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原来如此,难怪那时我哥那么仓促的带我回家,我还觉得奇怪呢,就因为这事啊!"白歌恍然大悟的说。 "没错,等我伤好已经是两个月后了,我再去书院时先生说他已经把白离开除了,我问他家住哪先生怎么都不肯说,想来是怕我上门报复吧!" "请问这和今晚的事有什么关系??"我不禁提问。 "今早白离出门了,去看望书院先生,先生看到他自然非常高兴。白离把我和白歌的婚事告之于他,也说明了我们之间的误会。先生听后连呼这真是天作之和金玉良缘,然后力劝白离再回去读书考功名,两人相谈甚欢。傍晚白离才离开,可先生这时说了些很不该说的话。" "他说什么了?"我着急的问,别象说书似的给我来个下回分解啊。 "我喝口水!"他喝完接着说,"先生说‘阿离啊,你这暴躁卤莽的脾气也该改改了吧,你把刘家少爷打得......唉,肋骨都断了两根,血肉模糊的,你要把他打死了你是要偿命的,人家没报官啊,要不你就躲不过牢狱之灾了,你这孩子哪都好,怎么就是下手没轻重呢,就算他真是轻薄了你也罪不至死啊......',当时白离很意外‘我不记得下了那么重的手啊!!真那么严重吗?'先生说‘你都快把人打残废了,估计刘少爷身上现在还有疤呢!',就是这样白离回来后就直奔新房,把我叫了出去,他问我伤还疼么?我说都过去那么久早没事了,他说真的不知道把我伤得那么重,我就说都是些轻伤不足挂齿。他说我在说谎,然后就把他今天去拜访先生的事跟我说了,唉,那多嘴的老头啊,怎么什么都说呢?都是自家人我能追究那种小事吗?他特内疚说要看看我的伤好了没,我挣不过他就让他看喽,然后你就冲过来了..." 是这样啊!!!我听着这意料之外的事实真相。 "他为什么不跟我解释呢?"我喃喃的说。 "哥那么骄傲的人才不会和别人解释什么,而且他把你当作爱人,你就应该绝对的无条件的信任他不是吗?"白歌说。 "我把一切搞砸了,是吗?"我苦笑着说。 "还没太砸,今晚让他冷静一下吧,你也是。放心吧,真正相爱的人是不会因为这点事分开的。"刘琏安慰说。 我告别了他们夫妇一步三晃的挪回自己的房间。 期待明天是个好天气,期待明天的太阳能融化我们之间的冰雪,期待我的爱人能原谅我的罪,期待一切不快都能过去...... 我自私故我在 我躺在床上充分的做着锅贴运动,翻来翻去翻来翻去。一会儿眼前飘过那张冷若寒霜的脸,一会儿耳边响起那寒彻心脾的声音,好冷啊,第一次发现原来南方的冬天也可以这么寒冷......唉,头痛、脸痛、手痛、脚痛、身体痛,最严重的是--心痛!!!气我的冲动痛他的狠心!!! 我就在这样气寒交迫中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再醒来时已是艳阳高照。盯着天上气焰嚣张的太阳足有半柱香的时间,我想起一句名言:"年少者,辰时之阳也!"(翻译过来就是毛主席的那句名言)我倒是没有什么做国家栋梁的先进思想,就是突然意识到自己肯定睡过头了!!抓起衣服胡乱穿上,也顾不上洗漱,就冲向白离的房间。 敲了敲门,没人理我,趴在门上听了听,屋内没有声音。我正犹豫该不该破门而入时,刘英适时的阻止了我。 "白少爷今早就出门了。"他说。 "啊??那他去哪儿了?"我着急的问。 "我没问,他没说。"好简洁的回答。 "你家少爷呢?" "那没起呢!" 居然有"人"起床晚过我!!猪!刘琏,你这只彻头彻尾的猪!!! 