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对了,吾也该去会会素还真了」初水凌像是想到什麽,笑了一笑。 「需要冷霜飞雪陪同吗?」 「也好,你也一起来吧!」初水凌点了点头。 给了几天让他们培养感情,现下去看看成果如何?顺便了解一下素还真的选择。 初水凌身形一转,以极为飘然的身法逸出了大殿,冷霜飞雪也紧跟著初水凌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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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情归云处28
吾愿为天上翱翔的雁子 因为 当吾低头回首时 便能见到那朵摇曳生姿的莲
风起,云动,森林的枝桠摇曳出沙沙的声音,正而偏西的金黄光芒透著树缝轻轻洒在林间小路上,一抹棕影正采撷著林间自然生长的野菜及罕见的药材。 乌亮而似丝绸般的发随风扬逸,修长的身影更如閒云野鹤般的潇洒自若。 棕影略环视了一下四周,再看看提篮里为数众多的野菜及药材,也差不多了。 算算时间,那人也差不多快醒了。棕影在心中暗忖著。 返身往来时路走去,边走边想著如何搭配现有的材料来做一道滋补养身的料理。 金黄的光辉落在这凉荫的小路上,衬著逐渐远去的身影。
穿过一片树林,沿著长著高山针叶木的小径缓缓地走著,直到看见了木屋的一隅才稍微加快了脚步;愈往上走木屋就看得愈清晰,直到看见了一抹迎风站立的雪白身影,微微一愣,边气极败坏地欲冲向前边解下自身的披风。 「还真!你……唉呀!」 雪白人影一回头,不由分说地朝他奔来,扑在他的怀里也顺势撞倒了他,幸好他仍及时将手里的披风覆在雪白人身的身上。 看著因跌落而散了一地的野菜及药材……算了,待会儿再捡拾好了。 「还真……」看著怀中紧抱自己的雪白人儿像是害怕自己会跑掉似的,他笑了笑,亦也伸了手臂轻轻抱著怀中的人儿。 「吾还以为你又丢下吾了。」颤抖而害怕孤独的语气,亦显示了不安的心情。 午寐中途惊醒,合该在身旁陪伴的人却不见了,慌张地寻遍木屋的四周,悄然的孤寂更让他的心里纷乱不已。 人呢?雁到哪去了?吾被丢下了吗? 伫立在风中,心却已是茫然。 「对不起!我只是趁你午睡时,到林间寻些药材,好替你调养调养。」初行雁指了指被遗落在一旁的药材。抱在怀中那种过度轻盈的感觉,真是叫他心疼。 「你可以事前与吾说啊!」害他睡到一半,莫名地醒了过来。 「说了你会想跟著。」不是不让还真跟,只是担心还真的身体会负荷不了。 仰起头看著眼前的男子,亦看见男子眼前的顾忌,「若你担心,吾不跟就是了;若要出门,告诉吾一声,别让吾以为你又抛下吾了。」他又不是不能商量的。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知道就好!」 「是是!下次出门前我一定会告诉你的。」他的还真真是可爱,「但是,你在屋外居然没多披一件衣物,你知道你现在身体还不是很好吗?」他看著还真竟没多加件衣服时,心里可说是有多著急,害怕染了风寒又让身体更加虚弱了。 「那是……那是……」糟糕!那时他只顾著找雁,忘了多加件衣服。 「你也要保证外出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状况?」 「吾知道了。」他不过是一时不小心而已嘛! 「知道就好,我可是很担心的。」将怀中的人儿拥的更紧。 