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当时还翻了你一个白眼,你却狠狠回了我更毒辣的两眼。吓得我立刻在心中发毒誓,不把你抱上床我就不姓李。"李敬寒吃吃地笑着,"不过你真得好难接近,我在你面前晃来晃去晃了那么久,你连眼角都不多望几眼。" 这些秀振倒是记得的,青晋老大的三公子,从国外回来,每天在他做事的地方时进时出,和几个小弟聊天聊得天昏地暗,他看到就烦,哪里还有好脸色给他看。 "你那时是个花花公子型的混混,典型的二世祖。"秀振半眯着眼看着他,敬寒这些年来的变化真大,除了身形脸庞,在他身上几乎找不到当年的影子了。 "啊--你这样看我!我可是有型又有好身手的帅哥,否则怎幺抱得到你!"李敬寒对望着他的黑深深的眸子,道:"振哥,我是真得喜欢你,那些日子我每天想你想得发狂,满脑子是你,我若是得不到你我一定会疯掉的,振哥......"他唇覆盖在秀振的唇上,舌尖努力想撬开他的牙齿。 秀振贝齿微开一缝,回应着他。 "振哥......我是真得喜欢你......真得......" "嗯......" "不管我做了什么......都是喜欢你......振哥......" "嗯......"秀振眼睛猛然睁开,推开他道:"敬寒,住口,不要再说了。" 车子拐了个"之"字型的大弯,然后轻微颠了一下,再向前几分钟就要到住处了。 李敬寒停止了亲热的动作,整理着头发衣着,向窗外看着,道:"振哥,你生气我也不后悔,在那之前,我也不知幻想了多少我们首次欢爱的浪漫,可......" 可......那根本不是欢爱......,秀振没有说话,默默深吸了一口气,明知自己不想再记得那一天,为何还要每年记念?! 车子停了下来,李敬寒拖着他的手下了车。 "振哥,你相信我......"雪白的大床上,两人交叠在一起,李敬寒温柔的抱着秀振,"我不会负你的......" "嗯......"秀振低声呻吟着:"嗯......"上午十点半左右,办公的繁忙时间。 新地亚集团是青晋的业务三部,他们主要处理集团的石油生意,早已披上了合法的外衣,而为之工作的大多数职员并不知道他们是青晋的一部分。这三个月来,石油的价钱一直在大幅度波动中不断攀升,新地亚不但没亏,还净赚了数千万,在宽大的办公室内数十台电脑前忙碌着的都可谓是业内的精英。 "老赵,你的快件,刚收到的快递,今天是你生日啊。"保安送上来一个小小的包裹,包装纸贴着一个起舞的小娃,上面写着生日快乐。 "啊--是啊是啊,我差点都忘了,是谁这么有心!"老赵拆开包装,里面是精美的礼盒,"好漂亮啊,里面是什么?"几个同事笑着,老赵兴奋的按下盒盖上的小钮。 "崩--轰"一声巨响,惨叫声响起,火光中烟雾迷漫,到处是惊惶失措的面孔和断肢残臂。 "本台最新消息,位处市中心区的新地亚集团于十五分钟前遭遇了邮包炸弹的袭击,到目前为止,还有部分火势未得到控制,消防队和警署现封锁现场在抢救伤员,据刚从事发现场逃出来的新地亚职员叙述,炸弹威力极大,已有多人死伤。本台已有多名记者赶往现场,会为您为详细追踪报道。" 李敬寒站在电视前看播报,他在事发后一分钟就得到了消息。 "现在媒体的动作真是快,他们报得比我们自己还清楚。"他盯着视屏上每隔五分钟就滚动播出一次的新地亚邮件炸弹事件,叽嘲地说。 "看来是高强度的地狱猎手塑形炸弹。" 秀振道,二十克地狱猎手就可炸毁一辆大巴,但这种塑形炸弹绝不是一般黑市上可买得到的。 