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子与众妾这才慌了神,忙找来师清等人,告知他们王爷又再次失踪。 师清问明萧波失踪的细节,说道:"不妨去问问牢中的人,王爷失踪定然是去昨夜去牢中审讯有关。" 真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小狗子与众妾都是聪明绝顶的人,却只顾着急,竟没有想到此处。 小狗子、众妾与师清等人急急忙忙赶往大牢,去提审牢中的人。 却说朱崖王醒来不见了身畔的萧波,穿好衣服后又遍寻不着锦囊,正坐在床上发呆。此时,九苍国的一众人等风风火火地冲入了牢房,齐声质问萧波的下落。 朱崖王听到众人说起琴师才是九苍军的萧元帅,竟没有露出半点惊诧的表情,只是仰首看着围在他四周一脸焦灼的众人,悲声下泪,一径地说道:"他真的去了,竟真的是去了......" 堂堂一位皇帝,天之骄子,就这么在众人面前哭得悲悲切切,泪如滔河,弄得众人都觉头大。 小狗子拉过众妾到一边低声询问:"王爷与这位爷之间到底是发生过什么事?怎么王爷失踪,看他却是一付比我等还要难过的样子?" 众妾都说不出话来,都摇头叹息。 小狗子当是不解,只好又走到床前,问了半天,那朱崖王只顾伤心也不答话,竟是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小狗子只能铁青着脸与那朱崖王大眼瞪小眼了。 小狗子拿那朱崖王无法可施,只好派人送信去与城外的假皇帝孟星雾,请孟星雾入城相商。孟星雾因早得了萧波的吩咐,也不疑有他,带了一小队人马入了杜城。 小狗子与孟星雾碰了面,也对孟星雾说明了原委,那孟星雾知晓萧波的身份,倒是有点吓到,直说难怪琴师如此聪明,原来竟就是之前用计连克了朱崖三座城池的九苍萧元帅了。 小狗子与孟星雾同去大牢,释放朱崖王。兄弟见面,自然又是好一番嘘寒问暖,在那里感慨了半天。 小狗子又命人请出不定城将军与冰绡,不定城将军与冰绡见着两位朱崖皇帝,都是惊诧不已,齐齐下跪,却又不知该向谁叩拜才好。 孟月华忙请二人起身,不必多礼,小狗子亲自为不定城将军解了铁镣。 众人一同回到杜城将军府,坐于大堂之上,商议起了对策。却又谁都寻思不出个可行之计,一时无语。 众人正苦思无方之际,孟星雾却突然忆起一事,大叫:"琴师入城之前曾留有一封密简,要我日后交与九苍元帅,我怎给忘了!" 因为之前叫惯了的缘故,如今孟月华与孟星雾虽是知晓了萧波的身份,仍是一口一个琴师。 众人一听此言,都急匆匆地围到孟星雾面前,孟星雾从怀中摸出信简递与小狗子。 小狗子接过信简,拆开一看,见信纸上果然是萧波俊逸不凡的字迹。 小狗子细细看过信简,忽而仰天大笑。众人不解,忙问原由。 小狗子得意洋洋地言道:"王爷果然不同于凡人,早已定下了万全之计,我等还在这里烦恼作甚,只管依计而行便是。" 小狗子向众人解释信中所书,众人都是赞叹不已,唯有孟月华面露担忧之色。 "可是琴师他孤身前往京师与那雨晨对持,真是能够平安归来吗?" 孟月华不确定地问道。 "您老就放心好了,我小狗子跟随王爷这么多年,还真就不曾见王爷的计策失手过的,相信这一次,王爷他也定能险中求胜,让雨晨那厮自食恶果。"小狗子道。 孟月华此时也是无法,只能在心中暗暗祈祷,希望事情真如小狗子所言。 众人又在堂上商议,不过气氛已是活络起来,众人都跃跃欲试,讨论着要如何行施计划。 第 36 章 萧波一路行得艰难,待终于走下山来,找到一个还不曾被战事惊扰的小镇,到市集上租了辆马车前往京城。 