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什麽?」在曜光的惊叫声中,张振远倒在地上,红色的液体在地板上迅速四散。 从张振远倒下的地方,站著一个男人,令人倒抽一口气的男人-陈辉明,手中的枪还冒著白烟。 「我们一起逃吧!」跨过张振远的尸体,辉明一把拥住颤抖的曜光。 「你为什麽要这麽做你知道他是谁吗?」曜光推开了辉明,他悲痛的抱起张振远的尸体。血色染红了他的衬衫。 「不要管这个男人我们一起走吧!」 「你以为杀了他我们就能在一起了吗?你知道他的势力有多大吗?」 「我也杀了晴丽!没有人能阻碍我们了!」 「你疯了!他是你的妻子啊!」 「是她拍了带子寄给张振远的!我不能允许任何伤害你的人的存在!」 「你疯了吗?太疯狂了!这样黑白两道都不会放过你!」 「为了你就算下地狱也没关系!这也是为小时候的事情赎罪吧!」 「放开我!我没办法和你在一起了!你走吧!你一个人走!」 「曜光!?」 「把手枪给我吧!也告诉我你怎麽杀死丽的,那两条命因我而死,由我来赎罪也是应该的。」 「曜光!?你说什麽?这是我做的事情,不关你的事啊!」 「没有其他人知道我们的关系,不会有人怀疑你的,交给我吧,好歹我在法律界打滚这麽多年了,该怎麽钻些漏洞还不至於太惨,不会有事的!」 「曜光...」 「你快滚吧!快滚啊!」 之十九 恶人 曜光留下泪的脸深刻的印在我心中,远比我想像的还要愚笨,真是令人又怜又爱的男人。真的结束了我和这男人多年来的恶斗,画下句点了。 我赢了,善良的人才会下地狱。 那两个人不管杀死谁,都不是用法律漏洞能解决的。 最後还讲这种话来安慰我,如果他知道我的真心会如何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对了,还有些证据要湮灭,必须赶快处理才行,我踩下油门。 我从不对我做过事情内疚过,这次也一样,我对曜光的感情,超越了爱与恨,不管用哪一种来定义都不适切。 远比任何一种都来的强烈。 之二十 凶杀案侦破 他看著萤幕中的画面。 色情的另外一面是血腥,人类的窥看欲,越是残忍恶心越能吸引目光。 在档名上轻轻的敲入,『真实上演,清晰高画质,K联盟大哥-张振远死亡现场』,内容有凶手的清楚模样,及受害者凄惨的死状,无论是内容还是登场角色,都是人气沸腾的话题之作。 上传,下载,击点次数以等比倍数成长,当分享网站砍除时已经来不及了。网路资讯的生命是以秒数记。 24小时後,出现了几个新的剪接版,再各大网站、P2P下载数上爆满,所有的话题充斥著这卷影带。 他看著那些数据,歪著头想『效果比预期的还要好。』 那个涟漪将会扩大成深不可测的漩涡。
之二一 後来的事 一身血傅曜光,再所谓的『接获线报』遭到逮捕。 但是很快的,在K联盟的奔走下,傅曜光以证据不足裁决不起诉。 虽然网路上流传的影片并不能成为合法证据,但是对被杀人影片所冲击到的成千上万人而言,真凶已经水落石出了,开枪者恐怕已成为史上最知名杀人犯。 如果司法单位再对这个『无故』受牵连的受害者起诉的话,不只得罪K联盟,连媒体也不会轻易的放过这条耸动的新闻。 至於傅曜光,一个仍有杀人嫌疑,甚至身分是老大的地下情人这样的男人,为什麽K联这麽大动作的弄他出来呢,原因简单的不得了。 张振远的遗嘱中不但将大批世界各地的地产留给曜光外,更重要的是把身後财产及势力划分权交给曜光处理。说实在的就算傅曜光真的是杀死张振远的凶手,K联盟还是会保他没事,毕竟,这是个道义两旁利字中间的世道,权利管理人与以死的大哥到底是谁重要? 这份遗嘱,傅曜光事先应该不知情,但是K联盟大老告知他时,傅曜光态度与神色一丝一毫吃惊或高兴的模样都没有,好像只是在听事不关己的事情而已。