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鸡冠头笑着蹲下身:“叫你坏老子好事??”一脚踢上。 腰侧的剧痛另他闷哼一声,但一双眼始终瞪着眼前之人。 鸡冠头毛了,取下烟就要往他眼上摁。 寒庚依然鄙夷地瞪着他,不曾退缩。 就在烟头进到可以觉察它的温度时,“砰砰”两声,鸡冠头栽了出去,烟头在他自己的脸上烫出一簇焦黑。 一群混混们吓得猛然后撤,却在还没看清那人面容前便被相继放倒。解开了桎梏的寒庚坐起身,愣愣地看着那个西装革履的身影以他独有的矫健干净利落地扫倒一片。 警车呼啸而过时剩下的混混们纷纷扔了武器作鸟兽散。 空荡的街道又恢复了死寂,只留下两人在路灯下默默对视。 晖昀先别开了眼,俯身察看了下他的伤势,随后脱下外衣包住他的小腿。 被他小心翼翼地打横抱起时,已然忘了疼痛。 窝在那久违了的温暖中,回忆一幕幕苏醒,眼泪一滴滴落下。 直到他温柔地将自己置于车内,才咬了唇逼自己止住不争气的哭泣。 医院里,医生对着片子蹙眉半天道: “右小腿胫骨骨折,打石膏静养两个月。” 晖昀将他安置在病床后便忙着去办各种手续了。 仿佛昨日重现……寒庚闭了眼享受这片刻的错觉…… 晖昀回来时,他平静道: “能借下手机吗?” 晖昀愣了愣,掏出手机,可惜没电。犹豫了半天,又掏出另一个。 寒庚盯着他递来的“砖头”呆愣许久……晖昀看他没接的意思便放在床头柜上出去了。 寒庚看着那近在咫尺的手机……眼泪又泛了上来。 这两年他一直带着吗? 这指认自己的罪证…… 又愣了许久,才拿起它拨了一长串号码: “喂?明吟是我,嗯……没事……现在XX医院……” 半小时后,表弟明吟便冲了进来: “哥!!!”喊了一声后便抱着寒庚哭了。 寒庚安慰了他半天,才终于稳定了情绪。 抬头时,明吟看到了立在门口的晖昀。 “哦……他是……” 寒庚正犹豫着该怎么介绍,晖昀已带上门潇洒离去。 他可不想听到诸如“赵先生”之类的称谓…… 反正仁至义尽…… 晚上,躺在豪华的大床上辗转难眠。 看看床头的“砖头”,回忆着今日他的神情。 其实是有些报复的快感的,在看到他呆愣的一瞬。 他也会心痛不是吗? 在仓猝的分别和突兀的相遇前…… 无意识地把玩着手机,却发现草稿箱内多一条信息。 猛地坐起身,屏息按键,只见了一串十一位的数字。 这算什么?? 他苦笑。 指甲陷进肉里。 恍恍惚惚地过了几日,拒绝一切有关他的消息。 过段时间,洛杉矶的分公司将有个跨国合作项目,自己主动请缨,希望可以离开一段时间…… 开车回家的途中,一阵八音盒的铃声。 猛踩刹车──是他!! 今天竟忘了关机…… “砖头”还在公文包里剧烈震动,接还是不接?心随着手指揪紧。 缓慢流淌的节奏,仿佛随时都会消失。 亦如当年旋转木马上,戛然而止的欢笑…… 最终,手背叛了理智: “喂?” 他故作平静。 “请问……是晖昀吗?”一个生涩的声音。 不是他!!!松口气的同时忽略那稍纵即逝的失望。 那头不等他肯定便接着道: “我是寒庚的表弟……就上次你救的那个……” “你怎么有这个号?”难道是他告诉这小鬼的?他还记得?? 对方明显被他的语气吓到,声音降低了八度道: “上次你借我哥手机……” 是啊……他怎么忘了?寒庚就是用这个手机给他表弟打的电话,他自然有号…… “有什么事吗?”自嘲地恢复了波澜不惊。 那个叫明吟的孩子立即恢复了热情,滔滔不绝地说了堆感谢的话后磨磨蹭蹭地说想请他吃饭。 晖昀耐着性子听完,终于在第五个红灯处找到插嘴的机会: “可我很忙……” 那头沮丧地沉默时,忽想起当日寒庚奋不顾身救这表弟时的神情…… “但或许明晚有空……” 翌日晚,典雅的西餐厅里,明吟正拘束而笨拙的切着牛排。 晖昀忽略他的一举一动,后悔自己的花钱找罪受。 但当看到那垂下的睫羽时,忽地顿住。 太像了…… 尤其是那种若有所思的神情…… 一双手自身后握住他的,明吟受惊地回头,便见了张温柔的俊容。 “之前没吃过?”他引着他的手操作着。 明吟红着脸点了点头,感受着那自手背传来的热度。 “怎么会想起去gay吧的?” “啊?