萧波坐在比曲城将军府上那辆还要简陋得多,连张软垫也没铺完全是用废弃木板拼凑而成的马车内,喝着清水,啃着干巴巴的饼馍,萧波却几乎要感激涕零了,还真觉得是此生也没有坐过这么舒服的马车,那清水饼馍也是比起美酒佳肴更加的可口。 萧波乘着那辆破破烂烂的小马车,好不容易一路颠簸地临近了京城,却发现京城近郊早有朱崖大军驻守,而且城门巡守的士兵只说是不许闲杂人等入城,怎么也不肯让萧波进城。 萧波让租车人赶着马车离开,上前对着城门前士兵苦苦衷求,说自己急赶着要回家看望八十岁卧病在床的老母,还说若是见不了老母临终最后一面他也不想活了,然后就呜呜咽咽地悲声痛哭。 但不论萧波如何磨破了嘴皮,白白浪费了许多眼泪,那守门的士兵就是不为所动。 想要用钱财行贿吧,萧波又从杜城出来得仓猝,身上并未带得了许多财物,在路途上就已经被他的吃用花得七七八八了,怀中就只剩下了几钱碎银子,还真是拿不出手来。 萧波一时之间还真是无法可施,只能呆呆站在那高大巍峨的京城大门前,望门兴叹。 萧波正是无法,大门却突然洞开,然后从城门内出来一队士兵,说是到了换班的时辰。 萧波瞅着那士兵中有一人甚是眼熟,就想不起是在那儿见过。却是那名士兵眼尖,一下子看到萧波,惊呼一声就离队快步跑了过来。 "真的是琴师,你怎么也到这京城来了?"那名士兵跑到萧波面前,兴冲冲地问道。 萧波这才想起,这名士兵不正是当日杜城被火炮攻击时,而在城墙之上救了他一命,却倒楣地被他连累折了一条胳臂不说,还要领罚的那名士兵么。 萧波心中愧疚,忙躬身行礼,问道:"军爷的手......没事了吗?" "没事,没事,早就治好了。"那名士兵倒是个爽快人,看到萧波不但不责怪,还一脸笑容地抬起当初折断的那条手臂挥舞了一下,以证明确实是好了。 "没事了就好,当日的事,还真是对不住军爷了。"萧波又歉然地说道。 "琴师快别往心里去,琴师不比我们这些粗人,可是个精贵的人物,当日能够保护琴师也是我的荣幸,现在我的那些个营中的兄弟们听我说起当日的事绩,都还好生羡慕呢。"那名士兵笑得甚是灿烂。 萧波倒是心中不解了,怎么他自己一直认为是对不住别人,对别人来说定是件到楣到姥姥家的事情,别人倒反而当成了光荣事绩来炫耀?还有人羡慕咧,真不知这种事情有啥好羡慕的了? 这时,与那名士兵一同出来的其他士兵们,见那士兵擅自离了队只顾站在那儿与萧波聊天,也不归队,便都围了过来。 其中一名穿着不同军服,看上去明显是个头目的人走过来问那名士兵:"这是怎么回事?是你认识的人吗?" "这位爷不就是我时常对大伙儿提到的琴师了嘛。"那名士兵见长官问话,站直了规规矩矩地回答,但语气中还是难掩一丝得意之色。 那名小头目与周围的士兵们一听此言,竟齐齐面露惊诧,都像是见到了什么稀罕物一般盯着萧波猛瞧。 萧波被盯得浑身不自在,却又不好发火,只能欠身向那名小头目询问:"不知杜城老将军家的大公子雨晨是否在这京城之内,在下有要事求见于他,不知大人是否能够替在下通报一声?" "这,在是在的,不过......"小头目面露为难,不过只一会儿,小头目又说道:"既然琴师有事求见,下官自是不敢隐瞒,下官这就前去通报,烦劳琴师在这里稍事等候。" 小头目说完后就带了两名士兵一同入城通报,而其余的士兵包括原本守在城门的士兵们一块儿,都围在了萧波的四周。 "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琴师啊,原来是这个样子的......" "听说这位琴师琴艺超绝的,不知是不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否则那会如此受宠......" ...... 