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说,我把顾辞交给你,你就不会揭穿我修魔的事?”薛寒目光沉静的看着那人。
“明华”闻言,笑容更大,只是带着微微的讽刺,他看着面色苍白的顾辞道:“薛仙师是明白人,那么现在,把他交给我吧。”
感觉薛寒松开自己的胳膊,起身,他有一丝的慌乱,随后就感觉到薛寒不动声色的拍了拍自己的手背,示意他不用担心,但是薛寒这个样子使他更加但心。
见顾辞的面色变得更加惨白,“明华”大笑起来,他看着薛寒一步步朝自己走来,眼神中露出厌恶之却不想薛寒突然出手,明华此时脸上的笑容还未散尽,见薛寒朝自己出手,面色陡然阴沉下来。
“你可想好了,机会只有一次。”
薛寒却不理会他,既然这人知道他修魔的事情,那也不必隐藏。琉璃剑上萦绕着丝丝的黑色魔气。见他如此,明华好像完全失了兴致,身法如同鬼魅一般朝顾辞的方向掠了过去,他的手掌上萦绕着火红的光,芒,薛寒心下一紧,他在那些书上看到过,那是焚心掌,就算顾辞是男主,以他现在的身体状态,简直是必死无疑。
薛寒抽剑回身,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挡在了顾辞的身前,心脏传来剧烈的痛感,薛寒不由的痛呼出声。
“师尊!”
“明华”诧异的看了一眼薛寒,面色阴沉的好像能够滴下水来。顾辞单手握住琉璃剑,横斩而下,“明华”向后方撤去,但还是不割断了袖子。
“既然你们如此的不识抬举,那就莫要怪我了。”
薛寒嘶嘶的抽着冷气,一时有些模糊:“我艹,这人真的是明华,演技真好,我给一百分。你快看看,我心脏是不是化了。”
【没有!】系统的声音竟然带上了哭腔,薛寒心里有点感动,他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也是有感情的。
然后他就听见那萝莉少女音哭哭唧唧的,【你撑住啊,我可不想一直待在一个地方等着你儿子成神,还有好多美景没见过呢,你撑住,我……】
薛寒一口血闷在喉咙里,刚刚感动的那个傻/逼绝对不是自己.。
顾辞见薛寒双眸紧闭,心下震颤不已。抓住琉璃剑的手掌用力到痉挛的地步,他揽着薛寒的手臂都在细细的发着抖。
“明华”看着顾辞的眼睛发红,却完全高兴不起来,他原本准备利用薛寒的背叛狠狠的打击顾辞,只是没有想到事情并未按照自己所期待的那样发展。他看着薛寒没有丝毫犹豫的挡在了顾辞的身前,他眼中的担忧不是作伪,对面师徒情深,他只觉得愤怒。
薛寒不该挡下这一掌,甚至不该向自己出剑,他应该为了自己抛弃顾辞,迎接一个光明的未来,而不是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
【喂,宿主、战友、亲爱的、薛寒!你快醒醒,别睡啊,你儿子情况不对啊,你快醒醒!】系统抖抖索索了半晌,又哭起来。
在系统君的疲劳轰炸下,薛寒的意识慢慢回笼,他吃力的睁开眼睛,果然就感觉到顾辞周身的气场不对,这气息自己很清楚,是魔气。
薛寒抬起手掌轻轻的拍了拍顾辞,就见顾辞瞬间低下头看了过来,那双眸子猩红一片,他有些心惊,低声道:“走。”无论怎么样,先离开这个变态再说。
“走?”明华闻言笑了起来,“走去哪里?郑秋死在你的手上,你现在是整个仙都峰的罪人了,就算你没有杀害震阳,这仙都峰也保不住你。天大地大,可没有你的容身之地。”
“这人到底是谁?怎么这么变态。”薛寒浑浑噩噩的好像又要昏过去,但是脑子还很清楚,“亲爱的,我好疼啊,什么时候才会挂?”
【一个月之后,等你的心脏慢慢化掉,你就死了。】薛寒有些诧异他语调的轻快,刚刚又哭又喊的人是谁来着?
