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谧凡毫不客气地叫着全名,宿御玦感觉有些怪怪的。看来,称呼这个问题需要解决了。他扬起头向前方望了一眼,肯定道:“确实有人。”
白谧凡纳闷地摸摸脑袋,城门口人来人往的,这么多人站在门口干什么。难不成,是来接他的?
想法一出,白谧凡顿时激灵了一下,被自己的念头膈应到了。
随着队伍慢慢靠近,城门的轮廓已经清晰了不少。这一刻,白谧凡才真正看到了城门口下的人。
白庄主一脸严肃地站在正中央,虽然威风仍存,可人看上去苍老了不少,双鬓已全是白发。白夫人紧紧挽着丈夫的手臂,焦急地踮着脚盼望。
白谧凡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流下来。
他飞身下马,用尽力气跑了过去,扑上去跟白父白母抱成了一团。白夫人的双手颤抖着,泪珠止不停地滚落下来,白父虽然没有流泪,可眼眶已红了一圈。
白谧凡跟父母寒暄了好一阵,似乎有说不完的话。白夫人一直拉着他的手,生怕他跑了似的。
在寒风下站了好久才发现,戒空大师也在迎接的队伍中,正慈祥地看着自己。白谧凡有些羞愧,他连忙向老前辈打招呼。“大师,见笑了。”
戒空大师喃喃念了一句佛语,笑道:“不悲不喜,不骄不躁。白施主真乃是武林之福啊。”
白谧凡有些不好意思,“大师抬举了,我其实没有大师想的那么优秀,不然……也不会受那么多次伤,还被人抓走了。”
戒空大师呵呵笑道:“武功可以习得,而人的心性,却是想学也学不来的。白施主天赋不俗,假以时日,定能大成。”
白谧凡红着脸接受了戒空大师的表扬。心里纳闷,自己是哪点入了老前辈的眼,让他频频称赞自己?
正在胡思乱想着,白谧凡只听戒空大师又说道:“不知白施主是否嫌弃与我这老和尚相处啊?”
白谧凡愣了一下,连忙摆手,“不不,大师德高望重,谧凡敬仰佩服之至,怎么会嫌弃?”
戒空大师满意道:“那老衲就等着白施主的那碗茶。”
白谧凡摸不着头脑,茶?什么茶?他不会沏茶啊。
白夫人含着泪笑出了声,“傻孩子,戒空大师这是有意收你为徒呢。回去后,娘请人教教你拜师茶的礼仪。”
一道闷雷炸响白谧凡的脑袋。他惊讶地看向戒空大师,极度怀疑自己刚刚听错了。戒空大师自退出江湖之后,便不再收徒,他的门下已经空了十几年了。十几年间,许多优秀的武林中人慕名而来,希望能在戒空大师门下习武,均一一被拒绝了。而这样挑剔的戒空大师,如今却选择了白谧凡。
白谧凡喃喃道:“那,那,我要做和尚了?”
“说什么哪?”白夫人笑着捶了他一下,“你是白潇山庄的庄主,用不着遁入空门。”
白谧凡木讷地点点头,信息太多他有点接收不来。在以为自己要做和尚的那一刻,他居然鬼使神差地瞥了宿御玦一眼,真是莫名其妙。
等等,好像有什么不对?
白谧凡疑惑地歪着头,看着白夫人,“白潇山庄的……庄主?”
白夫人笑而不语。白谧凡又把头转向他爹,白父本想绷住脸,但还是忍不住笑了。他对上白谧凡亮晶晶的眼睛,微微点头。
白谧凡雀跃地恨不得原地转上三圈。今后他就是庄主了?太好咯,终于可以和宿御玦平起平坐啦~等等,宿御玦是门主,他是庄主,这没什么问题。可是,宿御玦当上武林盟主了啊?
