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 那什么那什么???陆尹背后那黑乎乎燃烧着的是怨念吗喂??? “哗──”拦车。 “社长你去哪儿??”车上的社员急。 “香港!!!!”吼完扬长而去。 汗…… 还道这小子看到满满一本画的都他时怎么还那么冷静…… 原来早疯了……陆尹说黄惠敬最后一场犯规于是最终这场比赛以空手道的险胜告终。 各大高校空协在收到这一喜讯后兴奋不已,决定联手办场声势浩大的庆功宴,却被大叔半路拦下。 “都忘了第一次训练时我说过什么??” 孩子们静了。 他们当然记得,第一次满怀期待惴惴不安地穿上道服时大叔教导的那席话: “无论将来达到何种程度,都要保持初次训练时的这份认真与谨慎,时刻以‘初心’警醒自己!” 习武如此,人生亦如此…… “大叔说得对!”病床上的寒庚点头: “话说那个姓黄谋杀犯怎样了?” 当时那一脚若真踢下去,即使猫有九条命也不够用! 这次多亏了陆尹,事后又从菊花姐那里得知他以交大台协的名义替自己报销了医药费…… 看来是之前的误会太深了……以后要当面谢谢他…… “他和王铭都被开除了。”一句话拉回神智,反映了半天才蹦出个“啥?” “说是在外挑衅滋事……”杨徽帮他调解下盐水的速度: “说到底,是陆尹的意思。” 庚猫愣。 “因为一开始和黄商量好把晖昀弄残的就是你们家小乐……” 愣。 “交换条件是替黄弄到陆尹电脑里他爹公司的部分资料……” 愣。 “但其实陆尹从一开始就知道……所以资料都是假的……” 愣。 “这些都是陆尹前天电话里说的,他希望你能原谅他和小乐……” 寒庚闭了闭眼: “他知道吗?”脑中浮现下雨天晖昀捂着膝盖的难受样,眼眶不禁红了…… “嗯,只是顾及你的感受……” 想起寒假聚会时,小乐的拘束与晖昀的洒脱,心里又狠狠地痛了下。 杨徽走後,空协的孩子们热热闹闹地来了又走了,女王和松鼠匆忙地来了又走了,孙黎寂寞地来了又走了…… 可为什么最想见的人到现在还不来? 就要来不及了…… “好好休息,学校那边我会应付的……” “晖昀……”走到门口时被他叫住。 “那时……对不起……脑子进水了……” 晖昀笑: “不是帮你打出来了?” 敬桐愣了下低下头去…… 兴奋地推门而入,冷气扑面而来。 一个护士正在给清理过的床铺抽真空…… “他人呢?” “你说12号床的?他下午就走了啊!” 怔…… “他一个人??” “不……” “他爸接的……”李玲倚门道。 晖昀又愣了下冲过去抓了李玲的肩: “怎么回事??他现在在哪儿??” “他让你晚上去行宫等他。” 一颗心稍稍平复了些。 “他怎么不和我说?” “事发突然……”李玲耸肩。 驱车到达行宫时已是晚上八点,砖头手机始终没人接,想必是极为尴尬的处境。 说来都是自己大意,寒庚说过他爹和表叔这个月就回来的…… 无聊地坐在沙发上开始打量四周。 一尘不染的地板,光可鉴人。 平日里家务都是寒庚一人包办的,自己总在外忙着,回来也倒头就睡,从未注意过他的付出,从未夸过他半句…… 他把自己惯坏了……晖昀叹口气想。 买房估计还要段时间,现在房价疯长,等事业稳定了再说吧! 忽然想起小时候频频搬家时父亲对他说: “房子只是个容器而已,家,我们一直都有……” 不错,能衡量“家”的,不是房子的面积、装潢……而是家人间,心与心的距离…… 而今,终于尘埃落定…… 等找到容器后要领养个孩子,让他管寒庚叫“妈”…… 想着想着笑了。 钟声响起,竟已是十点! 外面又开始下雨……膝盖痛得厉害…… 这么晚该不会出事吧? 强烈的不安令他瘸着脚在房里走来走去。 开了窗,雨忽地灌进来,黑暗中到处是沙沙响着的摇曳的影。 凌晨三点敲过,被动的等待已到了极限。 撑着头坐着,麻木地看着雨水顺着窗沿漫到地面…… 凌晨四点,雨,停了。 终于,门外响起了清晰的敲门声。 愣了几秒后,晖昀猛地从沙发上弹起。 开了门,却不是相见的那人…… “别等了”雨水顺着伞尖滑落: “他不会来了……” 晖昀愣愣地看着她,似乎不明白她的意思。 李玲不敢看他的眼: “他已在飞机上了,我答应过要帮他拖延时间……”说着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砖头手机塞进晖昀手里: “里面有他的录音……”言毕疾步而去。 第四十章