那应该会是一笔让任何人下巴都掉下来的庞大遗产,傅曜光却淡然的表示自己不会接受任何一笔来自张振远的财产。 是个超越实际年龄的成熟男人,该人士後来是这麽形容傅曜光的。 在离开拘留所时,悲痛的杨氏夫妻,一面哭泣一面抱住曜光:「应该把丽交给你的,那孩子就不会走的这麽惨了,现在你就像是我们的儿子一样...请不要遗忘我们这对可怜的父母,要回来看看我们...」 曜光轻叹一口气,杨家父母是真的为了思念女儿,还是因为自己现在握有K联盟的命脉,才想来分杯羹?就算便成零散的肉块仍得不到任何爱,杨晴丽也是个可悲的女子。 真是个无可救药的世界啊!曜光笑了。 进入久违的家,有个颓废的身影出现在眼前。该说是吃惊吗?还是早已料到? 陈辉明,紧握著手枪,穿著黑色的风衣,看来他逃亡许久了,蓬头垢面,血红的眼死命的瞪著曜光。 游戏才刚开始呢!现在才是决胜关键。 这次,会是谁的胜利呢?曜光无机质的笑了起来,轻轻的淡淡的,如此的令人著迷。然後,关上门。 之二二 只告诉你的真相 好久不见!你过的好吗?我可是好的不得了喔。 拿枪指著我,不如想想怎麽躲过黑帮的复仇吧!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是杀人犯了!不是电影,是现实人生喔!好好运用你那没什麽智慧的大脑吧。 没错!影片是我流出去的,这个家的摄影机比你想像的还多喔,从拍到你进公寓装针孔的画面,美丽的爱情故事就这样展开序幕了。 你啊,没有想过任何事情都有正也有反吗?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你会有什麽举动我都了然於心。当你觉得你成功操纵命运时,後面控制丝线的却是我。 还记得那些男人吗?有些是男妓有些是临演,我请来的,为了让你上钩我也吃了很大的苦头呢。你很生气吗?脸色都变了。不能怪我啊!只要你不是坏人什麽都不会发生。 杨晴丽啊?原本想利用他父亲,最後却拖不了身,我才不想一辈子跟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大小姐生活呢!送给你还可以博取你的信任,跟她说我真正爱的是你时,她想也没想就飞奔进你的怀里,这麽世间少有的愚蠢大小姐,你怎麽舍得杀了她啊?物以类聚吗? 而且如果说不是她,这场戏还演不完。杨晴丽比我想的聪明点,本来已经准备寄给她一些好东西呢,没想到她自己倒是先发现了,杨晴丽是个得不到东西一定要毁掉的女人,他发现我和你的关系时,绝对会这麽做,用最笨的方法毁了你和我,而以私利为重的你一定会杀了她。 除了杨晴丽和张振远没有人知道你和我的关系,所以你一定也会杀了他,这两个人都死了,你跟我从此在世人眼中只剩下深仇大恨,谁会相信我们再一起过?你这麽想的吧?我也是。 动机?那个啊...张振远我拟好一份关於毒品交易黑吃黑的文件,杨晴丽就变成发现你掏空杨氏集团帐户,而你情急之下杀了她,不过你也确实在一直偷杨家的财产嘛!我倒是没冤枉你。 为什麽这麽做?因为我想要一个替死鬼帮我除掉张振远,自从知道他立下一份对我有巨大好处的遗嘱後,我就这麽计画了,既然为遗嘱那也一定要本人死掉才能继承嘛。 是的,从那场酒会开始,一切都是我的计画。 我从十四岁开始,连个微笑都是经过设计为的就是今天哪!...你有办法办到这种事吗?陈辉明。办不到,称不了复仇喔! 只耍一些小奸小恶,太幼稚了你知道吗?不把生死和自尊至之於度外是作不了大事的!....想杀我啊?对於死亡,见过地狱的人一点也不在乎。那个地狱还要感谢你让我看到呢。 以前你还没有见过真正毁灭的人生,是无法和我较量的,不过现在或许可以喔! 爱?我爱你?永远也不可能。没错,我是在报复你。还记得你在十四岁时曾经对我说过『这辈子我都不会让你好过的,你要不要乾脆就这样死了』吗? 当时我恨得就像你这般样子。可以感同身受了吗?很可惜的,你我直到这个时刻才心灵相通呢! 是因为爱?是因为我爱你才这麽做?那你死看看吧!看看你死掉的那一刻我是什麽表情,或著就杀死我吧。 总之不管你的决定是什麽,你都是个失败者... ※※※ ※※※ ※※※ 曜光话还未完结时。 『碰!』辉明扣下板机,血液像是飞雪般洒遍视野所及的每个角落,故事适切以一片腥红落幕了。 不...也许没有结束,也许永远的也结束不了,
