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你自个儿说的,明日可不许抵赖。" "不会的。" "那就好,"穆雁在窗外沉默了片段,"萧大哥,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我都会站在你这边,我只希望萧大哥能够幸福。" "小雁儿,谢谢你。" "我回去了,萧大哥你也早点安歇吧。"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远去后窗外一片安静。 "是御医官穆雁?"那人问道。 萧岚点点头。 "奇怪,传闻中御医官穆雁不是和你有不共戴天的杀父之仇吗?" "你真笨,传闻和事实本来就是会有一定差距的,你连这点也不明白,还怎么混啊。"萧岚终于找到了报仇的机会,当然要一吐为快了。 "这一定的差距也太大了吧......哎,算了,总之你现在马上跟我去见懿帝。" "现在!"萧岚惊呼。 "嘘,小声点,难道你还想再将御医官叫过来吗。" "对,对不起。" "怎么,你不愿意跟我去见懿帝,我就说吗,你在宫中过的是锦衣玉食的好日子,那还肯去陪懿帝东躲西藏地过苦日子。可懿帝偏偏不死心,非要我来接你出宫不可。好了,我这就回去告诉懿帝说你不愿意去,我的任务也就算是完成了。" 那人转身就走,萧岚急忙攥住那人衣袖,"喂!你别急着走啊,我又没说我不愿跟你去,只是现在马上就走太突然了嘛。你能不能给我一两天时间收拾好行妆,然后再来接我?" "你当我是神仙啊,戒备森严的皇宫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可是,我如果就这样一走了之,穆雁会担心的。" "留张字条不就得了。" 也只好如此了,看那人已经显露出不耐的神情。萧岚坐到桌前努力书写,"喂,我可以写我是去见懿帝吗?" "随便,反正你不写别人也会猜出来。" 萧岚好不容易才写好了纸条,也不知道别人是否看得懂,雁字萧岚想不出来也不敢问那人,只好随手画了只鸟代替。那人已经等得极为火大拉住萧岚就要往外走。 "不,不行!" "又怎么了?" "小,小红还被关在天牢里,如果我走了,太子一定会为难小红的。" "小红又是谁?"那人抓住萧岚手腕的手加重了力道,萧岚觉得痛,可又怕说出来那人会更不高兴,只好皱起眉头忍着。 "小红是服侍我的宫女。" "嗨,我还当是谁,太子才不会这么无聊去为难一个宫女。" 说得也是,太子把小红关押起来是为了要威胁他听话,如果他连人都不在这里了,太子就算为难小红又有什么用处,太子大概不会这么无聊吧。看那人已经恨不得干脆将他打包带走,到这种时候,他也只好赌一把了,小红对不起,萧岚在心中默念,我以后一定会加倍补偿你的,如果到时你还有命的话。 "还磨蹭什么?快走。" "你总该让我收拾一下东西吧。" "你还真是麻烦。"那人甩开萧岚的手,发气地用力坐到椅子上,跷起腿冷眼看他。 萧岚把首饰和珠宝装在一个包裹里,又将他那些花里胡俏的衣服用另一张包裹布包起来。到最后萧岚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大包裹站在那人面前。 "我们走吧。" 自d3由5tt自d在 "你搬家啊,这样走得了吗。"那人夺过萧岚手中包裹,将包着衣服的那包扔到一边,另一个包裹拎在手中掂了掂。 "喂!你干嘛扔掉我的衣服?" "没用的东西就别拿,这一包嘛,倒还有些用处。" "没有衣服那我穿什么?" 萧岚立即抗议。 "在深山里不穿也没关系。" 这人怎么这样,萧岚不满地撅起嘴。