白谧凡顿时丧气了,敢情还压着他一级呢。
一起来迎接的还有宿老爹和宿夫人。宿夫人走到白谧凡身边,她开心极了。“你爹娘为了见到你,在这里已经站了三天了。还好,你平安无事。”
白谧凡一时有些愧疚,早知他爹娘一直在城门口等着他,他说什么也要快马加鞭地回来。
宿御玦走上前去,突然拉起了白谧凡的手。
白谧凡疑惑地看着他,不明所以。“怎么了?”
宿御玦深吸了一口气,宿雨门和白潇山庄的老前辈都在面前,有些话,看来到时机了。他严肃地看着四位老人,一字一句地说道:“爹,娘,白老庄主,白夫人。请允许我,迎娶白谧凡。”
咔嚓一声,除了宿御玦以外的人,全部石化了。
白谧凡转动着他僵硬地脖子,像见着鬼了一样。“你……你说什么?”
宿御玦的眼中氤氲着笑意。“你说过,希望回到我身边。”
白谧凡眨眨眼睛,他是这么说过……可他只是发现了,每天有目标的生活,比随心所欲的生活更好啊!他是说了希望回到宿御玦的身边,是这个意思没错,可他,可他不是那个意思啊!
宿御玦看出了白谧凡的犹豫,他脸色一沉,“你反悔了?”
我根本还没有下决定啊T_T……
白父白母疑惑地对视着,白父挑挑眉毛,盟主在说什么呢?白母瞪瞪眼睛,我们肯定是听错了。白父的眉头舒展了,哦,原来听错了啊,吓我一跳。他和白母这么一番眼神交流下来,互相安心了。
宿老爹和宿夫人面面相觑,惊恐地看着周围。今天的风儿一点都不喧嚣,自家儿子刚刚说了什么他们可一个字也没漏听啊!而且白谧凡好像对此事也是知情的,他们什么时候好上的!重点是白父白母,为什么在听到这个惊骇的消息后,居然放心了?!难道只有我们两夫妻觉得不对劲吗!
宿夫人觉得自己的心脏再一次受到了冲击。这种感觉太熟悉了,让她想起了那噩梦般的那一天。好不容易宿御玦当厨师的事情在她心里翻篇了,如今又来?!
宿夫人眼睛一歪,又晕了过去。
第二十章:我躲,我躲躲躲
白谧凡获救的消息传遍武林,引来一片叫好声。传言道,白谧凡天赋异禀,刻苦进取,性格稳重,不仅继任了白潇山庄庄主一职,而且被戒空大师收为俗家弟子,前途大好。更可贵的是,白谧凡虽获不少赞誉,却并不骄傲,始终严格要求自己。历经波折之后,白谧凡没有恋家,仅仅在白潇山庄停留了一个晚上,就收拾着行李,跟着戒空大师上山了。武林同道激动地抹泪,内心对白谧凡的敬佩又上升了一个档次。
如果他们知道,白谧凡火速跟着戒空大师修行,只是为了躲避宿御玦的示爱的话,他们的脸色一定会很好看。
白谧凡上山不过三日,就遭到了宿御玦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骚扰。宿御玦倒没有主动跟白谧凡搭话,只是静静待在一个白谧凡可以看见他的地方,用眼神施压。因此,白谧凡无论是练功,吃饭,还是睡觉,只要随意地向四周瞥上一眼,总能对上一双阴沉沉的眸子。
年轻的武林盟主死死缠着白谧凡,跟阴魂不散的幽灵一样,哪里都有他。吓得白谧凡整日畏畏缩缩,洞察力被迫提升了好几级。
再过几天,白谧凡学精了,动不动就在禁地附近溜达,宿御玦就不好再跟着了。
寂清缓缓走了过来,对白谧凡说道:“宿施主在山下等你。”
白谧凡如临大敌。“我,我不见……不,就说我和大师出去了!”白谧凡眨巴眨巴眼,委屈道:“拜托了,帮帮我吧。”
寂清:“……出家人不打诳语。”
寂清和白谧凡差不多大,可是性格上却差了很多。比起白谧凡不时炸毛的特点,寂清就是怎么骂都不发怒,一直和和气气的。作为戒空大师最得意的弟子,寂清一直严于律己,做事也很规矩。
白谧凡郁闷道:“可我不想见他……”
寂清建议道:“不如随遇而安。”
“怎么安?他,他,他……唉……”白谧凡瞪着俩眼睛,“对了,你们出家人对嫁娶怎么想?”
