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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长生调 (上)——左双右单

时间:2008-11-18 12:58:27  作者:左双右单

"怪不得人们都说,人以群分,童颜,你怕是和那尚风是一道的吧?所以才会对他的心思揣摸得如此准确。"九申叹道。
"对了,"童颜不去接九申的目光,"你的心境不好,就是这件事?"他故意岔开话题,九申方才那句话,让他极不舒服。
"算是吧。"九申坐下来,"我只是想不明白,真的会有这种人么?"
"哪种人?"
"只有此生,没有来世,只要能跟所爱之人在一起,哪怕是犯下逆天大罪,也在所不惜。"九申道。
"......有,"童颜直视着九申。
"是么?"九申避开童颜的目光,想去拿杯子,不知为何,他觉得有些呼吸困难。
"!"浑身的血液猛地涌到了头顶,九申低着头,耳根却已经有些热,他拿着杯子,自己的手却被童颜握住。
紧紧地握住。
"九申......"童颜喉咙有些发紧,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是握了九申的手,"我对你--"
"童颜,"九申猛然站起来,抽出手,看着别处,"时候不早了,你,你也早些回去吧。"
"九申,我有话要说!"童颜也站起来。
"你走吧。"九申转身就走。
"九申,你还记得当初我们第一次见面,我问你,你怕不怕死?"童颜紧随其后,"你当时没有回答我,我知道,我们都是神仙,死不了,但是,以后的事情,谁知道?"
九申不出声,继续走,脚步越来越急。
"我怕死。"童颜往前迈了几大步,赶在九申前面,将他拦下来,"我是神仙,可是我怕死!你知不知道为什么?!"
"够了!童颜!"九申的眉头紧锁,"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说出来的好,免得自取其辱!"
"你--"
"九申,九申--"童颜正要发怒,却被突如其来的叫声打断,九申如同的了特赦一般,急忙向着那个方向奔去。
"落云仙子?你怎么来了?"九申勉强堆起笑容,招呼着来客。
"九申,你可真不好找,"落云仙子没有发现九申的异样,"快点,天帝召见你,快去。"
"天帝召见我?"九申讶然,"好好,我这就过去,劳烦仙子了。"
说罢,他就随着落云仙子,飘然远去。只剩下童颜,站在原地。
九申,我身为命官,却怕死,你知道么?童颜攥紧了拳头,一个转身,就打在了石壁上。一股钻心的疼痛沿着手臂传上来,可相比较心里的疼,却差了许多。
童颜的眼光阴沉下来,他忽然想起什么,抬头对着九申离去的方向。
九申不过是个谷神,为什么见天帝的次数反而比自己还多?


