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楚兮卿去对街的中发粮仓买豆子,途径一条小巷...... "喂,你们看这个小子,长得那个骚样,比仪春阁的小贱人们还风情万种。" "仪春阁的女人怎么能比?听他的声音这个勾魂,莫非是那个有名的戏子小楼吧。" "敢问几位大爷,劫财还是劫色?"楚兮卿正要离开,突然听到一个耳熟的声音。 "怕了吗?"几个声音开始淫笑,"陪我们玩玩就放了你,怎么样?" 小巷里突然变的安静,只有一个声音细微的响起:"长这么丑还好意思拦住人家,人家当然怕了~人家好害怕哦~" 恶~楚兮卿打了一个冷颤,刚才那个耳熟的发嗲声音分明就是沧月璃的。 他偷偷的探头进去,哪还有什么沧月璃,满地躺的是当地流氓团体的底层人物,脸蛋无一没被揍成猪头,已经看不清本来面目。 魔教左护法重现江湖。 江湖中的东拉西扯的"大事"也着实不少,一时间也真假难变。只是这次,是慕容世家发出的武林通缉令,真实度大大提高,自然引起重视。 "卿儿卿儿,这个画像画的好丑哦,怎么还标上了偶的名字~" 那天,沧月璃"伤心欲绝"的拿着从外面撕下来的通缉榜跑了回来。 那天,楚兮卿在做豆腐时把整袋没磨的新豆子倒进了水里...... 有句话说的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沧月璃的懒惰决定了他今日的地位。 "这个......" 沧月璃看着楚兮卿黑的不能再黑的脸,心虚的把头低了又低,"不是我做的。" "我知道。" 啊?这次怎么这么轻易就相信了?沧月璃惊奇。 "因为......是我做的。"楚兮卿无奈的摇了摇头,露出一副"你是笨蛋"的表情,"而且你也做不出这么高档的案子。" 轩辕镜,慕容家的传家至宝,丢了当然非同小可。所以慕容世家一向小心隐秘的收藏着,人家楚兮卿可是不容易呢! "你说我容易吗我!" 楚兮卿想起这件事就觉得郁闷,于是大吐苦水,"光是找合乎要求的家族便不容易。首先得是江湖上的名门望族(这样偷着才有价值),武功还不能太高(万一被抓到就不好了),守卫不能太森严(偷不到怎么办),最重要的就是要偷到极有价值的东西(这样他们才会花大力气去找啊~)。" "......" 沧月璃的嘴张的可以塞下一颗鹅蛋。 不过这么久才列上通缉榜?效率真是低!看来慕容世家也没什么嘛。楚兮卿一脸得意,丝毫没有注意后面笑的更怪异的某人。 "嘻嘻?小卿卿,我知道你是在练习我最近教给你的易容术,嘻嘻?你的刻苦小舅舅我很欣慰,可是你也犯不着易容成我的样子吧?嘻嘻......" 我厌烦这种无聊的生活了,我就是要给你找麻烦。哼哼!楚兮卿那个得意的笑啊!太得意以至于都没有发现沧月璃的怪异之处. "刚才二牛跟我说都把我画丑了。你犯案的时候怎么不让那些人看看清楚,画的好看些呢!" 沧月璃好不委屈。"搞的偶都没脸出去见人了啦!" 楚兮卿一头栽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遇到沧月璃,绝对?是他的劫数! 他不知道,人家沧月璃虽然贪玩,出门还是会带上人皮面具的。毕竟如果玩的正开心时被人家打扰就不好了。 所以,即使是慕容世家,要从人口密集的洛阳城找到沧月璃这个人物,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仪春 在沧月璃的字典里,从来只有自己耍别人,随心所欲的欺负别人。又怎么被别人算计过? 为了避免楚兮卿再次打扰他外出游玩的兴致,更是为了满足自己像无底洞一样的食欲,沧月璃便好心的给他找了一份"兼职"。 