会遭那么大的罪了,想起后来发生的事情,祝岩只恨自己当时为什么不能更有力一些,至少不用智能眼睁睁的看着阎毅被吴磊威胁的带走。
祝岩动了动,睁开眼睛,看向坐在他两边的西西和小北,那次回去之后他又何尝不知道身边的人都在担心他呢,但是他因为阎毅的事情越发不想多说话,生怕自己多说多错,毕竟那个时候可是因为他的原因才让南疆的人可以离开,也导致了这么多年南疆和大辰的边境这么不顺畅的原因,他是愧疚的,虽然他舍不得阎毅死在他面前,但是拿这么久的安稳来换他也是会心里不安的,而他在当时完全忘记了这回事,只记得要让阎毅顺利的离开,不要死在安平县了。这些年兢兢业业的做好他的县令,也是因为自己心下难安。好在他这个县令也不算是太失败,至少管理的安平县到达了小康水平,夜不闭户路不拾遗。
几年来所有的事情从他的脑内闪过,祝岩只希望他能有机会往南边去一趟,为了见阎毅也好,为了南疆边境的百姓也好,他怎么说都得去一趟才行只是不知道皇帝二哥会不会让他去了。
西西见到祝岩睁开眼睛立刻殷勤的问道:“少爷你有什么事情要我做吗?”说着还眨着星星眼看着祝岩。
祝岩被噎了一下,忍着无语的情绪,保持着面瘫的脸看了一下抽风的西西说道:“没事,还有多久才能到京城?”
“前面就是了,少爷你看吧,那边露出来的就是城墙了。”西西撩开车窗上的纱帘,指着石板前面只露出一角就已经显示出它威武霸气一面的城门楼子说道。
祝岩朝那边看去,心下赞叹,不愧是帝都,巍峨的城门上印满了历史的痕迹,透露出一股浑然天成的稳重,好像任凭外界如何捣乱他也一样会好好的矗立一般。在祝岩感叹的时候,就听到一阵威严而又带着些空灵的钟声响了起来,从城门的那一边透过来,向着他这儿传来,好像让他几日来的疲惫都被洗净一样,只觉得脑清目明了起来。
“相国寺的早钟响了,城门应该开了吧,阿东车驾的快点吧,在过会城门哪里人一定会变得很多的。”西西拉起马车前的木门子对着外面驾车的阿东说道。
“好嘞,我快些。”阿东说着一挥马鞭加快了往前的速度。
祝岩感觉到身下的车子突然快了起来,掀开车窗上的帘子往外面看,虽然天上还飘着雨,但是周围的人已经变的多了起来,有挑着担子农家打扮的人,有赶着马车牛车驴车进城的人,还有一些看起来比周围的马车华丽的车子,大概是一些上京述职的官员乘坐的车子吧,不过他发现好像周围的有都有意无意的避着他的车子,皱着眉头看了看,发现确实是这样的才开口问道:“小北,这些人怎么都不敢靠近我们这?”
小北从窗子里面瞥了一眼周围的车子,“少爷,我们的车子上有皇家的记号,这些人大约是怕冲撞了吧。”
“记号?”
“是的,在车辕和一些不大明显的地方,三爷送来的时候就已经在上面了。”小北淡定的说道,自从小北报了仇之后,人虽然比从前要轻松一些,但是却显得更加的沉默了,除非必要,其他的时候一律不再开口说话,若不是祝岩算的上是他的再造恩人,怕是小北也不会鸟他来着,人好像要超脱世俗了一样,让祝岩感觉挺担心的,好在这几年因为他的原因小北还是时不时的学会没事找事的跟着他聊聊天之类的,就为了让祝岩不在那么难受。私下跟祝岩相处的小北果断的要变成阿东这个话唠的时候,祝岩终于使出杀手锏把人丢给了阿东,好好□□也许会变得好点,否则哪天小北真的出家了,怕是还会把阿东给拐走了才对。
“干嘛加这种东西?”祝岩不解的问道,这不是增加了让人得知车里人状况的条件,要是有人想要刺杀什么的,那不得危险死。
“呃,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因为加了能让人害怕吧。”西西被祝岩的问题问的哑口无言,只好搪塞的回答道。天知道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加这样的标志。
就在车里的人讨论车上的标志的时候,外面车驾终于停在了城门前面,看着前面已经排成长队需要进城人,阿东果断的拐了个弯,顺着另一边的路到了城门的正中央朝着还没打开的门驶了过去,还没达到城门的时候,就有一队士兵冲了出来,“来着何人,尽敢擅闯京城重地。”说着一队人马全都亮出的兵器,明晃晃的对着一辆孤孤单单的小马车。
坐在前头的小南很无语的看了一眼拦住他们的小喽喽,从怀里掏出了一块金色的东西朝着小喽喽里面看起来像是头子的士兵扔了过去,“接着。”
那个士兵接过金色的令牌一看,心里一惊,冷汗留了满背,这可是前段时间刚刚被封为安王的大辰国上皇四子,皇帝最宠爱的幺弟言竹的府里的令牌,这要是车里的人生气了,他可就死定了。
一身冷汗的士兵,立刻跪倒在了地上朝着车里喊道:“属下该死,不知安王驾临,请王爷恕罪。”
周围的士兵一看在一听,吓得全部放下了兵器对着祝岩那里一跪,齐声喊道:“请王爷恕罪。”
好半晌,车里传来一阵清脆的声音,“行了,别跪着了,开城门吧。”
“是。”士兵们齐声喊道,带着逃过一劫的轻松赶紧给惹不起的大神开门去了,中间的城门可是不能经常开的,但是王爷么,那是一定可以走的,所以还是赶紧把人送走来的重要些。
等到马车驶过时候,那边还在排队的人全部讨论开了。
“王爷,哪个王爷啊?”
“笨,一定是去燕山寺的齐王了,除了他还能在京城见到那个王爷啊。”
“怎么可能是齐王,人家几天前早都回到京城了,那天我还看到那阵势,不愧是个战场上的凶神,他的马车周围十米都没有人敢靠近,实在是太可怕了。”
“这不是齐王难道是瑞王不成?可是瑞王怎么可能……”一个欲言又止的人说道。
“是了,要是瑞王现在大概都已经打起来了,那位可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而且都少年没回京了怎么可能是他。”一个坐在马车里撩开帘子观察的中年男子摸着胡子自言自语道,想着若真的是瑞王他最近是不是要小心一点,要是得罪了那位可真的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外面没有猜测依据的广大老百姓,相当开心的继续猜测着,这日子过的平淡了,总要有些八卦,否则能把人憋死不是。
“瑞王好多年没出现了,陛下招他进京这是为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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