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給軟軟地抱起、軟軟地被瞧了幾秒,然後對方回過頭,朝後面嘿嘿傻笑:"老實說,長得不差,難怪那個族長不放人,原來是這麼回事。" 老子不只長得不差,還特別帥,所以你他*的色迷迷地盯著老子看,等等戳瞎你的眼睛-- 一陣小小的沉默,就是無法張開眼睛的大叔,也感覺到有股不屑之意在空氣中流竄。 "好好,別瞪我,不說了不說了。" 麥斯點頭,打橫抱著大叔繼續往浴室裡走,丟進浴缸裡,他拖來小椅子,哼個小曲替大叔脫衣服,當自己是在玩特大號洋娃娃。 "唉,實在你也可憐,穿越過來還給克慕族撿到。"退去外衣,繼續脫,"看你身上穿的這衣服,在那邊肯定是有錢人吧?嘖嘖,可惜了。" 那群什麼族的,沒給他換衣服啊?啊啊真髒--他可是很愛乾淨的!真髒!真髒! "你又帶了那種東西,讓政府盯上你,那也是沒辦法的。"開始脫襯衫,"看開點,人生不就是這樣嗎?" 哪種東西?他可不記得自己有帶什麼東西過來,話說一半的會給雷劈死,真討厭這種要說不說的傢伙。 麥斯又長歎一聲,終於將梅多的上衣完全脫去,卻在手滑至褲頭時狠狠一愣,遲疑的將手覆上大叔的身體,最後、非常非常猶豫的移至左胸。 "哇哇哇--老子的乳頭被覆蓋住了!"大叔在內心瘋狂怒吼,他生平最討厭人家摸他乳頭,因為會癢。 不是他在說,自己什麼都好,就是很多地方都怕癢,而且癢也就算了,有時候還會腦袋一片混沌,暖烘烘的反應特遲鈍。以前莎莎還小的時候,喜歡躺在他的身上亂爬,一爬他就特痛苦,狂笑又捨不得把女兒抓起來轉三圈丟下去,只好咬著沙發憋屈的笑到哭。 吼吼,他討厭人家亂摸他的身體--吼吼! 幸好麥斯沒摸太久,否則大叔大概會因為緊張和想笑,而導致瞬間腎上腺素爆發,醒過來殺人。 麥斯額邊汗一顆、汗兩顆,任大叔撞倒在浴缸裡,跌跌撞撞地沖往會長房間,待他踏入時已經滿臉都是冷汗。 普挪斯登正給自己穿上新襯衫,聽見後頭有聲音,這麼大膽敢擅闖他寢室的也只有麥斯,於是偏回頭冷瞪,"你可真有禮貌。" 麥斯扶著牆擦汗。"那當然--不、不是啦,我不是要說這個!" 將最後一顆扣子扣上,普挪斯登攏攏因為綁太久而微微有弧度彎起的頭髮,任由它披散在背部。"幹嘛?" "會長,"麥斯三步並兩步走到普挪斯登身邊,低著聲音報告:"那個身體,還有心跳和體溫。" 這回換普挪斯登冷汗兩顆三顆了。 普挪斯登生長於官宦世家,從曾祖父那代就一直是政府官員,而且官職還不小,因此他從小便由直接或間接的方式取得不少官場知識,長大後自然而然也去當官,雖然其實他並不是那麼喜歡政府官員,但他不是那種因為不喜歡,就走非專業路線的人。 畢竟在政壇上,他的背景穩固,並且熟悉官員間的那些小把戲,怎麼選也是選這個最好。 又因為家庭背景的關係,從小接受的就是嚴謹的禮教,因此十五歲之前,他的行為舉止整一小王子可形容,但十五歲之後,一切都變了。 如果照麥斯的說法就是,小王子變成女王了,而且還是粗暴兇狠、嘴毒暴躁的女王。 至於為什麼會產生這麼重大的改變呢?根據麥斯的推測,大概跟普挪斯登的爺爺去世有關。 從小到大對他期望最高、管教最嚴的就是爺爺,他一直期待普挪斯登能選總統,成為一個優秀的執政者,在品德、外交、經濟以及任何政治手腕上都能有傑出的表現,期許他能名揚古今,也替家族打響名聲。 因此十五歲之前,普挪斯登一直都是照著爺爺的期望在發展,學業第一名、班長、學生自治會的會長、任何比賽永遠的第一名。