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仁杰......两警察互相看了看,忽然笑了起来,你就是那个包仁杰啊,难怪难怪。行了下次注意带证件别人可不像我们这么好说话,再见。两个人乐呵呵地挥挥手。 哦,谢谢。包仁杰擦擦汗,继续往楼上爬。刚爬了两步又被叫住了。 包仁杰同志,如果你真是要找你们队长的话,还是不要再往楼上走了,这里是四楼不是二楼。两名110笑眯眯地说,包仁杰闹了个大红脸,赶紧往楼下跑。那俩人在后面毫不客气地大笑,要不是你走错了我们还真不敢肯定你真是包仁杰呢哈哈...... 王志文的门紧锁着,包仁杰已经没有勇气敲门了,垂头丧气地准备打道回府,正好被从楼下上来的王队长迎了个正着。 你怎么来了?王队长的口气很冷很硬很不耐烦。 队长,我......我......我来向您汇报那个小阳村丢枪的那个案子......包仁杰鼓起勇气找了个借口。 哦,我刚从东城分局回来,陈队长已经向我汇报了。王志文打了个饱嗝,浓浓的二锅头的味道。 原来陈队长他都是在酒桌上汇报工作的啊。包仁杰点点头。 你胡说什么啊,我就不能自己去喝酒啊?王志文打开了锁,进来! 包仁杰很想逃跑,刚才借着酒劲一时冲动打上了门,那股子勇气已经被两名110折腾得差不多了,再被王队长这么一瞪眼,包仁杰就有点冒凉汗了。 说吧,什么事?别告诉我你是专程来找我汇报工作的,我这刑警队长可不是吃素的!王队长把帽子一甩,解开了脖领捋起了袖子,一只脚站在地上一只脚踩上了凳子,包仁杰立刻就联想到了中美合作所--招?还是不招? 要说这小包同志也是够没出息的,王队长那里老虎凳辣椒水什么的都没摆上呢,包仁杰已经眼圈一红鼻子一酸吧嗒吧嗒地掉上了眼泪。 队长,我怎么招你了你这么欺负我?从我一进刑警队你就对我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嫌我胆子小嫌我晕血嫌我给你丢脸,你从来就不给我个好脸。我拼了命的跟着你,再害怕我都不往回缩,吃多少苦受多少罪我从来不敢抱怨,就怕给你拖后腿给咱们队里抹黑我容易吗我!我......包仁杰越说越委屈,两只手胡乱地擦着眼泪,怎么也擦不完,眼泪就像坏掉了的水龙头拼命地涌出来。 不想让他看到,不想让他看到这么窝囊的自己,虽说以前也曾经在队长面前哭得淅沥哗啦的,可是那不一样,说不出为什么不一样,反正就是不一样。包仁杰觉得好悲惨,什么都一团糟,工作是,感情也是,没办法止住哭泣,只好把头深深地埋进了两腿中间,紧紧地抱住自己,就像一只笨笨的鸵鸟。 一只手在背上轻轻地拍,包仁杰别扭地躲开了。王队长叹着气,你为什么总是躲着我?跟耗子躲猫一样,我就那么凶吗? 包仁杰埋着头,不说话。 我从来没有嫌弃过你啊,当初是我硬让你读的警校,也是我把你要到刑警队的,我怎么会嫌弃你? 包仁杰抬起头不哭了,你骗我,你一直都觉得我给你丢脸给全队丢脸,我虽然胆子小,可是我不笨!我看得出来! 哦?看得出来?那你看没看出来......我喜欢你? 一句话勾起了伤心事,心里别提多辛酸了,包仁杰就像被恶少逼婚的良家妇女一样,义正词严誓死不从。 你喜欢我什么?你明明是玩我!你明知道我是男的你还亲我,你明明是喜欢女孩子的,你还交过女朋友。知道我害怕你你就故意逗我欺负我,我是怕你,我躲你远远的还不成吗!我他妈的求你了,放过我好不好! 王志文呵呵笑了起来,我还以为你......唉,原来你只是不相信我啊,你怎么不早说啊害得我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王队长的手圈了过来,一把把包仁杰扯在怀里,干了这么长时间的刑警怎么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笨得让人吐血!