这是个无止境的轮回游戏。 之二三 开端 上 再一次我又回到了这里,面对母亲离去的背影。 第一次母亲走了的时候我为何如此伤心的?这件事并没有编进轮回里,所以不知道第几次开始记忆模糊了;是手吧!?是母亲情人搂著母亲肩膀的手,还是母亲像是挥赶紧黏不放的肮脏小狗的手,已经印象模糊也没有意义了。 第一次的时候我哭的多伤心啊?那仍在肿痛的眼皮就是最好的证明,我揉了揉眼,哭得几乎都要留下血来了。我知道母亲必然会在不久之後被小白脸抛弃被榨乾的自己,从此不知去向,我试图调查过几次,不过认清这是没有意义後就逐渐淡忘了。 前一刻,我还是一掷千金,掌控世界经济的企业家,又一眨眼我沦落回父亲入狱母亲与情人私奔,性格阴暗懦弱在学校受到排挤,人生中最黑暗的地狱,所谓的一无所有就是这麽一回事吧,曾经我以为。 我本想回头对著必然在那个隐蔽处偷看著我悲惨样子的十四岁的『辉明』,这样就可以享受辉明惊讶的狼狈样。 但是我已经对这『新』的二十三年做了新的规划,反正失败了也就是从来一次,不!这次不可能失败了,这是经历过无数次排演的结果。 我佯装著流泪。就好像时间的断层完全没有改变一样,是的除了我之外为没有人会发现异状。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没有人会相信轮回。 所谓凌霸,绝对比任何经验都残酷,不管哪个地方都没有我的位置,当一进入教室时,好像进入黑洞一般,压迫的空气从四面八方袭来,不管是谁在看个状况下都显得十分滑稽悲惨。 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心中默想,『我不在乎的!』『我不在乎的!』,可是当有奇迹似的温柔声音到来时,兴奋又激动的回应时,却看到一张张不怀好意的脸。 今天我的父亲遭到收押,教室中讪笑的眼神,使我浑身如针刺般的难受,第一次是如此,不过我如今只觉得幼稚可笑。 与我分享故事的你,搞不懂我在说什麽吧?我一开始也搞不懂,而後终於理解了,非常长久的岁月之後。
之二四 开端 中 来说说第一次的故事吧! 那个男孩叫做陈辉明,我与他从国小同班到国中,从小我就是被排挤的孩子,而他则完全相反,总是班上领导群的中心,一开始我很喜欢他,他是我同学中唯一不欺负我的人,应该说是,从未注意我的存在,未曾欺负我也未曾帮助我。 但是多麽可笑,就算是这样的人,我依然把他当成神一般的存在。 大概在六年级时,从未跟我开口讲话的他,在放学後要我一起去玩,那时开心心情是永难忘怀,觉得我终於找到脱离地狱的蜘蛛丝了。 不过一见面他就告诉我,希望我不要在学校跟他说话,以此为条件他同意我一起玩,也答应在学校适时的帮我(这点他从未实现承诺),我虽然有点震惊,但仍答应了,并不是我天真烂漫,如果你曾遭受过排挤的话,当班上最受欢迎的人亲切的跟你说话,哪怕他叫你去吃屎你也会毫不犹豫的去厕所报到。 这是我第一个朋友,以後来发生的事而言也是最後一个。 想来他只是个十分有心机的孩子,在我们放学後一起玩开始,他所有的花费都是跟我『借』的,不过从未还过,当时我只是胆颤心惊的担心我和他的关系什麽时後会断掉,从不会想我是否被榨乾仅有的价值。 