總而言之,就是被當不會壞的機器在操,不准抱怨、不准偷懶、每分每秒努力。 普挪斯登真的是麥斯看過最任勞任怨的小孩,面對排山倒海的工作總是一聲也不吭的做完,而且做到完美。 他跟普挪斯登認識,是在十三歲的時候。他比普挪斯登大一年,但總之年紀相仿、家庭背景也相仿,就這麼湊在一起了。 那個宴會舉辦在飄著細雪的夜晚,棉般的白雪滑過夜幕,沾著一點銀白的光芒。 他趴在窗邊上,伸出一隻手接雪,棉雪柔柔地降在掌心,因過熱的體溫化了一些,些許冰水晃在指紋之間,透澈的涼能夠緩和一點高溫造成的不適,他甚至想將它抹在額頭或是臉頰來降溫,但這是宴會,爺爺不會允許他臉上有水珠的。 是的,他發燒了,從下午開始。但是爺爺不喜歡他生病,所以他不敢說;爺爺認為生病的休息,只會損耗他成為優秀人物的時間,最好是每分每秒都在工作,這樣爺爺就會很開心。 之前生病也是讓身體自己轉好,但這次似乎燒的比較久一點,恰逢今天晚上又有宴會,要是在問好時神情恍惚、說話虛訛、未展現最好的笑容,克蘿塔老師就會登記下來,交給爺爺。 克蘿塔老師是個很嚴肅的女人,一絲不苟的包子頭、裹著三層粉的臉、一副中規中矩的眼鏡、一身黑色的素裙,總是板著張臉,對他的行為舉止雞蛋裡挑骨頭。 所以對年紀尚小的普挪斯登來說,克蘿塔老師一直是自己不敢違抗的人,在他小小的世界當中,扮演著決定生死的角色。 在這麼嚴格控管著的生活當中,像這樣五分鐘的空閒是難得的--能夠獲得的原因是,剛剛自己壯了膽子,跟克蘿塔老師說要上廁所,因此時間不多,他現在是趴在男廁中的窗戶邊玩雪。 窗戶挺大的,他實在想爬出去到雪堆裡打滾,發著淡淡螢光的白雪很令人嚮往,在被壓迫到萬分孤寂的空虛中,成了唯一的撫慰者,他不禁幻想有個溫柔的女性伴他坐在窗邊,柔荑撫摸著他的發,空氣間晃蕩出女性特有的清脆嗓音。 "喂,你在廁所睡覺啊?" 但傳來的卻是男孩稚嫩且沒有禮貌的問句。普挪斯登明顯受到驚嚇,他大概沒想到這種時候會有人走進廁所,又害怕方才倚在窗邊的行為太不合禮教,要是給克蘿塔老師或是爺爺知道了,肯定少不了一頓罵。 他緊張地說不出話來,對方不再搭理他,哼著小曲從褲子裡掏出寶貝兒開始解放。 普挪斯登實在無法理解,為什麼有人可以沒禮貌成這種地步。但他膽子卻又沒大到能夠將指責說出來的地步,只好低著頭匆匆走掉,在踏出廁所後,隱約聽見那人說了句話,但不是非常清楚。 似乎是,"都發燒了還不休息"之類的吧? 但是他很不明白呢,為什麼他看得出來呢?自己是就算重感冒,表面也完全看不出來的人種,即使最關心自己的管家,也看不出他的不適,為什麼那男孩卻看得出來呢?所以,一定是自己聽錯了吧。 後來在宴會上,普挪斯登沒再看到那個沒禮貌、拋下一句話就當著別人的面,把小鳥掏出來的男生。 就在普挪斯登惡寒地猜想小男生是人的可能性時,另一位政壇大老牽著他的兒子過來打招呼,名字叫做麥斯。 因為年紀相仿、因為背景相仿,所以爺爺很開心他能跟麥斯成為朋友。 "這孩子以後也會在政壇上活躍,那你就得先跟他成為朋友。"爺爺是這麼說的。 嗯,所以他就跟麥斯變成好朋友了。 某天小普挪斯登突然想起那天晚上宴會的事情,於是問了麥斯:"你那天怎麼知道我感冒了?" 麥斯愣了愣,好一會才想起他在說什麼,於是聳肩擺手道:"沒什麼,我對美少年的狀態特別敏感。" 十五歲以前的普挪斯登,只會沉默不語,十五歲以後的普挪斯登,會言語攻擊,偶爾還有肢體暴力。 