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我怎么会看上你这么个笨蛋! 我才不笨呢......包仁杰不服气地抬头反驳,没想到王队长就近在咫尺,一个不留神就被他吻了下来,你敢再晕一次试试看! 包仁杰还真是听话,很努力地保持着清醒,王志文的舌尖在自己的口腔里游走,暖暖的,痒痒的,有点舒服,也有点晕...... 包仁杰一把推开王志文,下次不准喝了酒再亲我,臭死了! 王队长的脸转红又转青,咬着牙一言不发站起来进了洗手间。 队长......包仁杰反应过来,赶紧跟上去。 王队长板着脸用力地刷牙,随手扔过来一个杯子,你也给我漱漱口! 然后,继续!吻他个天昏地暗! 两个人就像饥渴的野兽,死命地纠缠,胡乱地撕扯着对方的衣服,王队长的手很大很温暖,包仁杰的汗像下雨一样,整个人都湿透了。 队......队长,你还、还没说,你为什么喜欢我?包仁杰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为什么!因为你他妈的笨得可爱!王队长恶狠狠地扯开了包仁杰的衬衫。 这、这算哪门子理由啊! 王志文的唇在身上游走,赤裸裸地着了火,往下一点,再下一点......包仁杰一个激灵,队长不行! 王志文没理会,埋着头干自己的事,越来越往下,越来越接近目标。 包仁杰很着急,看王队长这架势,他老人家八成是打算攻城略地把小跟班生吞活剥了! 包仁杰一把推开了王志文,住手!队长,我、我要做1号! 王志文吓了一跳,千算万算漏算了一招,这小东西说什么! 26 不行!王队长一声怒吼。 为什么不行?!包仁杰毫不示弱地吼了回去。 一句话问得王队哑口无言,是啊,为什么不行? 王队长开始头疼,所谓一个傻子提出来的问题十个聪明人也答不上,说的大概就是这种情况。 包仁杰还在追问,为什么不行?怎么就不行? 你给我住嘴! 王志文开始后悔,真的,后悔透了。当初为什么会鬼迷心窍硬把这个包仁杰拉进刑警队呢?打从这个笨蛋进了刑警队,哪天不是鸡飞狗跳塌了锅台倒了灶?说实话,那些日子真是一看见他就头昏脑涨眼睛花,偏偏这笨蛋明明什么都干不好还硬撑着逞强什么都要干,害得自己天天跟在他屁股后头收拾烂摊子。虽然说时间一长也就习惯了不觉得怎么着了,毕竟这个笨蛋笨是笨了点可是很认真很努力很......可爱,可是!这绝对不是说他就可以借坡上驴得寸进尺为所欲为! 现在的问题是,该怎么让这个死脑筋的笨蛋明白这个道理?或者说,该怎么让这个糊里糊涂的小东西搞清楚状况而认命地让他...... ‘那个'? 包仁杰很听话地住了嘴,不服气地瞪着王队长,眼睛里是明明白白的三个字,为、什、么? 王队长说作为一个正常的男性,是绝对不可能同意这种要求的。 包仁杰拼命地点头,队长你说得太对了,所以我一定要做1号。 王志文说,两个字,你休想! 包仁杰说队长你数错了,这是三个字。 王队长说我还是不是你的领导? 是啊,我一直都很尊重你啊队长。包仁杰回答得严肃认真必恭必敬。可是......你确实数错了嘛。 王队长咬着牙说接下来你是不是打算告诉我‘实事求是'是我党一贯作风和优良传统啊? 包仁杰说队长您是党员您懂得比我多,该怎么着您看着办好不好? 王队长说你少来这套!总之你别想我答应你! 包仁杰说我就说你在玩我你还不承认,你如果真是喜欢我你怎么会对我这么凶的? 这是两码事你懂不懂! 不懂!明明是一码事!包仁杰很不满意。 王队长无语问苍天,当初怎么会觉得这个凡事都很认真很努力很爱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死脑筋很可爱的?早知道是这样,宁可醉死在小酒馆里不回来! 至少不用像现在这样,两个大男人为了谁上谁下的问题剑拔弩张...... 队长,咱们抽签吧好不好?包仁杰想到了解决方案。不然你先让我做一次,下次我让你做?