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让其他世界的生物们唯一能够感到有些平衡的,就是龙族低弱的出生率,以及幼龙们和其他生物的幼仔同样脆弱而易碎。正因为这样,龙族在外界行走的时候,常常可以听到例如:某某神仙的徒弟,年幼的时候比小龙还要聪明;某某小妖能够轻易把小龙丢到数百米外......等等、等等,而这类言论,在龙族来说,常常是好风度的一笑了知。 也许是龙族在漫长的岁月里可能多少也体会到了别人的郁闷心情,所以,他们非常君子风度的保留了一个不为人知的小秘密:其实龙族自诞生之日起,就拥有清晰无比的记忆,不同于其他生物,刚出生时的记忆会逐渐被岁月悄悄的抹去,哪怕是一个成年的神祗,也没有办法想起自己当年穿开裆裤的情景,但是龙族却会死死的记着,惊人的记忆能力和天赋能让他们丝毫不忘过去。 所以,对于龙族来说,幼年只是一个学会如何与这个世间进行交流、清晰明确的表达自我内心意愿方式的短暂的学习时间。由此可见,这个世间,没有任何一种生物的幼仔能够比幼龙更加聪慧。而人界曾经有某卷因为诋毁龙族,而被列入禁书的文章如此撰写:『龙族是最会记恨、报复心最强烈的生物,它们那强大到变态的力量,通常被用来报复别人,哪怕是幼年时鸡毛蒜皮的小事也不会被忽略。』这样的说法,从某种角度上来理解,其实只是偏激,但并没有说错。--那些曾经和幼年龙族攀比过的生物,在幼龙长大后,几乎无一例外的被以各种方式‘教训'过。 而也正是因为这个小小的秘密,在如今,蒙蔽了龙族族人们的视线,遮掩住了龙王第七子身上所发生的那些不可思议现象。即便是桀枭有意无意的暗示明示,听到的人往往都一笑而过,甚至转过身,怜爱的揉着桀枭那颗小巧的脑袋,当然其中还包括七分的同情,特别是看到小龙那满眼闪烁着的:『猪头,你等着,敢打小报告,老子早晚报复回来』的眼光的时候。 不知内情的桀枭自然郁闷,不过更让他郁闷的是,曾几何时,他堂堂一妖界之王,居然落魄到被龙族摸脑袋,而且自己严正的摆出『不妥协』的姿态,大幅度的把脑袋从龙爪下绕开的动作,在龙族们的眼中,却被堂而皇之的解释为『别扭的孩子』的典型动作。就算自己有心搅黄了相曦那只狐狸龙的计划,但是想起分手时,相曦那一脸笑咪咪的告诫自己的话,却又不得不再次努力的让自己融入目前这个全新的脚色之中。 "如果觉得愤怒,我倒是不介意把你的身份向所有的龙族公开,虽然龙族优良的教养,绝对不会报复当年率军和龙王界征战时不可一世,如今却变成孩子的妖王,欺负弱小是龙族最大忌讳,但是我想族人们绝对不会放过好好参观一下妖王最新形象的机会。"相曦一边喝着最后一壶香片茶,一边摆出一幅谆谆教导的嘴脸,和坐在对面,一脸深沉的桀枭进行最后的谈判,但是就实际内容来说,说是威胁可能更加的贴切一点。 "你就这么放心让我照顾这个小鬼?"桀枭冷冷的瞟了一眼不远处正四脚朝天睡姿不雅的小龙,小龙仿佛在梦境里感受到了桀枭冰冷的视线,有些不安的用头蹭了蹭柔软的被子,翻了翻身,曲卷的尾巴末端甩到了嘴边,而后很自然的张嘴一口含进了嘴里,很快一行银丝就从唇角沿着下巴慢慢流下,那不设防的酣睡模样,却让桀枭的眼神更加冰冷。能在杀人如麻的妖王面前睡得如此香甜,仿佛是对如今的桀枭的一种无言的嘲笑。 "嗯......"相曦轻轻咳了一声,把就要露出来的幸灾乐祸的笑容,强压了下去,"我说了,对你而言,敖彦算是你回归原来肉体的唯一希望,除非妖王打算就此成为半妖一族的成员,否则的话,敖彦的『东西』没有被你弄到手之前,我相信由你来保护他是最合适的,你会比其他人更加专心致志。" "你不怕我教坏你家的主子?"桀枭的嘴角露出一抹恶毒的笑容,对于妖族来说,魅惑和教唆向来是最拿手的好戏,而要把一个孩子教坏,也是一个非常简单的事情。 "我想,这不需要我担心。"