普挪斯登真是後悔死為什麼要認識麥斯了,但也是認識麥斯以後,他才知道原來鬼抓人這種遊戲,不是真的有鬼來抓人。 他以前一直覺得那種遊戲好危險,為什麼要讓鬼來抓自己呢,外面的小孩很令人費解;還有大白鯊,他以為那是討論大白鯊的遊戲,為什麼要討論大白鯊呢?他不喜歡大白鯊,還有閃電嗶嗶,光看名字根本難以理解的遊戲,以及,大風吹。 嗯,大風吹,大風吹? "普挪斯登,我召集了一些人,一起來玩大風吹吧。"麥斯趴在窗戶上,由外向內跟在書房裡讀書的普挪斯登對話,神采奕奕的,與普挪斯登那身帶點死水感覺的書卷味不同,是小孩的樣子。 普挪斯登很不能理解。"......什麼大風吹?" "嗯,就是那個啊。" "為什麼要玩那種遊戲?" "突然想玩。你也來吧?" "哎呀......" 因為是麥斯小少爺的邀請,"為了鞏固以後的政治勢力",於是克蘿塔老師答應放人,雖然只有一小時,但也實在可貴了。 拉著普挪斯登的手朝空地跑,麥斯明顯心情很好。普挪斯登不常邉樱@樣子的速度讓他有點跟不上,但他習慣性的不抱怨出口。 "麥斯。" "嗯?" "今天天氣很好。" "對啊。" "......所以我們要去哪裡找大風啊?" 麥斯對那段純真的小年代總是回味再三,訓練下屬的時候他總會問:"童年的回憶?" 如果碰到有人說"沒什麼回憶",他就會將這段往事翻出來說,並指著掛在牆上的普挪斯登像大吼:"你看!就算是這樣子的會長,也有過這樣的童年啊!給我想!" 普挪斯登對他這類無聊的行徑倒是沒太大感想,只是一直懷疑,他出那樣的題目,其實是希望能把這些事情一講再講,然後氣勢十足的吼出最後一句話吧? 這人真的很無聊。 麥斯報告完身體是活的的事情之後,被重踹兩腳還全命中寶貝兒,靠在牆邊面色猙獰,痛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這個傢伙,以前明明很可愛的啊! 普挪斯登的可愛的確已經過去了,現在的他正摸著尚有體溫的"屍體"顫抖,然後以一個跨角度的勾拳,揮倒跟過來的麥斯,十足十的找人出氣。 "為什麼他還活著!?" "我、我怎麼知道......"還無辜被打了好幾下...... 普挪斯登開始神經質地在廁所內踱步,咬著指節沉思。"計畫全被破壞了、全被破壞了......" 麥斯捂著嘴爬起,感覺到舌尖有血腥味,隨意一抹,果真有鮮血被抹在手上。 好暴力。 "其實這樣交去也沒關係啊,活的不是更好嗎?" "活著交去當然沒問題,問題是那違反我的原則!原則!當初答應去找身體,就是看在‘反正是個死人'的理由上,可是現在他活過來了!活過來了!" 麥斯沒說話,抽出隨身攜帶的鏡子,觀察自己被打到瘀血的地方,普挪斯登則繼續急躁地亂吼,最後終於總結出一個結論:"我不交回去了。" "......啊?" "我可容不得我眼皮底下,有人在幹活體實驗。" "那些穿越客還不是被收進實驗大樓裡了。"麥斯不以為然地聳肩,他跟普挪斯登不一樣,對方是生是死無所謂,能交差就好。 "那群人是有殘疾,所以在那裡工作,這我還可以接受,但是活體實驗--畜生!他們還把不把我這個會長放在眼底!" 啊啊啊,又來了。麥斯搖頭,擺手,"隨便你怎麼想吧,人都帶回來了,你打算怎麼處理?先說好,我們的行動絕對都會在第一時間被上呈到中央,不可能假裝沒要到人。" "這種事情要偽裝,當然還是可以偽裝的。"正咬著手走來走去的普挪斯登頓下腳步,隨手扯了兩件浴巾往梅多身上丟。 "你等會召集魔法師,弄出我們遭受魔法攻擊的假像,最好可以干擾中央那邊的監視系統。