苏厉点点头,他对枪弹炸药一向极有兴趣,"能用地狱猎手来袭击新地亚,来头一定不小,小帮小派的游兵散勇恐怕连听都没听到它的名字。"他扭头疑虑难决地对李敬寒道:"难道是同荷?" "嗯,为何怀疑是他们?"李敬寒道。 "直觉。"苏厉搔了搔头,"他前儿遇见我们时,一脸挑衅的模样,谁看到老大您不笑脸相迎,恭恭敬敬,只有他胆敢这样,能说没可能吗?" "是有可能,但对我笑脸相迎,恭恭敬敬的人,未必就不会干这种事。"李敬寒道,"嗯,同荷的可能性是大些。嗯,振哥,你觉得呢?会不会是崔道安做的?" 这时电视又开始插播新闻:"本台最新消息,消防员在新地亚爆炸现场共发现了七具尸体,另有十七人受伤,其中七人轻伤,六人伤势较重,另有四人危殆,已全部送医院检查抢救中。" "崔道安?是有可能,如果是他做的,如果他手上有这种炸药,这个城市就不会太平了。"秀振脸色沉郁。 "崔道安!倘若真是他做的,我倒不得不佩服他了。这般大张旗鼓得公开挑战警署,真是勇气可嘉。"李敬寒看着电视画面里还在冒着烟的新地亚,愤愤地说道。 "警署也会把目光聚集在我们身上。"秀振道。 青晋的历史在警署并不是秘密,相信有不少人一直在暗中调查,他们只是拿不到足够的证据,以法律的名字把青晋连根拔掉。李敬寒的车子被炸方才数日,新地亚事件又接踵而来,虽然不一定是同一帮人所为,对青晋构成的冲击波已越来越大。这种事件若是再发生,那帮早就虎视眈眈盯着青晋,想取而代之的大小帮派也会勇力倍增,乘机参杂其间兴风作浪。 李敬寒站在窗口,远眺着这个城市,目光渐沉渐冷。 "先找到崔道安,我要搞清楚是不是他干的。"他下令道。 崔道安更有这种不顾一切,妄所欲为的可能性,已在这里生根立脚的利益集团,做这种案件就只有三种可能,一是孤注一掷,二是相信绝对不会被人查出,三就是查出也不怕,但下这种命令的人相信不是大脑有问题就是干脆是个白痴。他李敬寒可以指使枪手去杀人放火,可以挑起两帮大规模的械斗,死的人可能更多,但他自问还没有胆量在大白天在市中心把某大型金融公司整个炸掉。 衣袋里的手机振动了两下,秀振没有动,五分钟后他进入冼手间。 "不是你干的!?"这是他的判断,也是希望。 "你出来......我告诉你......"崔道安笑道:"我在看A片,身子热着呢,一定让你爽翻天。" "混蛋!"秀振低吼了一声。 "啧啧,秀振,你这叫声真性感,我更想干你了。呵呵,李敬寒一定不敢让你一个人出来了!唉,可惜啊可惜,身边跟着一大堆保镖,如何尽兴呢?"崔道安很开心:"秀振,这儿的火烧得太旺,我计划找个凉快的地方去渡假,陪我去如何?" 秀振顿了一下,明白了他的意思,低声道:"你要钱?" "知我者,唯有你秀振啊。去开一个新帐号,把钱放进去,在世界各大城市都可以取的。我会再找你,走之前我要见你一面。"崔道安笑道:"我想干你!" 秀振按断通话,随即又播通另一个:"林哥,91487613,这是他刚才的卡号,你查他人现在在哪,相信他已不会再用这个号码。" "好,有机会,我就动手了?" "嗯?"邮箱里的东西--秀振迟疑了一下,"如果有可能,留他一口气,我有话问他。" 秀振出来,李敬寒正满脸不快地挂断电话。 "任凯的电话,说有事要和我面谈。"他示意苏厉去准备车子,走近秀振身边揽着他的肩道:"你在这等我。" "任凯?"秀振怔了一下,"有说什么事吗?和炸弹的事有关?" "他向我保证这事和他无关。"李敬寒冷笑,是不是他干的,任凯都不用这么快出来否认的,任凯岂不明白这一点, "我倒没想到他会这么快跳出来。"