只是这样偎著,素还真仍能感受到由初行雁身上传出的温暖,是那样的温柔地包容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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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渡荒镇发生惨剧之後,武林就陷入不安的状态,尤其在凶手未明的情况下更是人人自危。北联盟之首-鹫灵宫亦不负众望,在著手调查之後方知是渡荒镇郊的一处原封印妖人-血眼夜叉的封印阵式被破,血眼夜叉得已自由,开始血腥杀戮。 血眼夜叉是妖族的战神,其能力更是不容小觑,就连在数百年前火龙一族族长火昊也只能将其封印,而不能消灭。 如今,血眼夜叉突破封印而出,恐怕这片大陆将又染上血红。 也幸各联盟及时戒备,使得血眼夜叉的行动受了阻碍。鹫灵宫在得知事实之後,发函邀请各方联盟盟主前来共商。 在数天前东联盟震龙阙-阙主苍紫陌、西联盟红月苑-苑主左丘沙音、南联盟风月春秋阁-阁主南宫御圣、北联盟鹫灵宫-宫主雪殇泠及中联盟风明门-门主风一笑等人聚集在北武林鹫灵宫共商如何对付血眼夜叉。至於会议内容,只有在场的五人得知;也只知隔天其馀四方联盟各自返回。
「阁主,再向前便是天仙绝了。」黄衫少女拉著马鞍的绳子抬头对著坐在马上的紫绢女子说。 「嗯!在此等候。」紫衣女子翻身下马,衣衫迎风翻飞彷若一只翩舞的蝶。 「是。」黄衫少女恭敬地目送著紫衣女子离去。 紫衣女子运起飞鸿踏雪般的轻功,一起一落已离黄衫少女甚远的距离。 「唉!为什麽吾会猜输呢?」紫衣女子表情有些不甘,「吾要是猜赢了,来的人就是东西北中其中一个了。」 原来紫衣女子就是南联盟盟主,亦是风月春秋阁阁主-南宫御圣。更令人想不到的是这五方盟主竟以猜拳来决定谁去解决血眼夜叉,难道这五方之首的武功修为亦深不可测?即使单独一人亦能应付妖人血眼夜叉? 是他们低估了血眼夜叉,或是真的实力坚强? 几个起落後,南宫御圣来到天仙绝的一处山洞。 山洞外,有著爪牙抓过的痕迹。 「看来应是这里。」南宫御圣在洞外御气为剑,小心地走入了洞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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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天还未亮,但天空的颜色不若夜晚的漆黑;高山上微冷的风拂著,冰冷的水气叫人直想赖在温暖的被窝里。 素还真睁开了蒙胧的睡眼,见自己偎在雁的怀里,脸不由得蓦然一红,虽然这几天皆是如此,但这样近距离的接触仍会让他感到不好意思。 看著雁安然的睡脸,素还真不由得笑了,在雁的身边一直是让他感到最安心的地方,只有在雁的身边,彷佛他才能活得更像自己。 当初,自己可是拼命逃避这段已生的情缘;而今是紧紧握著这得来不易的片刻幸福。 像是突然想起什麽,素还真轻轻地想挣离初行雁的怀抱,只是初行雁抱的似乎有些紧,素还真不好挣脱。 该死!抱这麽紧做什麽?好像他会跑掉一样!素还真气恼的想著。 为了不吵醒初行雁,素还真小心翼翼地动作著,好不容易在费了一番大功夫之後才顺利离开了初行雁的怀抱。 轻轻地跨过初行的身体,缓缓而小心地下了床,又回头看了看心爱的人有没有被惊醒,才略松了一口气。 著了鞋,拿起架上的外衣,蹑手蹑脚地摸黑出了房门,一踏出屋外冷飕飕的风吹来,令素还真微瑟缩了一下;虽然他的伤几乎全好了了,但身体的调养仍未恢复,一个不小心都会轻易地染上风寒。 当然,他可不想卧病在床还听雁唠叨,在出来时就将棉质的外衣穿在身上了。 紧管风冷,但他下意识地拉紧领口,快步地走向厨房。
