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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安郡王见闻录(重生)——华飞白

时间:2016-11-16 20:34:01  作者:华飞白

  圣人怔住了,颔首道:“我记得,当时阿爷瞧中了三郎,但是我舍不得……”六郎,便是他的同胞幼弟,少殇,被追封为楚王。高祖疼惜嫡幼子无嗣,想在孙子中择一过继,原本挑中了聪敏活泼的李泰,但他当时实在不舍得,便过继了其他孙辈。不过,新任楚王在他登基不久之后便因病去世,年少无子,又久久未能寻觅得合适的嗣子。于是,楚王一脉无人继承,承嗣一事一直拖了下来。
  “将大郎一支出继给六郎,封厥卿为嗣楚王,让他们出京去。回黔州也罢,再选一州也罢,不必再回长安了……”秦皇后道,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任何人置疑的决绝与果断。
  “……”圣人久久不语,老泪纵横。
  “为子孙计长远,宁可自己委屈,也不能委屈了阿苏与厥卿。至于大郎,便让他吃斋念佛,洗去那身戾气罢。”说到此,秦皇后悠长地叹了口气,轻轻闭上了眼。
  “好……你说什么都是好的……我后悔了,为何当初没有听你的……”圣人喃喃道,“不过,至少也让大郎和厥卿……跪送你最后一程……”
  秦皇后再度陷入昏迷之后,脸色迅速地灰败下去,已经不过是拖着日子了。圣人哀恸无比,听闻苏氏与杜氏所言的“冲喜”之后,想也不想就立即答应了。于是,在皇室众人日日夜夜都守在立政殿侍疾的时候,李茜娘的婚事却由东宫、濮王府、越王府的属官们迅速地操办起来。
  翌日,宜川县主的嫁妆便浩浩荡荡地送到了徐家。足足九十六抬,将整个新房院落都塞满了,引得新郎家中的亲戚们既赞叹又艳羡。精致的头面首饰、华丽的绫罗绸缎,简直能晃花人的眼睛。然而,有些细心人却发现,不少头面首饰、绫罗绸缎仿佛都有些陈旧,似乎是前些年时兴的花样了。而且,嫁妆中的庄子只有三个,铺子只有一间,能花的铜钱倒是堆了好几抬——眼下倒是显得阔绰,但显然并不够支撑日后的用度。
  当然,徐家富贵,有的是钱给宜川县主花用,这点瑕疵也不值当什么。毕竟,县主是为了给秦皇后冲喜才匆匆地嫁了过来,备嫁妆的时间如此紧迫,定然也不可能样样周全不是?大家其实都能理解。
  至于新嫁娘能不能理解,谁又会知道呢?谁又会在意呢?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稍微有点卡文
这一章毕竟很重要
生命中每一个离去的长辈,对小郡王来说都很重要~~
所以想了很久,第二更还能不能顺利掉落很难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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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郡王:QAQ,为什么前世我没来到祖母身边,听到祖母的教诲,不然也不会把自己憋屈死啊!!