懿帝怎么会派这种人来接他,真是识人不慧。 "皇上干嘛自己不来接我,而要派你来?" "怎么,不满意吗?" 萧岚撅着嘴不说话。 "你不满意,我还不愿来呢。懿帝遭人暗算从万丈深渊上掉下来,要不是中途挂在树上,又正好被我捡到,现在哪还有命在。"那人说完后不容萧岚再开口,一把抓住萧岚的胳膊就往外走。 "喂,不要走那么快啦。" 萧岚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闭嘴!" 萧岚委屈地闭上嘴,任由那人拖着他急走。那人带着萧岚巧妙地闪过巡夜的守卫,往一座宫院行去。那座宫院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正是他居住了十年之久的琪玲宫。 "为什么你会带我来这里?这不是我的琪玲宫吗?难道你又改变主意,今天不带我出宫了?" "要是你再不闭嘴,我就拿臭袜子塞住你的嘴。" 萧岚只好闭嘴,在肚子里把那人骂了个狗血淋头,骂了一会儿,萧岚又觉得不知那人的名字,骂起来也不过瘾,想要询问,却又怕那人真用臭袜子塞住他的嘴。 那人拖着萧岚走到琪玲宫中一间没有使用的空房间,挪开墙边的一块方砖,露出一个刚好可以钻进一人的黑漆漆的深洞。 "下去。" 萧岚疑惑地看向那人。 "叫你下去你就下去,这条地道可是我挖了足足二十日之久才从宫墙外一间民房中直接挖到琪玲宫,谁知进来一看,才知道你已经搬了地方,害我多废了一番功夫。" 萧岚踌躇地探头往地道深处望去,却黑咕隆咚的什么也看不到。 "你再磨磨蹭蹭的,我就把你硬塞进去。"那人露出狰狞面孔。 萧岚心里一阵发毛,地道虽然可怕,可比起眼前的人来要好看多了。 萧岚一咬牙,双臂支撑着身体,两只脚试探着伸进洞里,还好两脚悬空了一阵后触到了实地。萧岚松了口气,缓缓蹲下身子。借着上面微弱的亮光,可以看到地下果如那人所言有一条深隧的地道。地道挖得还算平整,躬下身勉强可以行走。 等萧岚闪过一旁后,那人也从入口处缩了进来,随手盖上了方砖。 地道中顿时伸手不见五指,"这么黑怎么走?" 萧岚正提出疑问,突然眼前一片光亮,那人手中持着一枚光耀的硕大的明珠。 "走吧。"那人说完后先一步朝地道深处走去。 "等一等!"萧岚怎么看都觉着那颗珠子眼熟。 "喂!那不是我放在包裹里的夜明珠吗?你竟然偷用我的珠子!"这颗夜明珠是他和太子的初夜过后,太子赠送他的礼物,没想到自己不但没有扔掉反而带了出来。 "借来用用又不会怎样。" "不行,你别碰我的东西!" "真小气,不碰就不碰。"那人将夜明珠重新塞入包裹,地道中骤失光明,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好黑,你为什么不点火照明?"走了几步后萧岚终于忍不住开口。 "忍着吧,地道中原本就空气稀薄,要是再点火照明,你我二人都不要呼吸了。 "是吗......哇!"萧岚脚下踢到一块突出的石头,痛得萧岚冷汗直冒。 "又怎么了,快走啊。" 这个混账,明知道他踢到了石头还揶揄人。萧岚干脆坐在泥地上,揉着痛得要命的脚趾。 "喂,你再不走,我可不管你,自个儿先走了。" "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那人说走就走。 萧岚慌忙跳起来一瘸一拐地跟上去,"等等,你把夜明珠拿出来给我。" "好好好,我的贵妃娘娘。"那人取出夜明珠塞到萧岚手上。 萧岚忍着痛持着夜明珠跟在那人身后。忽又想起现在正好问那人的名字。"喂,你叫什么名字?" "我干嘛要告诉你。" "你不告诉我也行,但我总不能一直叫你喂吧,为了方便起见,不如我替你取个名字。