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我的剑!"二皇子拾起宝剑,心痛地抚着。 "你就只关心你的剑!"好歹也该担心一下他有没有受伤吧,他可是刚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回来。 "我当然是关心我的剑,你不请自来地跑到我房中捣乱,随意碰我的宝剑,毁了我的桌子,还害我喝了外用药酒拉肚子,我是看在穆雁的面子上,才不跟你计较没有赶你走。" "你,你和那个家伙都是一路货色!我恨死你们了!"萧岚为之气结地跺了一下脚步后转身跑了出去。 "可恶!可恶!二皇子和太子都一样的可恶!"萧岚一路上见到能踢的就踢,能摔得就摔。 可不管萧岚在太子寝宫中弄出多么大的声响,太子也是一样不露面,出现的是萧岚最不想见到的李嬷嬷。李嬷嬷进来也不说话,只是坐在一旁,看萧岚摔踢得累了之后,才吩咐宫女太监进来清理那些散落一地的垃圾。 萧岚瘫倒在床上,看着房中宫女太监来来往往地在他身边晃过,怎么就没有人停下来问一问他为什么生气,为什么要摔东西呢。在太子寝宫大闹了一场之后,萧岚总算是安静了几日。 这几日连穆雁也不再来看他,萧岚每次去找穆雁时,都见穆雁不是忙着配药就是忙着给宫里的人诊病,萧岚坐在一旁看着也是无趣,倒显得他好象是一个无用的闲人似的。 萧岚只好一个人在宫中无聊地东游西荡,路上碰到的宫女和太监一见着他就立刻矮了半截,宫里的那些皇子公主和以往总跟他较劲的前妃们则是见到他后就远远躲开,就连曾经找过他麻烦的太子妃们也完全当他是透明的,无论他离她们有多么近也不看他一眼。现在他倒希望她们能再来麻烦麻烦他,至少也有个人跟他说说话。 一到晚膳后萧岚就躺在床上胡思乱想,宫里的人分明是在孤立他,谁也不和他说话,谁也不理睬他,连原本对他细心呵护的太子也不再理会他的事。事到如今,他不能不怀疑,太子或许真如那些太子妃所说,是得到他之后觉得不再新鲜了玩腻了,或是觉得和男人在一起很恶心,又抑或是因为他生不出子嗣,为了安抚那些王皇后和大臣们守护住皇位继承权,无论怎样都有足够的理由弃他如弊履。 现在的他既不是先帝的贵妃,也不是太子宠爱的萧岚,在宫中他什么都不是,也难怪所有的人都要对他视而不见了,皇宫之中原本就是个看地位权势说话的地方,而他现在不过是个已被抛弃的玩物。充其量也不过是个唯一知道传国玉玺藏处的人,至少在这一点上他对太子还有着无可替代的用处吧,萧岚自嘲地笑了笑。 这一日的晚膳后,服侍二皇子的宫女送来一封信简。 萧岚打开一看,上面写着"今晚来我房中,我有话跟你说。"萧岚瞬间来了精神,看来二皇子终于认识到错误,要向他陪礼道歉了,虽然迟了好几天,不过既然他现在也正想找个人说说话,也就大人不计小人过了。 萧岚对着铜镜梳妆打扮一番后,跟随送信的宫女前往二皇子的宫院。一路上除了巡夜的侍卫外几乎没有一丝声响,萧岚竟觉得这夜安静得可怕。 待行到二皇子的宫院,也未曾见到其他的宫女太监,穿过的前厅和回廊也都是黑沉沉的,压得人透不过气来。不过是换了个时辰而已,熟悉的路径竟会使他心惊肉跳。 好容易到了二皇子的房门前,透过窗纱泄出的浅浅灯光令萧岚心情稍安。 带路的宫女福了福身后退去,萧岚立在房门口,心中涌起的诡异感觉令他鼓不起勇气推门而入。 萧岚细细思索,二皇子什么时候找他道歉不成,干嘛非要急于一时挑在这种时辰,而且在来的一路上他一直被一种不祥的预感所笼罩。萧岚越想越不安,算了,不如现在先回去,等到明日再来探个虚实。 萧岚犹豫良久后作出决定,正待转身打道回府,房门"嘎吱"一声打开了。 "小春!"萧岚见到立在房门口的人后不觉惊呼。 "你怎么会在这里?在行宫时你失踪不见,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娘娘,小春正想跟娘娘说说这件事情,请娘娘先进门吧。" 