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狂情迷
刘逾生的车和平常一样准时地抵达公司大楼,也和平常一样和停车场的警卫打招呼,在升降机前遇见和他一样准时的人事部大美人张紫兰,张紫兰对他有好感的事全公司的知道,但张紫兰和他除了是同事外并没有其它关系。
刘逾生的正牌女友是公关部的关文静,她是个连张紫兰也自觉比不上的美人,唇红齿白,不经染漂的黑色直发,与及她曼妙的身段使她活脱脱从日本画上的美人。能让关文静看上眼的刘逾生也是个前途无量,风度翩翩的男人。两人若是走在一起总是羡煞旁人。
「刘先生,早晨。」刚步出升降机,坐在接待处的陈小姐立刻说。
「早,茵茵。」刘逾生其中一个迷人之处便是他记下了公司所有人,不论是男还是女的名字。
茵茵虽然每天见到刘逾生也还是忍不住的脸红起来,直到刘逾生的背影渐远,茵茵也仍是痴痴的望着她心中的偶像。
「别看了,人都走远了。」陈明耀也是和刘逾生一起走出升降机,他其实一直都喜欢这个脸圆圆的同事,所以在所有人离开后他也仍是站在接待处想和茵茵说几个话,可惜就是襄王有梦,神女无心。
茵茵回过神,对陈明耀冷淡的应了声「是吗」便低头做自己的事。
陈明耀碰了个硬板后也没意思多讨没趣,就在他离开前他留意到坐在沙发上的一个男子。男子的年纪不大,似是刚毕业的学生,样子是清秀的细脸儿,眼大大,很能激起女性的保护欲的人。
陈明耀并没有问茵茵他是谁,反正知道自己被人喜欢的女子都是会故作姿态,在心里略带不屑地骂了句后陈明耀还是讨好地对茵茵笑了笑后才离开。
不久,人事部的冯世雄从二十楼下来,在看到沙发上的人便急急上前。
「原来你在这儿,我还以为你没有上班。我不是叫你一来到便找设计部的刘先生吗?」冯世雄生气的说。
柯嘉文被冯世雄骂得不知所措忙低头道歉,冯世雄却依然对柯嘉文不假辞色,直到接到电话通知的刘逾生出来他也还是在教导新人。
刘逾生拍了拍冯世雄的背,打圆场地说:「Tim,新人是要慢慢教的。」
「Sam,我看这个人也不会做得长,你看着办。」冯世雄当着当事人的脸奚落对方,连刘逾生也忍不住暗地生厌。
「好,你去忙你的吧,我会带他到工作的地方了。」
冯世雄说了声麻烦你了便离开,到最后他连基本的礼貌的再见也没对柯嘉文说。
「走吧。」温和的对一直低首的人说,对方的脚却是动也不动。「怎么了?」
「对不起。」
刘逾生不讨厌会说对不起的人。
「没关系,以后做事要谨慎点,出来工作可不同在学校里。」
「是,我知道了。」柯嘉文感激地回答。
然后,他终于抬起头,就是这一个注定的相遇下,刘逾生的未来被彻底改变。
在昏暗的酒吧里,两个好朋友相对而坐,其中一人愁眉不展。
「Johnny,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一见钟情?」Johnny好笑的抬头看发问的人。
「那种在见到对方然后有一把声告诉你『就是她了,她就是你想要的人』的那种感觉。」
Johnny没有回答,对方又继续说。「若果没有亲身试过,你想象不到那种彷如触电的感觉……你会突然明白原来自己一直以来找寻的东西便是她,你的心灵不再空洞,爱她更是了理所当然的真理。」
「你是说真的吗?」
「对。」那人坚定的说。「我恋爱了,为她神魂颠倒。」
Johnny也收起玩笑的脸,正经八面的凝视闪着异彩的好友。
空气静止了,那人打开桌上的书。
「嗯,Leo,你觉不觉得这儿的对白有点过火?」那人拿起酒杯指了指刚才练习的剧本。
「是有点怪怪的……」刚才饰演Johnny的Leo同意的点头,他们为了剧团的演出总是不断研究。
「应该怎样改呢?」
………
在这枱桌的背后也有着两个工作相关的人。
「工作还习惯吗?」
「还好,幸好有你帮我,我知道自己犯了几次错都是你替我善后,真的很感激你。」嘉文真心道谢。
逾生包容地微笑,嘉文也跟着露出个腼腆的笑容,两人一时间没有再说话。
嘉文以手指轻轻接着玻璃杯滑下的水珠,左边的水先滑下的手指便移向左边,右边的要落下便也跟着移右。看似无聊的动作,嘉文却仍是一次又一次的追逐着水珠。逾生看着他,虽然心想不熟络的人最好是不要太长时间沉默,而然聪明的脑袋却是混乱一片,只塞满了嘉文的影子。
「我平时可以这样叫你Sam吗?」嘉文突然抬起头与一直望着他的逾生四目相对。
