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大白,然而一切都晚了,他们谁也逃不掉,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任人宰割,树桩狰狞而恐怖的笑着,它的枯枝伸笑陶凌寒,陶凌寒闭上双眼,等待着死亡的来临,他完全不能动弹,身体发麻,意识如冰冻,灭亡眼见就在一瞬间,可是他却没有事情,树桩的枯枝在距他一二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他勉强睁开眼,看到树桩的身后站着一个人:时笑。时笑手持一把桃木剑,精准有力的插在树桩的后背,树桩庞大的身躯正欲扭转,时笑及时的补给它一张符,符粘在它的身上,顿时金光闪闪,发出如火烧灼的声音,树桩的表情更加狰狞,它挣扎、它反抗,枯枝向时笑横扫过去,时笑敏捷一躲,桃木剑迅速的刷刷刷几下,砍在树桩身上,它痛苦的咆哮,面对时笑的进攻,它无能为力。申旭安和陶凌寒知道,他们的救兵来了。因为树桩受伤,绑缚他们的藤也有所松动,陶凌寒凝聚法力,化作一条银龙,从藤中飞了出来,申旭安也身化麒麟,不再受藤的控制,只有顾明谦还被绑着。
“喂,你们不要扔下我啊!”顾明谦喊道。
陶凌寒化作人形,试着用法术解开了顾明谦身上的藤,顾明谦自由后,和陶凌寒开玩笑:“你只顾着自己跑,连我也不管了?”
陶凌寒笑道:“怎么会呢?你先待会儿,我去帮阿笑。”
陶凌寒此时已没有多少气力,他难受的厉害,脑袋嗡嗡作响,浑身酸软,但看到时笑和树桩如火如荼的争斗,他告诉自己一定要撑下去。陶凌寒和申旭安均加入了战斗,在三人的合力进攻下,树桩全身千疮百孔,最终树桩败下阵来,时笑掷出铜镜,彻底了结了树桩的性命,它的铜镜的光芒中化为了灰烬,永世不得超生。
第 74 章
树桩化灰而灭后,密林中一丛丛的藤和树便也相继枯萎垂地,顾明谦、陶凌寒和申旭安三人得救,阴暗的天渐渐露出光芒,太阳的光一点点驱散黑暗,照的大地出现生机,迎来一片光亮,顾明谦去看陶凌寒,发现陶凌寒趴在地上,申旭安躺在他身边,两人一动不动,陶凌寒紧紧闭着双眼,气若游丝,申旭安躺在那里,双眼半睁半闭,痛苦不堪。
“凌寒,凌寒你怎么了?”顾明谦担心的把陶凌寒拥在自己怀里,陶凌寒微微张开双眼,双瞳涣散无神。
陶凌寒眨眨眼,笑一笑,示意顾明谦他没有事情。时笑看看申旭安,再看看陶凌寒,发现二人中了毒,他们所中之毒,便是枯藤之上刺的毒,若要解毒,则必须用至阴至寒之物。
顾明谦看着虚弱的陶凌寒,急道:“笑天师,这里荒郊野地的,我们到哪里去找解药?”
时笑说道:“阿谦,你不用太着急,还记得你曾给过阿寒一个翠绿的玻璃珠吗?那个便是解药。”
时笑说,玻璃珠不是寻常的玻璃珠,他回到家中查过古籍,也问过自己的父亲,得知绿珠乃是龙族之物,至于它为何会流落人间,他的父亲猜想是有关二十年前那场龙族的浩劫。绿珠名为转净珠,不仅可以打开人间到龙族的道路,也能打开通往其他界的通途,与此同时,它还可以治伤疗毒起死回生,无所不能,也有唤起过往的能力,陶凌寒之所以能看到曾经的画面,便是转净珠的功劳。顾明谦得知转净珠有奇效,当即在陶凌寒身上搜找,找到了就能早些救凌寒,可是,他几乎搜遍了陶凌寒全身,都没有找到转净珠。
“凌寒,你把它放哪里了?”