王郎君:现在也不迟啊……而且,前世,前世我们没有相遇,今生就是为了弥补这些,才让你遇到了这么多重要的人
小郡王:QAQ,你说得好有道理


  ☆、第五十二章  冲喜未果

  
  秦皇后昏迷的第三天,便是宜川县主婚礼的正日子。就算是临来冲喜,也总归不能没有任何长辈主持。于是,苏氏便带着李厥匆匆离开立政殿,回到别院中去送嫁。临走前,李厥见李徽与长宁郡主跪坐在角落中怔怔地发呆,心中实在怜惜,就将他们二人也拎了出来。
  他尚不知李茜娘都做过什么事,更不知她的婚事中有多少人的计较,忧心忡忡地对小堂弟道:“若是茜娘的婚事当真能给祖母冲喜,那便再好不过。否则,便白白让她受了这么多委屈了。我这个兄长除了郇国公的名头,什么也不剩下,也不能替她撑什么腰。如今阿爷又出了这样的事,祖父的怒火迟早都会发作。便是祖父不降罪,阿娘与我也已经无颜待在长安了,往后就要留她一人……”
  李徽听他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知道他其实有托付之意。但他与李茜娘早已结下仇怨,又如何可能假意答应下来?于是,他便淡淡地道:“厥堂兄不必担忧。既然是大世母千挑万选的人家,想必一定会对她极好。便是受了什么委屈,还有长辈们替她做主呢。”
  李厥自然听出了他语中的疏远,只得无奈一笑:“你说得是。也罢,终归她是宗室女,只要愿意好好过,没有人敢随意欺负她。但若是她执念不改,那便是咎由自取了。”
  别院刚举行完李厥的婚礼,那时候挂上的喜庆装饰都尚未摘下去,也用不着再重新布置了。只有李茜娘居住的院落,方增添了不少挂件、剪纸、华胜,显得格外喜气洋洋。苏氏尚未来得及坐下来歇息片刻,就唤来别院中的管事,逐一过问婚礼筹备的事项。
  听得管事禀报说,宜川县主在得知婚事已经无可回转的时候,便陆续闹过了不少回,甚至拿着剪子要自戕——苏氏连眼也不曾眨,淡淡地笑了笑:“如今可梳好妆了?时候不早了,可不能容得她如此任性了。”
  李厥惊呆了,一时间无言以对;李徽对此事毫无兴趣,神游天外。唯有长宁郡主忽然来了精神,牵着李徽道:“大世母,我们去瞧一瞧堂姊,劝一劝她。今天是她大喜的日子,可不能因发脾气而错过了好时辰。”
  苏氏颔首:“好孩子,你们姊妹好生说一说话,她许是能听得进去。”仿佛她从来不知道,李茜娘每回瞧见长宁郡主的时候,眼中都难以掩饰嫉妒与忌恨似的。
  当婢女在外头提起“娘子来了”之时,李茜娘几乎是用尽全力推开正在给她梳发的喜娘,疾奔过去,跪倒在门前:“阿娘!是儿错了!儿再也不敢了!!求求阿娘,原谅儿罢!儿这回确实做错了!!但……但儿也只是受了人的蒙蔽而已!”
  抬起首的时候,她才发现,立在门边的居然是李徽与长宁郡主!而此时,泪水已经将她浓重的妆容都哭花了,脸上的粉冲得一道一道的,显得犹为可笑。她的脸顿时扭曲起来,眼中的嫉恨与怨怼再也没有任何掩饰。
  只见她猛地从地上跳起来,向长宁郡主扑了过去:“你们是来看我的笑话的?!啊!!”
  李徽揽着长宁郡主往旁边一避,就教她扑了个空,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她再一次成功地激起了他的怒意:“受人蒙蔽?!我看未必罢!你只是觉得自己应该拥有更好的夫君、更丰厚的嫁妆、更肆无忌惮的生活,所以才见到了诱饵就欢欢喜喜地跳进了别人的陷阱!真是可笑,你不相信将你抚养长大的大世母的眼光,反倒相信素未谋面的陌生人!!为了别人空口许下的利益,就如此迫不及待地跳出来,想将你的阿爷与兄长都害得再无翻身之地?!”
  大世父李嵩当然不是什么好人,做下的事简直人神共愤——可是,背叛甚至出卖家人谋取利益的李茜娘也是同样可恶!她根本从未怜惜过那些无辜的性命,而是将这些性命与家人一起交出去,换取自己的利益!
  “阿兄,这样的人,是不是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长宁郡主冷冷一笑,“大世母辛辛苦苦将她养大,她就是这样报答大世母的?!简直是不知羞耻!”
  李茜娘双目微微瞠大,仿佛惊异于他竟然能猜出事实。但,下一刻她便狠狠地盯住长宁郡主,近乎疯狂地大喊起来:“难道不都是他的错?!如果不是他丧心病狂地谋逆,今日我就是郡主,明日我就是公主!而你们——你们只能跪在我面前讨好我,从我指缝里拿一点东西度日!而不是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如果不是他,我怎么可能落得如今的境地?!”
