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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康日记——素绫(下)

时间:2008-11-18 02:25:56  作者:素绫(下)

            我和魏新都愣了,魏勤则一脸厌恶的扭头对我说:“你别听他胡说,魏新和你有血缘关系,排斥会少些,而且这样你们心理上的相属感会更强烈。”
            “可是我怕魏新以后也会犯病,那时怎么办?”
            “那是奶奶那边的遗传,我爸爸和我一点状况都没有,你是——体质特殊才会这样的。”魏勤说话仍是一针见血,毫不留情的口气与他现在的形象一点都不协调。

            “算了,我们又不是花不起住院费,我不想逼迫他。”魏新对那两个人说,“只是,透析很疼的,我恐怕会心疼得不想看。”好肉麻的话,这两天魏新像换了一个人似的什么话都敢说,突然袭击的吻我抱我也是常事,看来他是高兴过头了。
            “好吧,我同意了。”思及我追回魏新的初衷,我是要照顾他,让他幸福的,若我天天住院,他还得为我担心,那又算什么呢?
            殷医生和魏勤走后,我不无忧虑的问魏新如果他以后真的犯病怎么办,他倒潇洒一笑:“那我们就一齐上天堂吧。”我笑着吻他,不管什么地方,我们都一起去吧。

            “今天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这几天你都没好好吃,这顿吃好的。过了这一顿我们都得空腹了吧。”魏新兴致勃勃的建议。
            “你能会做什么好的?皮蛋瘦肉粥就好了。先煮一锅饭,之后皮蛋和肉切丁……”点了不太难的一样,还是不放心的叮嘱。
            “好了,你太小看我了,今晚我一定能做好,不做好就不过来,你等着吧。”他亲亲我的脸颊,像个小孩子一样满面笑容比着“V”手势就出去了。

            下午看看书我就忽然累了,睡了一觉醒来一看快7点了,奇怪,魏新还没来吗?还在纳闷时进来几个护士,训练有术的开始为我换衣服,“怎,怎么了?”像是要上手术台的样子。
            “听说有一个车祸病人进来,刚签了捐赠同意书,现在只有你最合适做手术,所以——”
            “可是……”
            “没关系,你就去吧。”不知什么时候魏勤进来了,说这几个字时似乎已无力倦极,我犹豫疑惑间迷迷糊糊的上了手术台。

            手术后三天,我都平躺在床上打点滴,这期间只有成光来看过我几次,他每次来待了几分钟就像无法忍耐的跑出病房。我开始只是以为他看到我的样子替我难过,后来才开始意识到不对。心中疑云越扩越大,偏又无法动,我焦躁得想把点滴瓶顺窗户扔下去。好不容易等到了魏勤来,趁他问完我的病情还没来得及张口说要走,我赶紧故作轻松的问了一句:“魏新怎么不来看看我,该不会煮粥没煮好不好意思来吧?”
            …………
            “那天的车祸病人是——”
            …………
            “他有亲人吗?我想去拜访一下。”我压抑住心跳,却压抑不住颤抖的声音。
            “他们不会想见你的。你好好休息吧,不要想些有的没的。”他站起来想走,“等等!!”我猛然坐起来,牵扯到伤口,“好疼!”我捂住伤口,对停在门前的魏勤说:“拜托,告诉我吧。拜托。”他一动不动,我一点点挪下床,一点点挪近他,揪住他的袖子。我能感觉到伤口渗血了,可是,今天没有确切的答案,我决不能让他走。
            “你这么执著的想知道,也是因为猜到什么了吧?的确,这话也只能由我来说。今天本是为这个来的,可是,我竟然说不出口。”他挣开我的手,转身俯视因疼痛而不得不弯下腰的我,眼眸中是厌恶、愤恨、怜惜的漩涡。“你不是要见他的亲人吗?你已经见到了。”
            “你、你——”我再也忍受不了了,蜷着身子跪在地上,左手捂住心口,右手掐住喉咙,为什么,他们总是走得如此轻易,为什么,总是会留下我一个。

            晚上,我靠在床头打着点滴,从下午魏勤走了之后我发现自己再度失声了,也听不到任何人的声音。本不想再打什么药,“就让我死了吧”的想着,可是,完全无法说出自己的想法,任护士熟练的插上了针头。以后就这么活下去吗,我已经没有任何力气了……我们说过,不管什么地方都一起去的吧,没想到,这么快就有实现誓言的机会。现在,只要加快点滴速度,到底时护士没来我就可以看见空气慢慢的进入血管……

            “……你想去看看他吗?”耳朵听到了意外的言语,我转头一看,原来是成光,不知他什么时候来的,只顾盯着那瓶点滴了。
            我摇摇头,恐怕对着他我也说不出话,没了魏新,这辈子我可能都是哑巴了。
            “他一个人在病房,不是很寂寞吗?我找个轮椅推你去,好不好?”
            “什么!!”我直起身子大叫出声,魏新没有……

            “过马路时有个孩子撞了他,他手中的粥全泼到了另一个孩子身上,手忙脚乱之余过来一辆车,他为了保护那个烫伤的孩子,就——很多外伤,最严重的是头部,他忍着到了医院看到魏勤就说把肾捐给你,之后昏迷再没醒来过。”加护病房外,成光对我说这经过。“我是听魏勤说的,他说他的话你听了没反应,叫我来试试看。真高兴我还有影响你的实力。”