逾生吃了一惊,但脸上仍是保持着得体的笑容道:「可以,公司的大多数人都这样叫我。」
嘉文明白的笑了笑,逾生又是看呆了。
「嘉文你的酒窝真可爱。」逾生忍不住的说。
嘉文反射性地摸了摸面颊,又笑起来。
「我的酒窝是鸳鸯的,右边的没左边的深。」
「真的呢!」
逾生装出研究的样子才能直直的看向嘉文,嘉文大方地笑着让对方任意的打量亦让逾生安下了心。
酒吧内灯光闪烁,照不清人的表情,也遮掩了各人的真实的一面。
夜又更深,邻桌的人已经回家了,逾生和嘉文却未有归意。
茶水部里嘉文正替自己冲茶时,逾生刚巧经过便看见他便转了进去。
嘉文似乎是在想事情,对于背后的脚步声并没有留意到,这正令逾生有机会偷偷的观察他。
从逾生的位置看,最显眼的便是嘉文的耳朵,因为他在嘉文的五官上特别的大,但看来并不怪相,反而有种可爱的感觉。似有一股魔力在引导逾生,他的手拌随着心跳的加快慢慢地伸向那只可爱的耳,就在快要碰上时,门外却传来两个女同事的说话声,逾生的人僵硬了一秒才急急的收起,他尽量保持冷静,在转身时却看到迎面进来的女同事的看自己的怪异眼光。逾生暗地慌张,在嘉文的叫唤下仓皇地离开了现场。
那两个女同事和嘉文并不认识,只有见过几次面,大家点个头后两个女人便自顾自地交谈起来。
「刘先生最近很奇怪呢!」林诗培一边打开柜拿了即冲的咖啡粉一边说。
「对。听人说他最近与关文静的感情生变。」陈圆舞是个八卦的人,对公司的流言最感兴趣。
「我也听说。」林诗培压低细声道。「你刚才有没有见到?刘先生的手……」
陈圆舞偷偷瞄了眼坐在椅子上的嘉文,她们俩都清楚看到刚才逾生的手快要摸上嘉文,而且手的主人更是一脸痴迷。
「我知道他,他是和刘先生同一个部门的新人。做接待的茵茵说嘉文放工时,刘先生总会正好要回家,然后使主动说顺路要载他回家。」
「有这种事?」
「嗯,好像一个星期至少有三天会如此。」
「那不是很奇怪吗?好像刘先生在讨好他。」
「我看一定有问题。」
「有人说,刘先生在上次的会议上一直看着他,连在场的萧老板的也被忽视了。」
「好变态的感觉。」
「会后萧老板还骂了刘先生一顿。真未见过刘先生被人教训过。」
突然,一直坐在不动的嘉文站了起来,他回头瞪了两个女同事一眼,气忿地将杯子抛入垃圾箱后便转身走。在到门口时,他又回头说:「刘先生并没有特别的对待我,他只是好心地关照新来的同事罢了。这样热心肠的人却被你们说得如此不堪。下次我再听到的话,杯子的咖啡便是拨在你们的身上。」
嘉文怒气冲冲的离开,身后还是传来两位同事气忿的回骂声。
在这样的心情下,嘉文也不直接回辨公室,他转入洗手间疯狂的用水冲洗脸部,半晌后抬头却被背后的人吓了一跳。他慌张的转回身,正面对着那人。
「你何时来的?」
逾生的脸色苍白,高大的身体竟有些颤抖,这副不正常的模样加上刚刚听到的奇怪流言令嘉文下意识地悄悄地退向门口的方向。
「嘉文…我……」逾生开了头又没有再接着说下去,神情异常,嘉文现在真的觉得他有点可怕。
「我很忙,你有什么放工才说。」脑里一片混乱,嘉文不知道逾生变脸的原因,他只是想逃避二人的独处的情况,快速地一个闪身打开了门走了出去。直到门关上后他的心跳仍急速跳动。
当嘉文消失后,逾生的力量立时尽失地,脸上充满哀伤以一手扶墙,一手掩脸的姿态蹲下来。
心痛到极致时竟然是五官麻木,不能自己。
放工时,逾生还是找不到嘉文,同事说他是早退了。逾生板着脸令大家以为他是生气嘉文没有通知他便早退,但其实他是在气嘉文故意避开他的行为。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是什么原因……逾生没法用理智去分析,只是在遇到嘉文的那一刻起,他便为他疯狂。
颠覆理性的感情驹使他不断接近嘉文,甚至在公众场合也控制不了的想碰独他。同性的禁忌被他完全抛于脑后。
关文静最近的邀约全都拒绝了……他们明明已到谈婚论嫁的阶段,虽然和文静再没有未来,可是他没有丝毫后悔………
「Sam?」坐在对面的司徒光多次叫唤却未使逾生回答,他只好动手拍打逾生的手。
逾生被拍了数下后才很慢很迟缓地看向自己的好友司徒光。
「你没事吧?脸色很差。」司徒光是廸生工程有限公司其中一个董事的儿子,所以从一开始便是管理阶层的人,也因此没多少人知道逾生和他是大学的朋友。他们虽然在同一间公司上班,可是平时很少会在上班日见面,今天会特别的相聚的原因是逾生放工时打来的一道电话令司徒光很忧心。