恒阳等人赶到的时候,就见到顾辞抱着薛寒坠崖的场景,一时间众人都呆愣当场。而明华神色明显不对劲,他处在浑浑噩噩的状态好半晌才听见恒阳跟他说话。
泽欢冲到悬崖边上,眼看着就要跳下去,被程光一把抓住了。
顾辞正弯腰将外衫披在薛寒的肩上。薛寒靠坐在山洞的石壁上,有些感慨,这是第二次坠崖了,可惜自己很快就要挂了。
他回想起明华那一掌拍向顾辞的时候,自己的身体动得比脑子还要快,那一瞬间他想的竟然不是顾辞挂了,自己要给他陪葬。
从什么时候开始彻底的摆脱了旁观者的身份的?薛寒自己也说不清楚,他只知道自己是真的将顾辞当成了亲人,不想看他受一丁点的伤害。顾辞在他心里不在是书中的一个角色,而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他会受伤,会害怕、孤单。
“阿辞,别忙了,来,为师跟你说会话。”他轻轻的拍了拍身旁的位置,“你不用担心,师兄他的为人我很清楚,你是无辜的,他绝对不会冤枉你,给他一点时间,这件事很快就会水落石出。泽欢那丫头还有大仇未报,一见到烬明就怒火冲头,她是个好姑娘,你要照顾好她。至于雁寒那家伙,他要是敢对不起欢欢,你就揍他,揍到他妈都认不出来的地步,还有啾啾,它……”
“师尊,你、你不要说这么多话,好好休息。”顾辞低着头一把拉着了薛寒的手,薛寒笑了笑,心道:“现在不说就没机会了呀。”
他抽出被顾辞扣住的手,改为搭在顾辞的手背上,“啾啾现在看起来挺蠢得,你好好把他养大,以后他会是你的一大助力,还要,咳——”
薛寒说着就咳嗽起来,顾辞赶忙抬起手掌,却想起来自己是至阳的功法,薛寒是万万承受不住的。薛寒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有些撑不住,慢慢的睡了过去。
苍华君站在一旁,皱眉思索了半晌,见顾辞的面上有些微疯狂的神色溢出,忙道:“你要控制住自己的心魔,薛寒肯定不想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
顾辞抬起头来看着他,目光冰冷,苍华君叹了口气说道:“其实你也不用这么悲观,我听说药王谷有一株冰莲子,赤炎仙宗的焚心掌至阳,冰莲子应该可以救他。”
顾辞:“在哪里?”
苍华: “极北之地。”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
码存稿去,明天很忙大概没时间写了
☆、兄弟
天色微亮,明华皱着眉头从床上起来,鼻间就嗅到了浓重的血腥气。
“早啊,亲爱的哥哥。”脑海中想起了一道轻快的声音。
明华低头看了一眼衣袖上的血迹,意识慢慢回笼,昨夜发生的一切都慢慢的回上脑海,他的面色突然变得惨白起来。
“哥哥,你都想起来了?”脑海中响起一个声音,那声音中满是愉悦。
“为什么?他只是个后生,和他有什么关系,你要杀了他。”明华咬牙切齿问道。
“哈哈,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他是你在乎的人啊,毁灭所有你在意的人是我最大的乐趣。真是没想到呢,哥哥,你在乎的人不多,现在算算好像就剩下震阳那个老家伙了吧,可惜他死了,我原本还因为这件事难过了一段时间,却不想竟然遇到了他的徒弟。”
“哥哥,你我都知道震阳的性格,他不愿意教,任何人都得不到他的心法,所以第一眼我就知道那个小子是震阳所中意的孩子。震阳身死,这个后生就是他唯一的传人,他对你来说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呵呵,哥哥,你以为把他关起来,我就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了吗?”
“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明华声音痛苦沙哑,他的手掌狠狠的抓住攥在一起,明光一直在他的身体中沉睡,为什么会知道这么久之前的事情。
“哥哥,我醒来的时间比你以为的要早,你的很多事我都了如指掌,只是你不曾察觉就是了。”明宇说完又笑了起来,声音里带着一点蛊惑,“哥哥,我还准备了一份大礼要送给你,你一定非常喜欢。”
他说完,明华的视线就注意到房间的桌子上放着一个盒子,明华颤抖着手将盒子打开,整张脸都好像失去了人色一般,差点瘫倒在地。
“你在哪里得到的?”他的视线紧紧的定在那个盒子之中,问出口之后面色更加的难看起来,他伸手将盒中的玉佩拿起来攥在手心里。那是一块火红色的玉佩,展翅欲飞的凤凰的形状。
“哥哥,你记性可真差,这是你师侄,哦不对,我记错了,是你爱徒儿子的孩子呀,哈哈哈,是你亲手把他打下去的,用你的身体。”明宇好像非常喜欢看见明华痛苦的样子,他越痛苦,他就越兴奋。
“为什么,为什么,你就这么恨我?”明华痛苦的弯下身子,好像要将自己团成一个球。眼泪顺着他那沟壑纵横的脸颊上留下来,一滴一滴的滑落下来,很快就在地面上积起了一坑小水洼。
“哥哥,你怎么这样说呢,我一点也不恨你,真的,我一点也不恨你。”明宇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明华听见明宇用他那满含愉悦的年轻声音说:“我感谢你还来不及,要不是哥哥将我的魂魄锁在你的身体之中,我早就死了,现在也见不到他了。”
“他?”
“是,是,我见到他了,他还活着。”明宇的声音里弥漫上一丝兴奋、一丝狂喜,他抑制不住的笑了起来,“我看见他了,就在昨天,就在那处断崖上。”他说着语调陡然一变,“他就在那对师徒的身边,是他们把他囚禁了起来,所以我才找不到他,这么多年,这么多年!我要去找他,现在就去。”
“你疯了!”明华站了起来,这短短的时间里他就收拾好了情绪,冷声的打断了身体里另一个人不切实际的幻想。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绝对不能让明宇胡作非为。
“你还要阻拦我吗?以前你阻止我给他传送消息是,害的我们分离了六百年,你知道这六百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我每一天都生不如死,这一次你还要阻止我吗?哥哥!”他的声音语调不稳,有些许的癫狂。
见明华划破了自己的手指,在房间内画起了法阵,明宇尖声叫了起来:“你要干什么?”