相曦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龙族对于孩子的教导向来是不负责任的,向来奉行所谓天生天养,这种随波逐流的教育方式,沿用了无数岁月,经历时光的考验之后,除了能够养出各种不同性格和观念的龙族之外,还真没有养出过坏蛋。他倒是不介意看看桀枭的教唆能力有多强悍,不过......看着桀枭脸上那还未退去的红色杠杠,相曦非常没有风度的窃笑起来,就算要教唆,也要先让敖彦屈服吧,龙族自幼就能拥有记忆的秘密,对于桀枭的教唆计划无疑是个巨大的障碍,特别是敖彦已经非常的清楚,桀枭的真实目的,目前对持的状态似乎没有任何改善的迹象,不过这两人倒是有成为冤家的趋势。 妖王的恶劣固然因为躯体的不同,有明显降入恶作剧范畴的趋势,但是看着他每次吃饭时都故意将敖彦面前放上一碗热腾腾的红烧肉,然后慢条斯理的一边吃,一边欣赏敖彦垂涎欲滴的表情,实在足够让人笑到内伤发作,而敖彦一抓、二咬、三喷唾沫的『三板斧』目前也有更新换代的趋势,昨天晚上,看着桀枭把红烧肉吃个精光后,敖彦一脸委屈的喝着牛奶,然后乘着桀枭洋洋得意的时候猛然把一口牛奶吐进了桀枭的嘴里,不但让桀枭呛得半死,而且还恶心了大半夜。估计下次桀枭绝对不会在靠近敖彦三公尺的范围内大笑了。 这个老混蛋! 桀枭阴沉的看着相曦不断小幅度挑动的眉头,自然知道这个老家伙心里想着什么,虽然对自己成为别人的娱乐,深痛恶绝,但是这种痛恨在目前的客观条件的限制下无力报复,自然被非常简单的记在了那条该死的小龙的头上。当然这次谈判的结果,虽然最后以彼此间心照不宣作为结局,但是留下的后遗症就是桀枭和敖彦之间的抗争就此拉开了序幕。 龙族的七王子在被掳走了五天后,再次回到龙王界,除了找到了化形的方法之外,还找到了一个半妖的孩子当作自己的护卫,由于龙王敖君泽为了堵住诸臣工们质询的悠悠之口,直接丢了一句:这个小鬼是敖彦自己选的。就算是给了个交待,本来让没有法力的半妖当龙子的护卫,没有先例,但是在相曦周旋中,大家也默许了这个半妖的存在。 只是桀枭并不知道,龙族的成员在看到他的时候,总是用一种怜爱的目光看着的他真正原因,却正是出自相曦的手笔,一句『龙子服下妖丹化形后,需要半妖身上的妖气进行特别调和』让敖彦和桀枭之间的关系,在无形中遮上一层粉红色的薄雾。 不过,桀枭也并非没有一点收获。至少在进入龙王界后不久,他就发现了一个比他还要郁闷的脚色--襁褓中嗷嗷待哺的敖彦的孪生哥哥,敖巽。 [caihua/qiu] 第十三章 第一次见到敖巽这条传说中的金龙,是在龙王敖君泽的书房里。 金龙对于龙族来说,用‘天之骄子'来形容绝对不过分。每隔五百万年才出生一条的出生率,即便是对于有着十万余年生命的龙族来说,也算是一种罕见。而金龙对于龙王界以外的其它人来说,更是一种几乎和‘神秘'相等的名词,对于金龙的了解,仅仅是上古流传下的只字片语,而桀枭熟读过妖界几乎所有书籍字典,对于金龙的传说,更多的是对于金龙力量强悍的形容,而金龙的特殊所在却始终避而不谈。在桀枭看起来,那些书里记载的金龙,最多也不过拥有超越其他同族的力量,这种力量在单挑中或许是无敌的,但是在征战中,个人力量的强大与否,并不能改变或者扭转乾坤。 而那个看上去正在健康成长的小家伙,看起来和人界的婴儿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小小的、水淋淋的模样看上去非常好吃的样子,要是妖界那个专门嗜吃婴儿的『暨妖』看到的话,恐怕一刻都忍不住,早就扑上去饱餐一顿了吧,桀枭忍不在心中恶意的想象着『暨妖』撕裂吞噬小金龙的血腥场景,而被龙后抱在怀中的敖巽,却没有强烈的第六感,反倒是不安分的从龙后的怀抱中不时地探出脑袋打量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小孩。 