那个啊……被同学拉去的……” 晖昀笑得意味深长: “你是……?” “我不是!!”激动地否定后窘迫地低头: “我只是……有些好奇……” 晖昀坐回对面: “快吃吧!等会儿送你回去。” 车上,一阵玲音打破长久的沉默。 “喂……?”明吟戴上耳机按下通话键: “哦……我和朋友在一起……” 晖昀瞥一眼,正瞥见手机上显示的来电姓名…… “明吟……”车往路边一靠,端起他下巴凑近: “我带你去个地方好不好??” 明吟愣了,那人也愣了。 轻轻地抽走手机,按下挂断键: 车子重新启动时,带着蛊惑一笑。 第四十二章 到达目的地时,明吟一番感叹。 “天!这是你家?” “不,行宫而已。” 明吟被他逗笑了: “皇上还真劳民伤财!” 晖昀没接话,只静静地锁上门,和他一起坐到沙发上。 曾几何时,自己也曾和那个与他神似的少年一起赖在这柔软的沙发上做土豆…… “知道为什么带你来这儿?”呼吸暧昧地擦过颈项。 “不……不知道……”鹌鹑低了头结巴。 “你不是好奇吗?”倾身舔他的耳廓。 “啊!”明吟一颤想要推开他,却被他顺势压倒。 强有力的躯体覆在身上,陌生的重量逼得明吟惊慌失措。 晖昀将他的双手箍在头顶,扯开他的衣领轻咬着他的脖子: “现在……知道了……?” 明吟微喘着别过脸去,这突如其来的刺激令他脑中一片空白。 猛地,厚重的校服连同里面的毛衣一起被掀至胸口,暴露在空气中的凸起还未适应寒冷便被一口咬住。 “呜……”酥麻的感觉自胸口传遍全身。 明吟咬住唇,不让呻吟溢出。 晖昀正要继续,却听“咔啦”一声 ──门开了 明吟迷茫地看向门口,一瞬间惊恐地睁大了眼。 晖昀倒是毫无被抓了个正着的尴尬,起身替明吟整理好衣服,随后好整以暇地看向门口那人。 寒庚维持着拔钥匙的姿势,许久才说了句: “明吟,去车站等我……” 明吟低了头出去了,擦肩而过时,他红了的眼让寒庚的心下一紧。 自己刚拿到学位便受表叔之命回来照顾明吟。叔叔刚病逝不久,婶婶身体不好常顾全不及…… 好不容易将他从消沉中拉出了些……可现在…… “谁准你留着钥匙的?”嘲讽的语调拉回思绪。 所有的自责与内疚瞬间化为对眼前人的愤恨: “他还是个孩子!”。 “你有什么资格冲我吼?”晖昀笑着坐到床上: “就凭你也上过这张床?” 寒庚愣在当场。 原来那些风声都是真的…… 原以为自己离开后他会找他会恨他会永远记着他…… 但原来……他高估了自己…… 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不想让他看到这幅脆弱的样子,转身跑向了门。 手触上门把时忽地天翻地覆。 身子砸在冰冷的地板上,还未从疼痛中缓过神,一个重量已压了上来…… “住手!!”寒庚挣扎着想把他掀下去,却被他用领带捆了双手绑在床脚上,粗暴地拽下裤子。 下半身的寒冷带来从未有过的羞耻感令寒庚剧烈颤抖着,他哭出了声,无力地反抗着。 很久很久以前,有个白马王子温柔地吻去他的泪,为他套上许诺一生的戒指。 而如今,光秃秃的手指在半空胡乱挥着…… 他不知戒指去了哪里?童话去了哪里?那个信誓旦旦要给他幸福的人又去了哪里? 翌日,在鸟语花香中醒来。 揉着酸痛的腰,转头便看见那思念多时的脸庞。 浓密的睫羽在脸庞洒下阴影,苍白的肤色在阳光下几近透明…… 一刹那,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在那每一个依偎着的清晨,期待着新一天的道来… 但这美好的错觉在昨夜的记忆袭来时戛然而止。 他的哭喊他的挣扎……血和男性的独特气味在空气中蔓延…… 触电般缩手,逃也似地夺门而出。 车钥匙插了好几次才成功,急急地发动了扬长而去。 混乱的大脑无暇思考,只凭着直觉控制着方向。 忽然手机响了,心猛地悬紧: “喂?” 舒口气,是助理。提醒他再过一小时就要签约了。 挂断电话才想起来,有份重要的文件在公文包里……而公文包…… 重又站在门前,心悸不已。 应该走了吧?可他伤得那么重…… 走前没锁门,轻轻一推便开了。 不管他走没走,悄悄进去取了个包应是没有问题的吧…… 自我鼓励着,跨出一步……在看到床上那人时完全震住。 