明华却不理会他,专心的画着地上的法阵,“你不能这么干!”明宇声音里带着一股狠劲,他几乎是气急败坏的在明华得到脑海中怒吼道:“你不能这么做,明华!你又要背叛我吗?六百年前你为了自己的前途把我关起来,害死了我最爱的人,今天为了那个生死不明的顾辞又要对我下手吗?我才是你的亲人那,哥哥,我们流着相同的血,你为了不能多爱我一点呢?”
明华的额上漫上晶莹的汗水,他也顾不上擦,另一只手里攥着那枚玉佩,直接用力到发白的地步。终于他完成了最后的步骤,这时候明宇低低的笑了起来,他的声音满含疲惫与恨意,“哥哥,你总是这样,只要牵扯到自己的利益,你就会抛弃我,六百年前是这样,六百年后也是这样。”
明华闻言痛苦的闭上了双眼,他站在繁复的法阵中间,喃喃的念起了咒语。
明华收拾好房间内的法阵,换了一身干净的衣物。打开房门的瞬间,一抹红色身影出现在视线之中,泽欢手握长剑,眼眶和鼻子都是红红的,看起来好像哭了一整夜。明华眼中闪过一抹痛苦的神色,却没有躲避。
泽欢的剑就停在距离他颈间三指的距离。
“小师妹!”程光跟在身后想要上前劝阻,但是泽欢被泽欢瞪了一眼,瞬间面色通红不敢上前。
“泽欢,退下。”恒阳慢慢的走了过来。面色冷峻,恒阳这个人一直都是和煦的,从未向今日这般整个人都冷的好像要渗出冰渣子一般。他眼皮微挑,步履沉稳:“我已经派人下山去寻你师尊和师兄了,只是那里太过险要,所以需要些时间。”
他的声音压的很低又很轻,泽欢瞬间又掉下泪来,她倔强的瞪着明华,“当时我们都看见了,师兄伤的那么重,师尊已经没有了意识,身上都是血,那么高的山崖他们摔下去,怎么可能……”她没有接着说下去只是说:“若我师尊和师兄出了什么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程光见泽欢后退一步,将剑放了下来,松了一口气。
眼见着泽欢走远了,程光一咬牙也跟了上去。
等到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明华才抬起眼睛,低声道:“恒掌门。”
“过几日前往浮云城的弟子就回来了,到时候我希望赤炎仙宗能给我们一个满意的交代。”说完他甩袖就走,没有丝毫停留。
明华抓着手里的玉佩,紧跟上一步,叫道:“恒掌门留步。”
“这件事确实是而我不对,郑秋的死也另有原因,至于昨夜……我一时气昏了头脑,我,很抱歉。”恒阳冷笑一声,道:“因为你一时气昏了头就可以在我仙都峰的地界上打杀我仙都峰的人?”
明华知道这件事无从解释,只能苦笑一声,连连认错。恒阳却已经不耐烦起来,他皱眉道:“如果你没有其他要说的,我就先走了。”
“不,我有事想要请教,关于顾辞这孩子的身世。”
薛寒在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间陌生的房间内,房内燃着几盆炭火,很是温暖。薛寒扭头看了一眼,房间内空无一人。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系统君时刻注意着他的情况,见他睁开眼睛,好像松了一口气。
“难受的快要死掉了,来个痛快的吧,反正都要死的。”薛寒看着上方,心里淡淡的说道。
【你别这么悲观,我们有办法救你。】
“你们?”薛寒闻言精神一振,“那还不快点。”
【极北之地生长着一种灵药,叫做冰莲子,可以救你。】
薛寒失望的叹了口气,感情不是现成的。
“听起来就很难拿到。”他说。
【有希望总比没有好。】系统嘟囔,【你真的觉得难受,我这里有药可以缓解你的痛苦,要不要?】
“不会又是只有一瓶吧?”薛寒问。
见系统沉默,他哼哼道:“留着吧,现在也不是难以忍受。”说着他瞥了一眼系统的储物柜,就见里面放了几瓶伤药,还有那本《绝世剑仙》的实体书。
他不由的咧嘴笑了笑,“嘿,战友你说,书神那老头这么多年没出现不会是因为我把这书看完了吧?”毕竟他当初给他的理由就是买书不看,对书不尊重。
说是走剧情,这个世界乱七八糟,不要说系统就是书神估计都没有办法理清头绪。
“早知道我就不看了。”也不会像现在这么倒霉。
薛寒慢慢的撑着手臂坐了起来,地上铺着厚厚的毡毯,薛寒索性就不穿鞋了,慢慢的走过去将窗户推开。寒风呼啸着吹过来,外面是一片洁白的世界,素净的白色。
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的飘落下来,地面上好像被铺上了一层厚厚的棉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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