你看是叫臭虾公好呢还是叫毛毛虫好,要不然我干脆叫你绿壳先生你说好不好。就这样决定了,我就叫你绿壳先生。" "谁叫绿壳先生,本大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江湖上人称穿山甲大侠陈昭璇是也。" "原来你叫穿山甲,早说吗,我也不用想名字想得这么幸苦了。" "你!穿山甲只是绰号,我给你讲了我叫陈昭璇,昭然若揭的昭,璇玑的璇,你记清楚了!" "昭然若揭的昭,璇玑的璇,那是什么?"萧岚是真的不知道,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啊......饶了我吧,传言中的萧贵妃是倾国倾城的绝色美人,今日一看......" "怎样,怎样?我很美吧?"萧岚一听到称赞他的话立马来了精神。 "今日一看,美则美矣,只是么......" "只是什么?"萧岚心急地催促。难道他还有那个地方不够美吗?他怎么不知道。 "只是没气质。" "什,什么,没气质!你竟敢说我没气质,竟敢说身为九苍国堂堂贵妃人尽皆知的大美人的我没气质,你好大的胆子!"萧岚气急败坏地大叫。 "看吧,这不就是没气质的表现,才批评了两句而已就大吵大闹,依我看懿帝真是倒了八辈子楣才会看上你。" "你,混账......" 萧岚正要破口大骂,陈昭璇忽然转过身来,冲萧岚嘘声道:"我们到了,我先上去,再拉你上去。" 萧岚举起夜明珠照向头顶,上面果然也有一个只容得下一人爬上去的洞。 陈昭璇身体往上一纵,双手攀住洞壁,象壁虎一样爬了上去。不一会儿,萧岚看到从洞口射进来的烛光和陈昭璇扔进洞口的一根粗绳。 萧岚攥住绳子,陈昭璇拉他出了洞。 外面是一间简陋的民房,房中只有他们两人。 萧岚一爬出洞口就瘫倒在房中简陋之极的木板床上满足地叹了口气。现在的这张木板床可比他在琪玲宫中的镂花玉床还要舒适,在地道中躬身行走了将进两个时辰,陈昭璇又象个催命鬼似地催他快走,他的腰都快要断了。 "皇上呢,怎么不在这里?" "太子派了大量人马四处搜寻懿帝下落,他那还进得了京城。所以你千万别睡着,待会就要开城门了,趁着宫中还未发现你失踪,我们赶快混出城门。" "那多麻烦,你干嘛不直接挖条地道通到城外。" "你说得倒轻巧,你来挖试试。" "你不是穿山甲么,干嘛要我挖。" "京城外围了那么深的护城河,据说城墙下还埋了三丈来深的铁壁,我不过是穿山甲而已又不是穿山神仙。" "哼,如果是哥哥的话一定有办法的。" "算了吧,那个萧波,除了吃喝嫖赌倒是无人能及外,其他的他还会做什么,竟敢说他比我还会挖洞,吹牛也不先打好草稿,笑死人了。" "你别不相信,我哥哥很厉害的。" 萧岚的意识渐渐模糊,真奇怪,今天之前还怎么也睡不着,如今在这逃亡的关口上他却突然想睡起来。 "喂!不是叫你别睡了吗!" 陈昭璇用力拍打萧岚的双颊,但一旦闭上了的眼睛再想睁开又谈何容易。 萧岚这一睡就睡得昏天黑地,待萧岚惺松地睁开睡眼,咦,天还没亮,萧岚翻了个身打算继续再睡。 "砰"萧岚的手脚同时碰到了木板,怎么回事,他不是睡在床上么?萧岚摸索四周,天!一个长长的狭狭的木盒子,这不是棺材吗?仔细听听,下面还传来车轮子滚动的声音。该不会,是要拉到乱坟岗活埋了吧?难道那陈昭璇不是懿帝派来的,而是王皇后、王丞相、刘御史又或许是前妃、太子妃派来的。唔......他真不该轻信了奸人,一看那个陈昭璇就不是什么善类,专门跟他作对。 萧岚拼命捶打棺盖,"陈昭璇你这个不得好死的,你敢谋害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萧岚扯起喉咙大喊。 