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丰老人你所指的可是若干吨的火药?」树林里,突然传来另一道清亮的声音,伴随著一名白发带著莲冠的玄衣丽人的出现。 「没错!卧云你快快把我的东西还来。」西丰老人见玄衣人出现,以为是来帮他的,顿时气势增大了起来。 「耶!原来是那堆火药啊,早讲嘛!」卧云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不过,很可惜那堆火药都被我沈入海底罗!」 「卧云你说什麽!」听到火药被毁,西丰老人当场怒不可遏。 「好在,我还留下一箱给你交差。」卧云好心地说道。 「拿来。」有总比没有好,西丰老人要卧云立即交出火药。 「这位朋友,你说的那一箱火药是不是放在海边的那一箱?」玄衣丽人向卧云问道。 「然也。」卧云肯定的说。然而,西丰老人心里却扬起了不安的感觉。 「那一箱火药原来是你要还给西丰老人的,我还以为是无主之物,就顺手将它沈进了海底了。」玄衣丽人一脸惊讶地说著。 「啊!你把火药沈入海底!」一听到仅存的一箱火药也没了,西丰老人当场愣住。 「可惜!可惜!那些火药跟你无缘。」卧云净在旁说著风凉话,完全不怕触怒西丰老人。 「啊呀~卧云你该死!」西丰老人决意拿卧云的人头回组织交差。 西丰老人身形一动,招招都是杀著,意在直取卧云项上人头。 卧云不急不徐移动身形,轻松化解西丰老人的致命之招。 「有话好好讲,何必动手动脚的。」卧云这时反守为攻,旋身一转顺势将西丰老人打出树林。 「唉呀!不小心把人打出去,这下有话也不能讲了。」卧云一脸可惜的样子,但眼里的笑意却说明了不是那回事。 小角色也敢跟他斗,也不先去称称自己的斤两。 「朋友,你真是一个有趣的人哪。」玄衣丽人佩服卧云把对方玩弄於掌心的本事,简直和自己不相上下,真是个有趣的人。 「耶!阁下不也是一样。」事实上,卧云早就将所有的火药全都沈入海里,根本没有所谓还留有一箱,他只是纯粹想作弄西丰老人而已,只是没想到半途插入的玄衣人居然配合自己的说辞。令卧云对这名玄衣丽人极度好奇,猜想对方究竟是何方人物。 「劣者清香白莲素还真,请问阁下尊姓大名?」素还真觉得眼前这名男子风趣极了,真对他的味所以他刚刚才出口相助,也引起他想对这名男子有更进一步的了解。 「原来是大名顶顶的素贤人,久闻其名。在下卧云先生初行雁。」清香白莲素还真是武林最近响当当的人物,听说无论是在智慧还是武功皆属上乘,深受武林众人所依赖。 「原来阁下就是卧云先生初行雁,最近令邪道头痛的首号人物。」最近武林有传出风声说,有一名名唤卧云先生的人专找邪道麻烦,那些邪道除了气得牙痒痒之外却也半点奈何不了卧云。 看著卧云,素还真很难相信眼前这般俊雅的男子会是让邪道头痛万分的卧云先生初行雁。 「啊哈!原来初行雁在武林的名声这般响亮。」这下离清净的日子又更遥远了。卧云在心里哀怨地想著。 「卧云先生,不知此时是否有空閒?素某想和你一谈。」不知怎麽地,他就是想留下卧云来。 「耶!当然。看你是要泡茶、抚琴、吟诗作对,卧云绝对奉陪。」卧云对於眼前这名名满武林的素还真充满好感兼好奇,於是对素还真的邀约也没拒绝。 「请!」 清香白莲素还真和卧云先生初行雁的初见面,双方都对彼此留下了好感。 莲情归云处2