「我没事,可能是最近工作忙了点。」将杯中物一口灌入,逾生的视线已经模糊。
司徒光察觉他的模样奇怪便转移话题。「和文静怎样了?她最近常常打电话来问我你的人在不在,你不会是有了新女朋友吧?」
听到新女朋友一词逾生不自觉自嘲地一笑。
「你笑什么…你不是爱文静吗,那就对她好点儿。」司徒光在文静成为逾生的女友前也追求过她,结果虽然是输给了自己的好朋友,两人却仍旧是要好的朋友。
逾生沈点着又将杯子放在嘴边,司徒光立刻制止了他接下来渴下去的动作。
「别再渴了。」
逾生用另一只手推开他伸来的手,又渴了一整杯。
「爱?我不爱文静……我连自己为什么爱她也不记得,我爱她?…你知道什么是爱吗……光…我现在很爱一个人,但我不敢告诉他我爱他……就因为我真的真的很爱他……」逾生醉了,却是酒后吐真言。
「你爱她?她是谁?过去你说你爱文静,现在又说爱另一个人,那未来呢?你又会爱上谁?」司徒光虽是被逾生的真话吓了一惊但还是要用自己冷静的回答来帮助自己的好友。
逾生却没有听到对方的心意,只以为自己的感情被人一口否决,心里更是苦涩。
「你不懂,以前我也不懂。我以为自己爱文静,但其实只因她的条件很好才选择她……直到那人的出现我才知道,过去的我真是盲目无知,险些还要害了她………我可以决定我爱他,现在,未来都会。如果我生命里没有遇到他的话就真的白活了……」
「Sam,她是谁?」对于面前不同往日的朋友,司徒光终放知道事情不简单了。
「谁是谁?」
「你爱的那人是谁?」
司徒光急切的问题却使逾生感到更加痛苦。
「不能说…谁都不能说,否则会害了他。」
说完逾生便伏在桌上睡着了。
司徒光看着他,原本是想逾生若果真的背叛了文静的话便要教训他一顿,可是现在看到这样的逾生却是骂不出口打不出手。
「这是谁受谁的折磨……」叹了口气,司徒光想到文静因逾生而伤心,逾生又因另一个人而沮丧,逾生说公开了那个某人的话,那人又会受伤。简直就样排成圆形的骨牌般真不知那个是痛苦的始作俑者。
「春季旅行的筹备组员?」嘉文重复着那莫名其妙的职位。
「对,是每年都有的工作。预算不多,出国就别想了,我看你也千万不要真的辨旅行,就给大家来个酒店自助餐便行了。这笔钱也还足够去有名的酒店食顿饭。」年资够久的郑滔河对被抽中为筹备组员的嘉文提见意,反正这见意每年都要说一次,郑滔河都说溜了。
「啊~」听到郑滔河的话嘉文也松了口气,心想应该也只是小差事。
「别那么早开心,筹备组员还要预备当日的节目,分配礼物,座位编排等,大小事务都要做全。而且最惨的是做这些的时间都会是放工后,还不要期望有加班的费用。」
「吓,那不是太过份了……怎么会选中我?」嘉文惊呼。
「我也不知,平时都会选在工作上出了大错的人,我也不知这次是怎么一回事。」郑滔河也觉得奇怪,这职位罢明是个惩训。
「那除了我还会有谁要做筹备组员?」听完嘉文只好惨兮兮的问。
郑滔河「哈哈」的笑了声。
「你真以为还有人会帮你?虽叫做筹备组员却只有一个组员和一个负责人。去年陈赖新是筹备组员,负责人则是黄先生。结果由最初到结尾,黄先生都将工作推了给陈赖新,陈赖新对着黄先生又是敢怒不敢言,可真够惨。」
嘉文一听到这儿简直想辞职去,郑滔河又给他来个苦中作乐。「但你今年可好运,负责人是个尽责的人,你应是没有那种苦头吃。但像刘先生那样的高职位的人很少会做这种事,今年就不知是作什么变革。」
嘉文在听到逾生的名后便立刻安静下来,心里已察觉到是怎么一回事……
「刘先生。」郑滔河的声音突然急变,语气很恭敬地说。
「小河,Candy刚才在找你。」逾生微笑,轻轻扫了眼郑滔河后便定定地看向嘉文。
「是吗?那我先走了。」不知是对谁说,郑滔河离开了会议室。
会议室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人,嘉文仍是坐着不动,逾生知道他没有离开的意思便也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
最先开口的人是嘉文,他冷酷而严肃地问:「Candy真的在找小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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