  “同样都是祖父的孙女,凭什么我只能嫁给这样的人家?!宣城、信安,她们不过是庶子之女,反而人人都高看她们一眼!!凭什么!我不服!我心里不服!!我阿爷才是嫡长子!!这些本该都是我的!我看上了谁,谁都不会拒绝我!如果我是郡主,如果我是公主,王子献还会拒绝我?!就算没了他,长安城的高门世家也会争先恐后地尚主!!”
  “长宁!你的一切本来都应该是我的!!我的!!!都是他——都是他毁了这一切!!我只想挣回我该得的东西!!”
  望着眼前这个满脸扭曲、濒临疯狂的少女,长宁郡主厌恶地退后几步:“疯子。”
  这些言论毫无疑问已经是“大逆不道”了,李徽一时间亦是无话可说。与这样的人,说什么都是多余的。她根本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方才满面惊慌的认错,也不过是权宜之计而已。至于究竟是谁蒙蔽了她,他心里略有些眉目,但也不能完全确定——毕竟,若是此人的地位不够高,又如何能许下这样的诺言?又如何能让李茜娘相信?
  “茜娘。”苏氏不知何时来到门边,蹲下身来,动作温柔地替李茜娘擦着眼泪,“原来,你竟然如此嫌弃自己的出身,嫌弃我们不能给你谋取更好的婚事。我真是觉得可惜,居然没有将你教好。你的脾性,与你阿爷真像……太像了……自私自利、无情无义到了极致。我终于能体谅,阿家作为一位母亲,面对不成器的儿子时究竟是何等的心情了。”
  李茜娘愣了愣,便听苏氏又道:“也罢,既然你如此嫌弃我们,嫁了之后才能与我们再无干系。不然,你若是坚持不嫁,便跟着我们回黔州去罢。在你的性情转好之前,我断然不会再给你许什么婚事。你就一直陪着我念经抄经,替你阿爷偿还罪孽罢。”
  “如何?你要嫁?还是要随着我们一起走?”
  李茜娘的脸越来越白,最终竟是与脸上冲散的铅粉一般颜色。她呆呆地望着苏氏,仿佛是头一回意识到,自己的嫡母究竟是多么厉害的一位人物。而她,竟然一直傻傻的,将她当成一朵温柔至极、毫无主见的娇花。李徽与长宁郡主亦是满脸敬服,大世母三言两语就能让李茜娘安静下来,逼得她不得不乖乖出嫁,手段何其高明?
  “我……儿嫁……儿替祖母冲喜……”李茜娘喃喃地道,浑身颤抖,几乎要趴在地上。
  苏氏缓缓立起来,垂着眸望着她:“十几年的母女情分,我便再叮嘱你最后几句话——傻孩子,陌生人的许诺,是信不得的。这世间,聪明人比比皆是,你只不过是普通的芸芸众生罢了,别妄想从他们指缝间拿取什么。好好地过你的小日子,别再涉入其他事中了。”
  “……儿明白了。”
  李徽带着长宁郡主远远地离开了李茜娘的院落。小家伙回过头瞧了瞧:“阿兄,她真的明白么?我怎么觉得,她还是在欺骗大世母呢?”
  “大世母已经仁至义尽,无论她明不明白,往后的酸甜苦辣也得她自己咽下去了。”李徽回道,“悦娘,她所说的你别放在心上。祖母叮嘱安兴姑母的话,你听见了么?‘只可任性不可妄为’,就算是天家公主,也不能胡作非为。”
  所以,安兴公主所做过的事,祖母是不是也察觉了端倪?所以特意警告她?这次的事,与安兴公主是不是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她又是为何要做这种没有利益可言的事?难不成也是和上次那群愚蠢的小世家那样,擅自“揣测上意”?不,她绝不可能如此!
  “可是……”长宁郡主歪着小脑袋,“祖母单独与我说——‘悦娘,你以后不必委屈自己,一直像如今这样便可。不能学祖母,也不必学你母亲,不必学你的姑母们。如今这样,便是最好了。’祖母的意思,是让我不用像她们那样……什么都能想到,什么都能做到,仿佛什么都难不住她们么?”