清风扬叶,风中缓缓送来阵阵的淡淡莲香,在往琉璃仙境的途上出现了一抹棕色人影。 卧云背负著他的宝贝爱琴-无弦琴,往琉璃仙境的路上走去,还未到达琉璃仙境卧云就已经闻到淡淡的莲香。 自那日树林一见,卧云就对素还真的身影难以忘怀,因为看起来就那麽地形单影只,他更无法忘怀那脑中真书万贯的白莲眼中几不可见的寂寥;身为武林的清香白莲,在其光釆背後伴随著的通常是孤独,因为失去的永远比得到的多,丧妻、丧子亦非白莲所愿。但为武林正道的付出,又有几人能明了白莲背後的孤独呢? 莫名地,他为那背负著武林重任的身影感到心疼。 除此,在那日深谈後,竟也意外发现他们二人是如此的相合,像相识了好些年的故人,但却又比故人还多了种莫名的感觉,他说不出那是怎样的感觉,只是知道向来无牵无挂的云开始有了牵挂...... 心思神游的卧云来到了琉璃仙境前,他收了思绪信步踏入了琉璃仙境,一入琉璃仙境卧云还故意触动琉璃仙境的入口机关。 只见卧云以飘忽灵动的身形闪过重重的机关的攻击,且安然落在琉璃仙境的内部。 甫一落地,就见一线生站在卧云面前的不远处,以一张臭脸看著卧云。 「一线生你好啊。」呵!看样子,一线生今天的心情不太好。 「不好。」一线生越过卧云看向被触动的机关,原来又是卧云去触动机关,害他匆匆忙忙地跑来,还以为是敌人入侵琉璃仙境。「卧云你就不能安安静静规规矩矩地走进来吗?」头真痛!他又得去善後了,以免等会进来的人通通会死的很难看。 「耶!这样你就不知道卧云来了啊。」 「哼!你别来最好。」一线生低声嘀咕著。不来最好,一来就打击他的自信心,那些他引以为傲的机关对卧云而言简直形同虚设,有如入无人之地一般的轻松。每次卧云安然进入琉璃仙境,就表示他得重新设计新的机关了。 奇怪了,卧云为何不去走素还真设有迷阵的入口,就偏偏要来和他过不去。 「哎呀!原来此地不欢迎卧云。」卧云听到一线生的嘀咕,就一脸伤心样地直摇头。 「不是不欢迎你,只是求求你下次来不要再去摧残我的机关了,我设计的机关不是给你当门铃用。」只要卧云三天二头来一次,他就别想过太平的日子,他就忙著设计新机关就好。 「耶!卧云是帮你看看你的机关有没有故障,以免到时要用的时候坏了不能用,那不是多可惜吗?」卧云一脸正经地说明他的好意. 「不用,不用了,你的好意还是省起来。机关我每天都有在保养,不用你鸡婆帮我试。」一线生极度哀怨的说。他可怜的机关! 「一线生,是谁来了?」久等一线生还未回,白发丽人只好出来看看究竟是谁来了。 一线生回头看著白发丽人,没好气地说:「还有谁来会这麽惊天动地的,不就是你这个大奸臣的朋友-卧云。」这二个人就是同类型的人,皮得很,也难怪会合,真是天下苍生不幸。 看著一线生一脸无可奈何的模样,素还真就知道又发生了什麽事。「一线生,卧云他并不是故意碰那些机关的。」 「对啦!对啦!他不是故意的,只是有意、蓄意而已。」跟这二个大奸臣辩只会浪费时间,谁辩过得他们!「去去去!你们不是有话要讲,别在这里妨碍我善後现场。」 一线生在赶人了,卧云和素还真只好笑笑地往内院走去。 越过桥,来到莲池旁的亭子。 「一线生并不是不欢迎你来,只是希望你别动他的机关而已。」素还真说著。 「卧云知道。卧云也是对一线生的机关感兴趣罢了。」改天请一线生在他的云眉栈前设几个陷阱,过滤一下那些杂兵,省得说他老是在欺负能力不足的他们。 「哦!劣者会转告一线生知道。」素还真笑著说。 「素还真你怎麽看来一脸疲惫的样子?」看到素还真笑颜下的疲惫,不由得关心的问。「看来,卧云来得不是时候,打扰到你的休息。」 「无妨,能见你来,素某感到很高兴,何来疲惫之感。」不知怎麽地一见到卧云,连日来的疲惫感竟一扫而空。 「是吗?」聪慧如卧云怎麽会看不出素还真有难言之隐,既然素还真不愿明讲,他也不追问。