晖昀又在门口愣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看向手中的手机。 此时,心跳异常平缓……仿佛随时都会停止…… 无目的地翻找了会儿,才发现一段录音: 按下播放键,就听到那个期待了一晚的声音: “我走了,不要找我…… 和你在一起的日子很快乐……但却不能长久…… 我一直在找一个机会……现在,或许是最适合的时候…… 药我放在床头柜里……戒指也是…… 好好照顾自己……” “哔——” 录音结束。 这维系三年的羁绊,也随着这一声突兀的尾音戛然而止…… 又是一个下雪的冬天,独自坐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批阅文件。 “还不回去?”希贤敲敲敞开的门。 “嗯,还要点时间。” “那我们先走了!” “好……” “晖昀……”小美走两步停下: “别再带人去‘行宫’了……” “给你惹麻烦了?” “你知道不是这个问题……” 小美脸色一沉: “司机还等着呢……”晖昀打断他。 小美还想说什么,却被希贤拉住了。 两人走后,晖昀笔一扔,向后靠去。 窗外的雪,纷纷扬扬的……飘在空中,落进心里…… 两年了……已经两年了…… 有人说心痛到极致就不痛了,因为死了…… 但为何那些被带回行宫的玩物,只要有一颦一笑的相像,便会让自己失去理智?? 凌晨两点,刚回到自家府邸电话铃便响了。 母慈子孝的固定对白后,那声音清甜的女人终于切入正题: “最近听到些不好的传闻……” “哦?” “你也大了,你的私事我不想过问,但事关家族的声誉……” “我知道。 “我和你爸都一把年纪了,不想再为了你的事操心…………” “我知道。” “你知道个什么?被再往那栋房子跑了!!好好成个家……” “妈……”话筒被捏得嘎嘎响: “别忘了谁在养你!!!” 狠狠摔上电话。 早该发现的…… 第一次住院,他帮自己取回笔记本电脑时,身上多了股淡淡的香…… 那是记忆中最厌恶的味道…… 仿佛隔着听筒都能清晰地闻到…… 恐怕从那时便决定了……所以才有与陆尹约的再战之日、他父亲表叔的两年归期与家里的不闻不问…… 被蒙在鼓里的,从始至终,都只有自己…… 工作再忙也会抽空回空协看看。 这里有初生牛犊的张扬与肆意挥霍的青春,一如他们当年…… 开春的时候,大叔被杨徽拐去旅行,于是也顺便带带上大的训练。 休息时,抬手擦汗,却忽想起当年他为自己拭汗时的情景…… 直到一双鞋停在自己面前,才终于回过了神。 他的笑,还是这么优雅,却不似过去那样冷漠疏离。 “怎么?看到老冤家都没点兴奋的?” 晖昀愣了许久,嘴角渐渐勾起。 两人找了家咖啡店坐下。 “怎么舍得回来了??” “出差,顺便看看你们。” “小乐呢?” “在家带孩子……” “噗──” “慢点慢点……”陆尹拍着他的背笑,随后掏出皮夹: “看,就他们……” 晖昀盯着照片里两张可爱的脸庞看了许久,默默地点了点头: “那你们呢?”合上皮夹。 晖昀一愣,似没料到他会忽然这么问。 陆尹察觉些不对,刚要转换话题却听他道: “我们很好……” 一直很好…… “只是没到法定年龄还不能领养孩子……”微微一笑。 前后的反差太大,陆尹一时没反应过来,半天才啜了口咖啡道: “那就好……” 一阵沉默。 “说说从前吧……”晖昀忽道。 “那点破事,不提也罢……”想到当年的野心勃勃,陆尹笑了。 “可我和他说起以前的事总有些出入……” “哦?比如呢??” 于是两人开始说起之前的种种,时不时一阵笑声,毫不避讳地取笑着当年的彼此。 当然,说得最多的还是…… “寒庚那小子……”“寒庚总这样……”“寒庚就喜欢……” 寒庚…… 寒庚…… 一字一句…… 两年来,第一次有除了自己以外的人喊出这个日思夜想的名字…… “晖昀你……”声音忽然刹住。 “没事!我没事……”撑着头摆手: “只是太好笑了……”双肩颤抖: 陆尹默了,静静地看着他从压抑的呜咽到埋头痛哭。 所剩无几的客人看向此处,服务生也过来询问要不要帮助。 陆尹摆摆手说没事,又点了两份咖啡,再看着它们冷掉。 分别时已是打烊时间,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却怎么也照不进心里…… 走到停车场时,晖昀道了声谢。 陆尹沉默片刻,倾身抱了抱他: “有事别憋在心里,长途电话费我还是付得起的……” 晖昀笑了,互换了联系方式后便各自离去。 几天后,从香港寄回一张光盘。 附着的纸条写着: “两年前女王寄来的,我想你更需要它。” 那是曾见过的素描本上的字迹…… 小乐…… 电脑吞了盘,在屏幕上吐出旋转木马的画面。 旋转木马上,是一对亲密的身影。 俊朗的王子握着另一位王子的手,套上枚银色的螺丝帽。 “订做的还没好,先讲究下吧……”脸被晚霞映红。 小王子哭了: “你送的东西太傻……我没面子……” 后面的话语消失在一个冗长的吻中。 周围的孩子们睁大了眼看着他们。 屏幕前的晖昀闭眼定了定神。 过了好久才取出光盘,发现上面写着行字: “他回来了”…… 第四十一章 距小乐寄来盘已经两个月了,坐在开了冷气的办公室里,听秘书核对着下午的行程。 其实回来了又怎样?缩短了身的距离,心的距离却从未变过…… 当初是他决定要离开的,一意孤行地想要拔去扎根在心里的东西。
下班后去了最近的gay吧。 档次不高、鱼龙混杂,但环境一流,尤其是音乐。 晖昀独自坐在角落的高脚凳上喝闷酒,不时有人上来搭讪,都被他冷眼逼退了。 一阵吵杂打断音乐。偏首,便见了几个混混围住两个男孩,扬着管制刀具骂着粗话。 两个男孩都只有高中年纪,穿校服的那个长相普通,而另一个…… 好像他……尤其是侧面…… 两只待宰的羔羊无力地反抗着,说的话被淹没在粗鲁的嘲笑声中。 穿校服的男孩憋红了脸,忍无可忍地吼了声什么,随即被打倒在地上。 那个清秀的男孩忙去扶他,却被另一名男子架住,眼睁睁看着他们对地上的朋友拳打脚踢。 周围的人都只默默看著,没有谁上前阻拦或者打电话报警。 晖昀正打算起身,忽听了几声闷哼,几个混混接连倒地。 周围一阵喧哗,那个半路杀出来的身影背对着晖昀,浑身散发着习武之人独有的气势…… 在那群混混反映过来前,他已抗起地上的男孩拉了另一个男孩飞奔而去。 跑到大街上时已经气喘嘘嘘,身后的混混们不断逼近。 他只能向少得可怜的路人求救。但谁也不愿意惹麻烦,看了他身后气势汹汹的人群便仓惶而逃。 无奈,他将肩上已经陷入昏迷的男孩交给身边的表弟: “带他走!快!!”说完往反方向跑去。 盯着只身档在面前的身影,混混们笑了。 为首的鸡冠头叼了烟一指,十几个混混便一拥而上。 开始时还算占优,冲在前头的几个都被他一拳击中要害倒地不起。 但之前抗人跑消耗了太多体力,打着打着便有些力不从心。 来不及防开的便硬生生扛下,几处火辣辣地痛。 “砰──”猝不及防地一棍打在他小腿上,单腿跪地的一瞬便被几个混混按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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