升上国中後,那层薄弱的关系断了,国中生比国小生的欺负更加暴力,而这次他加入欺负我的行列,我曾经因为被揍得太惨把国小的事情说出来,他则像全班哈哈大笑的说:「这人不只怪还有妄想症!」 想当然被欺负的更惨,我被拖到厕所,以他为首的几个高大的男生,要求我付『名誉赔偿金』(就连那时的我都觉得可笑,於是记起了这句话),也就是勒索,这次更方便不必假装当『放学後朋友』,就可以得到他要的东西。 要说习惯也好假装习惯也罢,因为经历了太长的时间,总之我对孤独恐惧逐渐麻痹了。 那时我真是个除了家里有点小钱外,一无优点的孩子,成绩不好(我的课本被涂的没有一页看得到字,更晃论正常的学习了),内向木讷,父母各有各的外遇,就是忘了我的存在,这样的我曾下定好几次决心想改变,徒劳无功罢了。 我还记得那个午後,放学回家时,家里一片吵闹。有一个一看就是下层阶级的妇人,带著六七个小孩跪在我家门口,其中有陈辉明。 起因是某个知名的政治界大老,在这名妇人的失误下死了。 主治医生是我父亲。陈辉明是这个妇人的儿子。 陈辉明震惊的看著我。他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原来『神』的母亲只是我父亲手下,最下等的,这样的阶级让我有优越感,你再怎麽屌也敌不过现实嘛。 父亲拒绝替妇人作证,以减轻罪行,看著父亲绝情的侧脸,我第一次觉得尊敬他,那天我是笑著入睡的,我高兴的没注意到陈辉明不断看著我的眼睛。 很快的,新闻上出现了同一个的妇人在媒体上指责我父亲,要她做医疗过失的替罪羔羊。 像风暴一样,警察开始频繁的出入我家,对方是政治界大老,媒体炒的非常凶,主治医生要看护顶罪这样的标题远比看护过失要来的耸动,民众也相信那不识几个字的妇人是不会说谎的,我的父亲是个杀人凶手,更好的是他杀了颇有人望的大老。 於是我家每天被泼尿泼粪洒冥纸,警察置之不理。最後我父亲被判刑了,刑责全部从重量刑。 我父亲於狱中自杀,我在学校的跌到最底层的地狱,说真的与我不亲的父亲死亡我是没有什麽确切的悲伤,真正可怕的世人们如针般的视线。 「你这辈子我都不会让你好过的,你要不要乾脆就这样死了呢?」陈辉明在我父亲丧事时偷偷的对我说。 恐怕这一切都是陈辉明想出来的吧?这招借刀杀人不是那个没水准的妇人和我这样的小孩能想到的。但是说实在的对此我没有感觉,那时我还想不出什麽比那实在学校中所受到变本加厉的欺负还痛苦的事。 我错了。 之後母亲在要支付赔偿金之前就带走家中所有资产,而没有人帮助的我进入离家最远的孤儿院,那是我最幸福的几年,我在三流的职业学校半工半读的度过学生生活,娶了冒不起眼却性格温和的太太,女儿是个开朗的好孩子。 童年的悲惨过往眼看就可以这样隐藏在记忆深处。 很不幸的我们又连在一起了,陈辉明;车祸。太太和女儿一起死在超速酒驾,凶手是陈辉明。那时他是知名的艺人,经纪公司扭曲了事实,成为我太太女儿强闯红灯以致被撞,没有道歉没有赔偿。 见到陈辉明玩味的笑容,我深信他是蓄意的。後来媒体挖出父亲的过去,我变成为了勒索艺人不惜杀妻害子的恶棍。 「你这辈子我都不会让你好过的,你要不要乾脆就这样死了呢?」这句话再度萦绕在我的耳中。 那年我三十七岁,十一月七日,理智全失的我跟踪陈辉明,带著预藏的水果刀,在下手之前,有一个女人冲出来,似乎是狂热影迷或是复杂恋情的关系人,在我面前先刺杀了陈辉明,很久以後我知道了她是杨晴丽。
之二五 开端 下 我的轮回开始了。 当我明白这件事的时候是第三次回到十四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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