说起这份兼职,那就不得不提到洛阳城之中,年度客流量最高,消费最上档次,最受广大群众欢迎的第三产业消费场所--仪春阁。 古代人都知道,洛阳一向是盛产美人的地方。而这个仪春阁,恰好就是集齐洛阳大部分美人的高档次的有道德有修养有文化有水平的,妓院。 仪春阁的高档次体现在多数人男女平等。正所谓分类不分男女,只分美丑。有道德有修养有文化体现在它的客流人群上。为了对付这些人群,仪春阁的文化素质也得到了绝对的提高。不过若是有人敢在这里闹事,也自然有人争着修理他。有水平体现在部分人有绝对的自由。只要在仪春阁的花红榜上排到前五位,食宿便都有绝对的自由权。并且,他(她)们可以凭自己的喜好选择客人。 沧月璃所谓的"兼职"便是在仪春阁。 已经十六岁的楚兮卿柳眉凤眼,唇红齿白,即使在这个美人众多的洛阳也是万众挑一的绝色。当然,人家好歹也是当年天下第一美女的儿子不是? (啊?你说我太坏了?怎么可以让男一号去那种地方兼职?你怎么不听人家说完呢?人家又不是拉皮条的!) 表面上,仪春阁是......烟花之地。 实际上,也是烟花之地。 等等,等等,不要打我,这个的确是他的经营范围。只是,仪春阁还做了另外一项买卖,那就是培养密探。 楚兮卿的"兼职",正是这个--江湖中最古老最神奇的职业之一--密探。 一个初九的夜晚,楚兮卿站在城郊的树林中,无聊的看着月亮。 只有在这时,他才有机会仔细看一眼天空中遥不可及的银月。 "银。"楚兮卿不必回头,便已知身后何人,毫无悬念。此刻,月色如银。 月色如银。 第一次看到那个人,楚兮卿心中就闪现过这个词。 一个带着鬼王面具的人,也是他的师傅。楚兮卿没有见过他的真面目,只看得到面具下面的眼睛,每次发怒时都会变色的眼睛。银眼妖瞳,诡异的银眼总是在没有光亮的树林里异常闪亮。 所以楚兮卿叫他银。 三年前,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楚兮卿在自家院子里纳凉,被一名黑衣人打晕后掠到城郊树林。 "我教你武功。"开门见山,那人倒也爽快。 "没兴趣。"楚兮卿不假思索,脱口而出。刚才被打晕的一瞬间,他分明看到了一个人影,是邻居二牛。 二牛原来不叫二牛,是沧月璃总是不怕死的这么叫,也不顾他额头上冒出青筋的数量是不是都能压死一头真正的牛。 就是这个二牛,他明明看到自己被劫持了,明明还跟黑衣怪人对视了片刻,明明那个可疑的黑衣人有可能是拐卖人口的,明明有可能这次拐走了楚兮卿下次就拐走他家的小春。可他却不知道放高远见防微杜渐而是诡异的笑了两声当作没看到一样转身进屋了。 不错?他如花似玉的娘子总是当着他的面调戏沧月璃,可是即使如此?他也不用对这个"幼齿小童"打击报复"见死不救"吧。 所以,这绝对是阴谋!楚兮卿如此认定。 "你是练武奇材,不学可惜。"那人自动忽略楚兮卿敌视的目光。 我可不可惜跟你什么关系?这人真奇怪。楚兮卿表情不屑的翻翻白眼。 "我的武功很高?收你为徒是你的福分。" 福分?我又没求你教我。楚兮卿不发一言?继续在那边翻白眼。 "练武有很多好处耶。"那人见自己丝毫不被重视,开始努力寻找理由,"可以扶弱济贫,可以伸张正义,可以扬名立万,可以名垂千古。" "那又怎么样?" 我更喜欢在家卖豆腐。楚兮卿不为所动。 "还有还有,可以去街上卖艺展示才华,在饭馆吃饭可以轻易的吃到霸王餐,没钱的时候可以打家劫舍,实在闲着没事还可以去哪个帮派踢踢场子。" 好处真是"多"!可我还是更喜欢卖豆腐。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楚兮卿怀疑自己是不是碰上了疯子,怎么神志不清的。 "啊啊啊~这也不行?"那个人一副要抓狂的样子。这个楚兮卿根本就是粪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的。 那天晚上,树林深处有一棵巨树轰然倒地,江湖考察,那是被头撞的。而这种头功修为?绝对不亚于少林寺闻名于世的铁头功。 然后,楚兮卿的脖子上就被架上了一把刀,还是杀猪的那种。 "你到底学不学?"银在心里庆幸,还好刚才为了自卫,把二牛家的刀偷,哦不对,是顺手拿了出来。 当时那把刀距离楚兮卿的脖子只有十分之一个苍蝇那么远-- "我学。" 楚兮卿不假思索,毫不犹豫的甚至比刚才拒绝的速度还要快。那个那个,你们不要鄙视某人,蝼蚁尚且偷生是不是? 那天是初九,刚好是楚兮卿认识沧月璃满一年的日子,也是楚兮卿(被逼)拜银为师的日子。 从那以后,每月初九的晚上楚兮卿都会去城郊树林找银学武,一月一次?一年十二次。 转眼三年。 银无声无息的向他走近,看不见表情。 "这是我最后一次传授武功给你。以后好自为知。要知道,功夫自在人心!"这个世上其实不存在什么绝世武功。同样的招式,有的人可以成为天下第一,有的充其量不过江湖卖艺。事在人为! 楚兮卿固然天生骨骼清奇,却不肯用心习武。银一直知道。 楚兮卿略微皱了下眉,没有言语。好自为知?他师父会用这么高深的成语说教?闻所未闻啊。怎么?转性了是吧? 对于楚兮卿?遇到银这种把打人当成培养人才的老师?是他的劫数。而对于银来说?遇到这个身为武学奇才却不肯用心的徒弟同样令人郁结。 "七月十三,你要小心。"一阵风吹过,楚兮卿的第一个感觉就是:最近几天可能有雨。然后他就愣住了。刚才那句话中"小心"的音调拉的极远,像极了在深山中喊出的感觉,显然银已经离开很远了。 不是吧!不是说"最后一次传授武功"吗?怎么没到一刻钟就走了?这个"师傅"稀奇古怪的行为实在让人消化不了。 四天后的七月十三,是名满全城繁荣仪春阁一年一度的堂会。楚兮卿正好接到了当天的任务。 此次任务与以往不同。没有明确指出任务的具体内容,只说要监视"一位贵客"。因此,必有内幕。 "要小心吗?我可是很期待呢。"想到这里,楚兮卿的嘴角露出一个古怪的笑意。"不知道这位贵客到底是谁呢?" 七月十三,天朗气清,是个适合出游的好日子。 七月十三,洛阳城人声鼎沸,比往日更加热闹几分。 在热闹的人群中,一位华服男子带着一个小厮不紧不慢的走在其中。 "恒远,你猜今年的堂会会有几位佳人觅得良偶?"华服男子装做很感兴趣的样子问身边的小厮。 那名小厮立刻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恭敬但却毫不掩饰情绪的以一种无聊的口吻说道:"觅得良偶是吗?小的没听错吧?爷您昨晚明明睡的很好的说。" "呵,你的意思是说我现在不够清醒?"华服男子眼里满是笑意,丝毫没有要动怒的样子。 "小的怎敢这样说主子?只是主子刚才的话问的实在反常。"小厮的语气依然平淡。 "此话怎讲?" "天下人皆知,当今恒王日理万机,及常人所不及,这等小事向来不屑以半身以上的部位思考。" "哦?"龙延祁不悦的挑挑眉。他这个贴身小厮怎么越来越放肆了,明摆着是在骂他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嘛! "可是小的并不这么认为......" 恒远这小厮没有白调教,懂得及时给他挽回了一点点做主子的尊严。龙延祁表情微微缓和。 恒远低下头机械的鞠了一躬,继续说:"小的知道,主子是来找相似之人的。世人只知恒王日日流连花丛,却不知他是个只亲近与初恋情人样貌相似的痴情之人。"恒远慢条斯理的说出上面的话?