他看着秀振在他唇上亲了亲,道:"不要担心。" "不要我和你一块去?"秀振确是有些担心。 "他就是想干掉我,也不会选这个时机。"李敬寒磨擦着他的唇,"警署一定有点子跟着我呢。总部有你守着,我才放心。" 人在江湖飘 第五章 秀振目送李敬寒离去,趴在桌上看了一会电脑报表,焦燥让不安在胸中扩散,任凯此刻约见敬寒,要谈什么事呢?谈炸弹?秀振怀疑,谈这个的目的也应是为了崔道安。当年,任凯和崔道安的感情很好,可以说是交情极铁的好兄弟。任凯对他则是从来没有好脸色,瞅他的眼神更是哪个白痴都看得出的不屑和轻蔑。 他一定会顺势扯上我,把我说得怎一个贱字了得?他恨我的程度可比恨崔道安强多了,秀振不着意地叹了口气。 手机在桌面上阵动起来,秀振抓过来看了一眼,忙打开道:"林哥。" "查到了,那个号码最后通话地点在城东的簏鸡村,我已派人去踩点。" "簏鸡村,那里是观光区啊。"秀振苦笑,而且是每日人流量数万的观光区,查到崔道安的行踪概率几乎为零。 "是的,不过我已得到线索。有个卖香烛的瘸腿小贩以前是在道上混的,他说有看到崔道安,是很象,不能太肯定,我在动手前会再通知你。" "林哥,你小心些。"秀振叮咛。 "李敬寒那小子对你还好吧,别由着他在外边胡来。" "嗯......林哥......" "哦,是你的私事,我不说了,等我消息。" 秀振离开房间,身后立即跟上了几名保镖。秀振摇了摇头,道:"不要跟我这么近,我只是在楼里头看看。" "振哥,苏队长下令我们不得离开您三步远,要是万一有个什么事儿,我们的小命可就没了,振哥,你就让我们跟着你吧。"几个保镖笑着道。 秀振无奈地给了他们一个白眼。 李敬寒和任凯在一个海滨小别墅的花园里喝咖啡。 "明人不说暗话,我请你来,是谈北城东城的玫瑰和茶籽两件事,你把这两样东西让给我,我每月从总得益中提十分之一付你。"任凯杯中的咖啡还剩有二分之一,他两手握在一起放在茶桌上,两目炯炯有神地盯着李敬寒。 玫瑰和茶籽是道中的行话,前者指歌舞厅桑拿按摩浴室等风月场所的收入,后者则是指各类软硬毒品。 "好大的口气,如果你不是在威胁我的话,说说理由吧?"李敬寒暗中吃了一惊,任凯一开口就敢提出这种条件,莫非他手中握有什么对自己不利的证据。 "理由很简单,青晋现在已拥有不少相当具规模的工厂和公司,我是说合法的,而这些等而下之的事情对青晋整体的架构和营运来看,已成了负担,李兄不如就放出来,让兄弟们为你打理。"任凯满面春风,笑意平和。 李敬寒在椅上放松了身体,笑道:"就这些。" 他确是有考虑过这些事情,但也仅限于考虑而已,离付诸行动还早呢,毕竟那里面的利润是正常生意永远难望其背的。而纵然他要放手,也有的是大把人选,横过来坚过去,也排不到任凯身上。 "当然,兄弟还有些小小礼物做为谢礼。"任凯点了点手,有人递过来一个信封,任凯把信封在手指上熟练地转了个圈,放在桌上,平推到李敬寒的手边。 李敬寒没有接,笑道:"我可还没答应你。" "不要紧,这份只是从故纸堆时翻出来的东西,对同荷来说已没有太大作用。"任凯故意留了半截话没说,对同荷虽然没用,可是对你李敬寒就大有用处了。 "哦,听起来很容易让人动心呢?" 显然,任凯是在暗示这信封里有东西事关崔道安,甚至还有秀振。李敬寒犹豫了一下,但也就是那么一瞬,他决定打开信封看看。 "嗯,咳--"任凯忽然轻咳了一声,看着他浅笑道:"李兄,看了千万别生气,我想我还是先和你说在前头,是崔道安和秀振的。" "哦,生气,难道里面是秀振和崔道安当年的春宫照,你是怎么拍来的?"