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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日月之光——木耳不乖

时间:2016-11-17 20:43:27  作者:木耳不乖

    向海东听见脑子里弦断的声音,他疯狂的敲着上了锁的门,又跑去敲隔壁阿姨的门:“阿姨!阿姨!冯宁去哪儿了?冯宁去哪儿了?”
    隔壁阿姨恼怒的看着他:“小赤佬,你这是要把我家门敲坏?”
    “阿姨,冯宁他去哪儿啦?”向海东紧张的拉住阿姨的袖子。
    那阿姨脸上的厌恶的表情非常明显:“不要找他了,你把他害的还不够啊?早给他说不要养你这种坏小孩,搞的混混都上门找事情!”
    向海东一愣:“阿姨……”
    我不是坏小孩。我不是流氓。我真的不是……
    阿姨挥挥手:“你宁哥哥走啦,你也快走吧!不然那些流氓该来找我啦!”说完毫不留情的关上门。
    向海东难以置信的再去拍门:你说啊,你说他们到底去哪儿啦?是不是他不要我啦?是不是?
    那阿姨在门里喊:是啊是啊,不要你啦,你快走啦!
    向海东浑身冰凉。
    好端端的天下起了雨,就像本来好端端的他突然被伤的支离破碎。他捏着那块红纱巾,漫无目的的走,要去哪里他都不知道。
    恍惚间他又回到了冯宁打工的地方,他躲在角落里翻着垃圾桶,哽咽着吃垃圾桶里被扔掉的食物。
    为什么你要扔掉我?
    他把馒头塞进嘴里,和着泪水吃下去。
    宁哥哥,你为什么要扔掉我?昨天你不是说了不会扔掉我吗?
    他抱着他的棒球棍,蜷缩进墙角。
    “哟,原来你跑这里来啦?”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是前几天那个被他揍的满地找牙的白胖子。今天他手里玩着个三棱军刺(管制刀具,有放血槽,杀伤力很强),耀武扬威的很,“老子找了你好几天,没想到你还敢回来!”
    向海东没有心情理他,只是消沉的抱住自己。
    “哈哈哈哈,你不会是回来找你那个男妓小哥哥吧?长那么俊,我也想上上他了!”那人随口胡诌,通过语言侮辱刺激向海东。
    向海东腾的抬起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说什么?”
    “我说你那个哥哥就是个当男妓的料!”对方挥舞着三棱军刺哈哈大笑。
    向海东头发根根炸起。
    天空雷声大震。向海东把被刺的血肉模糊的尸体拖进巷子。他沾了血的脸宛如恶鬼。盯着那人蹿血的嘴,向海东觉得这人实在是不可饶恕。
    外面警铃声越来越近。
    他用棍子一棒一棒的捣向尸体的嘴,每颗牙齿都不放过。
    一张烂嘴!
    他想。
    我会让你再也说不出话来!
    向海东站在血泊里,被红蓝色的警灯映的面部忽明忽暗。几个警察持枪跑过来,把放弃挣扎的他死死的摁在地上。他的脸被粗粝的砂石蹭出的一道道红痕,被雨水混着泪水浸泡的发白。
    宁哥哥……你为什么要扔掉我?
    进了看守所的向海东很快就被捞了出来。他从来没想过他老爹会以这种方式出现他面前——带着几个律师,气势汹汹的出现。
    他被窜改了年龄,从15岁改成不负刑责的14岁。从故意伤害致死到防卫过当致死。金钱的力量让他躲过一切惩罚。当他面容冷漠的从看守所大门走出来,守候多时的老爹从车上下来,张开宽广的臂膀,把他狠狠地搂住:“受苦了,我的儿子!”