包仁杰咬咬嘴唇做了一点点退让。 王队长趁机追击,你先让我做一次,下次我让你做。 不干,你骗人,你肯定会反悔的。 谈判破裂。 两个人坐在黑夜里,谁也不说话。包仁杰很委屈,按理说自己暗恋了队长这么长时间,酸甜苦辣什么都尝过了,好不容易队长也有了那层意思,应该算是两情相悦了吧,可是怎么说呢?就好象小孩子做梦都想要的一个玩具,好不容易到手了,才发现,也没什么好玩的。 王队长如果知道包仁杰的想法,八成得气出心脏病。 嘴上说得跟抹了蜜似的,结果连那么一点点牺牲都不肯做,哼!包仁杰越想越委屈。以前做梦都想要这样,两个人一起坐在黑夜里,依偎着看满天星斗,良宵一刻值千金嘛。谁知道会这样......真是的! 王队长说你别以为你哭我就会心软,我才不会上你的当呢,你哭起来难看死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你丢不丢人啊!不许哭了,听见没有?告诉你没用的,你再怎么哭我都不会答应的,喂!别哭了,你到底有完没完...... ...... 天,阴沉沉的,乌云堆积着蓄谋一场暴风雨,空气中满是水蒸气的味道,潮湿得人都生了锈,浑身酸疼,懒得动。 欲哭无泪。 王队长醒过来的时候,脑子里就只剩这四个字了。 堂堂的市局刑警大队长,居然、被人给......上了。 干了这么多年刑警,什么事情没经历过?王队长是出了名的铁石心肠,刀架在脖子上都不眨眼的硬汉子啊,怎么会被一个小毛头一个眼神几句软话给迷糊得晕头转向什么都忘记了呢?丢脸啊!真他妈的丢尽了脸!王志文同志痛心疾首,牙齿嘎巴嘎巴做响。 队长,包仁杰睁开了眼睛,眉开眼笑地贴在王志文的胸口,你牙不疼啊?你昨晚上咬了一夜的牙呢,睡着了都还在咬,听说只有肚子里长蛔虫的人睡觉才咬牙呢,你要不要吃点肠虫清? 王队长还在咬牙。昨晚上怎么会淅沥糊涂就答应了他呢?就因为他说他怕疼,因为他现在只有看见队长的血才不发晕,说穿了,就因为看不得他掉眼泪......唉,自己真是蠢出了圈。 队长,来,我给你擦擦身子吧。包仁杰蹦蹦跳跳进了卫生间,很快端出了一盆热水。 我自己会洗!王队长感到很屈辱,一个用力撑起腰站起来,走了两步,腰上钻心的疼,眼泪差点没掉出来。短短的几步路,费劲得就像红军长征过雪山草地。 包仁杰不放心,亦步亦趋地跟着蹭进了洗手间,队长...... 滚!王志文咬牙切齿地咆哮,一抬头看见包仁杰赤裸的身上星星点点的痕迹,一下子意识到了什么,脸一红一声长叹,自作孽,不可活啊!!! 不知道是不是每个喝醉了发酒疯的人在清醒以后都会把自己喝醉时候干的那些事情忘记得一干二净,反正王其实是这样。当他在周末的早晨醒来,看见燕大法医官正合衣睡在身边的时候,心情自然是好得不得了,二话没说就把嘴凑了过去打算来一次亲亲热热的密切接触。 啪!结结实实的一耳光,响亮!干脆!利落!王其实同志的腮帮子立刻猩红一片。 小王同志酒劲还没完全过去,压根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晕晕乎乎捂着腮帮子抱怨,你拍蚊子使这么大劲干吗? 燕飞掀开被子跳下了床,醒了是吧?出去!
27 燕飞,我觉得你最近好象变了很多哦......王其实没有出去,他还在捂着腮帮子。 是吗?燕法医黑着脸等下文。 是啊,你看你,三天两头的不给我好脸,活像我借了你谷子还了糠似的。还有,你是动不动就莫名其妙地发脾气,脸色也越来越难看,说真的,我老妈更年期那会儿都没你这么难侍侯。我听说这人要是老跟死人待一块,时间长了,这个......压力一大,难保不出点什么事。我说,你是不是去警局心理减压咨询中心看看?我记得你以前脾气挺好的啊,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燕飞的脸更黑了,滚! 我说你干吗这么苦大仇深的啊?