其间还不忘加重"流连花丛"和"痴情"几字的语气。 收回前言。恒远好笑的看着龙延祁的头上慢慢暴出青筋。天下间敢像他这样毫不忌讳的"调戏"自己主子的"奴才"恐怕没有几个。 这么多年了,还是放不下心中的可人儿。也不知从何时起,找寻样貌相似之人已经变成了一种习惯。而当年的事也不知不觉的成了忌讳,唯独一个人会在他身边不断提醒,想忘也忘不掉。 "王爷是在怪奴才害您频频想起旧事坏了心情?"恒远笑的那个狡猾,"可是有些事,并非奴才不再提起,爷您就能顺利忘记的。"那件事情,和那个人,恐怕一辈子,也忘不掉吧。 龙延祁自然知道他这个贴身小厮喜欢戳他伤疤,却拿他没有办法。当年自己身边的人,就只剩下这个奴才了不是。若是赶走他,恐怕自己真的会淡忘当年的事情啊! 不知不觉中,两人已走到了仪春阁的门口。 仪春阁外面挤满了客人。他们耗费家财,从四面八方赶来,莫不是为了一个共同的目的--一睹仪春阁的一年一度的堂会。 普通的堂会无非就是妓院展示当家花魁自我宣传的活动,而仪春阁的堂会之所以能如此著名当然有他的特别之处。 首先,仪春阁姑娘的质量是公认的行内龙头。另外,仪春阁还有些特别的姑娘,她们不但出色,且本身拥有更多的自由,平时并不会留在阁里,只有堂会,是必须回来的日子。 所以,堂会便成了一睹那些平时无缘相见的佳人之日。而这些绝世之中,也会有一些人在堂会上选定自己的归宿。"抱得美人归"几乎成了所有人的梦想。 最后不得不提的就是仪春阁的堂会还隐藏了一个内幕。这个内幕跟仪春阁老板的特殊的嗜好有关。若在平时,仪春阁内的美人是分不出性别的,因为他们总是会因为客人的喜好而女扮男装或是男扮女装。只有在堂会上,他(她)们会以真面目视人。 由此,堂会也成了识破佳人真身的最佳时期。 桃花 刚进大门,龙延祁立刻注意到了台上表演舞技的红衣美人。 只见她一脸平淡,仿佛只是在进行最单纯的表演,不经意间却同时流露出女子的妩媚和男子的英气。红色华服配着蝴蝶般的动作,使不经意的庸懒中带上了灵动。精致的面庞上画着浓艳的妆,使她的举手投足都显得奢华无比,却丝毫没有华而不实的感觉。连恒远这个"性冷淡"的小厮都有不由产生一种惊艳之感。不用说,他正是我们的楚兮卿......男扮女装。 此刻,楚兮卿正在台上颠倒众生,心里却把某组织和某人骂了个一百零八遍,几乎忘记今天的任务。 那个"某组织",竟然让他,那个,男扮女装。 不过俗话说,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短。拿了人家的钱,也不好意思拒绝人家"个性"的要求,是不是? 而至于那个"某人",大家都知道是谁吧。 毕竟,能把我们小卿卿气到这样的人,呢-- 很少! 话说接到任务的第三天早上,楚兮卿在从仪春阁回家,挨不住脸皮极厚的某人软磨硬泡,马上又去城西的山上采集野生草莓。 沧月璃一个人无聊的呆坐在房间的躺椅上。虽然呆坐,他却依然能感觉得到空气中一股不寻常的气流。 果然,微风一动,躺椅后面出现一个人。那个人白衣黑发,器宇轩昂,却站在那里无可抑制的颤抖,似乎是激动到无法前进一步以增近两人距离。 此人正是当今武林盟主凌岳晨。 凌岳晨看着沧月璃的背影,眼里有浓的化不开的感情。"小璃,"凌岳晨说,"无论你走到哪里,变成什么样子,我都能找到你并且认出你。" 沧月璃坐在躺椅上一动不动,仿佛毫不在乎后面的人,又好象从空气中消失了而只留下一副躯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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