“你不要着急……”陶凌寒幽幽的说道,他的气息不断地微弱下去,顾明谦担忧尤甚,他紧紧看着陶凌寒,不敢眨一下眼睛,生怕在这刹那的时间内,陶凌寒就气消魂散。
“凌寒,我能不着急吗?你快些拿出来用它啊!”
陶凌寒对着空中徐徐吐气,气息凝聚在空中,成为一小团白白的“云彩”,“云彩”中包裹着的,便是转净珠。顾明谦去抓转净珠,可是徒劳,越抓不着他越心急,陶凌寒手捧“白云”,凝聚目光打量着转净珠,目光瞥见了申旭安,他将转净珠轻轻一推,转净珠便飘浮到了申旭安身边,转净珠如一只陀螺般迅速旋转着,散发着璀璨夺目的绿莹莹的光芒,顾明谦看着转净珠,不知它为什么会这样。
“凌寒,这是怎么回事?”顾明谦问道。
不及陶凌寒回答,时笑便说道:“转净珠在给申sir疗毒。”
顾明谦说道:“那凌寒怎么办?”
过了片刻后,转净珠旋转的速度慢了下来,光芒也不再夺目,它重新飘回陶凌寒身边,给陶凌寒治疗,过了几秒钟,它啪的一声落在地上,可以清晰的听到它碎裂的声音,时笑将它拾起,他看看陶凌寒,面色有异。顾明谦察觉到了时笑面部表情的变化,便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时笑说,转净珠的能量已经耗尽,现在它完完全全成为了一颗普通的玻璃珠,没有了起死回生的能力。
“这意味着什么?”顾明谦开始感到不安。
时笑说道:“它救不了阿寒了。”
申旭安慢慢醒来,望着满天明光,心中却塞满惆怅,他这么多年来执着的仇恨,全是因为一场误会,归根结底,还是他的父亲心存妄念,导致了龙族和麒麟族的灭亡,龙族与麒麟族相争,让树族坐收渔人之利,他与陶凌寒知晓这一切,全是缘分使然,如果不是这样,他可能已经铸成大错。申旭安感到自己不再浑身酸软乏力,精神恢复了许多,再看陶凌寒,仍然像一朵霜打的梅花般任顾明谦拥抱着,申旭安去看陶凌寒,问他情况怎样,陶凌寒摇摇头,说他没事,时笑则沉默不发一言,他知道,如果不是陶凌寒把使用转净珠的机会让给了申旭安,那陶凌寒现在一定不会是现在的样子。
顾明谦把破裂的转净珠握在手里,说道:“转净珠没有了,看来我们不能回到人间了。”
时笑说道:“那也未必,有五彩祥云的地方,就是我们的出路。”
四人不耽搁一分一秒,顾明谦背着虚弱的陶凌寒,申旭安和时笑一前一后的走着,他们寻找到了五彩祥云,等待时机一跃而出,回到人间,才发现只过去了一天的时间。顾明谦带陶凌寒回家,到了家,也是傍晚,只不过不是昨天的傍晚,陶志强正在厨房准备水饺,看到二人回来,责备他们为什么昨天没有了消息,陶志强说话的声音引来了顾明丽,看到顾明谦和陶凌寒回来,她开心的说道:“哥,阿寒哥,你们两个昨天去哪里了?谁的手机也打不通,以为你们被坏人绑架了,妈妈说,如果你们再不回来,她就要报警了。”
顾明谦说道:“你个傻丫头,好端端的报什么警?我和你阿寒哥可都是未来的警察,如果我们还能被拐带走,那实在就没脸浪费纳税人的钱了。”
顾明谦想想昨天的经历,虚无、飘渺,好像不曾真的存在过,可是它又深深的烙印在他的脑海里,光影变幻一瞬间,差一些,他就回不了家了。
陶志强说道:“不管怎样,回来了就好,就知道你们不会有事的,你们两个昨天在警校呢吧?快毕业了,忙一些也正常。”
顾明谦只顾着哦哦的回应着,陶志强叫他们吃水饺,顾明谦没有胃口,陶凌寒更是,顾明谦扶陶凌寒进房休息,陶凌寒躺在床榻上一动不想动,他面如土色唇色泛青,顾明谦大感不妙,这是中毒的症状,陶凌寒的毒没有解,顾明谦心慌意乱,打电话向时笑求助。电话刚打完,时笑就出现在了房间里,吓了顾明谦一跳。
“你……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顾明谦惊奇道。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瞬间转移的法术我已经学会了,想去哪里来去自如,对了,我看看阿寒。”
