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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黎筱湖回家的必经之路。阴暗的小巷。几个身材高大且神情凶狠的少年。 所有的条件都具备了,不发生什么事情就太对不起观众了。 所以,黎筱湖就顺理成章的被这几个陌生的少年拦住,并且被拉到了旁边一处无人的巷子里。
“有些事情要谈。”带走他的那几个少年这样说。 非常幸运也可以说是非常巧合的是,那条没什么人的路上刚好有几个女生经过,并且恰巧是黎筱湖以及拓马的同学,又恰巧非常相信且支持他们这“一对”的感情。于是还留在教室里值日的拓马心急火燎的冲了出来。
“有什么事?”黎筱湖看着面前起码有185的高大男生。他应该是那群少年的头头。 “黎筱湖?”染成金黄色的头发傲慢的一甩。 “没错。”头皮屑…… “你在M高的校运会上拿了跳高第一对吧?”高大的体格逼近了一步。 “是。”仰头看人好累…… “我是N高的跳高第一。”M高和N高是两所互相都有点看不顺眼的学校。两校学生之间互相找茬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只是没想到这种事情居然会落到自己头上。黎筱湖叹了口气。 “你到底叫我来干什么?” “我……”
“筱湖!!” 话还没说完,就被发现他们冲过来的拓马打断了。
“让开!不然我不客气了!!”看见黎筱湖被一群看起来就是不良少年的家伙围起来,拓马不知为何很紧张他有没有被欺负受伤。 “干什么那你?!”对方也不是省油的灯,用力推开想要挤过去的拓马。 很快,一场斗殴开始了。你来我往,你一拳我一腿。 处于风暴中心的黎筱湖自然也不能躲过。对着高大男生的下巴就是一拳,然后又一个后踢踹倒另一个向拓马挥拳的家伙。
尽管只有两个人,但拓马的打架技术好得不像一个年年被评为三好和优干的特优生。出拳又狠又准,力道也大。筱湖身体灵活,游走于拳下游刃有余,时不时瞅着空子打一拳踢一腿。 拓马像和人有仇似的越打越猛,反观对方却犹犹豫豫,好像有什么牵住了手脚。所以他们才能以二对九还不落下风。
不过拳脚无眼何况又是在那么多人的混战中。有个头发剪得短短的男生一脚想踢拓马的左腰,拓马一闪,他身后的筱湖忙着躲避面前飞来的拳头一转身,这一脚结结实实的踢在筱湖的小腹上。
“哎哟!”穿着皮鞋的一脚踢中了最柔软的腹部,筱湖低叫了一声就蹲了下去。 “筱湖!” “没事吧?!”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两个人影同时扑了过来。是拓马和高大的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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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什么假好心?!”拓马愤怒的推开想要搀扶的男生,自己紧紧把筱湖护在怀里。“不是你们想要找他麻烦吗?!” “谁说我要找他麻烦了!”男生想看视一下,又被拓马推开了。 “你带着这么多人堵他不是要找他麻烦是要干什么?!”拓马不让男生接近筱湖,听到他低声说不碍事才放下心,不过仍旧紧紧抱着他不放。 想到筱湖的伤,对那个男生的态度更凶恶了。 “我,我不是……”看起来高大魁梧的男生竟然出现了羞赧的表情,说有多怪异就有多怪异。 “阿平,你帮我说。”男生转头对一个好像是军师的瘦高个子说。
“其实,我们老大是想向他表白。”军师手一指筱湖,语出惊人。 “啥?!!”拓马和筱湖同时叫道,这话太有震撼力了。
“你不是要找我单挑的吗?”被拓马扶着站起来,两方人面对面站着。 “我没有说过这种话呀!”老大一脸冤枉,像垂头丧气的大狗一般可怜兮兮的。拓马仍对他有敌意,不让他接近筱湖。 “你不是问我是不是M高校运会跳高第一?” “是呀!那天我去看了跳高比赛,一下子就被你在空中跳跃的样子迷住了,因为周围人太多,没看清楚你长什么样,只知道名字,我不敢肯定是不是你呀!” “那你又说你是N高的跳高冠军,难道不是想要比试一下吗?” “不不不不!!”老大的头摇得像个拨浪鼓,“我的意思是说我们都喜欢跳高,有共同语言,要不要和我交往看看?”老大摸着脑袋傻乎乎地说,一点也没有刚才那种气势。 “那你为什么要做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筱湖不明白。刚看到他的时候,还以为是高利贷来要钱的呢! “咦?凶神恶煞?”老大一副绝对不是我的表情。 “就像这样。”筱湖努力把脸部肌肉调整成合适的角度,还模仿他刚才的样子很傲慢的甩了一下头。只可惜他先天不足,怎么也无法得到所要的效果,那一甩头反而带出了万种风情,让周围的人都愣了一下下。 “哦!你说的是这个啊!”在所有人都不明白那个高大且白痴的男生与这种妩媚的表情有什么关联时,老大理解力超强的领悟到了。