「如道友不嫌弃,不妨听卧云弹奏一曲。」卸下背负的无弦琴,卧云将无弦琴放置於石桌上。 「想不到卧云先生竟是如此閒情逸致之人。」看著石桌上无弦的琴座,素还真纳闷地想著无弦之琴要如何弹奏? 「此乃上古神木所制之琴,非一般凡琴可比拟。是家姐自韵琴峰取得,知卧云爱琴於是则赠与卧云。」看得出素还真对琴的疑问,卧云说出琴的来源。「况且无弦而有声之琴岂会差於有弦之琴。」 「哦!那素某等著欣赏卧云先生的妙手琴艺。」素还真好奇著无弦之琴如何弹奏出玲珑琴韵。 卧云十指放於琴面,像是拨弄著有弦之琴般十指在琴面上舞动,不可思议地,无弦琴竟然传出阵阵悠悠的琴声。 素还真惊异地看著拨弄无弦琴的卧云,没想到无弦之琴竟也能奏出如此悦耳的琴音,完全不逊於有弦之琴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当然这也要操琴者琴艺高超方能办到。 幽幽盪盪的琴声不断流泄於仙境的各角落,似清风抚过般的轻柔,又似潺潺流水般洗涤心灵,令人舒畅的想要睡...... 没错!就是令人想睡。 由於近日来累积的疲劳,素还真在幽雅回盪的琴音中不知不觉缓缓地阖上眼沈沈睡去。 卧云一曲弹罢,看著眼前趴在石桌上已经沈睡的素还真,「啊哈!还说不累,简直是在逞强。」他一首眠曲尚未弹毕,素还真就闭眼倒下了,可见素还真这几天不见清閒,否则为何眠曲弹没多久就倚桌而眠了。 卧云离了自己的座位,走至素还真的身旁,欺身看著素还真的睡脸,就像天真的孩童般不得不令人想欺负一下。 思此,卧云不由得笑了。 莲情归云处3
卧云解下自身的披风,轻柔地覆在素还真的身上,深怕吵醒了素还真。 倏地,卧云看见沈睡中素还真的双眉微蹙,显示素还真在梦中仍睡得不安稳。 「唉!你是梦到什麽而蹙眉呢?」卧云轻轻抚著素还真的睡颜,微微地叹道。 一阵心疼和不舍的情绪再度盘据初行雁的内心。 终於他明白他是为何不舍,为何心疼,为何开始有了牵挂,因为他开始在意起眼前这朵白莲的一颦一笑。 他想要这朵白莲! 而白莲的心呢?在风釆铃之後又会归属谁呢?会是他吗? 一向浪荡不羁的云能独占莲情吗? 看著仍蹙著眉的素还真,卧云轻笑著。 就让卧云来抚平你心中的忧闷吧。 卧云走回原来的位置,再度抚弄著无弦琴,清幽盪然的琴音逐渐化开了素还真紧蹙的双眉。 在漫著莲香下连同醉人的琴音,幽幽的陪著沈入梦乡的素还真...... ※ ※ ※ 暮日斜晖,夕阳馀照弥天云霞,鸦影归巢。琉璃仙境里绕梁琴音不再,取而代之的是阵阵浓厚的茶香,莲池畔的亭子里有二道人影及......仍在沈睡的素还真。 「素还真几乎没有在人前睡得如此没有防备。」据他的印象是一次也没有,而这次居然会在相识没多久的卧云面前睡著,实在是令一线生觉得不可思议。这岂不是把自己的安危交付在一名尚未熟识的人手里吗? 「耶!这样说来,卧云是头一个有荣幸见到素还真睡脸之人了。」卧云仍自在地啜饮著手中的铁观音。 「就是这样才令我百思不解,素还真为何对你如此放心?」武林中想要素还真命的并不在少数,而素还真在卧云面前还能睡得如此安稳,真不晓得他那个胆子是哪里来的。 「因为素还真信任卧云呐,相信著我绝对不会做出对他不利之事。」卧云的眼神飘往素还真身上。「素还真也该醒来。」 卧云起身行至素还真身旁,低身俯视著仍在熟睡的素还真,伸手正想摇醒素还真时,素还真也惺忪地睁开了眼。 一醒来就看到卧云的大特写,在一惊一慌下素还真往後倾倒,卧云见状立即伸手一拉将素还真拉进了自己的怀里,并用另一手环住素还真的腰,使得素还真不至於与地面做亲密接触。 