22

"大夫,你就实话对我老汉说了吧,我这病,是不是没得救了?"一座草堂里,来来往往的人却是不少,草堂中央挂个牌匾:"悬壶济世"。一看就是个药堂,屋子前厅坐着个年轻人,看面相倒是年纪不大,但是已经声名远播。提起郎中持平,别说附近百八十里,就连外省的也有慕名前来医治的。
"老人家,您要是把这心思放一般在治病上,早好了。"持平摇头笑道,"您根本没什么病,整天胡思乱想,也就有病了。"他拿开把脉的手,在纸上写药方。
"大夫啊,我知道你是好心,"老汉抬起袖子擦眼睛,"可我自己的身子我最清楚,没有多少活头了吧?"
"你是不相信我?"持平故意拉下脸,"那就请老人家另寻高明吧!"
"不不不,大夫,"老汉慌了神,"我绝不是那个意思,你相信我,我就是--"
"去后面抓药,一日两次,餐后服用,七天之后过来再拿第二副。"持平将药单递给老汉,"老人家,你放心,你吃了药,要是病还不好,就尽管来找我,瞧见外面挂的牌匾没有?到时候,我就把那牌匾摘下来,当着您的面当柴火烧。如何?放心了吧?"
"这......"老汉将信将疑的拿过药单,"多谢大夫,多谢大夫。"
等老汉离开了,持平才无可奈何的摇摇头,这年头,是人都巴不得病魔远离,这人到好,成天怀疑自己病入膏肓。
"长大妈,"持平捶了捶肩,对着外面叫道,"今天就到这里吧,我累了,后面的人就请他们改天再来吧!"
"知道了。"外面传来长大妈的答应声。
持平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一天到晚的坐在这里,累都累死了。他捶着肩膀,往后面走去。
"长大伯,人都走了么?"持平走到一个大伯模样的老汉面前,问道。
"走了走了,都走了。"长大伯笑眯眯的回答,"怎么样?累了吧?今晚让大妈给你熬些补身子的汤喝,别光顾着给别人看病,反倒把自己给忘了。"
"没事,哪有那么弱?"持平笑道,"今晚就算了,我等会要上山。"
"又要上山?"长大伯有些不满,"持平,这天都黑了,你就不能挑个别的日子去?"
"长大伯,您又不是不知道,"持平笑道,"棘子花只在每个月的初一晚上开,我不晚上去,什么时候去?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我又不是头一次去。您和长大妈还是趁着天没完全黑下来,赶紧回城去吧,万一城门关了,就糟了。"
"好好好,"长大伯无奈,"我反正是说不过你的,那我和你大妈就先回去了,你可要小心着点!山上路不好走,还有那些猛兽出没的地方,也要瞪起眼睛--"
"知道知道,"持平推着长大伯,"别担心我了!"
等到一切收拾妥善,长大伯才和长大妈赶着驴车回城,持平也赶紧回屋收拾采药的箱子,准备上山。
来到这里以前,持平是个走江湖的郎中,居无定所,风餐露宿,虽说日子苦了点,倒也乐在其中。直到走到这里,这个小小的榆林镇,他竟然有了要安定下来的念头,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就是一瞬间的感觉吧,感觉这个小镇十分之熟悉,像是上辈子就在这住过一样。打定了主意,他就在镇外的一处草堂安置下来,先是修缮了一下草堂,而后从城里请了两个厚道的老人家,白天过来帮他打理一些事物,长大妈给他打扫屋子,做个午饭,长大伯因为以前在药堂做过,就负责给病人按方抓药。他自己白天看看病,晚上看看书,有时候就像今晚一样,上山采药。日子倒也过的舒坦,没了漂泊不定的流浪感,倒是生出几分落叶归根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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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平拿着个小火把,大气也不敢出一口,他蹲在一块巨石后面,伸长了脖子紧张的看着前面。不远处,能模糊的看见一簇小花,极其缓慢的绽放。
这就是只在每个月初一的晚上开放的棘子花。此花花期极短,一个晚上,开完就谢,随后凋零枯黄而死。偏偏这种花对内伤治疗有奇效,不得已,持平只好每个月上山一次,赶在棘子花败之前将其采下。其实治疗内伤的草药不下千种,因此这棘子花虽然疗效甚好,只因其只能在野外生存,开花时间也惹人生厌,所以像持平这样还对棘子花有执念的人,也寥寥无几了。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持平在心里算了算,又抬头看看天空行星的位置,知道差不多是该采花的时候了,他稍微动弹了一下几近麻痹的腿脚,从巨石后面慢慢绕出来,张开口袋,忽然一个扑身,朝着棘子花就扑了过去。
"啊!"一声惨叫直冲云霄,持平坐在地上,指着前面,说不出话来,火把也被扔在了一边,明明是棘子花,怎么会变成一个人?
难道,难道是杀人弃尸的地方?持平的脸更白了,他张着嘴,说不出话来,身体却在不由自主地后退,坏了坏了,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不知道这附近有没有人?救命啊......持平抖抖索索的拿过火把,准备走人。
"啧,你这个人好没道义,我在这里睡得好好的,你说都不说一声就压过来,我还没说什么,你就要走,天理何在?"正在这时,那个"死人"忽然坐起来,手里拿着那簇棘子花,天太黑,看不清他的面容,却很容易听出话里的讥笑。
"你你你,你是人是鬼?"持平头皮发麻,那个人的脸虽然不甚清楚,可是那双眼睛,竟然散发着幽光!
"似人非人,反正不是鬼。"那个人起身,好像是伸了个懒腰,"喂,你压了我,怎么连句道歉的话也不说一声?"
"我我,我不知道有人会大半夜的在山上睡觉,再说了,这里这么黑,我哪看得清楚?"持平扶着巨石,慢慢站起来,争辩道。
"这么说来,还是我的错了?"那人走近持平,"算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这是你要找的花?"他将棘子花举到持平面前。
持平看看那棘子花,再看看那人,忽然出手夺了过去。那人好像看到什么很有意思的事,一下子笑出来。
"你倒是个有意思的人,我叫长生,你呢?"
"持平。"持平将棘子花小心的装进口袋,随后应道。
"持平啊......好名字,好名字!"长生盯着持平,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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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让开点,让开点,"院子里,长大伯搬着一盖顶草药,对党在前面的长生喊道,长生转身退了几步,给长大伯让出地方。趁着天气好,看病的人少,把一些草药拿出来晒一晒。长生拿着根茅草,本来是要去帮忙的,可是长大伯不放心,怕长生弄混了,死活不让他插手。长生只好站在一边看着,没事干了,就随手拿起一根干枯的草杆,嗅了嗅,又放下。
"长大伯,你累了就休息一下吧。"长生道。
"没事,庄户人家,这点累算什么?"长大伯擦了把汗,呵呵笑道,"我以前在药房的时候,每天搬上搬下的不知道要扛多少包草药,这点东西,没问题。"
"今天人少,持平也不用我帮忙,真是无聊的很哪。"长生又抓起一把黑乎乎的东西,仔细瞅了瞅,"话说回来,长大伯,这是什么?"
"亏你还是个大夫,连着草药也不认得!"长大伯笑话长生道。
"我知道那些做什么?"长生也笑,"我有祖传秘方,只管给人看跌打外伤,其他的我才不理呢。"
"你啊!早晚要持平教教你才行。"长大伯又放下一盖顶草药,"这个叫车前子,专管止泻,还有祛痰的疗效。"
"哦,那这个呢?"长生又拿起一样。
"哪个?那个叫茯苓,健脾止心悸,"长大伯走过来,"晚上睡不着,就吃这个。"
"我每天晚上可是沾了枕头就睡着,我用不着,"长生将茯苓扔到一边去,"这个呢?"
"我又没说你会用得着,"长大伯看看长生手里的草药,"这个啊,叫半夏。"
"什么?"长生忽然扭过头,"叫什么?"
"半夏。止咳化淤,胸闷头疼,就吃这个。"长大伯也拿起一根半夏,"怎么,你认识?"
"......"长生的表情似笑非笑,"认识,可不认识怎么的。"
半夏,已经将近二百年没见她了。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她喜欢的人,也已经转世好几次了。