去他新房把他殴打至醒对一个尚在新婚的人来说极其不人道,虽然我真的很想这么做。强忍住这恶劣的冲动,我又挪回自己房间。你问我做什么,当然是补眠!!!!!! 中午,饭菜的香味唤醒了沉睡中的我,睡觉第一吃饭第二,我一路向北冲进偏厅。 大家都在独缺白离。我兴致立刻下降了无数个百分点,但人是要吃饭地,无论怎样都要吃饭地。默默的捧着碗食不知味的下咽着精美的饭菜。 "窦角,吃完饭来我房间,有事和你说。"刘琏突然开口。 "哦。"我面无表情的回答,唉,自打这小两口要成亲开始,我就没过上一天太平日子。不是说现在世道是国泰民安国运昌隆吗?怎么我的生活就这么乱七八糟一波三折呢?不过再追溯一点,好象从认识了白离后,我十七年又十个月的平淡生活就开始热闹崩溃到无以复加了,这半年发生的事比那十七年的综合还要多。是他打破了我平静的生活,是他闯进我寂寞的心灵,是他带给我深刻的刻骨铭心,是他让我遇到如此美好的爱情。三生石上一定有我们的名字吧,紧挨着的两个,永远的不离不弃。 想着想着我的眼睛鼻子都发酸了,他都不理我了,我还在这儿兀自幻想什么呢!!!人即便是饥肠辘辘也有食难下咽的时候,与饭量无关与心情有染,我是人,我更是很感性的人,所以我吃不下去了。 放下碗,低声挤出一句"我吃饱了。"就赶忙跑回自己房间,生怕别人看见我的脆弱。可就有那不知好歹的人,明知道人家心情不好还如影随行跟我回屋。 "你...没事吧?"刘琏关切的问。 "暂时死不了。"我没抬头,不想被他发现我的兔子眼。 "白离他...我想他今天肯定又去先生那儿了,去办恢复学籍的事吧,这样他明年就能参加科举考试了。" "什么??考科举??"我不顾兔子眼抬起头死命的盯着刘琏。 "嗳,你别这样看我啊,又不是我让他去的。" "跟你也脱不了干系!" "你讲点良心好不好,要不是我莫名其妙的被白离打一顿,你们能相识么?我应该算是你们间接的媒人呢!" "我们的媒人是头牛,没你什么事。" "你可真是过河拆桥卸磨杀驴狗咬吕洞宾啊!本来我想还教你怎么不让他去考试呢!" "你真的有办法?" "嗯,不敢说百分百奏效,但我很能摸清读书人的心思,我家就有两个举人啊,我爷爷和我爹,想中举人的无非以下几种: 第一,书呆子型。真的认为书中有颜如玉黄金屋呢,读书纯属个人爱好,想通过考试检验自己实力,譬如我爷爷。 第二,望子成龙型。家长为官,希望子承父业,使孩子从小便在心中打下根基要中举当官,譬如我爹。 第三,改变命运型。家中一贫如洗,希望通过科举改变命运从此飞黄腾达,这种人就太普遍了,大多参考人都是这种类型。 第四,立志为官型。这种人很正义很热血,总想为国家效力为百姓造福,但这样高尚的人并不多,大多数人还是为了一己私利。" "很精辟!"看来刘少爷不是一般的纨绔子弟啊,有见地有思想,我喜欢。 "你觉得白离是哪一型?" "勉强算第二种吧,但我总觉得他并不是把仕途看得很重的人。" "我也这么觉得,既然他本人并不向往为官生活,只是单纯为了家人的期望,那就好办啦!" "你准备怎样?" "暂时保密,哈哈,我会和他密谈,这次你可别在吃飞醋了啊,我这小身板可架不住你们这两口轮番蹂躏了,给我留点体力对付我老婆吧!"刘琏忍不住调笑我。 "知道啦,下次就算看见你们不着寸缕的躺在床上,我也会以为你们是在互相检查身体。" "够男人!够爽快!"满眼的欣赏和赞叹。 "说说而已,我要是真看见,估计还得把你打个半死。"实话啊! 实话总是伤人的,看刘琏的差点摔倒在地就知道他又被我刺激了。