大早上起来就这么拉鼻子拉脸的多没意思是不是?谁欺负你了?说出来我替你报仇去! 这要是搁别人准得说就是你欺负我,可是燕飞没这么说,他采取了最直接的方式--把王其实连衣服带人踹出了门。 正赶上住在对门的二组组长端了一盆子尿布正往走廊上晾呢,见到王其实呵呵直乐,酒醒了? 王其实说你怎么知道我昨晚上喝酒了? 燕飞半夜三更费了老鼻子力气把你架回来的,你小子喝了多少啊?全楼都被你吵醒了,我家丫头被你吓得都拉肚子了,这不?我刚洗完一盆屋里还有一盆呢。我可告诉你,我女儿要是有什么好歹,我可跟你没完! 王其实说这容易,她要是歹了我管埋,她要是好了我管娶! 燕飞一把把王其实扯了回去,你胡说八道什么!转过身来跟二组组长解释,他酒喝多了还没醒呢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二组长说他给我当女婿我倒没意见,就怕有人不答应。 燕飞的脸刷地红成一片。 进了屋燕飞砰一声闩上门,一言不发进了厨房,不一会儿就传来了煎鸡蛋的味道,馋得王其实直流哈喇子。 王其实说燕飞把火关小点,我喜欢吃嫩点的。 燕飞头也不回地说这是给我自己煎的没你的份,想吃回去自己做! 行了行了别生气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喝那么多酒了!昨天那不是见了老朋友高兴嘛,再说了,就算我喝多了撒酒疯你也不至于生这么大气嘛。 老朋友,真的就只是老朋友?燕飞的口气酸溜溜的。 王其实说瞧你这话说的多没意思,不是老朋友还能是什么?当然了,我和杨柳关系是不错,同学嘛,谁有点什么时还不招呼一声你说是不是?这么多年没见面,要不是小包,我还差一点就把他给忘了。 燕飞的耳朵根染上了一抹红,随手关小了火焰,把鸡蛋翻了个面。以后少喝点酒,瞧你那点出息,刚喝两口就找不着北了,什么不着三不着两的话都胡说,酒馆里一大家子人看你丢脸你也不觉得寒碜! 我说什么了?王其实很紧张,我没说什么出格的话吧?对了杨柳怎么不在他走了没有我没对他怎么样吧?你说得对我真是不该喝酒一喝多了就乱来杨柳肯定还记着那件事呢怪不得他不想见我...... 燕飞的手僵住了,那件事?你对他做什么了? 没、没什么啊,王其实尴尬地傻笑,我......那什么我想起来我还有点事燕飞你忙你的我不打扰你了啊。 站住!你动一下门闩试试!你今天不给我说清楚别想出这个门! 其实......其实也没什么啊。王其实很识相地坦白交代争取从宽,不过就是俩人不小心喝多了就搞到一块去了......王其实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就是一只蚊子在哼哼。 可惜还是不够小,不巧让燕法医听了个清清楚楚。燕飞的脸一下就白了,你、你说什么? 我发誓我们什么也没干啊,真的,我们就是一块喝了几杯酒喝得有点多了就抱在一块睡着了。王其实急忙澄清。 真的?燕飞的脸色好看了一点。 真的真的,后来觉得热了就把衣服脱了...... 燕飞的脸又白了。 全脱了? 全脱了,哦不是,内裤没脱。王其实总算还没愣到家,赶紧辟谣。 燕飞的脸还是很白,然后呢? 然后......然后......王其实难得地红了脸,燕飞的脸就更白了。 我问你然后呢?你们怎么着了! 没、没怎么着啊......王其实的脸越来越红。 燕飞的脸越来越白。 忽然俩人同时抽了抽鼻子,什么味道?! 锅里浓烟滚滚,可怜本来应该是很完美的煎鸡蛋,已经煎成了焦碳一块。 燕飞手忙脚乱地关火,把鸡蛋铲出来,然后急冲冲地扭开水龙头刷锅。王其实擦擦汗松了一口气,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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