萧岚走进房门,"快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还有和你同时失踪的杜裴风你知道他的下落吗?" 小春掩下房门,转身跪在萧岚的面前,"娘娘,小春对不起你!" "你干嘛下跪,快起来告诉我你的事。"萧岚伸手去扶小春。 小春却跪着不起,"娘娘,小春不求你的原谅,小春来世做牛做马再来向娘娘赎罪。" "小春你干嘛这样说,你......"扶着小春的手忽然象被什么尖锐物体刺了一下,整只手顿时酥麻。 萧岚当然知道那是什么,"小春,你为什么......" 话未说完,萧岚已眼前一黑,滑倒在地。 什么声音好吵,吵得他头都痛了?又是什么压在他身上,好重,重得他快要窒息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对了,昨晚他见到了失踪已久的小春,小春用毒针暗算了他,这么说他是已经死了。真是难以致信,他还这么年青,这么美丽,竟会死在自己侍女的毒针之下,真是个凄美的结局。 这样也好,至少他不会再妨碍太子保有皇位,至于玉玺以后总会找到的。不过他做人还真是失败,到头来连他最信任的人都背叛了他,下辈子他一定不要再做人,不要再为财富地位而烦恼,也不要再为被人抛弃而伤心难过。可为什么他人都死了,那些烦人的声音还要来搔挠他呢。 "回太子殿下,这正是二皇子吩咐奴婢送去给萧娘娘的信。"说话的是昨晚带路的宫女。 "果然是二皇兄的字迹。"是三皇子的声音。 "萧贵妃与二皇子做出这等苟且之事,难道殿下还要姑息萧娘娘不成。"王丞相道。 "臣请殿下将萧贵妃交与臣等,尽快审问出玉玺的下落后再处以极刑,以维护皇室的尊严。"刘御史道。 "殿下请快快降旨。" "殿下......" 他人都已经死了,这些人还不放过他,他到底是那里得罪他们了,不过就是抢了他们女儿的夫婿,可他都已经可怜地失宠了呀,他们还想怎么样呢? "众位大臣念念不忘地要本宫处死萧贵妃,不就是担心本宫会被萧贵妃所迷惑步上先帝后尘。可如今萧贵妃已是二皇弟之人,这企不是正遂了众位大臣的心意,不用再担心本宫会执迷不悟。既然如此众位大臣又何必还口口声声地要本宫处死萧贵妃。" "可是象萧贵妃这种妖孽留在宫中始终是个祸害,迟早会惹出乱子,就好比上次大幕国君之事。"王丞相道。 "众卿不必再说,传本宫旨意,萧岚赐与二皇子为妃,众人如有不满,视同抗旨。李嬷嬷。" "老奴在。" "你吩咐下去从今日起萧贵妃搬入二皇子的住处。" "老奴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启禀殿下,老奴认为此事或有蹊跷,不如待萧贵妃与二皇子醒后盘问清楚再作定夺。" "不用了,你就照本宫刚才所说去做。" "殿下,老奴以为以萧贵妃的为人绝不会做出这种于己不利的行为,请殿下三思,以免悔之莫及。" "这可就说不准了,或许是萧贵妃喜欢上了二皇兄,二人情投意和,也有可能是二人酒后乱性才做出这等乱伦逾矩之事。瞧这屋里酒盘狼籍,二人又到现在还一身酒气地人事不省,怎么看都是第二种的可能性较大。可不管怎么说,事实就是事实,事情都发生了再说是无意的又有什么用。"三皇子接口道。 "不要再说了,此事就照本宫刚才所说的处置。所有的人该回去那里就回去那里。"自fge3由5tt自u8k8在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突然之间他变成了二皇子的妃子。不,不要走!萧岚在心中呐喊,但他根本发不出声音,就连手指头也动不了一下。 众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萧岚的身体就好象被碾碎了般的痛苦。他难过于太子竟然连个辩驳解释的机会也不给他,就将他象个货物似地转送给他人,难道真的是厌恶他到连听他说一句话也不肯么? 