众士兵围住萧波,一边评头论足,一边七嘴八舌说个不听,直吵得萧波头痛万分。 真想不到自己在朱崖军中竟已是个如此有名的人物,也不知道到底是因为琴弹得好才出名,还是因为被那朱崖王孟月华过分的宠爱才出的名? 若是前者倒还罢了,若是后者,他萧波日后可还要如何做人!就算今后回去了九苍,怕也是无颜面对江东父老了!要是再被传出个他与孟月华的乱七八糟的事情来......事到如今,他也不能坦坦荡荡地笑着说那些都是谣言......呜,那他的那些宠妾们还不得要闹翻了天,而且对他的威名也是一个大大的污点,叫他还要怎么去再娶他十个八个美妾回家嘛! 早知道,早知道,他就不该一时冲动,去向朱崖王要什么证明,烙印,不但让自己吃苦受罪不说,还连累到了自己今后幸福的人生...... 萧波正在那厢后悔到不行,却见城门又再次洞开,从城门内行出了一大队人马来。 行在队伍前列,配着银亮底色上绣着五爪金龙鞍轡的一匹青骢高头俊马上端坐的人,正是那位雨晨公子。 不过,令萧波觉得分外好笑的是,此时的雨晨已经不再掩藏原本的发色,恢复了一头的金色长发,而且身上竟也穿上了龙袍,俨然一付皇帝的打头。 难道说这皇帝之位是三天两头便可以换人来坐坐的吗?无论是谁,只要有一头金发,只要是穿上了龙袍,便是皇帝了吗? 这样倒好像儿戏一般了,改日说不定他萧波也可以染了金发,再去找身龙袍来穿穿看,虽然他并不想做什么皇帝,不过倒是可以也建个后宫来玩玩。 原本围在萧波四周的士兵们一见到雨晨齐齐下跪叩首,口呼万岁。那雨晨一付享受的模样,挥手要众士兵免礼。 雨晨看着仍立在那儿既不下跪也不言语的萧波,朗声大笑道:"琴师果然是来了,为了那个孟月华,值得吗?" "值不值得,自在人心。"萧波淡淡地言道。 "琴师见了朕,也不知道要下跪行礼的么?"雨晨又道。 "小人又不是朱崖国人,就算要跪也要跪九苍的真龙天子,却不知在这朱崖要跪何人?" 萧波心想,更何况你还不是朱崖的真龙天子,看你现在如此春风得意,却还不知道你这皇帝又能做得了几日? 萧波毫无惧意的直视雨晨,微微露出笑意:"不知朱崖国的新王要拿我这个不肯下跪的九苍国琴师如何处置呢?是要推出午门斩首,以警示天下不敬龙颜之人吗?" "琴师言重了。" 雨晨说完后,策马行到萧波身前,伸臂一捞,竟就将萧波整个人抱了起来,放在自己的马上。 "既然琴师已然来了,不如就留在朕身边,不要再回去孟月华那儿好了,朕这阵子可是想念琴师得紧啊。"雨晨在萧波耳边轻言道。 萧波也不答腔,就这么仍由雨晨搂抱着他,与雨晨同乘一骑领着随同而来的臣子们入了京城。 进城门前,萧波在雨晨怀中悄悄回眸偷瞟一眼,却正巧看到曾救过他的那名士兵杵在那儿,大张着嘴,双眼烁烁发亮,目光中竟充满了艳羡。 萧波只觉好笑,也不知这种事儿,到底又有哪里值得别人去羡慕了。 入了京城,一路行来,萧波见到京城之内景物依旧,繁华喧闹依旧。 萧波在心中感慨,看来这皇家的争权夺利,谁沉谁浮,倒像是与老百姓们半点关系也没有,百姓们想要的不过是安定平和的生活而已,只要能够活下去,哪个去管你谁是天子谁是臣。 还未到皇宫,朱崖文武大臣们就远远地迎接,拦住道路下跪高呼万岁,众大臣在路中间下跪,道路两旁原还只顾着买卖交易的百姓们也慌忙个个跪下,四面八方转瞬间就跪下了黑压压一片。 雨晨高坐马背之上,仰天长笑,笑了半晌,又在萧波耳边道:"琴师你可看仔细了,朕可以给你比孟月华更多的荣华富贵,如何?你可愿跟随朕啊?" "承蒙王上抬举小人,但小人却不知像小人这种不起眼的人物,又有什么地方值得王上如此看得起的?" 萧波语气十分的恭敬,但却背对着雨晨偷偷办了个鄙夷的鬼脸,反正他现在是在雨晨的怀中,雨晨又看不到。 "琴师太过自谦了,凭琴师的聪明才智,日后必定能够成为朕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朕身边实在是需要像琴师这样的人。更何况......" 雨晨话到一半突然不语,萧波反而好奇地追问:"更何况什么?" 他还有什么其它值得雨晨留下他的地方吗? 雨晨原本只是轻轻围在萧波腰际的一只手忽然收紧了一些,那手在萧波的腰上不规矩地移动起来。 萧波心头‘突'地一跳,有了不好的预感。 "更何况朕还对于贵国皇帝与那孟月华到底是如何宠爱琴师的,十分的好奇,自己也想试一试呢。" 雨晨几乎贴着萧波的耳朵说出此言,呼出的气息吹在萧波的耳际,弄得萧波不光耳朵奇痒无比,十分难受,而且还冒出了浑身鸡皮疙瘩。 萧波无措地侧开头,避过雨晨的气息,又慌手慌脚地按住雨晨在他腰间乱摸的手,模样已是分外狼狈。 作弄了萧波,雨晨像是心情大好,坐正了身子,这才挥手命跪了一地的大臣们平身。 大臣们谢恩后退到道路两旁,让皇驾过去,然后再跟在马队后步行相随。 萧波直在心中嘲笑这些臣子,无论是见了哪一个皇帝都是同样一付谄媚的嘴脸,难道说这一顶乌纱真就这么重要,重要到连天理、公道、人心与尊严都可以不顾了吗? 萧波再一次踏入了朱崖的皇宫,头一回是被冒名顶替的假皇帝挟持而来,而这一回虽是他自个儿找来,却又是跟着刚刚篡位夺权的新帝雨晨一同进的宫门。 这朱崖国皇宫的大门,还真的是向谁人都可以倘开,谁人都可以进来耀武扬威一番的了。那么还要这些守护皇室安定的臣子们何用?还不如让那些个昏聩老迈的无用臣子统统回家含饴弄孙去。 待到现今的事情风清云定之后,他定要向那朱崖王提议,挨个收回这些无用臣子手中的权利,只是不知那孟月华有没有这个本事了?恐怕有点危险......萧波不禁在心中担忧起了朱崖王孟月华的未来。 萧波只顾替孟月华担心,却不知自己已然是陷身于危险之中。 入了皇宫,雨晨抱萧波下马,也不放下,竟是直接抱着萧波去了皇帝寝宫。 第 37 章 雨晨抱着萧波穿过一重又一重的明黄色锦帐,径直行到了整张红木床身上都精心缕刻着龙纹,比较起一般的床尺寸要宽阔许多的龙床之前。 萧波被雨晨抱在怀中,极不舒服,此时却又不好撕破脸,只得勉强忍耐。心中正惶惶不安,却已然是被雨晨放到了龙床上。 雨晨喝退一众侍从宫女,坐到萧波身旁,伸手抚摸萧波散落在龙枕上的乱乱红发。 萧波只觉浑身冷到极点,考虑着要不要推开雨晨,雨晨却又凑过了一张脸来。 萧波看着雨晨风神俊秀的脸渐渐靠拢,一时竟鬼迷了心窍,看得入了神,待到反应过来,雨晨的唇已是几乎贴到了他的嘴上。 萧波慌忙侧头躲避,雨晨的唇便落到了萧波的脸颊。 雨晨也不生气,亲到萧波的脸颊后并不离开,竟是伸出舌头顺着萧波脸部的线条细细舔了起来。 萧波大窘,不知是愧疚刚刚自己瞬间的意乱情迷,还是羞于此时暧昧的气氛,萧波的一张脸顿时变得绯红,像着了火一般滚烫。 萧波又羞又急,雨晨的动作却是丝毫没有停顿,舌头顺着萧波的下巴直舔到了萧波的颈项上。 舌头湿滑绵软的触感,弄得萧波十分难受,总觉得像是一只肉腻腻的虫子在自个儿的肌肤上蠕动。 X的!难道说他萧波头一天重返皇宫,就非得乖乖被这雨晨给吃干抹净了不成? 想到雨晨将要对他做的事,萧波一阵头皮发麻,那么痛苦又羞耻万分的事情,若是那朱崖王孟月华来做倒还罢了,要是换做旁人,他还不如立既自杀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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