没办法啊,恋爱中的人都是无比自私的啊,我是人,我在恋爱,自私是理所应当的!!!自私有理自私无罪!!! 皇帝的女儿也愁嫁 我象个怨妇一样守在刘府门口,我本人也很鄙视自己现在的行为,但是又控制不了,只盼望白离回来能第一个看到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思念我是彻底领教了,还记得小时候第一次听爷爷提起这句诗时,年幼的我以为它的意思是一个太阳不见了三个秋天后会再长出一个,解释给爷爷听时他笑得满脸开菊花。唉,爷爷,您在天之灵一定要保佑孙子的爱情啊!!希望您在天上混个一神半职的,那我就不用如此苦恋了吧......我双目紧闭双手合十很虔诚的念念有词,爷爷啊保佑我吧!!! 反复念了十几遍,念的大脑都快缺氧了才睁眼,发现看门的小厮正盯着我看。 看什么啊?没见过美男做祈祷啊?孩子小就是没见过世面!我很不屑的回望他。 "你......"他欲言又止。 "我什么啊?"我没好气的说。 "你......你嘴巴抽筋吗?"他终于鼓足勇气问出来。 "你...你...你脑子抽筋!!!你全身都抽筋!!!"可恶啊,居然敢这样人身攻击花儿一样的少年,不可原谅!! 他被我凶到不敢吭声,可过一会儿又蹭了过来。 "你...你等人吗?" "啊!怎么地??"我还是没有好口气。 "等谁啊?" "你们少奶奶的哥!" "白少爷啊!" "对!"这孩子怎么这么磨叽呢,没见我满脸的不耐烦吗?哪来这么多话! "可是他刚才进去了啊!" "什么?你再说一遍!"我一把揪住他的衣襟。 "他...白少爷刚才进门了啊!" "我怎么没看见!!!"大活人又不是苍蝇,我怎么可能错过! "就是你...你闭着眼嘴巴抽筋的时候..." 我扔下他就往院里跑,遇人不淑啊,尽碰上这倒霉耽误事的! 我火烧屁股似的飞跑,跑过偏厅时看见了悠哉悠哉嗑瓜子的少奶奶。 "看见你哥没?"我紧急刹住脚。 "看见了。"慢条斯理的剥着瓜子皮,都不抬眼看我。 "位置?"我着急的问。 "向北一百步,然后向左拐第一间屋子,门上贴喜字。" "谢了!"我得到有用情报后准备再加速跑。 一转眼的工夫,我连跑带喘的回来,"白歌,你这个骗子!!" "我怎么啦?"她终于抬头正视我了。 "你丫让我上茅房干吗??" "我哥回来后就是去茅房了啊!" "可现在里面蹲着的是刘爷爷啊,我一冲进去老头正提裤子呢,见我闯进去吓的手一哆嗦腰带掉茅坑里了......" "啊??????" 我们彼此对视着,都没出声,过半柱香的时间后,刘老爷子提着裤子红着脸从我们面前蹭过,我们仍旧沉默着...... 好久之后,我们才摆脱石化状态恢复正常。 "那个...你哥现在在哪?"我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不是谁观看了耄耋老人如厕都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窦角,你充分实现了人生的自我超越啊!!我在心里如是说。 "我...我也不知道,但是我觉得吧,你现在不应该找我哥。" "为啥?" "你应该去茅房把爷爷的腰带捞上来!"她一本正经的说。 我晕死!!!!天上的爷爷啊,孙子不是刚跟您祈祷过吗,怎么一点都没奏效啊!!!倒霉事这么快又来了!!! 天上的爷爷说:"刚才是午休时间,没收到啊,呵呵呵呵呵呵......" 被逼着去茅坑捞漂流物的我很没勇气的逃了,这事太有挑战性了,换谁都不能胜任吧,所以我选择了落跑,爷爷,原谅这个没种的我,呜...... 