“是这样吗?”脸一黑摆出一个“杀了你”的表情,把头皮屑天女散花到所有人身上,大个子又恢复了傻乎乎的样子,好像刚才的黑街教父根本不存在。 “因为我姐姐说男人严肃一点比较帅,而且像这样子才不会老是被人欺负。刚见面,我想留下一个好印象啊!”老大脸上又泛出了害羞的红晕。-_-\
原来一切只不过是场误会而已。
摆脱了那个神经脱线的大个子,拓马和筱湖慢慢走着,都没说话。 经过刚才的乌龙事件,虽然筱湖没事,但拓马在刚听到他被不良少年带走时的那种焦急担心不是假的,这种心急如焚的感觉已经超出了朋友的范围,他很明白自己的感情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朝不受他控制的方向滑去。什么时候开始早就不知道了。也许是刚见面的那一刹那,也许是互相刺探的那一个多月,也许是发现他秘密的一瞬间。
要怎样做?像那个脱线的大个子一样毫无顾忌的坦白然后被暴打一顿吗?或是仍旧像现在这样温开水般只要保持现状就好?或者在踌躇不决中,让其它发现宝石的人抢走他?
与此同时,筱湖的心里也在烦恼。看到拓马冲过来救他的那一刹那,他非常高兴。尽管他并不需要他的救助,以他的妖力,可以在所有人都无法发现的情况下让那几个跟错了老大的家伙趴在地上起不来。可他还是很高兴拓马来救他,因为这说明他是很在乎他的,不是吗?
后来那毫无防备的一脚,很重,很痛,痛得他一时之间差点控制不了露出尾巴,现出半人的状态。不过却很开心,因为这一脚没有落在拓马的身上。 为什么?他为什么会为了这种事情开心呢?这种事情对他完全没有好处的。他是为了还清十三年前欠的恩才会接近拓马,才会处心积虑想要得到他的信任,然后完成任务,挥一挥衣袖,片尘不染的回妖界继续他快乐的修炼生涯的,为什么却有了不该有的感情?
他不是傻瓜。这种感情是什么他很清楚。更何况身为狐妖,重要的必修课“情术”他可是以高分过关的。第一节课那个妖媚得让一群刚开始修炼课程的小狐狸神魂颠倒的老师就警告过,对于被欺骗的人类,绝对绝对,不能放下自己的感情。 可是已经发生了,要怎么做?
哎————两人同时叹了口气。
最近有点事,后面的可能要过两天才有了,我也需要好好想想到底怎么发展~~谢谢支持的大人~你们的回贴我都有好好看哦~ 的确有点短,以后我会做合集,汗~~~ 13
“进来坐吗?”筱湖邀请道。担心他的身体所以一直送他回来的拓马想了想,同意了。 “刚才那一脚挺重的,让我看一下吧!有没有什么药酒?”拓马脱了鞋进来。 “有,我去拿。”
“青了好大一块。”让筱湖平躺着,拓马掀起他的衣服察看。 “没事……哎哟!” “不是说没事的吗?”受伤稍微用力在受伤的部位按压了一下,拓马有点恶意地说。 “只是外伤而已……” “你好好在家休息吧,学校我帮你请假。”细心的帮他涂上药酒,拓马收拾好医药箱。
“那,我走了。”拓马站起身,视线却对上了筱湖。两人都是一惊。 “……” “……” “有什么事来学校之后再说吧!”拓马转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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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烦噢!”黎筱湖在草坪上翻滚,大尾巴在身后甩来甩去。这上千平米的草坪后方是一栋很大的别墅。 “怎么了?”一个年轻男子问道。 “表哥,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呀?”撑起身子,筱湖看着坐在一边的男子。 “怎么突然问我这个问题?”年轻男子惊讶的反问,“筱湖有喜欢的人了吗?” “嗯,算是吧!”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算是?” “是啦是啦!” “有什么问题吗?” “表哥,妖界的人可以喜欢上人类吗?”筱湖认真的看着年轻男子。 年轻男子,也就是筱湖的表哥,狼妖白一琅仔细的看着一向亲近自己的表弟的眼睛。 确定,认真,没有一丝迟疑。小狐狸好像已经长大了啊!