寂清平静地回答:“若以色\界众生而言,色\界众生则无男女之欲,无饮食之欲,以禅为食,清净自得,无此男女之欲所累赘,依此循次渐入,色\界无色、界,乃至出三界,便无婚姻之欲。”
白谧凡:“……”为什么他每个汉字都能听懂,连起来就不懂了?
顿时没有了与寂清交流的欲望。过了一阵子,白谧凡转念一想,这招可以拿来对付宿御玦啊?几句佛语说下来,估计宿御玦以后见他都得躲着走,嘿嘿嘿。
白谧凡的眼睛滴溜溜一转,问道:“你把刚才说过的话,再跟我说一遍吧。”
寂清满脸疑惑,不过还是乖乖地照做了。“若以色\界……”
“等等!”白谧凡打断道:“我先记一下。”
看着白谧凡认真地记笔记的样子,寂清心里着实惊讶。等白谧凡把话记完了,寂清的眼神中也满是赞赏。“没想到白施主对佛学如此感兴趣。”
白谧凡嘴角一抽,决定不把事实的真相告诉寂清。
寂清真诚道:“我的房里还有很多本佛学经典,日后我们可以多多交流。”
白谧凡干笑道:“呵……呵呵,我会的……”绝对不会!
片刻后,白谧凡把寂清说过的话背了个滚瓜烂熟,胸有成竹地走下山了。果然,宿御玦就在山下候着呢。
在见到白谧凡的一刹那,宿御玦的眼睛顿时亮了几分,像个盼到心爱糖果的孩子一般。白谧凡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清了清嗓子,“咳,宿施主身为武林盟主,应当心系武林才是啊。”
宿御玦压根不理白谧凡那一套,说话直截了当。“与我成亲。”眼神特有杀伤力!
白谧凡被宿御玦的冰眸子冻得抖三抖,强撑着背诵起没有音调起伏的佛文。“若以色\界众生而言,色\界众生则无男女之欲,无饮食之欲,以禅为食……”
白谧凡在一旁叨叨,宿御玦也不嫌烦。他自顾自地拿出一个食盒,打开了盖子,顿时饭香四溢。
白谧凡一看到肉,眼睛直发光。这是肉啊!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肉,注意力全在色香味俱全的饭上,丝毫没注意到自己念经的声音越来越小。
宿御玦戏谑地看着他,“怎么不说了?”
白谧凡一秒钟回神,继续面无表情道:“以禅为食,清净自得,无此男女之欲所累赘……”
宿御玦夹起一块脆皮烤鸡,直接就送进了嘴里。鸡皮焦脆鲜香,鸡肉汁水饱满,香甜滑嫩。
白谧凡很没骨气地咽了咽口水。他搓搓手,嘿嘿一笑,“那个……你把菜给我吃一口,我就不念经烦你。”
“我不烦啊?”宿御玦嘴里塞着菜,吃得很香,说话也含含糊糊的,“说得挺好,你继续。”
白谧凡:“……”呜呜呜我错了!我再也不敢随便说你听不懂的话了!让我吃肉吧!
宿御玦没理他,自己坐在树下美美地享受午餐,晾着白谧凡一个人在旁边眼巴巴地瞧着。白谧凡的眼神可怜极了,可是宿御玦毅然决然地吃着鸡肉,特别无情!
他夹起了鸡腿!白谧凡在心里嚎叫,这是最后的一块肉了!
突然,白谧凡向前一扑,瞬间扑倒宿御玦身上,嗷呜一口咬住了鸡腿上的肉。肉香顿时飘进了白谧凡的嘴巴,挑\逗着他的味蕾。
白谧凡激动地热泪盈眶,呜呜呜好好次啊!