            真好真好,原来我还可以看他一辈子,感激上天,你真是足够仁慈了。

            此后我天天来看他,就在我快要拆线的时候,魏新又一次陷入危机,虽然抢救回来,但是,他已经脑死了。魏勤问我的意见,我决定要养他一辈子。不管他处于什么状态,魏新就是魏新,他是我的,只要他在,我就有活下去的勇气,我才能安心。魏勤不明白,他说他不懂为什么男人之间也可以有这么深厚的爱情,我说这不关性别,这只是种想要守护一个人的心情,无论如何都要那个人在身边的执著。说完我才看到门缝外面成光的身影,可是我不后悔话说得这么绝,我的心情再不在乎被任何人知道了,在乎这个在乎那个而失去了自己最重要的人,我再不要那么傻了。

            只顾在意成光,我没注意到那天魏勤的反应,所以几天以后当我半夜起来自己上厕所不小心看到抱在一起的两个人时,着实吃惊不小。看到魏勤和殷医生越演越烈的态势,我急忙跑回病房,怪不得他们在一起是气氛总是怪怪的,改变魏勤的就是他吧,使魏勤有那样疑惑的也是他吧,如果恋人间坦白一些,是不是就会多些幸福呢?魏勤比我觉醒的早,我真的好羡慕,可是,有什么关系,魏新永远都在我身边了,任何地方都不会再去,我们之间也再没有任何误会了。回到病房我大按医生铃,过了好一会儿殷医生才气喘吁吁衣衫不整的跑来,看他满头大汗的样子,我实在忍不住哈哈大笑。我想我越来越懂得放开了,这样幸福的再没有任何忧虑的时刻,我怎可以不笑呢?

            我在这家医院当了医生,几乎以这儿为家,我每天都对他说话,说上万遍的“我爱你”,可是,他真的从来没有任何反应。齐临来看了一次,对我说魏新已经死了,他不会再来,除非死人复活,留了一大笔钱就走了。云涵也来,只是看我的情形多些,每次要走时都会说他又有勇气了,好像来充电的一样。第二年3月的一天,听过我那番话几乎没再来过的成光来了,他说小Jim还是无法适应中国的环境,他们要回美国了,明天他会带他来道别。我心中的惆怅就像早春的寒风一样打的我浑身冰凉,我的初恋,永别了。

            当天晚上,我如往常般待在魏新的病房,恍惚间感觉到一只手在抚摸我的头,顺着我的发丝,温柔的轻抚慢舞着,我抬头一看,魏新水漾的眼睛里闪着温柔的光,我一下也不敢动,泪水缓缓滑过,胸中钝痛,说不出口的痛苦使这个梦像水泡一样破灭了。睁开眼,魏新安稳的躺着,我走到窗前,头顶的星空好像着了火一样闪耀,呼呼的风声好像在喊着我的名字,我急忙打开窗子,没有……连风都停了。闭上眼睛,我能感觉到脸上痒痒的,好像魏新在轻吻着我的脸颊,每次他要出门前他都是这样吻我的。魏新,是你的灵魂还在天际飘荡吗?你来,是告诉我不要再等你了吗?我已经妨碍到你的转生了吗?成光来了,你要我放心的跟他走吗?你是说你已完成任务,我已经足够健康了吗?傻瓜。

            我转身蹲坐在窗下,对着病床上的魏新说:“你忘了我已经学会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了吗?就算你说我叛逆、任性,什么都好,我要的,就是你在我身边,有了你的身体,你的灵魂也总会在我身边吧。虽然看不见,我也足够幸福。”

            第二天早上天空就开始飘起小雪,我打开窗子伸手去接那小小的晶莹的雪花,可是还没接触到我的手,它们就已经化了,就像我的幸福,永远无法确切地掌握在手中。
            “雪的形成与消融,人的生存与死亡,这些都是自然现象,你不要太感伤啊!”我转头一看,原来成光到底冒着雪带着小Jim来了。我笑笑,成光话中的含义,我何尝不懂,可是,心是没办法改变的。
            “你还在期待奇迹吗?”
            “没有,我从来都没有。他没有即刻死去,已经是个奇迹。我不奢求。”尤其昨晚过后,我想我以后连梦见他的机会都没有了,纵使以后他容颜会日渐憔悴,他在我心中,永远都是我初见他时那个亲切温柔会护我一辈子的男人。“成光,一路顺风。”小Jim还像以前那样黏我,成光带他走时,他哭了,看的我好心疼,可是我无法答应他以后会去美国的要求,现在虽然痛苦,可是他年纪还小,对他好的人以后很多,他终究会忘了我的。成光,你也忘了我吧。这么对成光说着,平静的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扭曲了,我深深的低下头,我们之间,最不能说的就是对不起,他那么聪明,怎会不懂我的意思。

            “我不会就那么放弃,我说过等的过一辈子的。”成光留下这么一句就退出了病房。我转身看着窗外,成光的选择,我不能干涉,同样的,我也再不会轻易改变。看看东南角的天空,已隐隐透出蓝色,阳光也一缕一缕的穿透了云层。雪,马上就要停了吧。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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