    说着竟然老泪纵横。
    向海东有些难以相信这是他最为痛恶的父亲。
    他摇摇头,说:“不苦,只是疼。”
    被所爱的冯宁丢弃的疼,发现自己离了父亲一无是处的疼,杀人时的疼,折腾这么久还是要做回流氓的疼。疼,真是,钻心的疼。
    因为他真的是一无是处。
    “儿子,跟我回沈阳。”
    向海东说:“好。不过要先办一件事。”
    他爹不解的看着向海东,向海东眼神阴沉的令人毛骨悚然。
    半夜。小巷。
    刀疤男喝醉了酒,踉踉跄跄的回家,他唱着不成调的歌,很自得其乐,直到巷子的阴影里走出一个扛着棒球棍的少年。
    “你是谁?你要干嘛?”刀疤男心中预感不妙。
    那少年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容:“要你的牙。”
    不久后,少年拎着球棒走出来,抓过旁边黑衣男子递过的白毛巾擦脸:“收拾干净。”
    说罢,把毛巾一扔,独自走进黑暗……
    向海东在梦中沉浮,一边是冯宁微笑的脸,一边是这些年的堕落。他无数次质问手中的红纱巾,又无数次为冯宁的离开制造各种借口。如果冯宁没有离开,他俩现在会过着怎样的生活?还是继续饿着肚子,照顾冯妈妈吗?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
    但唯一确定的是,他不会心甘情愿的回来做流氓头子,过他最厌恶的生活。
    所以当他看到那个人时,他恨得咬牙切齿,却又知道自己爱的深入骨髓。他想要把这个人的骨头统统敲碎,化成灰烬,一口吞下,又想要从脚到头膜拜着跪舔他每一寸肌肤。
    那相思煎熬九年,溺水而不亡。
    可他都忘了。可他爱别人。
    而他还陷在痛苦的泥沼,等着他来救赎。
    但是我爱你。即便你不爱我。我也爱你。每一秒钟都没有停下。深深的爱着你。
    向海东哭着从梦中醒来,在病房的日光灯下遮住眼。
    我醒了,鹿苧,你也醒了吧!
    “老大,鹿检救过来了!”蝎子闯进病房,却见向海东一脸泪痕,“老大……”
    向海东蹭的从床上跳起来:“真的?”那失而复得的惊喜让他嘴唇颤抖。
    “人是救过来了,但是北京来的专家组还在讨论下一步的手术方案。现在人正在ICU病房,说暂时脱离了危险期。”蝎子扶住他。
    “好,救过来就好……要一步步来……”向海东跌回床上抱住头,“我现在去看看他。”说完抓着外套就往门外走。
    蝎子吞吞吐吐的说:“宋哲文正在外面闹……”
    向海东恼怒的甩掉外套跨出门。
    正扶着ICU透明玻璃墙站着的宋哲文一看到面色不善的向海东走过来,指着病床上戴着呼吸机满脸伤痕的鹿苧:“向海东,我把鹿苧送过去,可不是为了让你活活打死他!”说到最后几乎破音,“我真没想到你这么禽兽!”
    我他妈再犯浑的时候也没这么残忍过!
    宋哲文双拳猛击了一下墙面,焦躁的团团转。忽然他站稳脚,冷冷的说:“交易结束。明天早上我会安排鹿苧转院,去北京。”
    向海东冷笑一声,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开始玩手中的一把军刀。
    他玩的极好,花样百出,模样潇洒。
    宋哲文知道他在恐吓他。
    “交易没法结束。你也带不走他。”向海东嘲讽道。
    宋哲文咬紧牙关:“你可以试试我能不能带走。”他已经让张忠安排好了人,文明的不行就硬抢。
    “听说三少的婚期安排在下个月?”向海东的军刀从右手换到左手,“你筹备的那家专门对付你老哥的公司也快成立了?”
    宋哲文嘴角微微抽动。
    “我消息还算灵通吧?”向海东阴沉的笑笑,“如果让鹿苧坏了你三少的婚姻大事,你今天还被捅的顾不上公司,那是不是代价太大了?你三少算是白让我向海东给你戴绿帽子了。”
    “你宋哲文最能算计,孰轻孰重还能不清楚?”