东方肚白,一道晨曦瞬间驱走了黑夜,光明再度拥抱著天地。 位於云眉栈左方的小厨房正热气腾腾,一抹雪白的身影在其中不停地穿梭著,而位於雪白身影後方的小桌上,正摆著热腾腾的稀饭及二盘小菜。 好不容易,终於把第三盘菜色给搞定,雪白身影此时才松了一口气,回头一瞧,小屋的门还闭著,亦显示屋内的人尚未醒来。 看著自己亲自做的菜,雪白人影不由得笑了;他的厨艺可不差,只时他平时极少极少有亲自下厨的机会,因为一线生会张罗琉璃仙境一切,他也没必要去抢一线生的工作;反正他懒,有人侍候会不错;偶尔亲自泡茶慰劳一线生,要他下厨免讲。 一线生也曾问他,既然会而且手艺也不差,为什麽不自己来? 他记得那时候他是这样回了一线生:人不一定要十全十美不可,太过全能的人反而是累,因为众人皆认的无所不能,反而诸事都落在身上;更何况,也要给人有表现的机会,例如像你一线生,不就厨艺、机关都混得不错吗? 想起很久很久以前的事,素还真不由得笑了,那时他才刚出道没多久,身上背的责任没有日後来得多,才能那般的自在、 这次下厨,为了避免吵醒屋内的人,他做的可是小心翼翼;拿锅弄铲的也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还得注意菜不要烧焦了,虽然只做了三道菜但也差点没累坏了。 看看时间,已经卯时快过了,没想到他花了这麽久的时间。 将最後一道菜装盘,雪白人影把菜端置於桌上,也准备去叫人起来吃饭了。 才方踏出厨房,就瞧见一抹七彩炫耀的云停留在木屋前,而云上的紫衫女子和蓝衣男子是他从未见过的。 看样子,雁弟是照顾的不错。紫衫女子笑著。 「姑娘是?」云眉栈一向无访客,至少他待在这里的十几天来,从没看到一名客人来过。 「吾乃天外天境之主事-幻世云尊初水凌,亦是初行雁之胞姐。特来云眉栈探望素贤人的伤势是否好些,并为舍妹之鲁莽向素贤人道歉。」初水凌诚恳地道歉。 「原来你就是留锦囊给吾的那一位,素某多谢谢你的关心。只是……」原来这位姑娘是雁的姐姐。「只是你不怪吾累得雁如此吗?」想起之前在相思林遭到攻击的那一次,素还真有著深深的愧疚。 「素贤人你说呢?」初水凌反问著素还真。 素还真一愣,随即醒悟,「谢谢你!」是啊!若真的怪他,怎会让他再与雁见面。 「无须道谢,吾只是顺天命而为。」虽然她有动了小小的手脚。「吾此次前来,想了解素贤人的心意如何?」 「心意?」 「吾弟待你如此,你是否对他有著相同的心情?」 「吾……」素还真浅浅一笑,「吾若冷血点,或许不会再度沾染情缘,也不会为此痛苦了六十年。」 初水凌微微点了个头,笑著说:「你知道关於云族的传说吗?」 素还真摇头,「劣者不知,一页书前辈或许清楚。」记得一页书曾向他稍微提起,但那时他正为失去雁而伤悲,无心探究。 初水凌笑了笑,说:「云族之人有二种属性,分别为天云属与地云属,在其中只有天云属能将自身的本命部份转化为本命云,也就是说天云属性之人必需连同本命云毁去,才有可能真正死去;而天外天境之云族皆属於天云属,所以要天云属之人亡也不是件容易之事,但天云属之人一生必定遭到一次的空云劫,渡过则无事,渡不过则亡,这也是和地云属不同之处。」 「也就是雁能复活是因为他是天云属的关系?」 「非也。因为……」初水凌略沈吟了一下,又续说:「雁弟能重生,是吾牺牲数百年的根基才保住,至於个中原因,吾不能说。」 「没关系!雁能重生,吾已经很满足了。」 「吾还有一事要向素贤人说。」 「何事?」 「此次前来,吾希望将雁弟带回天外天境。」 带回?! 一听,素还真不稳地退了数步。 初水凌的话,在素还真的心中起了涟漪,不安的情绪开始冒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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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情归云处29