床上的人儿早醒了,他蜷着身子断断续续地哭着。 他的哭声很闷,哭一会儿便被自己咽住,咳几下缓过气来便继续断断续续地哭…… 他的怀里,始终抱着什么,上前一步,才看清那是自己的外套…… 那日从混混手中救下他时给他披上的外套……也是昨日伤害他的见证…… 他紧紧拽着外套的手指因为过于用力而微微颤抖着,他把脸埋在衣服里,嗅着他的气息,仿佛那个爱他宠他总护着他的王子,从未离开过…… 听着他揪心的哭声,不知何时,眼前开始模糊。 被自己冤枉时流下的泪;在赛场上拥着自己时流下的泪;冷战了一天后扑入自己怀中时流下的泪;被冷落后在旋木上听着自己安慰时流下的泪…… 自己总是在让他哭…… 却自私地只想着他对自己的伤害…… 忽地,哭声停了。 晖昀一惊,猛地扑上去: “寒庚!!寒庚!!!” 摇晃了半天却是全无反应。他闭着双眼的神情如此安详,仿佛沉沉睡去…… 不!!不!!! 心中呐喊着伸手抱他,却摸了满手殷红。 昨日欢爱的痕迹混合着新鲜血液,幽灵般附着在他的身子,再是抹不去了…… 到达医院时已是中午,事先拨了李玲电话,静静地等候着。 两年来总避开着一些人和事……却在需要时想起……是不是有些卑鄙? 胡思乱想间,李玲已奔了出来,刚看到被他包裹着的人儿的惨状,便整个人僵在那儿。 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李玲才颤抖着开始指挥。 准备稳妥后一人要想抱过寒庚,晖昀却犹豫着不肯放手。 “交给我吧!”李玲的男友按下正要爆发的李玲。 晖昀抬头看是他,才终于松了手。 目送着寒庚被他抱进诊室,刚想转身,就“啪”地一声,被打得偏过头去。 “畜牲!!!”李玲握拳,泪湿了脸。 她当然知道寒庚回来,也知道两人见了面。但她万万没想到,等待着他们的不是重归于好的甜蜜结局,而是血淋淋的一出悲剧…… 那个信誓旦旦说要爱他宠他的人去了哪里?自私地把一切都推给他,还有脸跑来…… “滚!给我滚!!!”。 “李玲你嚷嚷什么?这是医院,不是你家后院!!!”隔壁开会的主任蹙眉走出来。 “等他醒了我就走……”再无了平日的自信与强势,此时晖昀的语气,竟是低声下气。 李玲死死瞪着他,片刻后一转身冲进诊室。 震耳欲聋的关门声令两人一怔。 “不像话!!”主任气呼呼地离开了,留下晖昀,独自站在空落落的走廊里。 手机重又响着。 “今天的行程取消了。” “可是董事长……” “我说取消了你听不懂吗??” 挂。 毁了,都毁了!!! 是自己一刀刀地将两人斩成了藕断丝连…… 如今的自己,要如何面对醒后的他?? 泪,混合着腥甜灌进心里,倘若当初去遗忘去包容,是否就不会有今日的结局? 等了将近三小时,门终于打开。 “给他做了局部热水坐浴和普鲁卡因保留灌肠,但还需要进一步手术……需要家属签字……” 中午的饺子店,一如既往的热闹,柜台上的电话响起。 “喂?是晖昀啊!”温柔的鱼尾纹皱起: “明吟都和我说了,上次多亏了你,什么时候有空来……” 说到一半,笑容僵住。 “兰姨!!!”眼明手快的夥计扶住她。 “没事……我没事……”努力站稳身子: “阿元,替我看下店!!” 刚叫车赶到医院便被人东拉西扯地签字,幸好晖昀陪着,才总算找到点踏实感。 生死状签订后寒庚立刻被推进了手术室。连儿子的面都没见到只能焦急地盯着手术室上的红灯。 站着站着便有些晕了,晖昀忙扶她坐下,买了点吃的给她。 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庚妈叹了口气道: “这孩子……昨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 “妈!!”晖昀扑通一声跪下: “都是我害的!!!你打我吧!!!!!” 第四十三章 “孩子你这是干嘛???”庚妈忙去扶他,晖昀却不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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