后来几次在宫殿走廊里遇上敖巽,让桀枭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龙王宫里的诸人对于敖巽的溺爱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人前人后议论的话题,也总是离不开小金龙今天怎么怎么的、昨天怎么怎么的,倒是和敖巽同日出生的敖彦,诸人却绝口不谈,就算无意间提到,也迅速的改变话题,但是在桀枭的眼中,人们那不算友好的眼神和语气,并不能遮蔽龙族对于敖彦的深深隐藏的不满。 双子不详吗? 桀枭暗中冷笑着,即使是高高在上、号称高贵的龙族原来也有‘歧视'这种存在事情啊,难怪相曦会让身份尴尬的自己来保护那条四脚蛇,换了别人......恐怕四脚蛇早晚变成死蛇吧。不过这对自己倒是一个不错的提示,让那条四脚蛇知道自己被同族歧视,日久天长之后,肯定会产生足够的怨恨吧,到时候......相曦该哭的还是你吧。 整个龙王界里知道桀枭真正身份的人,除了龙王、龙后、以及龙王子们,就没有其它人了,而龙王一家似乎也丝毫不担心桀枭突然暴走或者暗中筹谋,毫不在意的放任桀枭在自己家的宫殿里穿堂入室,不过唯一作为交换的条件,却是让桀枭随时保持一个作侍卫该做的事情:随时看着他的主子。 对于看小孩这件事情,桀枭自然身痛恶绝,更何况是那个让他几乎想把对方串在铁条上放在火堆里做烧烤,然后直接吃掉的四脚蛇。不过托长老在锦儿的手臂上留下的禁制,要在庭院重重的龙王宫里找到那条喜欢四处乱窜的四脚蛇并不是很困难。 就像此刻,刚吃完了满满一大瓶奶之后,那条四脚蛇就优哉游哉的往某个宫殿爬了过去,虽然对于敖彦的走路动作实在不敢恭维,但是敖彦脸上那狡猾的笑容,却让桀枭有一种莫名的好奇,所以难得放下架子,遁寻着敖彦的踪迹,溜进了某个宫殿里,趴在窗沿边,沿着缝隙往屋内张望,就见屋子里放置着一张小床,一个女子正陪着一个婴儿喝奶,那个婴儿正是不久前才见过的敖巽。同时,桀枭也撇到了在摇篮的不远处,那条走路愈发难看的四角蛇。 此刻,敖巽抱着奶瓶在乳母的微笑注视下,非常迅速的喝下奶瓶里最后一点甜美的乳汁。 "敖巽殿下真不愧是金龙,才不到满月,就已经能够自己喝奶了,而且一点都抗拒淘气,换作一般的幼龙,在出生的头一个月里,喂他们喝奶,能让人累得焦头烂额,就算是他的那些个兄长,刚出生的时候,也淘气了好一阵子,才慢慢习惯不在喝奶的时候捣乱呢。"乳母崇莲欣慰地望着敖巽红扑扑粉嫩嫩的小脸,拿着丝帕伸手把敖巽唇角溢出的乳汁小心的擦去。 龙族的母亲因为怀孕期内给腹中的孩子输送了太多的养分,产下龙子后,很难亲自照顾活泼的小龙,所以小龙诞生前,小龙的母亲们就会为自己的孩子挑选一个合适的乳母,乳母不但要哺育照顾刚出生、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的活泼小龙,更重要的是,乳母还要和小龙的母亲们一起交会小龙如何跨出和这个世界交流的第一步,所以龙族的乳母通常被尊誉为‘第二母亲'。 崇莲是比龙后略微年长的水系黑龙,除了有着水系青龙特有的细腻的温柔和耐心的包容,对付起刚出生的小龙可以说是得心应手之外,很少有人知道崇莲还是一个深藏不露的水系高手,就是被誉为龙族女神将的龙后,和崇莲交手之后,也不得不惊叹崇莲的身手高超,虽然说龙王子们的安全无虞,单是身边最接近的人,武功好的话,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所以自从龙后的第一个孩子诞生起,崇莲就成为了龙王家默认的诸位王子的乳母了,可以说龙王家的王子们几乎都是崇莲一手照顾起来的。 崇莲和幼龙接触的时间长了,自然看的也多了,她之所以会有以上的想法,完全正常。因为刚出生的小龙,虽然力量和法力还在稚嫩,但是也已经足以给周围造成让人哭笑不得损伤,比如火系的幼龙,时常会莫名的把身边的东西点燃,然后一脸高兴的看着火苗窜起,不是把被子烧个洞,就是把床单熏得黑黑的...... 