    “我把鹿苧从你那里抢过来,就没打算再让他回去。”向海东停下手部动作,“死也要死我向海东这里。”
    宋哲文一束凌乱的头发跌落前额。
    他沉默了很久。
    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向海东,你最好今天就捅死我,不然等我翻了身,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我倒是想,不过不想脏了鹿苧养病的地方。”向海东笑看他穷途末路的狼狈。
    宋哲文扶正了镜框,退了几步,快步消失在医院黑漆漆的长廊。
    等候在走廊楼梯多时的张忠看面色惨白的宋哲文走过来,赶紧迎上去:“三少,怎么样?”
    宋哲文僵硬的把脸扭过去,突然喉头一甜,硬生生吐出一口血!
    张忠大惊:“三少!”
    宋哲文狠狠推开他:“回北京!”
    向海东把脸贴向玻璃中那人的脸,对蝎子有气无力的说:“专家组讨论怎么样了?”
    “确定了一个手术方案,明天就做。”
    向海东阖上眼:“手术做完立刻带他回沈阳。宋哲文不会善罢甘休的。”
    一片荒原。他赤条条的站在及腰的芦苇中。那些芦苇在风中微微倾倒,抚摸上他的肌肤。
    头顶是巨大夜幕中皎洁的月光,他抬起左手,用手指围住它,情不自禁的笑起来:“你一个人吗?”
    那月亮不回话,可是他仍旧问它:“你在等谁?”
    那月亮还是不回话。他有些寂寞的放下手。
    他听到水流声,低头望去,一条河流静谧的,缓缓的从远方蜿蜒而过,漫过他的脚趾。
    他笑着问那河:“你来找谁?”
    那河流越来越远,带走他脚趾的温度。
    他迷茫的站在芦苇丛中,不知道自己要去何处。
    只觉得一阵疼。他看向自己的肚子,鲜血淋淋,白骨皑皑。五脏六腑都从被划开的身体里滑落,落在地上。他抓着从胸口裂开的皮肉,问那些逃跑的器官:“你们要去哪儿?”
    我好疼啊……
    “是不是因为我不听话?”
    他咬着手指问:“是不是因为我不听你的话?”
    是我不好,是我不乖,我不该不听你的话!
    原谅我原谅我原谅我!吴越!吴越!!
    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他尖叫的哭喊,在别人听来只是轻微的叹息。
    “滴……滴……”监护仪的声音。
    “呼……呼……”总觉得喘不开气。
    ——我再哪儿?
    “醒了醒了!”有人在喊,“手术后都昏迷三天了……”
    ——别打我……
    “快通知向先生!”
    ——我会乖乖张开腿……
    ——好疼……
    “呼……呼……”
    ——灯光好刺眼。外面好吵。是谁在吻我?是谁的眼泪落在我的眼角?
    ——好累。好疼。好像哪里少了一块儿,火辣辣的疼。肚子,是肚子,好疼。
    ——再让我睡会儿。我好累。
    向海东捧着他的掌心贴在面颊,轻轻翻开棉被,胃部长长的刀口还在贴着纱布。主刀大夫说他的胃里长了一个说好不好说坏不坏的东西,位置很不妙,癌变几率非常高。有可能是遭受了外部撞击,也可能是精神紧张,都会导致大出血。专家研究的结果是必须切除部分胃。
    向海东轻轻的,隔空摸上他的刀口。
    他想象他醒来的样子。他又不敢想象他醒来的样子。
    他用食指勾画出他的轮廓,用嘴唇吻上他额头的伤疤。
    他对他说:“我带你回沈阳。我带你回家。”
    一年后。
    人人都知道东北向先生家里有一个姓鹿的男人。人们都叫他二爷。二爷很少说话,甚至有人说他不会说话。
    人人都知道向先生很喜欢二爷,但是很少有人知道二爷以前脑子有问题。他曾经整晚整晚的不睡觉,绕着房间一圈一圈的走,嘴里念念有词。
    只重复一句话: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
    不停的重复。
    后来向先生请了很多医生,甚至带他出了国,养了大半年鹿二爷才恢复正常,晚上不再不睡觉,也不再说着我错了。他只是不太说话。
    向先生曾叫二爷为宁哥哥,二爷只称呼他向先生。向先生一开始还很生气,大叫道我是大象,你要叫我大象!但是二爷只称呼他向先生。向先生也只好随他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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