  李徽倏然停下了脚步,神色复杂起来:“不,悦娘。祖母的意思是,你可以随心所欲——不逾矩。在可任性的范围内,尽情地任性,因为你日后将是嫡长公主,不必受委屈,也不必小心谨慎,更不必殚精竭虑。她想让你这一世,活得像你的名字那样,一直快快乐乐。”原来,被誉为一代贤后的祖母,心中也并非没有苦楚。然而,这些苦楚,她却一直藏在心底,表现得毫无破绽。直到临终之前,才透出分毫来。
  也是,谁心中没有苦楚,谁心中没有不平?那就要看,自己会如何对待这些苦楚,如何隐藏这些不平了。苦闷的活着也是一种活法,苦中作乐的活着也是一种活法——或许还有其他的活法,正待他仔细去寻找。
  改变才刚刚开始。九分命,还有一分运在手,总归会让他们的未来变得不同。
  宜川县主冲喜出嫁后的第二日凌晨,秦皇后薨逝。圣人亲自为她拟定谥号,为“文德”。
  遵照她临终的嘱托,圣人发敕旨:在京所有官员与诰命,均入宫举哀七日;民间国丧期三十日,禁嫁娶乐舞,不禁游赏;官宦国丧期六十日,禁嫁娶乐舞,不禁饮宴。
作者有话要说:  小郡王:祖母的叮嘱让我明白——生在皇室,公主最幸福,皇子皇孙不幸福,太子最不幸福╮(╯-╰)╭
嗣濮王:怎么,皇后不幸福?王妃不幸福?
小郡王:呵呵哒,皇后当然不幸福,王妃比皇后还惨。熬到太后、太皇太后就幸福了。太上皇……要看情况。
高祖:QAQ,乖曾孙,好眼光
某太子:QAQ,乖侄孙,好眼光
废太子:……(╯-_-)╯╧╧
圣人:→ →
太子殿下:→ →
众王妃:呵呵~


  ☆、第五十三章  国丧之期

  
  秦皇后薨逝之后,不仅圣人悲痛大哭不能自抑,皇室所有人都沉浸在同样的悲恸当中。李泰趴在灵前大哭不止,数度昏迷,几天下来整个人都瘦了好些;李昆同样是跪在灵前哭泣,连续几日水米难进,脸色显得越发虚弱;就连李嵩也默默地跪了许久,形容憔悴不堪,眼看着似乎就会重病一场。
  在失去母亲的痛苦面前,兄弟三人仿佛暂时忘记了曾经的仇恨与如今的忌惮,犹如年幼时那样,彼此关怀、彼此扶持起来。李衡与清河公主等人见状,心中的悲伤也稍微减轻了一些:至少秦皇后临终之前的嘱托起了作用,倘若她地下有灵,应该也会觉得宽慰罢。
  李徽跟在长辈们身后,随着礼官的高唱声,不断地起、跪、坐、哭、止、拜。整整七天下来,满目缟素的场景仿佛已经深深地印在了他的脑海中。而悲痛也不再只是表现为不断的哭泣,而是渐渐地深入了心中。他本能地觉得,秦皇后其实并不希望看到儿孙们太过哀毁而伤身,而是期盼他们都能过得自在。
  举哀虽然仅仅只有七日,但圣人与李昆三兄弟却因哀毁过度,陆陆续续病倒了。杜氏有条不紊地安排着诸事,请了宗正卿荆王主持丧事,又烦劳李衡在一旁协助。她好不容易松了口气后,自己也在一次哭灵当中昏昏沉沉地晕倒在地。
  “阿娘!”长宁郡主惨白的脸色足以让任何人都为之怜惜。阎氏立即命宫婢将杜氏小心翼翼地抬去偏殿歇息,又赶紧唤来太医诊治。出自东宫的两位良娣,杨氏与袁氏都凑过来想侍疾,却被阎氏劝出去继续跪灵了。东宫从来都不是风平浪静的地方,她可不敢将杜氏交给这两位看似善良体贴的良娣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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