更让人头痛的是,刚出生的幼龙对除了母亲的接近之外,对其他人的防备心极重,不要说要塞进嘴巴里的奶瓶,就算是乳母略微靠近一点,小龙都会本能的攻击--虽然这种攻击对于乳母来说和挠痒痒一样,但是怎样抓住到处乱爬的小家伙,并让小家伙们安静的把乳汁吃了,实在是一个非常艰难的课题。 所以,几天前被交到崇莲手中的敖巽,却表现出和其他小龙截然不同的行为,也难怪崇莲会觉得奇特。本来崇莲在龙后生产的时候并没有在龙王界,而是去了仙界静修,等回到龙王界时,龙后已经产下了金龙,崇莲想龙后也许已经找到了其他的乳母,但是没想到几天后,她就被龙后的懿旨召进了皇宫,担负起了金龙乳母的重任。只是当时皇宫里正乱的一团糟,据说是和金龙同日诞生的七殿下被掳走了,龙后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如今整个皇宫里几乎人人都战战兢兢的做事,唯恐惹祸上身呢。 看着小床上的婴儿敖巽吞下奶瓶里全部的乳汁之后,崇莲小心的拍了拍敖巽的小小背脊,让他打了个满足的饱嗝,白皙的小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满脸满足的将脑袋贴在崇莲的手上磨蹭撒娇,只是崇莲发现敖巽似乎在她所不知道的时候,留下一个奇怪的习惯--敖巽似乎非常的喜欢奶瓶,从来不肯放手,除了给他添加乳汁之外,只要有人敢动敖巽的奶瓶,敖巽就会变得异常的激动。她也曾询问过龙王和龙后,但是龙王和龙后这两个不负责任的双亲,非但没有告诉崇莲为什么,反而总是以抢夺自家儿子的奶瓶,看着敖巽激动的嗷嗷乱叫取乐。[==] 敖巽满足的眯了眯双眼,双手抱了抱怀里余温未散的奶瓶,习惯性的环视自己的这个摇篮,确认记忆中那个可怕的家伙并不存在之后,空气中弥漫着的奶香味渐渐的化为了睡神的双手,轻轻地抚慰着敖巽的大脑,对于一个婴儿来说,吃饱了就睡,睡醒了再吃几乎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所以敖巽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之后,伸手摸索着眼前的小被子,虽然不到一个月大,但是他已经明白睡觉一定要盖上那柔软的被子才会睡得好、睡得暖、睡得甜。 只是就在敖巽的手接触到被角的时候,一条让他懂得什么叫做刻骨铭心的灰白色的蜿蜒身体出现在不远的角落里,几天不见对方嚣张的模样丝毫没有收敛的迹象,只见他大摇大摆的用极其可怕的姿势[应该说是诡异的姿势吧==]慢慢的向自己接近着。 敖巽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奶瓶。 原本还是昏昏欲睡的小小身躯立刻如同打了兴奋剂一般,迅速的活动起来,奶瓶被抱着放置在趴开的双腿间,还无力站起的双脚放在奶瓶的两边,此刻迅速的在床单上前后踢动着,伴随着每一次用力,小屁股借力往上抬起,向后坠落,以一种可笑的运动方式,向身后的角落里移动,同时不忘随时把奶瓶往自己怀里拖上一拖,始终保持着奶瓶的所有权。 对方似乎也发现了敖巽的动作,故意的加紧了移动速度,直勾勾的望着奶瓶的两眼,更是向敖巽发出‘奶瓶争夺战'的挑衅讯息。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敖巽的小手捏成了一个拳头,示威一般在空中挥舞了一下,表达了自己保护奶瓶的决心,然后更加坚决地往角落里移动着。 而对方似乎接受了敖巽无言的挑战,甚至冷笑着停下了前进的步伐,反而回头一口咬住旁边敖巽专用的小枕头,并狠狠的拖到被子边上,然后前爪踏上了枕头,昂起上半身,艮直着脖子,做出一副居高临下的姿势,双眼更是完全的向敖巽展示了所谓『轻视』两字具体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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