然而,被卧云拉进怀里的素还真,在面对这样尴尬的场面失去了以往的冷静自持,不知所措的任卧云抱著。 「哎呀!原来卧云生得一副凶神恶刹之样,害得道友受惊连连。」他从来也不知道他这潇洒帅气的面容也有吓人的作用。 「啊!不是的,只是......」惨了,连说个话也结结巴巴的,此时素还真觉得平日自己口若悬河般的口才究竟是到哪里去了。 「咳!请二位自制一点,虽然这里没有十八禁不宜的人在此,也好歹考虑一下还有别人在场,好吗?」一线生难得找到可以亏亏素还真的时候,此时不亏待何时。 卧云一听,就放开了素还真,反正他已经光明正大的吃素还真的豆腐了,虽然素还真本人不知道。 而素还真窘著绯红的脸,对一线生说:「一线生!你在讲什麽?一点长者样也没。」 「我有讲什麽吗?卧云先生初行雁你说是不是呢。」一线生意味深长地朝卧云看去,为素还真在武林当间谍这麽多年,他怎会看不出卧云那嗳味的行动是代表什麽意义呢。 「不好意思,在琉璃仙境叨扰这麽久,卧云也该离开了。」卧云转移了话题,避免素还真的困窘。 「卧云何不留下来,晚膳之後再走。」听到卧云要走,素还真的第一个念头就是留卧云下来,他还没和卧云讲到什麽话呢?自己却在半途睡著了,身为主人却是这般失礼。 「多谢道友的好意。只是卧云另外和人有约,让他们久等也不太好。」守在琉璃仙境外的那些人大概也等得不耐烦了吧。 「你指的是窝在琉璃仙境外的那群人吗?」前一个时辰,有几个等得不耐烦的家伙闯进了琉璃仙境,误触机关而亡,吓得那群人只敢在琉璃仙境的外头等著,不敢再越雷池一步。 「是的。没想到卧云给琉璃仙境带来麻烦了。」那群人真是纠缠不休。 「无妨,平时就会有人上山来找素某,相信今天对一线生而言不过是个小场面,卧云你无须在意。」素还真看到一线生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就知道一线生之前被卧云破坏的自信心,又因为有人误触机关而亡而又找了回来。「卧云你不妨就留下吧。」 「耶!今日不太方便。就这样吧,二日後请你到相思林的云眉栈来,让卧云好好款待你。告辞了。」卧云举步要走,突然又因想起一件事,回过头来对素还真说:「道友现在心中可有佳人伫留?」 风釆铃是他素还真一生中的最爱也是最痛。「劣者除了风釆铃以外,再无倾心於任何人了。」即使有,他也无力去爱了,清香白莲注定是孤独一生。「卧云你为何问此?」素还真对卧云为何会突然问起感到疑惑。 「那请你把心留给云吧!」卧云抛下令素还真震惊的话,潇洒举步离去。 乍闻卧云的话,素还真略震惊了一下眼睁睁看著卧云离去。 「素还真,人都已经走远了,再看也没有用了。」一线生调侃的说,「没想到,素还真你行走武林还能勾到不少爱慕者。」 「唉!」素还真叹了口气,凡是他所爱的人都遭遇了不幸的下场,他何忍卧云步上风釆铃的後尘。「一线生,你认为素某还有资格接受吗?」虽然早在数日前树林那一面他就对卧云翩翩风度念念不忘,但他更明白他素还真是命带孤星之人,他宁可把卧云当朋友看待,无非是为此;岂料卧云和他居然有相同的感情。 唉!为难啊! 「问你自己啊。」一线生不给答案,反而要素还真好好想。「二天後的相思林之约,你是去还是不去呢?」 「这......唉!」素还真又无奈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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