棺材盖"喀"地一声翕开了一条缝隙,一丝光线透入,射得萧岚睁不开眼睛。 "你这付模样倒还真有点象含冤索债的鬼。"陈昭璇的笑脸辉映在五彩的光芒中,不过还是叫人讨厌。 "还不都怪你,干嘛将我关在棺材中,吓死我了!" "你以为我想啊,你睡得象只死猪似的,怎么喊都喊不醒,害得我连夜制了这身行头。我原本是打算扮作乞丐就可以轻松混出城门的。" "乞丐!你竟然要我这位如花似玉,惊若天人的堂堂九苍国贵妃扮作乞丐!就算扮了也不会象的!" "的确不象,你现在的样子比较象鬼。" 说他象鬼,开什么玩笑,不过就是哭了一下而已,待他把眼泪擦干净,就又会变得漂漂亮亮了。萧岚伸手去试脸上的泪水,没想到试下来的是一片殷红的血水。 "这,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脸上会有血,难道我被破相了吗?天啊!我不要活了......"萧岚捶胸顿足,嚎陶大哭。 "喂,你停一停,你别哭啊!" 萧岚听到陈昭璇的话后顿了一顿随即又哭得更大声了。伴随了他三十年的美丽容颜竟狠心地弃他而去,他能不痛彻心肺吗。 "你听我说,你没有破相,你的脸蛋还好好地长在你的头上,不脸上。你脸上的血水也不是血水,而是我为了不让守城门的卫兵不会仔细检查,骗他们说你是我得了麻疯病过世的老婆,才涂在你脸上的红色膏药,被你的眼泪一冲结果就变成了血水。所以我才说你比较象鬼嘛。"自fsd由5tt自u8k8在 "去,什么象鬼!"萧岚听到陈昭璇的话后再仔细摸摸脸,没有伤口而且一点也不痛。果然是红色的膏药,萧岚松了口气,随即举起衣袖猛擦。他怎么可以让这些有损他美貌的东西继续留在他的脸上。 "别擦了,擦破了皮可就真的破相了。前面有条小河,到了那里再好好洗洗吧。" 远远地望到小河萧岚就欢呼起来,马车才刚停下,萧岚就跳下车就往河边奔去。 好棒!绿得透明的河水,水面上倒映着蓝天白云。萧岚欣喜若狂地迅速脱光衣服跳进河里。 "喂,你在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在游泳啦,你看不见吗?" "我不是说这个!"自fge3由5tt自u8k8在 "那你在说什么?"萧岚偏着湿漉漉的头问道。 "我是说......你怎么可以在别人面前脱光衣服。" "为什么不可以?我们都是男人。" "是啊,你是男的,我也是男的......不对,你虽然是男的,可你是懿帝的妃子。" "我虽然是懿帝的妃子,可我还是男的呀。你也下来吧,这水凉凉的好舒服。"萧岚张开双臂仰躺在水面上。 站在岸边的陈昭璇犹在苦思刚才的对话。 萧岚撇撇嘴一个猛子扎入水中。 "喂,萧贵妃,萧娘娘,萧岚!"站在岸边的陈昭璇半晌不见萧岚从水里冒出头,渐渐焦躁起来。"喂,你在那里呀!" 陈昭璇脱掉外衣和鞋子正待下水寻他,却发生了一件开天辟地以来的奇事、怪事。只见一条大鱼从河里"嗖"地一声飞向岸边,而且还直接飞到陈昭璇怀里,陈昭璇一下子愣住,那鱼便掉落草地上活蹦乱跳。 "哈哈哈!"河面上响起一阵放肆的笑声,"你看我抓的鱼够大吧,待会我们就来烤着吃。咦,怎么你也要下来游泳吗?这样好极了,不如我们联手再捉几条鱼作午餐吧。" "要捉你自己去捉,我不奉陪!"陈昭璇铁青着脸,看着地上犹自挣扎的肥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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