来刘家村这么久还没逛过街,逛街购物不是女人的特权,我们男人也要享有!!!我现在正在享受我的权利!!!东转转西看看,这里虽然跟邑阳没的比,但也是很繁华热闹的。 我只要看见好玩的好吃的就想给白离买,相信这是恋爱中的男人共同之处吧,不到半个时辰我的手里就多了一支糖葫芦一袋小笼包一盒满口酥一包糖炒栗子两个面人,还有给自己买的一个风车和一个妖怪面具。 估计快到晚饭时间了,我才打道回府,漂流物也该解决了吧...... 我战战兢兢的到处偷瞄,未发现可疑情况后才溜进去,谁知刚走几步就看见前方二人从新房中走出来,一个是刘琏,一个是我魂牵梦萦的白离。 怎么每次出场都弄这么暧昧呢??不是凉亭里上演春宫戏就是同进同出新婚房,想让我不误会都难哦! 他们看见我也显得很意外,我有点难过的低下了头。 "你上街了?"出声问话的是刘琏。 "嗯。"我小声的回答,眼睛瞟着白离,可他根本没看我,我抱着怀里的东西心里直发酸。 "都买什么了?"这次问话的是白离!! 我猛的抬头盯着他看,不是我幻听吧,是白离在问我话吧!! 白离看着表情呆楞的我突然嫣然一笑,我顿时少了一魂两魄,不是幻觉吧!!! "这...这些都...都是给你买的礼物..."我把怀里的东西一鼓脑儿的塞给他。 "谢谢!"又是灿烂的一笑。 "不...不客气。" "你...疼吗?"他问。 他昨晚下的狠手让我现在还半猪半人呢,能不疼吗?于是我很诚实的点了点头,皮肉之痛还在次最痛的是心呐。 "唉......"他叹了口气,"吃完晚饭来我房间,我给你上药吧。"说完拿着那些礼物回他的屋子了。 我原地不动,等白离走出好远才喘气。 "我不是在做梦吧,他和我说话了耶!原来送礼物这么有效啊!!"我兴奋的说。 "什么呀,那是我费了一个时辰的口舌给你劝好的,你应该感谢我!!!"刘琏很不服气的说。 "真假啊?"我不信。 "比榛子还真啊!进屋我跟你说。" 这是我第二次踏进新房,心情和上次不可同日而语,现在的我都快飘了!! "窦角,你可得好好感谢我,我说服白离不去参加科举考试了。" "真假啊?" "比砧板还真啊!" "你怎么做到的,你真是神仙转世啊!!" "嘿嘿,其实也没什么啦,不过是攻其软肋罢了。" "愿闻其详!" "白离想参加科举考试不过是为了满足我岳父和先生的殷切希望,他本人倒无心仕途官场,是吧?" "没错没错!" "我就问他,岳父对他的期望有多高,他回答说家父希望他光宗耀祖金榜提名最好还能娶公主做驸马!" 我倒!!从凳子上滑下直接自由落体,真没看出来啊,白大伯平时闲云野鹤满腹经纶的,居然还有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还想攀皇亲!!还把这算盘打到儿子身上,他怎么没把女儿送进宫当娘娘啊,这老家伙真深藏不露啊,被他斯文的外表骗了!!! "可是白伯伯也中过进士啊,不是受不了官场黑暗辞官不做了吗?他怎么还能让儿子走这条路??"我好不解啊。 "现在阉党横行奸臣当道,正需要正义之士铲除毒害,岳父认为当年他无力对抗是因为个人力量不足,所以希望白离能高中状元迎娶公主,这样有了皇家后盾就能成事了。" "他这是把儿子往火坑里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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