感受到额头上阵阵温热的气息,白谧凡一边火速将鸡腿肉吃进肚子里,一边疑惑地抬头。
宿御玦保持着拿筷子的动作,鸡腿离他的嘴边也不过十几厘米。白谧凡叼着鸡腿狂吃的时候,其实头离他很近。近到连宿御玦的呼吸,白谧凡都能感受到。
忽然,宿御玦的眸色深邃了几分。
白谧凡第一感觉不妙,可他来不及反应,手腕就被扼住。下一刻,他整个人感觉天旋地转,直接被按到了草地上。
滚烫的气息霸道地占据着他的嘴唇,掠夺着他胸腔里的空气。白谧凡睁大了眼睛,捶打着宿御玦的手臂,却被他抱得更紧。白谧凡微微曲起腿,想顶住宿御玦的身体,不让他再这么压着自己,没想到宿御玦顺势挤进两腿间的缝隙,疯狂地吻着他的唇。
白谧凡想反抗,可不知怎的,他的脸烫极了,身体也软软的,没有一丝力气。他无力地推着宿御玦,却被当成了欲拒还迎,换来更深的占据。
宿御玦的舌头伸入白谧凡的口腔,搅动着他的舌头。白谧凡渐渐被这陌生的感觉所支配,眼神渐渐迷离了起来。
不知何时,他抱住了宿御玦的背,生涩地回应起来。
宿御玦突然将身体抬起几分,离白谧凡的脸只有几厘米,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的眼睛中满是柔和的波光,“和我成亲吧。”
白谧凡被宿御玦亲得晕乎乎的,宿御玦的话似乎很遥远,他没有听清。在他正动情的时候,宿御玦却将唇收了回来,这让白谧凡很不满。他微微直起身子,迫不及待地送上自己的唇。
宿御玦的眼睛一暗,他重新抱紧白谧凡,加深了这个吻。
草地上,一白一黑两个身影紧紧交缠着,喘息着。
在衣襟被撕开的那一刻,微凉的空气掠过白谧凡胸膛的皮肤,他骤然清醒。
白谧凡猛地推开了宿御玦,坐了起来。他的衣衫微乱,有些茫然的看着宿御玦。宿御玦的眼睛犹如一汪春水,眼中饱含浓浓的情意。
白谧凡的脸腾的一下烧了起来,他仓皇站起,慌张无措地逃跑了。
接下来很多天,不论宿御玦想了多少招,白谧凡都没有再出现了。不过对于宿御玦来说,办法,还有很多。
于是,衣裙裤袜四姐妹诚惶诚恐地来见宿御玦了。
衣儿一进屋就看见宿御玦□□般的眼神,登时吓得立马表决心。“有什么事,盟主尽管吩咐!我们能上刀山,能下火海,卖的了少爷,打得了群架!”
宿御玦满意地点点头,他缓缓看向其他三名侍女。
群裤袜的头点得跟拨浪鼓似的,纷纷毫不犹豫地表示,我们虽然是白谧凡的女婢,但我们的心是向着盟主哒!出卖少爷这种事我们经常做,绝对不会手生哒!
“我找你们所为何事,你们也能想到。”宿御玦开门见山地推过去一张纸。“这是计划,三个目标达成后,我与米饭的事也就成了。”
四个小脑袋齐齐凑上去,顿时就囧了。
只见上面写着,目标一,米饭;目标二,宿雨门;目标三,白潇山庄。
衣裙裤袜齐齐擦冷汗,敢情您还什么都没搞定呢!
裙儿插嘴道:“盟主啊……我觉得,如果少爷知道您叫他‘米饭’,这目标一……怕是很难达成啊。”其他三名侍女猛力点头,振动频率直逼电动小马达。
宿御玦很坚持,“这个称号是独一无二的。”他早就受够了别人小凡小凡地叫,特别是萧凉跃那个皮笑肉不笑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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