时笑听说陶凌寒中毒很深,特意从家里拿了一些解毒的药丸给陶凌寒吃下,陶凌寒吃下后,唇上的青色淡下去许多,时笑说,药丸只能暂时抑制毒性,而不能彻底将其清除,至于怎样能清除毒性,他回去再研究研究。
时笑说道:“本来转净珠是可以救阿寒的,可以他用它救了申sir,转净珠只能用一次。”
顾明谦说道:“凌寒为什么要这么做?申sir曾经伤害过他啊。”
陶凌寒听了顾明谦的话后,说道:“申sir伤害过我没有错,但是他到底是我们的教官,当年的事他也不甚明了,换了我,我不保证我不会这样做,事情过去了也就算了,不要再计较了,转净珠可以救人,但是只能救一个,它救谁都是一样的……”
这是陶凌寒的看法,顾明谦可不这么认为,他和陶凌寒称兄道弟,却没有和申旭安有太多交集,申旭安怎样他不在乎,他只在乎陶凌寒,申旭安只是他们的教官,况且,他还伤害过陶凌寒,对凌寒不利的人,他顾明谦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小天师,凌寒怎么办?”
“我再回去想想办法吧。”
时笑一转身便离去,留下一室浮尘,屋子里,只有顾明谦和陶凌寒相对而愁。
第 75 章
陶凌寒中毒很深,他坚持吃时笑送给他的药丸,星期天一天,陶凌寒躺在床上,哪里也不去,顾明谦也陪他待在家,陶凌寒的样子没有办法去警校接受训练,只能在家里修养,他怕爷爷担心,也怕爷爷看出端倪,想着早些去警校,顾明谦知道陶凌寒有多倔强,劝说不了,两人就早早去了警校了,到警校时,宿舍只有他们两人,陶凌寒很喜欢这种安静的感觉,难得有这么一次,能好好的看看警校,好好的看看自己生活和学习的环境,他在这里度过了几个月的时间,学到了很多,懂得了很多,也认识了很多的好朋友,这几个月,是他人生中最有意义的几个月,时间过的如此仓促,转眼就要毕业了。
“明谦,你说这届的飞跃奖的得主会是谁?”陶凌寒问道。
“这我可不清楚,不过我觉得不是你就是我,因为咱们两个才是最有实力的。”
“呵呵,你就吹牛吧,警校那么多精英,或许到时候咱们不但无缘飞跃奖,反而只能刚及格,勉强毕业呢?”
“嘿嘿,其实能毕业也不错啊,干嘛非要得飞跃奖呢?得了飞跃奖固然是好样的,但是不得飞跃奖,难道我们就不是好警察了?我们照样可以抓坏人,为市民服务,你说是不是?”
陶凌寒笑着点点头,天空阴沉沉的,压抑着他的心情,他想去宿舍外散散步,顾明谦陪他一起。两人绕着校园走了很久,操场、教室、游泳馆、打靶场、餐厅,他们一一走过,那里都有他们生活和训练过的痕迹,留下他们或欢乐或艰辛的汗水与泪水,警校,不过是警察生涯的第一步。往后的路,还很长。
走累了,二人来到了“山水岛”,所谓“山水岛”,是一个微型的岛屿,被一池绿水所环绕,岛上有隆起的青青草地,有十几只悠然散步的白鸽,它们通体洁白,即使在阴天,它们的羽毛也不曾黯淡,没有课的时候,陶凌寒除了喜欢上自习,喜欢去图书馆之外,也喜欢来山水岛看风景,看看飞翔的鸽子,看看它们的悠闲,它们的优雅,它们的可爱,它们的自由,它们的坚强。无论风雨,鸽子都坚强而骄傲的在空中拍打着他们的翅膀,迎接滂沱的雨,雨越大,它们飞的越快乐,这便是鸽子,它们从不畏惧艰难,它们有它们的快乐、执着和梦想,人,也要像鸽子一样,有自己的追求,在追梦的过程中,不断地锻炼自己的翅膀,直到它丰满、坚硬,足以抵挡风雨时,再勇敢的逆风飞翔,舞出自己的梦想。
风雨忽来,大大的雨点刷拉拉的“砸”下来,顾明谦和陶凌寒躲到山水岛旁边的小亭子里,雨丝丝缕缕连成线,飞梭若在,便可以织一匹美丽的素锦。山水岛上的鸽子扑棱棱的尽数飞起,越飞越高,雨落声与它们拍打翅膀的声音交相辉映,清脆动人,如乐曲,扣人心弦。
“凌寒,你说这些鸽子为什么要飞来飞去的?它们不是咱们学校的,要是被学校养着,不就不用这么来回奔波了吗?”顾明谦说道。
“自由正是鸽子们的向往,如果不奔波,它们又怎能体会飞翔的快乐?”陶凌寒想,正如他们警校学员一样,如果不出去见识世面,永远待在警校里,纵然躲避了风浪,又会有怎样的作为呢?