“是什么样的人呢?”白一琅问。 “表哥知道的,就是我这次任务的对象啊!” “是那个在十三年前救了你的人吗?” “就是他。” “筱湖为什么觉得自己喜欢他了呢?” “我也说不上来。”筱湖抓抓耳朵,几根火红色的毛掉了下来。在妖界可以无拘无束的露出他的本来面目,现在拖着大尾巴,头顶小耳朵才是他平时的样子。
“那就是说你不肯定了?”白一琅把筱湖转过身,帮他梳理尾巴上在翻滚中弄乱的毛发。 “不,我很肯定。只是我没有办法描述这种感觉啦。它好像是突然出现的,就像是走在路上不小心踩到屎一样让人粹不及防。” “可不可以换一个比喻……”白一琅在他身后苦笑。
“既然都这么肯定了,那你还有什么想问的?”每次有事想要他帮忙,或者有什么疑惑的时候筱湖都会露出这种可爱的表情。 "哎,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好烦!!"筱湖草坪这边一路滚到了房脚。 白一琅偏偏头,在他身后露出算计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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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比较多一点了吧?我可写了好久呢! 14
“请问……”一个怯怯的声音在拓马身后响起。 回头。 眼前的男人穿在身上的衣服已经皱皱巴巴的,原本整洁的衬衣沾上了许多尘土,连白皙的脸上都有些泥土之色。领口最上面的扣子掉了,只剩几根线在那里可怜兮兮的吊着,几片树叶耀武扬威的站在头发上。身后大的有点夸张的背包上面也挂了几根小树枝,还有一个七零八落的鸟巢在风中摇来晃去……
这人是逃难回来的吗?拓马心里冒出了这样一句话。
“请问……”看见有人回头,那男人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教学三楼在哪里?” “教学三楼?”拓马奇怪的反问。 “是是,你知道吗?”男人满怀希望的眼光比阳光还要耀眼。 “当然……就是你眼前这一栋……” “……啊?”
“你是说你是来当代课老师的?”拓马背着取掉了树枝,鸟巢的背包向楼上走去。 “呼呼……是呀!”年轻男人气喘吁吁的说。 “代什么课?” “呼……数……数学……” “哦……”拓马看着他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有点担心:“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不用……” “……”他真的不会突然倒下去吗?拓马心里想。
“好了,数学教研室就在3楼。”花了五分钟终于爬上来了。 “呼呼呼……实在是太谢谢你了!呼……你是……呼哪个班的?呼……叫……呼什么名字?”年轻男人的脸因为运动变得红扑扑的,煞是好看。 “不用了。”拓马挥挥手,飞快的跑了。如果在明天的早报上写着“学校走廊上发现气绝身亡无名男尸,疑为剧烈运动过度”那绝对不是我的错。拓马边跑边想。
“发生什么事了?”上课十分钟才进跑教室,筱湖转过头悄悄地说。 “没什么。”拓马摇摇头。拉开椅子坐下。
“怎么没老师来?”翻开书,拓马漫不经心的开始看。 “今天班主任说老师家里有事,这一个多月都不能来上课了。从今天起会有另外一个代课老师来。只是到现在都还没看到人。”筱湖也开始看书,眼角偷偷瞄了眼拓马。 现在他还在烦恼到底要怎么做。 虽然说妖界好像没有禁止和人类通婚的条令,但是好像也没有允许和人类通婚的法令,人家说交往要以结婚为前提,现在还不知道他们可不可以结婚,所以能不能交往就是一个未知数;而且他还必须在拓马不知道的情况下完成报恩的任务,所以就必须对拓马有所隐瞒,但是人家说交往必须建立在一个相互信任没有秘密的基础上,所以要不要交往也是一个未知数……总之总之,所以所以,还是……保持现状吧!
“代课老师?”拓马警觉的抬起头,不好的预感在心里萌芽。“哪门课?” “数学啊!”筱湖扬扬手里的代数书。
不会那么巧吧……拓马脸色开始发黑。 “各位同学,从今天起我是你们的数学老师,会给你们上一个月的课!”一个欢快的声音在讲台上响起,笑眯眯的表情比夏日午后的阳光更为耀眼。 “哇啊啊啊啊~~~~好帅呀!!!”惊起尖叫无数……
早上那个难民换了一身衣服,神清气爽的在黑板上的写上自己的名字:“白一琅” “那么,大家来认识一下吧!”拍拍手上的粉笔灰,白一琅笑眯眯的转过身,眼光在教室里晃了一圈。 “啊!你!”白一琅突然瞪大眼睛,指着拓马叫道:“就是你!今天早上那个!”说着就几步冲下讲台,抓住他的手大力的握着,上下九十五度的大幅摇晃:“实在是太感谢太感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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