李敬寒保持着微笑,心中却暗暗骂了几声,道:"怪不得你不要秀振来呢?" "呵呵......"任凯只是微微一笑,拿过咖啡喝了一口。 信封里只有三张照片,确是崔道安和秀振在一起,但和李敬寒猜得是大有距离。 第一张里的秀振算是穿得最少的,他裸着上身坐在游泳池边,两腿搭在水中,崔道安人站在水中,两手扶在他膝上静静望着他和他说话。 第二张是崔道安坐在沙发上,秀振从背后搂着他的脖子,崔道安回眸相望,两人眼神相流的一瞬。 第三张是两人在海边,崔道安站在浅水中,衣衫在风中飞舞,秀振跨骑上崔道安的腰腹上,两手向上挥着,身子后仰,头发扬着,脸上眼中笑得张狂甜美。 李敬寒脸色变了几变,他已做好准备去看秀振和崔道安的不堪入目的照片,可这几张照片虽说技术不怎么到家,但却无一例外地捕捉到了他俩人之间的眼神,那种对望也好,凝视也好,笑得张扬也好,两人是那样亲密无间,眉间眼中皆是相互爱慕之意。尤其是第二张两人一言不发,已足以传情达意的脉脉眼神,令他一时几乎屏住呼吸,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拍得不好,见笑了。"略微等了两分多钟,不着痕迹的用一指点着桌面,任凯笑道。 "哦,拍得不错啊,画面很漂亮,想不到秀振也会笑得这么没形象,他那时还真象个孩子。"李敬寒把照片随意的放在桌上,指着在海边的一张笑道。 "是啊,他很任性,经常惹出些奇怪的事来,然后崔道安就出来帮他收拾。"任凯玩味地看着他,摸着额角的一块疤痕懒懒地道:"崔道安为了他和帮里道上的人结了不少梁子,我的脑袋也被崔道安敲破过。" "哦?!"李敬寒看了看他的额头,笑道:"想不到秀振还有这些故事?"他知道秀振和崔道安的过去,只是...... "呵呵,故事很多啊,不过物是人非,故事里的人大多都不在了,还是不说了吧。李兄考虑一下我刚才的提议如何?兄弟的谢礼一定不会令你失望的。"任凯示意手下换上热咖啡。 青晋总部已接到了不少道中的电话,慰问的有,探询的有,表示愿意出力追凶的也有。秀振在下午两点钟的时候,得到了手下的报告:"邮包炸弹是昨日傍晚由城郊小北区的快递公司收件的,收件员回忆是个寄件的人是个一脸络腮胡子,一口黄牙的老头子,正是因为他长相奇怪,收件员才记得很清楚。但现在已找不到这个人了。" 秀振点点头,打扮的稀奇古怪转移事后追查者的目光,是最常遇到的手法,往往也非常见效。 另一个道:"已得到证实,炸弹是被称为地狱猎手的塑形炸弹,而且是不久前才替换的最新配方。威力强大,绝大多数的各类保安仪器都验查不出。这种炸弹流入黑市的非常有限,价格昂贵不说,可以说是有价无市。" "近两个月只有北爱尔兰和中东有买家成功入货,但不能排除有中途转手易地的情况发生。" 秀振抿着唇,心里判断着谁更有可能得到地狱猎手,崔道安,任凯,或是其他,不论是谁,第一是要有足够的金钱,第二要非常熟悉黑市武器交易的人脉。如果是崔道安?!那他就绝不可能是孤身一人。秀振心中警讯大响,背脊上窜起一阵寒意。他有仔细检查过崔道安在黄车铺约他见面的房子,凭经验他当时就晓得崔道安并没有在那里住过。但崔道安的装扮和索取让他在另一方面放松了警惕。他以为崔道安只是小心谨慎,防备自己动手。崔道安是在防备自己动手,可决不仅仅是在防备自己动手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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