从眼角下面到两鬓间的肌肤湿湿痒痒的,他知道是他在哭。 "真是的,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呢。" 穆雁的声音在萧岚耳边响起,穆雁用丝帕擦拭萧岚滚落两鬓的泪水。 身上还压着的重物挪动了一下,发出一两声呻吟后骤然离去。 "该死,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穆雁,你听我说,这全都是误会,我发誓我绝对没有做出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这次响起的是二皇子惊慌失措的声音。 原来一直压在他身上的重物是二皇子,萧岚在心中苦笑,这也就难怪别人会认为他和二皇子之间发生了什么。 "二皇子殿下还是先穿上衣服再说吧。"穆雁冷冷说道。 说话的声音暂时停止,传来一阵悉悉嗦嗦的衣料磨擦声。 "穆雁,我真的是什么也没做过,我喜欢的人是你,又怎么可能会疯发了去抱一个男人。就算长得再怎么妖艳,只要一想到是男人的身体就让人觉得恶心,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我的,穆雁你一定要相信我!" "你说你什么都没做过,那萧大哥身上的这些红色吻痕又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自个儿长上去的吗?受到伤害的人又不是你,你急个什么劲!你出去,我要单独陪着萧大哥。" "可是,这是我的房间......" "那又怎样?"穆雁的声音中难得地夹杂着火气。 "不,不怎样,我出去,我这就出去。" "萧大哥,我是小雁儿,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吧。我知道你很难过,也知道刚才众人说的话你都听到了,但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我都会永远陪在你身边。"二皇子离开后,穆雁执住萧岚的手轻轻诉说。 萧岚黑羽般的睫毛颤动了两下后,又滚落了两颗晶莹泪珠。 "萧大哥......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穆雁执住萧岚的手哭出声来。 穆雁的哭声象一曲悲伤的挽歌,哀悼他逝去的恋情,也代替他那哭不出来的声音。 李嬷嬷吩咐下人将萧岚住在太子寝宫时使用的生活用品和服饰等,一一送到了二皇子宫院的一间房间内,连同萧岚在太子寝宫时所占据太子的那张雕龙大床也一并送了过来。 李嬷嬷走到靠坐在一张躺椅上的萧岚面前轻声说道:"殿下现在正在书房,娘娘可要去跟殿下解释?" "不用了。"萧岚摇摇头,"已经没有必要了。" "萧娘娘。" 萧岚转过头去,李嬷嬷叹息着走开了。 已经什么都没有关系了,就算太子讨厌他也无所谓。这样至少太子可以保有皇位,而他也可以保有小命,现在想想太子把他赏赐给二皇子还真是明智之举。但既然要放弃,当初为何又要信誓旦旦地说什么会保护他,说什么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现在伤害他的人可不正是当初信誓旦旦的人么。 二皇子自萧岚住进来以后,就一直将自己反锁在房间内,根本不想看萧岚一眼,穆雁则自作主张地搬进了萧岚隔壁的房间。 还好此时有穆雁陪伴着他,但穆雁终有一日也会离开他,也会怨恨他的欺骗。懿帝死了,小红被关押在天牢,小春他原以为已经被害,现在知道还活着,可是已经背叛了他,杜裴风生死未卜,太子讨厌他,二皇子不想见他,其他的人个个恨不得他早日归西。 他打一开始就只有哥哥,经过这么多事情,这么长的时日后他还是只有哥哥,真是可笑,就好象十年零两个月的岁月都只是一段毫无意义的空白。 "萧大哥。"穆雁端来一碗药,"还是把药喝了吧。" "不用了。" "可是你这几日一直在失眠,看你气色差了好多。"穆雁担心地说道。 "没关系,困了自然会睡着的。" "萧大哥。" "放心吧,我没事的,不过是失去了原本就不属于我的东西,再说我的身体没那么糟,你回去吧。" "萧大哥......" "回去吧。" 穆雁走后,萧岚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果然是又失眠了,倒象是在太子寝宫时把这一阵子该睡的觉都睡光了似的。萧岚下了床走到窗边,原应皎洁的明月也蒙上了一层云雾,朦朦胧胧看不真切。 "吱"房门响了一声后一阵凉风贯了进来,萧岚打了个寒噤,没想到初夏的夜风也这样寒彻骨髓。 萧岚走到过去掩好房门,再回头时,面前却赫然闪出一个黑色人影。自fd3由ds自uzf在 萧岚吓了一大跳,正要恐惧地叫喊出声,那人一伸手捂住了萧岚的嘴,"我是懿帝派来的。" 皇上?萧岚一下子愣住,停止了挣扎,那人松开手。 "你骗人,皇上已经不在了!" "我骗你作什么,你先看看这个。"那人从怀中摸出一个由红丝带系着的玉坠在萧岚面前晃动。 萧岚一把夺过玉坠,没错,这的确是十年前他赠送给懿帝的定情信物,其实不过是他在集市上花了几文钱买的一个次品,叫店家在上面刻上他的名字。没想到懿帝却一直倍加珍惜地随身携带,还说是幸运物。 "皇上还活着,皇上真的还活着,太好了,哈!"萧岚脱力地跌坐地上,热泪盈眶却又禁不住笑出声来。 太好了!懿帝还活着而且还对他念念不忘。可恶的太子,这么重要的事竟然瞒着他,害他还一直纳闷,怎么懿帝已经驾崩了两个月之久却迟迟不曾举殡。原先他还以为是太子未得到玉玺故意封锁懿帝驾崩的消息,却原来是根本无人可葬,哈!真好笑,他竟然被骗了这么久。 "知道懿帝还活着,你这么高兴么?" "当然,你这是什么废话。"萧岚擦干眼泪,将玉坠小心地挂在脖子上。 "我还以为萧娘娘在宫中过得是乐不思蜀,早把懿帝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你,你胡说什么!"萧岚不由得为之气结。 他何曾乐不思蜀了,天晓得这两个月他在宫中吃过多少苦头,受了多少罪。这个人长得人模狗样,怎么说出来的话却这么不中听,就算人人皆有爱美之心,可表里不一的人更叫人讨厌。(他似乎忘了他自己) "哼,我来见你之前,可是已经把宫中的一切都打探得清清楚楚。懿帝不过才离开短短两个月,而我们的萧娘娘已经从琪玲宫搬到了太子寝宫,现在又堂而皇之地住进了二皇子的宫院,难道我说你乐不思蜀还说错了不成。要不是这两个月来懿帝天天求我,听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我才赖得来接你这个不男不女的狐狸精。" "你以为我好好的琪玲宫不住,搬到太子寝宫又住进二皇子的宫院是我自己愿意的吗!"萧岚激动地大吼大叫。 自fge3由5tt自u8k8在 那人慌忙捂住萧岚的嘴巴,可是已经为时已晚,听到声音的穆雁从隔壁房间走出来在窗前询问,"萧大哥,你睡了吗?我怎么听到你屋里有声音。" "小雁儿,我没事,我只是睡不着一个人在自言自语罢了,我这就睡下了,你也回去休息吧。"萧岚抚住胸口,努力用平稳的声音说道。 "你真的没事吗?"穆雁再一次确认。 "我真的没事,你回去吧。"拜托,穆雁你快回去吧,否则他一定会被人用目光杀死。 "那好吧,不过明日你还是把药喝了吧,明明失眠得厉害,还不肯吃药。你也不要太苦了自己,让我看着也难受。" "明天我一定会乖乖吃药的,小雁儿你就放心去睡吧。"
13/20 首页 上一页 11 12 13 14 15 1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