“也对,你以后的打算呢?”顾明谦问道。
“做一名好警察啊,为广大市民服务。”
“那当然,我问你要做什么警察,负责哪个部门。”
“哪个部门我都愿意尝试,经历的多了,才能知道自己真正想去哪里。你呢?想去重案组么?”
“那当然,那可是我最高的梦想,哈哈。”
两人笑着,静静地看着雨,不说话,他们的言语随着世界的安静而静下来,雨,细腻又难以捉摸。
“明谦,你想看下雪么?”
“想啊,不过要等到冬天。”
“不用等到冬天,现在就可以看到。”
“可是现在下的是雨啊。”
“没关系,我可以下雪。”
“你?”顾明谦有点不相信,但转念一想,陶凌寒是龙,有呼风唤雨的本领,下雪自然也可以。
“怎么,不相信么?”
“不是,不是我不相信,虽然我想看下雪,但是现在不是时候吧?你一下雪,会把树木都冻坏的。”
陶凌寒莞尔一笑:“不要紧,我有分寸的。”
陶凌寒右手轻轻一挥,一道白光闪过眼前,它缠绕着面前的缕缕雨丝,将雨丝变作了片片晶莹洁白的雪花,簌簌的落下,雪落在地上,化作水滴,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哇,真的下雪了啊!”顾明谦非常开心,伸手去接雪花,雪花碰到他温暖的掌心,融化成了凉沁沁的水,“可惜看不到雪花的形状。”
陶凌寒拈一片雪花在指尖,把它放到顾明谦手心,它没有再融化,顾明谦看清楚了雪花的形状,它像一朵白莲,宁静的在他的掌心呼吸,陶凌寒说,他初来人间,爷爷抱养他时,天上下的就是莲花形的雪花,那是属于龙族的印记。
“好漂亮的雪花,我从来没有见过莲花形的雪花,凌寒,谢谢你。”顾明谦喜悦道。
“呵呵,谢什么?等冬天了,我再帮你下一些莲花,让你一次看个够,怎么样?”
“不要等冬天,就现在嘛。”
“现在可不行,会冻坏树木的。”
“好吧,听你的,到时候你可别食言啊。”
“我不会食言的,答应过你的事,我都会办到。”
看着一帘雪花,陶凌寒笑了,此时此刻的美好生活,不正是他所盼望的吗?幽幽雪落,乾坤静杳,梦想,在前方,努力追寻,未惧高山阻挠。陶凌寒记得他答应过顾明谦的每一件事,明年的时候,给他过生日,陪他去陈河谷,下莲花形的雪花给他看,他不会食言,顾明谦是他的好兄弟,他们要走的路,还很长。
两个月后,警校举行了盛大而隆重的毕业典礼,大家从警校走出,成为了真正的警察,顾明谦将贴着自己照片的警员证挂在自己胸前,目视前方,淡淡的欣慰的笑着,他的愿望实现了,他不止当了警察,也赢得了飞跃奖,飞跃奖象征着学警的最高荣誉,他和陶凌寒说过的话,已经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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