23

"你认识还问我?"长大伯放下半夏,"你这不是在消遣我老头子么?我不跟你说了,还有些草药要搬呢。"他转身继续去搬草药,长生呆呆得站在原地,没错,他是认识半夏,还熟得很,只是,此半夏非彼半夏。
"长大伯,"正在此时,持平进来了,他帮着长大伯帮下来一盖顶草药,转眼就看见长生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长生,你在那里做什么呢?也不知道过来帮着长大伯做些事。"
"是我不用他帮忙的。"长大伯忙摆手,"你看看长生,瘦骨嶙峋的,我就怕他一搬这盖顶,骨头都要被压断了。再说,他也不认得这些草药,毛手毛脚的,别弄混了。"
"他才有力气呢,别看他瘦,劲可不小,你是不知道他--"忽然持平闭了嘴,转过脸去,"长大伯,长大妈在外面叫您呢。"
"他什么?"长大伯听到一半,没了下文,长生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持平简直就想挖个洞钻进去,他低着头,也不敢看长大伯,自己的脸早已经是火辣辣的,"长大妈叫您呢,口气挺急得,您快出去看看吧。"
"这老婆子,又怎么了?"长大伯被持平的举动弄得摸不着头脑,嘴里嘟嘟囔囔的就出去了,留下长生站在那里笑。
"持平,你还没说完呢,我怎么了?"长生明知故问。
"你给我闭嘴!"持平瞧见长大伯走了,一颗心放下来,向着长生就扑过去,"你这个人!就知道站在一边看热闹!"
"咦?你这话说得奇怪,"长生故意作委屈状,"我明明老老实实的站在这里,话也没说一句,怎么就招你了?"
"你你,你厉害,我说不过你!"持平咬着牙根,"你今晚别想进我屋里来!"
"好好好,我错了还不行么?"长生笑道,"我不该在你口吃的时候笑,不该明知故问伤了你的自尊心,不该不识好歹还问下去。"
"你这个人!"持平被他气的笑,"算了!我不跟你计较,反倒显得我小心眼了。"
"才不是,您老人家向来宰相肚里能撑船,"长生从背后抱住持平,将下巴搁在持平肩膀上,"持平,你把我捡回来,多长时间了?"
"多长时间?"持平眯着眼睛看太阳,天空瓦蓝瓦蓝的,不带一丝云彩,"这要去问长大妈,我可记不清了,不过,半年总是有了。"
半年了......长生不说话,只抱了持平,享受这难得的安宁。
"长生,你忽然问这个做什么?"持平忽然问道。
"没什么,"长生松开手,伸了个懒腰,"只是想看看我吃你多少饭了,该怎么还。"
"算你有良心,还想着报恩。"持平斜他一眼,正说着,长大妈进来了,"持平,长生,中午吃点什么?"
"您看着做吧,我们不挑,您又不是不知道。"持平笑道。
"好,中午炖个鱼汤。"长大妈说着,又出去了。
长生走到院子的一角,开始拨弄长大伯种的花花草草,持平随手抓了些草药,看看晒到几成了,他扭头看看长生,这个长生,难道是头顶上也长眼了?跟他住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两个人亲密的小动作也不是没有,可一次也没有被长大伯和长大妈给碰到,就像这次,在长大妈进来之前,长生总能在适当的时候放开他。
这莫不就是天生的敏感吧。持平自己想着,去弄草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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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从脉象来看,您没有什么病,"持平挽起袖子,拿起笔,复又放下,"连药也用不着吃,只要三餐吃饱,心情开阔一些,就没有事了。"
"没有病?"面前的女子脸色苍白,眼神涣散,她看着自己的手,"我何尝不知道自己没有病?吃饱?心情开阔?大夫,你是在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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