风拂沙轻扬,叶落扰了一池平静的水面,空气中散著淡淡莲香衬著飘扬空中的铮铮琴声。 「素贤人。」突地,一抹气息自然地溶入其中,一道紫影无声无息地来到。 「南宫阁主,好久不见了。」停了手边抚弄琴弦的动作,白发男子抬起头望著眼前乍到的紫衫女子。 「是好久不见了,素还真你才刚回琉璃仙境,吾就来打扰,你不见怪吧。」 「无妨。吾一向欢迎你与其他四位,那四位怎没一道前来?」 「本欲一同前来,但因处理一件大事的後续,就不克前来。」呵!事情她负责解决了,至於事情的收尾就交他们了。只是没料到素还真竟已回琉璃仙境,一时之间也只有她有空前来拜访。 「原来如此。」 「素贤人此时心境不若以往困愁,似乎格外地……格外地明朗。」紫衫女子轻移脚步微微拢了衣摆坐在白发男子的面前。 「南宫阁主说笑了,劣者仍是劣者,没有什麽不同。」 「不,吾指的是心境上的变化。」南宫阁主笑了笑,「以往见素贤人,总让人难以亲近,拒人千里之感;而今所见,素贤人似乎多了些柔性。试问素贤人在失踪的十数日来是发生了什麽好事?竟让你有了改变。」 「看来素某的表面功夫还未到家,竟让阁主发觉了。」 「不愿说就明讲。依咱们多年的交情,吾是不会见怪的,只是其馀四位就难讲了,你也晓得他们就爱打破砂锅问到底。」 「也不是什麽特别的事,只是吾多年的等待终究是没有白费。」对於朋友,他向来直言不讳。 「原是这样啊!那御圣代其馀四人恭喜你。」南宫御圣自袖中拿出了二颗透著火红光芒呈现半透明状的圆形宝珠。「这,吾也用不著,送给你就当作吾祝贺的心意。」 「这是?」 「血眼夜叉的火眼。」 「你如何得之?血眼夜叉乃是妖族之战神,凶悍神勇,几乎少有敌手;据吾所知在数百年前被火龙一族封印在北方荒之地。难不成是……」素还真讶异地看著南宫御圣。 「吾可没那閒功夫为了取火眼而去打破封印,而是有人无意中解了封印放出了血眼夜叉,吾等不过是为苍生安危而动手除之罢了。」 「竟有此事?!」难不成是当日在云眉栈所看到的红星。 因怕有心人造谣生事,在调查出真凶後并未公布,因此血眼夜叉为渡荒镇血案的凶手一事尚未传出,也难怪素还真不清楚。「嗯!看来你方回来还不甚清楚,也不过是昨日发生的事,吾就说给你听吧。」 南宫御圣对素还真缓缓说起昨日事情的经过。
「南宫阁主,果真不简单,独自一人力擒血眼夜叉。」听完了紫衣女子的叙述,素还真佩服地说。 「那是吾实力够。」南宫御圣想起与血眼夜叉对战时,出现的那名火红少年。 依血眼夜叉看到火红少年时顿起的忿怒,她猜想那少年应该火龙族族长。 「可惜,阁主的武艺,劣者无缘见识到。」素还真笑著说。 认识了数十年,他还未曾见到过风月春秋阁阁主真正的实力。 「吾也同样没机会试探素贤人你的武功境界是到了何处。」唇边扬起了笑意。「想一试吗?」 「琉璃仙境还是保持原样的好。」要是琉璃仙境成了战场,事後一线生定会在他的耳边碎碎念,让他不得安宁的。 「真是可惜。」南宫御圣佯装著惋惜,「还有一事,吾代表其馀四人来向素贤人说一声。」 「劣者知道你们要说何事,这二年来辛苦你们了。」 「说是辛苦还不至於。日後素贤人若需要吾等,旦说无妨。告辞!」紫衫女子紫袖翻飞,转眼间身影已退出了凉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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