不用怕他們,那個笨蛋首相廢魔法廢這麼多年,幾乎所有高等魔法師都在我們陣營了,然後,上報中央屍體被摩寧勒斯搶走了,全國通緝。" 麥斯不滿的動動嘴巴,好一會才吐出一句:"我才不信中央這麼笨......" "你說什麼?" "沒有。那這個人呢?總不能丟了吧?" "我會帶回委員會。" "......會長,你當大家都瞎了,可以光明正大帶回去嗎?" "廢話,"普挪斯登又扯下幾件浴巾往梅多身上丟,左腳不耐地踏幾個單節。"最強的搜索紅線系統在我們這裡,中央要來跟我們要,就丟去壞掉的,諒他們也找不到。" "是--你就不怕有內伲?quot; "反逆的,早就都殺光了。"普挪斯登惡笑。 表面上委員會挺正常的,就是替穿越客開拓生計,事實上,他們就是以此來控制每一個穿越客的動向,若是有資質異于常人者,則強制納入實驗大樓工作。 說好聽點是如此,難聽點則是受政府操控。世界的和平僅存於表面,各國高唱民主高唱自由,武器還是不斷研發,總有一天這些威力強大的東西會投射出去,而世界大戰又將開啟。 因此,政府想到了能夠利用擁有異能的穿越客做一些事情,而又進階地發現到,有一種東西叫做紅線。 這一開始是由委員會的研究團隊所發現的,普挪斯登加之整理後上呈給政府,原意是,紅線具有吸引人從A地到B地的作用,但一般人的紅線都不甚強大,若是能找到威力巨大的紅線並加以改良,假以時日,要將穿越客送光,絕對不是太難的問題。 但此報告,瞬間被政府官員所扭曲。 紅線說不定也能研發出更強的力量--足以左右世界威權的力量。 花了幾年的時間,委員會終於研發出紅線探測機,也在研發出不久之後的某個清晨,探測機發現有一能量巨大的物體,降落于本國國土,隨後機器便堪受不住負荷,當場自爆。 此台紅線探測機乃同機型裡最精准的一個,被安裝於中央行政區內,因此當此紅線體出現時,中央便是第一個知道的,普挪斯登想瞞也瞞不過。 政府未預先通知他,便開始搜尋身體的所在處,鎖定目標之後,立刻下令給普挪斯登要他刻不容緩立刻出發,惹得普挪斯登火冒三丈,用極度不爽的心情步入旅程。 好不容易說服自己,反正不過就是個死人,給中央也沒差--可是現在!這個傢伙竟然活過來了!真是給自己惹麻煩! 氣悶地又從房間裡扯來棉被給梅多蓋上,普挪斯登一屁股坐上浴池邊緣,眯眼細瞧這個中年男子。 ......嗯,好,這個臉,可塑性很高。 "化妝的!"他朝外面高喊。 不久就有個矮胖的男子滾進來,手裡還抓著餅乾。男子邊咬餅乾邊問:"會長你找我有事啊?" "廢話,畜生,一天到晚就只會吃。"他指指梅多,問:"你看他這個樣子,化成怎樣最好?" 矮胖男子捧著餅乾走過來,東晃晃西晃晃,油膩膩的手捏起梅多的下顎細看。"會長,你的意思呢?" "還要問我的意思?那要你幹嘛?" "喔。" 他又一把抓起餅乾,"他好像挺高的,有一百七十五公分以上吧?我看看喔......那就女僕吧。"又毫不在乎的挖一把餅乾起來吃。 普挪斯登迸出青筋,捏起男子的耳朵猛扯,"一百七十五公分的女僕,你惡不噁心啊!" "噢,好痛,嘶--會長你聽我解釋嘛,喔唷,痛、痛!"好不容易掙脫開來,他立刻抱著餅乾跳到最角落去。 "會長你有所不知啊,你要把他化成那樣,就是要讓中央看不出來對吧?心腹如我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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